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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鹤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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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对方还在乐此不疲地按着微信录音键,录音一波一波的。
  “喂,帅哥,是我……”
  “喂,快回美国了吧,也没听说你回江洲不来美国了呀……”
  “颜帅哥,我已离开波士顿了,离开了万恶的唐老斋……我到亚拉巴马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很快我会得到绿卡,然后顺理成章改变国籍,老天帮我,知道嘛,我到大学教本科生了,开设莎士比亚研究课程……”
  “你会听我的留言吗?听到的话,嗯叽一声,别担心,本姑娘自知貌丑,不追你,大帅哥,我保证不追你,不缠你……”
  “嗯一声吧,我知道,你开着手机,看着微信呢……”
  陈宸对着微信就了一串话。
  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准备继续对颜涓若隔空喊话。
  她了解颜涓若的德性,吊样,拽样,半死不活相。
  可是,她真的有事相求。
  “嗯,别吵,人没死。”颜涓若在微信里也说话了。
  “天,是你,颜大帅,回来啦!发个地址,在哪里?”陈宸大脑有问题,且得寸进尺。
  颜涓若对着手机上的百度地图,拍了一张照片,传给又胖又丑,但说真的,纯真的有点可爱的陈宸。
  “啊,你在加州?你在机场?你在哪个航站?我来找你……”陈宸激动得颤抖。
  “拜托,本公子很忙,路过……”
  “我也是路过,来接一个学友……正好在机场,你别动,我对着地图来找你……你别动啊……”看把陈宸激动的。
  “好,你动,你动得了,我不动,切……”颜涓若真的有许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通过手机联络。但陈宸既然在机场,带的秋妃研究资料,正好可以给她。
  这些资料还是姑姑颜涵珍热情搜集的。
  姑姑说:“既然海外有人热心研究秋妃,那是好事啊,秋妃的影响完全可以涉及到国外……不是有个叫赛珍珠的吗?她一个写书的,跟秋妃差不多……”
  “拜托,有你这么比较的吗?赛珍珠在中国生活了几十年,号称是中国的女儿。她获得过文学上的最高奖诺贝尔文学奖,秋妃?你们也太拔高了吧,她也就是一个宫中妃子……哎哟喂,这都怎么了,只要说到秋妃,一个个像中毒了似的……”颜涓若啐道。
  “你小孩子哪里懂。而且啊,你是江洲人,要知道江洲的这个名人重量……这样,你把这些资料给你的哈佛女同学……”
  “哈佛女同学?唉,你真会扯。我要是她同学,在美国怎么混……”颜涓若说。
  “好,你了不起,看不起文学研究的。但有人愿意研究啊。我找的资料都是官方的,可信程度高……”颜涵珍把一叠材料抛给侄子。
  “官方?研究一个古代宫中女官,为什么要官方?也官方不了呀?你们的秋妃学术研究会,本身就是民间团体组织……姑啊,你真是拎不清……”
  “好好好,姑拎不清,你妈妈拎得清……可是,你问我索取的雍正朝浅蓝色梅瓶,你可要拎得清,价值不菲,将来你娶老婆,姑这也就是大礼了……”颜涵珍看来有点心疼。
  “姑,你要搞清楚,将来你百年后,你的东西,啊,你的哪样值钱的宝贝,不是我这个唯一的侄子的?啊,你说说。早给也是给,晚给也是给,晚给不如早给……”颜涓若打趣道。
  “唉,说来全是泪哦,可惜了我那么许多宝贝……你可要对我好点,不然,我学唐老斋,把宝贝全捐给国家……”
  “好呀,你捐,全捐掉。我在美国不回来,你那些古董,我反正也带不出去……”

  ☆、33,机场 重逢

  陈宸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颜涓若的面前。
  这让颜涓若非常吃惊。
  “呦,丑丫头,真的在加州机场啊?”
  “是啊,就这么巧合。”陈宸回答。
  “坐吧。”颜涓若看她那么高的个子竖在他面前,视野受到影响,建议她坐下来。
  “哦,我只有半个小时,有个老同学要来加州。”
  “老情人?你这样的也有情况?”颜涓若臭她。
  “是啊,很不幸,有情况。”
  “说说吧,怎么到美国南部来了,不是在老唐家里做助手的吗?”
