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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原配逆袭手册[快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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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嗯,谢谢师傅,我也相信他会没事。”
边说话,她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里面她表情木然,没有丝毫的悲伤。
这可不行,沈容抬起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捏了捏鼻子。
知道她有急事要去市医院,出租车司机开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到了医院门口。沈容从车上跳了下来,付了钱就撑着伞急急忙忙地冲进医院里。
大半夜寒气逼人的医院里人很少,到处都静悄悄的,只有雪白的光芒从大门口和窗户里飘了出来,增添了丝丝人气。
沈容转了一圈,找到红色的“急诊科”三个大字,匆匆跑了过去。
急诊的护士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向沈容。
沈容马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去,红着眼眶问护士:“董建安是在这里吗?有警察打电话给我,说他出车祸被送到了你们医院。”
小护士在医院见惯了生死,冷静地点头:“在,正在抢救室里抢救,你是董建安的家属吧,跟我来。”
小护士把沈容带到了抢救室外。
抢救室的大门紧闭着,外面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还有一个垂头丧气的中年男人站在那儿。听到声音,三人齐齐扭头往走廊这边看来。
小护士领着沈容过来,介绍道:“董建安的家属来了。”
说完,她就去忙了,只剩下沈容迷茫地看着交警,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无措又伤心地问道:“我……我老公他怎么样了?”
警察上前,跟她说明了情况:“今晚九点多的时候,董建安开车经过上林路那一段,发生了意外,跟满载沙子的大货车相撞,当场被甩出去十几米,货车司机发现后,马上报了警,他被紧急送进了医院,现在还在里面抢救。”
沈容担忧地望着急救室的大门,咬住下唇问警察:“都进去多久了?”
警察说:“十点左右进去的,一个多小时了。”
说话间,一个护士匆匆出来,大声说,要输血,吩咐另外一个人去提血过来。沈容想上前询问董建安的状况,护士又已经匆匆跑进了急救室,关上了门。
沈容只好失魂落魄地退了回来,靠在墙壁上,眨也不眨地盯着急救室,晶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见状,那中年男人抬了抬头,蠕动了一下唇,无措地看着沈容,弱弱地说:“大妹子,对不住,我……天太黑,我当时没看见。”
沈容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人面相憨厚,大约有四五十岁,脸上满是岁月洗涤过的痕迹,手指上也长满了老茧。
一看就是凭体力吃饭,很辛苦的老实人,无端端连累到他,沈容心里很抱歉。不过这场车祸,究竟是谁的责任,调监控就一目了然了。即便出了车祸,死了人,只要他没开车的时候没违规,遵纪守法,那他就是无责任方,一切都赖不上他。
但作为一个丈夫还在抢救的妻子,沈容只能拉下脸,凶巴巴地斥道:“说对不起有用吗?等监控调出来,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确实是这个理,警察也说:“既然董建安的妻子来了,小刘,你在这儿陪她等着,王大方,你跟我去走一趟,做笔录!”
他们的同事已经封锁了现场,调了监控,并严查涉事车辆,具体是谁的责任很快就会有结果。
警察和货车司机走后,沈容抱着头蹲下靠在急救室门口对面的墙壁上,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几步之遥急诊室的门。
走廊上没开空调,寒风冲破窗棱上的细缝钻进来,扑到人的脸上,冷得人浑身都麻木了。
叫小刘的警官陪沈容等了一会儿,出言提醒她:“沈女士,你要不要通知一下家里的其他人。”
其他人?不外乎董建安的父母和大哥。
沈容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摇头道:“等天亮吧。我老公的父母和大哥都住在临县,过来开车也得两三个小时。这大晚上的,又下着雨雪,开车不安全,建安已经出事了,我怕……”
余下的话,她没说,小刘也听明白了。
他理解地点头:“还是沈女士你想得周道。”
听说儿子出事,董家父母可不得心急如焚地连夜赶来。人一急就容易出事,尤其是这大晚上的,光线不好路面又滑。
等到半夜两点多,急救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出来。
沈容马上扶着墙站了起来,焦急地问道:“医生,我老公他怎么样了?”
