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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鹤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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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平医生迅速地想到了办法。
  他后来,以一个违反医生职业道德的态度,给妖娆注射某种药水。
  妖娆,蝶变的妖娆哪里经得起这个,整天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叫方平爸爸。
  这样的事,据后来江洲一个检察官说,有十多年。
  妖娆变成了一个快30岁的女人,方平医生快退休了。
  这两个人相依为命。
  但检察管在另外一件相关的案件中,查到了方平医生的作案手段。
  妖娆被带到医院治疗。
  那一年,离颜涓若家母亲意外死亡,已过去18年。
  颜涓若怎样了呢?
  冷惠,樱园的女主怎样了呢?
  而且罗莉应该早已调离江洲市长的位置上。
  十八个春,十八年的似水流年。
  妖娆能不能走出死亡之谷?
  反正,方平医生一遗书留在他的办公桌上,说,就此告别人生吧,不用公检法部门劳心,一针就解决了自己的生命。
  这一章就落幕了。
  那些生动的人,朱绣,她,应该是中年妇女了,她还记得拉萨的阳光与布达拉宫的相约吗?
  晏瞳,这个从小就有主张的女子,她有没有争取回颜涓若的爱情。
  可是,有人透露,颜涓若后来与冷惠成了一家。
  原因是,当颜涓若从美国回来,在见到母亲遗体的时候,灵魂坍塌了,这时,他看到了像米兰一样幽香安静的女子,他在她的一暼中,获得了母爱一样的温暖,这温暖,他走遍万水千山也没有得到过。
  是的,这一章落幕了。
  前尘往事俱忘却,生活重新来过。