  “别提了,那老东西,他居然……”陈宸说不下去了,眼圈一红。
  “怎么啦,老唐一把年纪了,行动不便,老眼昏花,四肢无力,能对你怎么样?”
  “他啊,平时弱不禁风都是装的!”陈宸愤愤道。
  “装的?大尾巴狼啊?”颜涓若有些好奇。
  “可不是,我就不相信这个老男人,坏着呢。”
  “嗯,是有些道理。”颜涓若点点头,接着问:“唐老怎么啦,是不是仗着他有100万美金,就想娶了你漂亮的妈妈,还动手动脚了……”
  “不知道他怎么想,反正,他真的动手了!”
  “啊,还被我猜着啦!不得了,我来想想,唐老跟我爷爷是一辈的,也就小那么四五岁吧,也八十挂零了,不得了,还有那种邪念头……我还以为他行将就木了呢。”
  “别看他表面温文尔雅,都是装的,坏着呢,他居然打我妈……”陈宸气呼呼地说。
  “打你妈,为什么?老流氓啊……”颜涓若有些气愤。
  “本来吗,我应当去告他,这是美国,个个都要守法,可是我妈哭着求我别声张,说她丢不起那个人……”
  “那,他为什么要动手打人?”颜涓若问。
  “不是我家格格住在他公寓吗?我离开后,宝宝由我妈一个人带,宝宝不是想妈妈了吗,老是哭……”
  “孩子哭他就打你妈妈呀。老唐那个养老院,可不是普通的养老院,高档得很,一般人哪里住得起这样昂贵的养老院。在国内,我爷爷那样的,也经不起这巨额花费啊,你妈带着孩子住他个人的公寓,老唐还可以到养老中心暂时住几天,他有好几种选择,至于打人吗?”颜涓若分析说。
  “哎呀,具体我也问不清,我妈妈不愿意说太多,反正催着我把她带到我身边。”
  “这也应该。在美国,不要讲情面,什么亲戚朋友啊,捆梆亲情,到最后只有互相伤害……”
  “我这不是刚到南部,工作不定,居所也不定吗?”
  “运气还算不错,工资虽然不高,但定居下来没问题了。”颜涓若难得仁慈,说了一句客观的话。
  “我要的资料呢?研究秋妃的?”陈宸看来不想说唐老斋,转变了话题。
  “哦?我找找,危险,可能放行李箱了。”
  “放行李箱了?”陈宸有些失望。
  “你看,临时多了一只箱子,就把多余的东西全塞大行李箱了。”颜涓若也有些失望。
  “不要紧,你这也不知道会遇到我,不怪你。不过,很开心能再次见到你。”
  “是,的确意外。”
  “那,你回波士顿,把资料快递给我,麻烦了。”陈宸只有半个小时,她站起来就准备要走。
  “急什么?你老情人从国内来的啊?别啊,他来了,带来让我见见,给你把把关,别再遇到渣男。”颜涓若在机场逗留五个小时,看来是闲的发慌,他半开玩笑地说。
  “好呀,只是你别见笑,他是我高中同学,后来一起到美国来的……”陈宸有些忸怩。
  “呦,还脸红了,怎么,你家格格就是他的闺女?不是离了吗?”颜涓若问道。
  “是啊,离了,但格格是我这同学的。”陈宸说。
  “挺乱啊,你这是怀了孕再另嫁别人的,被别人知道了,退货,再折回来找孩子他爹?”颜涓若试探地问,有点幸灾乐祸。
  “看起来是这样,只是,我与他分手时,不知道已怀了宝宝。后来,这个渣男自己琢磨出来了……”
  “看来还挺……为什么那么急,没有男人就不行了啊?”颜涓若讥笑道。
  “压力大嘛,学习、工作、生活,都不顺。找个男人同居,留学生大家不都这么做的吗?”
  “拜托,是你们都这样做的,没有思想,只有……哎,不说了。他什么时候到?”