医生揭下口罩,看了一眼沈容:“病人的家属?”
沈容猛点头:“对,我是董建安的妻子。”
医生平静地说:“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病人的双腿在车祸时受到重轧,血管损伤,无法修复,必须得截肢,你们家属做个准备!”
“截肢?”沈容如遭雷击,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幸亏后面的小刘警官扶住了她。
缓了好几十秒,沈容才勉强稳住心神,扶着冰冷的墙壁站稳,然后期盼地望着医生,激动地问道:“医生,能不能不截肢,我老公才27岁啊,截了肢他怎么办?求求你,能不能不截肢,只要能治好他,再多钱我们都治,我可以回去把房子卖了,只要能治好他的腿就行了!”
医生怜悯地看了沈容一眼,打破了她的幻想:“病人的双腿血液供应受到了不可修复的破坏。他的这双腿已经废了!”
沈容怔怔地往后一倒,靠在墙壁上,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用力挤了挤,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
对此,医生已经见惯了,他叹了口气,对沈容说:“病人还需要观察一夜,等上午才会送会普通病房。病人家属去把住院手续办了吧!”
住院手续意味着钱,沈容现在可拿不出来,但她还是点点头:“谢谢医生。”
凌晨两点多,沈容又坐出租车回去了。她定了五点的闹钟,睡了两个小时,等时间一到,就起床简单洗了把脸,然后拿起电话给董建安的父母打电话:“妈,建安出车祸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住在市医院。嗯,你们过来吧,注意安全!”
打完电话,沈容在家里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照了照镜子,看见镜子里自己那显眼的黑眼眶和布满血丝的眼球,满意地笑了,这才拿起董建安的身份证和医保卡出了门,再次来到医院。
缴费的时候,沈容发现,那货车司机还真是个实诚人,昨晚竟然主动交了一万,这可省了她的大麻烦。不过只要交警调查出来,对方是无责方,这笔钱,还是要还给对方。
办完手续,才早上七点,沈容又去问了护士。
护士说董建安已经脱离了危险,很快就会送进病房。因为他的伤比较重,所以给他安排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双人病人。
沈容去了病房,等了一会儿,董建安就被送进来了。
他还昏迷着,头上缠了一圈绷带,脸上、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都是细碎的伤口,看起来又憔悴又可怜。
可沈容一点都不同情他。如果她不使手段,这时候躺在病床上,甚至是太平间的就是她自己。
况且,所有的事情都是董建安自己一手做的,她只不过是撒了一个谎而已,这一切都是董建安咎由自取。
董建安一直没醒。到了上午九点多的时候,董父董母和董大哥急匆匆地来了,一进病房,看到董建安昏迷不醒、浑身是伤地躺在病床上,董母就捂住鼻子伤心地哭了出来。
董父眼眶也红了,他抬起手背,揩了揩眼泪,朝沈容点点头:“咱们出去说。”
沈容跟着他出去,站在走廊上,董父佝偻着背,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样,他张了张嘴,艰难地问道:“医生怎么说?”
沈容把医生的原话转述给了他:“医生说,建安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除了双腿,其他伤都不是很严重。只是他的腿……已经废了,恐怕得截肢!”