  “应该到了,我去一会儿就来,你不会走吧?”陈宸有点希望颜涓若不要走,她还想聊会儿。
  “不走,我还有3个多小时……”
  “太好了……”陈宸一溜烟地闪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人家国际机场大的无边,陈宸算走的快了。只见陈宸来了,后面跟着两只行李箱加上一个大号双肩包码的推车。
  推车把陈宸说的那个同学兼前夫后来又是孩子爸的他全淹没掉了。
  颜涓若坐在咖啡吧,起初看不见推车后面的人。
  推车速度很快,看来车后的人个子比较矮,但力气不小。
  陈宸步子迈的挺快,脸上红扑扑的。
  推车到了眼前。
  颜涓若本能地想站起来。
  呵呵,他看到了车后的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笑着看着颜涓若。很大的嘴巴,厚得像切了可以炒肉片的嘴唇,两列牙白的晃眼。
  造物主也许是最有幽默细胞的,他一手造出来的万物之灵,有的帅到天际线,有的,却像泥土一样,着实太欠品相。
  这个人是谁?
  就是到唐老斋家做短工,后来匆匆回国的陶斯然。
  身高160,肤黑,腿O型,头发闹猛异常,眼睛晶晶亮。
  颜涓若没有站起来。
  陈宸先坐下来。
  然后,陶斯然坐了下来。
  “真巧啊,你好。”颜涓若问好。
  “你好,听陈宸说你是在加州转机?”
  “是,晚上的飞机。怎么,你是专门来与陈宸团聚的?”
  “是,也不是。我本来也在波士顿工作。年前面试了几家公司,本来答应了波士顿的一家公司,这不,陈宸到南部来了,我临时辞了波士顿的公司,接受了奥尔良一家公司……”陶斯然说。
  “到奥尔良?为什么不是那什么?”颜涓若问。
  “噢,她那学校啊?没有合适的职位,工资太低……”陶斯然喝了一口矿泉水。
  “那,奥尔良这家公司怎样?”
  “一般般,年薪刚好10万多点,比波士顿那家差了一些,但没什么比团聚更重要的……”陶斯然看起来,挺满足。
  “颜先生,到了波士顿一定记得把秋妃的资料传我……”陈宸又叮嘱了一句。
  “秋妃?都离开了唐老斋,研究这个有什么用?”陶斯然与颜涓若几乎同时问起来。
  “啊,我想做一点中西文化比较。现在做论文,要把中国的历史文化全部摊开,一点点筛选,看看空白点在哪里。找到了这个空白点,就成功了。”陈宸解释说。
  “有意思,记得黑格尔说过这样一句话, 历史题材中有属于未来的东西,找到了,作家就永恒,做研究的也是一样。”颜涓若点点头。
  “在空白领域做研究,事半功倍。而且,秋妃比较让人着迷……”陈宸也笑了说:“一会我们就走了,我妈带着格格在学校……”
  “好的,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陈宸、陶斯然推着车消失在人群里。
  颜涓若拿起手机。
  朱绣在他们三个人寒暄的时候,已在微信上不停地问话了。

  ☆、34,落地 信物

  朱绣在微信上要求视频,颜涓若怕手机电量不够,拒绝了,随即换做音频通话。
  “涓若,你在机场?信号不错,绣要说两句话……”
  “不是在说吗?说,什么事?我可不想你一步一跟啊……烦都烦死了。”颜涓若半真半假的说。
  “我可以不跟,但我让一样东西跟踪你了,小哥哥也,麻烦你把小箱子打开看看东西可完好?”
  “拜托,这是机场,你知道机场重地,探头密密麻麻不?还打开箱子,你以为是找一条裤头那么简单……放心吧,箱子跟着我呢,一步没离过。麻烦,你知道箱子跟着多麻烦不?”
  “脾气很坏呀,不过,绣儿我不会生气的啦……生气对养胎不利咯……”朱绣说完笑的咯咯咯的。
  “你又不是母鸡,怎么笑的像下了蛋似的。”
  “快咯,会下一只小鸡鸡……”朱绣得意地说:“可不,今年是鸡年……”
  “可别,颜某不需要。”
  “为什么?这么绝情的话,伤着咱们的小鸡鸡了……”
  “说正题,现在在哪里啊?”
  “到尼泊尔了。”
  “哦,等我到了波士顿的家,再跟你视频,我到要看看你在费瓦湖边的豪宅……”
  “哪里就豪了,不过,左眼一看呀,世界文化遗产,右眼一看呀,也是世界文化遗产……我的别墅就挂在世界文化遗产上,像一幅画。当年买它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多好,现在是越看越喜欢呢。过天,我拍照给你看……”
  “好呀,看上眼了,我把美国的房子卖了,去投奔你去……”颜涓若说。
  “那,你把你的公寓也拍了照片给我看,看上眼了,卖给我……”朱绣打趣道。
  “我的公寓便宜,你应该买大豪丝啊……”
  “不要,就你住的……”
  朱绣以为颜涓若在美国住着普通公寓,不,她可能还以为颜涓若是租公寓住呢。
  “什么事啊,机场很闹的,不说话了好吗?”颜涓若求道。
  “不要吗?人家多想你知道吗?”
  “肉麻。”颜涓若不想再煲电话粥,他真不是一个婆婆妈妈腻腻歪歪的人。
  “你要记得哦,我把我随身十几年的小箱子给你了,呶,就是你身边的小绿箱子……”
  “就说这个呀?我会妥善保管……”
  “嗯,你好好保管的不是这箱子,是我放在箱子里一场手帕裹了几层,又放在一只竹盒子的羊脂白玉……”朱绣声音放低了一点。
  “KAO,这你也管放。”颜涓若吓了一跳。说到羊脂老白玉,他这种身份的人,又是理财师,当然知道价格。
  “这不是到美国境了吗?出了中国境,我才放心的……”
  “啊,这个太贵重了,我想知道你几层意思?”
  “这个啊,算你有良心。这块老白玉,我几年前以25万元请的,现在不仅是翻了几倍的价,而是市场上根本没有这么好的货。我本来也是舍不得给你带走的,怕带不出去,被上交了。我手上好东西不少,但这块玉跟我最久,又是最好的一块,让它随身跟着你……”朱绣有点哽咽。
  “不要这样呀,我可托付不起……”颜涓若半认真地说。
  “谁要粘你了,这不是说山不转水转吗,我们在布达拉宫前结的缘分,不是那么容易的。哎呀,我不会粘你的啦,最近又做成了一个大单,我还是想到美国转转的……”
  “那好呀,你来,非常欢迎。”
  朱绣的这一举动,让颜涓若看到了真心,一块价值两三百万元的羊脂老玉,就这么冒险地夹带了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带出境,这姑娘也够痴心的。箱子里还有些什么宝贝,还真不好说。北京妞够大方的,做事很有生意人的豪放。
  “那什么时候来,你不忙,我真的会来。”朱绣撒娇道。
  “随便什么时候来都行呀,我不忙的,在家办公也行的。这里不像国内,上午10点上班很正常,下午3点下班也不早……”
  “那,不怕老板炒你?”朱绣笑着说。
  “炒我,老板在哪,你以为老板跟我们在一幢楼办公,笑掉人大牙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
  “不要太在意我,萍水相逢,知道吗?你要来,我肯定欢迎,带你到处玩玩也没问题。”颜涓若跟朱绣说了声不聊了,收了线。
  朱绣在尼泊尔,她刚刚接了一宗大生意,就是在西藏林拉高速上接的一个电话,几吨蜜蜡原矿料。最近她在费瓦湖边商业街的实体店进了一批杭州产的丝绸以及高档羊绒围巾。
  旅游旺季即将到来,她的一间银饰品店,前两天刚刚完成升级,换成卖珠宝。至于线上店,手机上一日数次大笔进账记录,收钱收到她手软。
  心情大好的朱绣刚在电话里说要去美国。放下电话,回味着与颜涓若说的每句话,才回想到,自己说了一句话,要到美国找他。
  到美国找他,什么时候合适呢?
  他很热情地说,欢迎她到美国,那为什么自己不去呢?
  那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美国呢?
  美国?
  朱绣去的次数不要太多,她一般答谢她的客户,都是国外游,早些年也就是新马泰游,但她出手大方,首选都是带她的好友去美国,时间至少半个月。
  但她不会以游客的身份啦,她要与颜涓若挂上关系。
  颜涓若挂了电话,有过片刻的念头,想到箱底去翻那块羊脂古玉,但人多眼杂,探头林立,还是忍了。
  颜涓若是什么人?
  没心没肺?
  从不正经?