听到这个噩耗,董父一愣,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一个劲儿地叹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建安才27岁啊,他还这么年轻……”
闻讯而来的董母听到这个噩耗,直接气晕了。
这又是一场兵荒马乱。沈容帮着安置了董母,看着董家父母绝望沧桑的脸,她心里也有些难受。但沈容不后悔,董父董母是无辜,但原主的父母就不无辜吗?女儿和未出世的外孙一起惨死,而始作俑者董建安却拿着用妻儿的命换来的理赔金还了赌债,赎回了房子,还博了个深情好丈夫的美名,没过几年,说不定就另娶了,活得逍遥自在。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董建安的错,董父董母的伤心难过绝望,都是他们的好儿子导致的。
董父董母哭了一上午,董大哥又不死心地去问了一次主治医生,答案还是那样,董建安的双腿废了,他建议尽快截肢,以后给他安一对假肢。
等到中午,昏迷的董建安终于醒了。
一瞧见他睁开眼,董母马上蹲在病床边,抹了一把眼泪,边哭边说:“建安,建安,你总算醒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吓死妈了……”
刚醒来,董建安似乎还有点迷茫,脑子晕乎乎的,感觉浑身都痛,痛得他脸色发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盯着医院雪白的墙壁看了两眼,渐渐回过神来,想起了昨晚的事,登时激动得不停地张嘴,像缺了水的鱼一样,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董母的眼泪又滚了出来,怕他牵动伤口,董母抓住他的手,紧张地说:“别激动,建安,别激动,咱别激动啊……”
在她的安抚下,董建安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这一冷静,他就瞧见了站在父母身后的沈容。
昨晚的疑惑马上涌上了心头。他为什么会出车祸?恶劣的天气有推波助澜的原因,但最致命的还是刹车失灵,而沈容明明说过,她才去换了个刹车片,她骗他!
瞧见他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充满怒意地盯着自己,沈容勾唇一笑,朝他丢了个挑衅的眼神,算了证实了他的猜测。
董建安气结,伸出手指着沈容,用沙哑的声音说:“她,都是她……”
话未说完,已经被沈容打断了。
“建安,你受了重伤,不要说话,多休息。”蹲到床边说了这一句,沈容又转而对董家父母说,“妈,建安的嘴唇都干裂了,你去倒杯温开水,再问护士要两根棉签,咱们给他润润嘴唇。爸,大哥,你们去找主治医生,告诉他建安醒了。我在这里照顾建安。”
她这安排还算合理,董父董母董大哥收起了伤心,赶紧出去办正事了。
他们一走,隔壁床的病人早上出院了,病房里刹那间就只剩下董建安和沈容了。
沈容搬过椅子,坐在董建安的床边,低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董建安气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他死死盯着沈容,双目中充满了恨意,用力从喉头里挤出沙哑的一句:“都是你害我……”
沈容看着他,一挑眉,有恃无恐地问道:“那又怎样?”
董建安没料到沈容这么大胆,他狠狠地盯着她,恨不得一口咬死她,抖动了几下唇:“我……我要揭发你……”
闻言,沈容无声地笑了,低头,凑近他的耳畔,像是情人的呢喃和窃窃私语,不过说出口的声音却极其冰冷:“揭发我?是我在刹车上动了手脚?还是我给你的晚饭下了药,抑或是我让你去买的大额意外保险?”
听到最后一句,董建安的瞳仁骤然一缩,里面各种情绪翻滚,但最多的是骇然和后怕。
原来,沈容什么都知道。
沈容瞧着他慌乱的样子,笑了,继续道:“好啊,你去揭发啊,咱们看看最后谁倒霉,看看最后谁会身败名裂!”
这话把董建安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保险是他主动买的,车子一直是他在开,他早知道刹车出了问题,故意给沈容开的,一旦把这事暴露出去,沈容固然讨不了好,但他更没好果子吃。
瞧他犹豫,沈容嘴角勾起轻蔑的笑,继续说:“怨我?是我让你去参与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把老婆的首饰都给卖了,甚至把房子车子都抵押了,还四处借钱欠债的?董建安,害你的,是你自个儿!”
董建安不料她竟然连这些都知道,嘴唇剧烈的抖动起来,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一片惨白,眼神惊恐地看着沈容。
沈容瞧了,讥诮一笑:“怎么,怕了?自己准备弄死老婆骗保还赌债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呢?”
事到如今,董建安明白自己已经败得一败涂地了。他不甘,他愤怒,他怨恨。良久,他张了张嘴,恶狠狠地说:“沈容,是我小瞧了你!”