  错了。
  他其实是太在乎人生了。
  自从他少不更事,半开玩笑半赌气,伤了自己的手腕,他对生命爱惜着呢。
  唉,说到那次被亲人公认为他糊涂到是自杀割腕以后,他还从来没有机会也懒得解释,那把瑞士军刀捉弄了他。
  那一次,他想抠出瑞士军刀中的一把,试试锋口,无奈一直未使用的瑞士军刀像蜘蛛一样,腿太多,不知道选那一条腿,哦,不是,不知道选哪一把刀。而且长期不用,刀的开启有些呆滞。
  哪里知道,用力过当,在打开刀片的时候,手不配合,用劲一拍,压着了自己的手腕。
  血就这么没有理由的冒出来,且源源不断。
  颜涓若受了惊吓,又怕自己会死掉,失声喊了起来。
  为了气他母亲廖梅如,他当时一边哭一边说气话,说不想活了。
  好复杂的叛逆分子。
  结果是,一直洗不清,知道的几个人都以为他是自杀。
  他可不想死。
  他是一个生活的享受者。
  朱绣知道点什么吗?她看到他手腕上若有若无的红线了吗?
  不可能,那几乎是看不出来了的红线,还被手表遮挡住了。
  朱绣送他的这块玉,嗯,正合他意。
  他一直想请到一块可心的玉,在异国他乡挂在身上。
  选老婆这样的事,颜涓若一直是不积极的,他相信婚姻天定。
  这个朱绣正的像黄山上的飞来石,巧夺天工。
  颜涓若至少是能够接受她的,如果有条件在一起的话,也未尝不可。
  所以,在从江洲回美国前,他与他的死党,一个到帝都公安某要害部门工作的同学,官二代子弟联络上,只要一个手机号,那么那个人的行踪便搞定。
  比如,朱绣她在不在尼泊尔,她说自己在尼泊尔是不是说谎,就会查出来。
  其次,朱绣有没有其他男人,会不会开 房 ,纪录一目了然,他全会知道。
  不过,目前,似乎不需要这样的调查。
  颜涓若在当天夜里坐上了去波士顿的飞机,凌晨到了他熟悉的栖身之地。
  一俟落地,那个姑娘又电话追踪来。
  “涓若,这一周我会逗留在尼泊尔,你跟我保持电话畅通,我会有事禀报的哟……”
  朱绣,嘿嘿一串笑。
  多么主动。
  可是,她有一个秘密,颜涓若已经知道,他是不在乎,但如果她主动交代,他可能会真的爱上她。
  而颜涓若拜托冷惠美女老总,替他在江洲穹顶隧道旁边,秋妃公园附近购置的温泉公寓,精装修房子的房产证,他会写上朱绣的名字。

  ☆、35,来客 骗子

  唐老斋站到了颜涓若的院子里,踱着步子。
  他从养老中心出来,请了一个美国小伙陪伴。没有人陪伴,养老中心是不会放老人家出来的,为他的安全考虑。
  但不让这些老年人出来,那也是不现实的。
  说白了,美国小伙是开车兼保姆的。
  估计他的蓝色宾利就是为经常出门备的,而且他这样的儒雅老男人,比较会模仿《闻香识女人》中的男主角,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与身份。
  好吧,现在这位80老翁来找颜涓若有什么事?
  颜涓若一早恢复了半程马拉松,他的车停在车库里,唐老斋透过车库的门缝,看到了颜家公子的车在车库里,这才笃定地在大草坪上散步。
  嗬,真是颜老省长的好孙子,一个人买这么大的房子,这草坪管理得也非常好。一般人家出来的孩子,哪会让这么大面积的草坪空长。
  唐老斋与颜老省长是认识的,但一个是文化人,一个是大官,同一个江洲出来的,从前的交往并不多。到是颜老省长的孙子,替唐老理财,打交道多了一点。
  快上午9点了,唐老斋有些沉不住气,好在房子前的走廊上有木条凳,唐老斋坐了下来。
  春光有些浓了,篱笆上的蔷薇花柔软茁壮的枝条,被打理成了方格状,待到花开,一定是繁花似锦。
  颜涓若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衣进了自己的院子,看到唐老,欣喜地说:“唐老,你来也不打声招呼。”
  “跑步去啦?小颜。坐在这里啊,看看春景,心情不错。”唐老站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唐老这亲自登门有什么事?”
  “小颜啊,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工作地点,打电话问你啊,也弄不明白,干脆早点来候你,一会儿啊,你上班,我让司机跟着你,认认门。”
  “唐老这是?我现在不做个人理财业务了。”
  “知道你做大了,我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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