沈容才不把他这点恨意放在眼里呢。
“怎么,还不死心呢?要揭穿这一切?去啊,我无所谓,大不了就是你骗保的事情暴露,一文钱的保险都拿不到。”说到这里,沈容的目光往下滑,落到他的腿上,漫不经心地说,“那你自己掏钱住院治病呗。”
这话一出,董建安果然消了声,直愣愣地瞪着沈容,又怒又恨又无可奈何。
沈容看着他这幅气得要死,但又没办法,只能忍耐的模样,心情更好了,垂眸一笑,低声说:“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买这次意外保险真是买对了,至少也要赔你个几十上百万。啧啧,你不是一直想拿钱吗?这下终于如愿了!”
看着沈容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董建安心里骤然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艰难地张了张嘴,使出浑身的力气急切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沈容轻描淡写地说:“医生说,你的两条腿废了,要截肢。以后你这辈子就是个废人了,保险公司可不得赔你一大笔钱。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不过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嘛,恭喜老公,你肯定会拿到七位数的赔偿,咱们家的房子、车子都可以赎回来了!”
闻言,董建安再也受不了这个打击,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第37章 买了巨额意外险原配
董建安再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沈容一个人坐在病床前,安静地削着苹果,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沈容抬起了头,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明媚开朗,宛如春日枝头上开得正盛的迎春花,端是灿烂。
可落在董建安眼里却跟鳄鱼的眼泪没差。他转动眼珠子四处张望,眼底带着急色,跟这个恶毒的女人单独同居一室,谁知道她会对他做什么。
沈容瞧出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地切了一小块苹果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找你爸妈和大哥?你父母去找主治医生商量什么时候给你截肢,你大哥去派出所处理你出车祸的事了,让我留在这里照顾你!”
闻言,董建安动了动嘴皮子,恨恨地盯着沈容,那目光恨不得把她撕了。截肢,又是截肢,这女人诚心的吧。
沈容伸出手盖在他的眼睛上,轻描淡写地说:“不怕被人发现是吧?行,你若是想一文钱都拿不到,就尽管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无所谓的。”
说罢,她松开了手。
董建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勉强收回了眼里的恨意,只是表情仍旧不好。他喘了几口气,勉强用平静地语气说:“把我哥叫回来!”他要提醒他哥,防着这个女人。
沈容拿出手机,转了一圈,啧啧出声:“怎么,车祸不但撞坏了你的腿,也把你的脑子撞坏了?你不会不知道,你父母是故意不让我去接触保险公司的人的吧?他们啊,怕我拿着你的赔偿金跑路了,放心吧,虽然你不是个东西,不过我这人还是有几分良心的,是我的,我一分不少,不是我的,我一分都不要。”
董家人现在防着她也是人之常情。这世上,至亲至疏夫妻,董建安要截肢,以后就是个废人,她还这么年轻,两人又没孩子,这段婚姻很可能要解体,董建安父母怕她拿了董建安用两条腿换回来的赔偿金,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嘛,这笔钱是董建安以后安身立命的东西。
董建安不信沈容这么通情达理。他换位思考,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沈容,他甘心放过要害自己的人,就这么空着手走吗?
答案是否定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董建安怀疑地盯着沈容。他可不信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
沈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就要我出的那份首付、装修、还贷以及增值部分。你拿房产证二次抵押了多少钱,你心里清楚,等拿到了钱,让你爹妈把这笔钱转给我,我去解除了房子的二次抵押。”
董建安抿唇不语。他现在之所以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都是败沈容所赐,哪还敢相信沈容,万一把钱给她,她却不去解除第二次抵押怎么办?这笔钱岂不是白给她了?
他现在精神不济,有什么想法都表现在脸上。沈容一眼就瞧了出来,讥诮一笑,反问道:“怎么?你想让你爹妈去把房子赎回来?又或是房子干脆不要了?”
当然不能,这样一来,他赌博输光家产的事都瞒不住了。至于不要房子,就更不可能了,因为房子本身都还有贷款,而且抵押贷款借来的钱比房子的市场价要低不少。不要回来,岂不是便宜了银行。
确实,这件事只能让沈容去办,董建安不甘不愿地闭上了眼睛,强忍着烦躁和愤怒说:“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巧了,我也不想见着你。不过你若是想引起你家人的怀疑,你现在尽管赶我走。”沈容冷淡地说,“我这人没你那么贪心,我只拿属于我的那一份。等把房子赎回来,就联系中介卖了平分,至于保险公司赔的钱,那是你用双腿换来的,我一分都不要。”
董建安闻言,睁开眼打量了沈容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言语中的真实性。
沈容摊手一笑:“我想和平离婚。”
一句话道明了她的企图。
他们俩现在走到这种地步,彼此都清楚,这段婚姻无论如何都是在不下去了,迟早得离。但外人不知道,只看见董建安断了双腿,成为了一个弱者,世人都有同情弱者的毛病,沈容想离婚,肯定会遭到非议,董建安若是想拖她一阵子,这婚半年一载也很难离掉。
沈容愿意牺牲一定的经济好处,以求早日离婚,也就不稀奇了。
董建安明白了沈容的顾虑,抬起头,阴沉地盯着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这么轻松地放过你!沈容,想离婚可以,你滚,你一个人滚,你休想带走一毛钱!反正老子都是个废人了,老子拖都要拖死你!”
沈容就知道他会赖皮。
别的不说,董建安这会儿心里是恨死了她,单纯只是为了恶心她,他也不可能轻易答应离婚。
不过沈容也不急,她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凑到董建安耳边:“我劝你做人要善良,适可而止。”
董建安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从牙关里挤出一句:“如果我不呢?沈容,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要拖着你下地狱!”
“是吗?那我只能揭发你深陷赌博,欠了一屁股的债这件事了,你说到时候保险公司还会不会赔钱给你?”沈容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这笑落到董建安的眼底,无比的可恶。他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用力抬起受伤比较轻的右手就想给沈容一巴掌。
沈容抓住了他的手,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笑,董建安以为她会反击他的,不料沈容却轻轻把他的手放了下去,拉过被子贴心地替他盖上,还温柔地说:“建安,你别伤心了,你还有我和爸妈呢!”
董建安搞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换了副面孔,怔怔地看着她。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他的父母红肿着眼难过地进了病房,瞧见他就掉眼泪:“建安醒了,你这是怎么了?”
沈容扯了一张纸巾递给董母,神色黯然地解释道:“妈,建安醒了,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非要爬起来看看他的腿,我怎么说他都不听,你们好好劝劝他吧。”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别开了眼,一副不落忍的模样。
董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阿容,辛苦你了,建安他现在这副样子,心里不舒服,脾气难免不好,你别生他的气。”
接着,董母又对董建安说:“建安,听你媳妇的劝。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就算没了两条腿也能安装假肢,还是能走路的,你还有我和你爸爸、阿容呢,就是为了我们你也要振作起来啊!”
董建安不明白自家老娘怎么句句都向着沈容,他错愕地看母亲一眼,疲惫地闭上了眼,郁闷地说:“我不想看到她!”
董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沈容。登时不明白儿子怎么会赶媳妇走,他们俩感情一直很好啊。
她扭头又看了董建安一眼,见他脸上好几道伤口,神色憔悴,眼神紧闭,薄唇紧抿,心情恶劣到了极点的样子。也不敢触怒儿子,只好歉疚地看着沈容说:“阿容,你从昨晚守到现在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今晚让我和你爸守夜。”
沈容巴不得,轻轻点了点头,又心疼伤心地看了病床上的董建安一眼,低声说:“嗯,妈,我知道的,建安也是怕连累我,但我不怕,你们好好劝劝他。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董母听了感动得眼泪又滚了出来,拍了拍她的手说:“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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