  ☆、56,北漂 重生

  她看到玻璃窗上,有一个巨大的幻影。
  是自己吗?
  为什么头发全白了?
  为什么身体那么臃肿?
  妖娆有些惊骇。
  妖娆坐在多少年前女医生柳佩璜长坐的位置上。
  这是柳佩璜的公寓。
  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栖息地。她看到玻璃窗上,有一个巨大的幻影。
  是自己吗?
  为什么头发全白了?
  为什么身体那么臃肿?
  妖娆有些惊骇。
  多少年来,她的收入并不低,用度也不大,但是她一直都在做着公益。
  她本想散尽钱,救赎她的原罪,然后就告别人生。
  可是,一个突发的事件,让她改变了匆忙告别人间的计划。
  廖梅如突然车祸身亡。
  她明白了,这是蝶族要召回这个女子。
  她利用了转世之前的巫术,加上多少年外科医生的积淀,把秋妃留在了人间。
  她的手上沾过无数冤死人的灵魂。
  她把这些灵魂的阳气保留下来,积攒下来,给了妖娆。
  一个应该消失的蝶族,一个两千年前的官妃,就这样来到了现代。
  可是,这些日子,柳佩璜在阴阳两界交接的时候,见到的妖娆并不开心。
  那个方平,住在她楼上的精神病医生,他只想占有一个活人,与他陪伴。
  这样的例子她见得多了。
  精神病是一种最不可救药,也是最危险的病。
  为了做到让妖娆留在身边这一点,方平医生总是给妖娆吃药,然后,妖娆一直病着,依赖她。
  等妖娆身体好一些,又喝了不知什么药,然后躺倒。
  直到被检察人员发现,他开药,给家人注射,以致家人慢性病倒,方平在检察机构有关人员外围调查时就明白,他的日子不多了。
  方平医生是个社会人,知道他名字的人很多,他选择了自杀,用药把自己杀死。
  他要尊严地死去。
  所以,妖娆健康了,但更孤独了。
  柳佩璜用人间仅有的一缕阳气,教给了妖娆的生存方式。
  可是,怎么传达呢?
  只有妖娆坐在那张她经常坐的椅子里,看着寺庙的方向,心要静,静到毫无杂念,她才会听到柳巫医的话。
  好吧。
  这是一个美妙无比的早晨。
  天气不冷不热。
  金丝桃花开遍了小区。
  细细看,草地里的半边莲,开出了小小的半边莲花。
  一切都那么完美,对,是大自然里的一切,花开到荼蘼,萱草怒放。
  蝶族双双飞舞。
  安静。
  风轻轻地吹。
  妖娆喝了牛奶,吃了一根这个季节的玉米,一只鸭蛋。
  舒服的妖娆坐在屋子里,她甚至想听一段古琴曲。
  她喜欢古琴曲。
  仿佛与生俱来的喜欢古琴曲。
  面朝长江,长江中的一个小岛上有一座寺庙。
  寺庙掩在绿色中间,只露出灰色的顶与佛教黄的墙面。
  柳妖娆长久地坐着。
  往事如烟。
  她知道外面的风不小,长江面吹起了看得出来的水波。
  庙里风更大。
  她突然想起,为什么庙里没有朴树。
  她看到了银杏,枫槐,还有那些杏树,柳树低垂。
  就是没有茁壮的朴树。
  朴树一向不起眼,但它葱茏的圆叶经常入梦。
  她还是想去看一看,不然,她不会离开江洲。
  在江洲她已了无兴趣。
  没有乐趣。
  一个虚晃的大影子,从门口进来,完全罩住了柳妖娆,在无声无息中,两个躯体合二为一。
  妖娆坐在凳子上,默默地看着对面。
  她知道那个制造了自己的女巫回来寻她了。
  妖娆听得到一个异样的声音在说话:妖妖,不要留在江洲。去北京吧,你不能在这里默默的死掉。
  可是,我到北京去怎么生存?
  你能的,你去北京,那边会让你获得新生。你会遇到一个叫朱绣的人,她会把你领走。
  还有,柳先生快从美国回来了。
  哪个柳先生?
  你不用说话,柳医生的阴魂在说话。
  我与柳院长是青梅竹马,可是,我们又是堂兄妹。
  多少年前,我决意要嫁给他,我们真的结合了,可是,我们的三个孩子都在很幼小的时候夭折了。
  为此,我身心俱碎。
  后来,我与堂哥离了婚,他再娶,生了一对儿女。
  他的孩子都去了国外定居。
  柳院长坚持陪我,可是,后来,情淡了,他又非常想念他的海外亲人。
  不久后,柳院长就要回来了,带了他的大孙子回来。
  对,他的大孙子也是医生,他会回到江洲医院助医。
  本来,我想给你去找他,也想帮你成就一段姻缘,可是,你的身上有我人造的基因。
  我怕你与柳家孙子配合,也不能有善终。
  所以你去北京吧,朱绣我见过一面,她与江洲的人不同,她会理解你,会重新缔造你。
  要听话呵。
  这里,什么都不要带走。
  我在房间的衣柜的一个匣子内,给你留了珠宝,价值连城的珠宝,你什么时候都不要转手送人。
  你带着,再带一张卡。
  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帮你,是应该的,就算我在世上积一点点德。
  我害人太多了。
  你知道吗,我曾想报复这个人类,它夺走了我三个孩子。
  可是,
  可是,我发觉越报复我越失落。
  我们祖孙俩说话就到此了。
  孩子,无论我多爱你,都得彻底离开了。
  因为不放心你,我在奈何桥不肯远去,遭受了鞭笞拷打,恶魔的咒骂,可是,今天能够与你说完这些,我也释然了。
  妖娆感到身子一轻,那个虚化的影子离开了她,她站起来,去匣子里找珠宝。
  果然,有一枚翡翠,盈盈碧绿,深隧如海底。
  妖娆的前世残存着一点点记忆,她知道这种翠的纯粹的翠世间少有,无法估价。
  一张卡放在一张纸包里,上面写着柳妖娆的出生年月日。
  她把这两样东西攥在手里,她对自己说“妖娆,你独立了,你不能再靠任何人。你就要去闯北京了。
  人海茫茫,朱绣,一个叫朱绣的女子,她在哪里。
  她有些渺茫无助,但血液里的血慢慢地热了。
  她活的更像一个现代女子。
  妖娆在出门的一刻,突然十分地留恋,就这样一走了之吧?
  可是,江洲,她在江洲的一切,两千年前她从江洲去了京都,然后,人生的幽暗只有她一个知道。
  外面的世界比之江洲不一定精彩。
  现在,又要去京都,她凭什么生存,因为她一无特长啊。
  那个叫朱绣的,她在江洲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啊,她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女巫不让她去找一个男人,凭她这样的美貌,凭她是一个没有什么技能只能靠男人的她,要去找一个女人?
  她在屋中留连,想找到对她有利的暗示,可是,什么都没有。
  柳医生的屋子里,有几千册书,医书,这些医书她看不懂,也不,除了一本有画画的书,画的全是女体男体,人体构造,她看了,无故的脸红了。
  她放下书,就再也没有找到感兴趣的东西。
  钱也没有,除了这张卡。
  这一章结束了。
  秋妃——妖娆何去何从?
  故事里的人物,死的死,亡的亡,那些还在路上的人们,将开展什么样的人生呢?
  真的不知道。
  春山一朵,你知道吗?
  我们已经等着你说下一章故事。
  对,还有那个谜一样的女子——朱绣。
  深陷红尘。

  ☆、1,腐朽 忆昔

  冷惠来了,她自己开了车,找到了这里。
  带了精心烹制的食物。
  她像一个罩着慈祥光环的天使,让受伤的人快速地自愈。
  江洲大学的教职工宿舍,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房子,白色的墙壁斑驳脱落。
  电线一团团挂在房前屋后。
  树木高大,有着在闹市区难得的安静。
  颜涓若在旧房子里,对着已故的父母,回忆如潮水。
  从秋天到冬天,廖梅如没有给颜涓若一个电话。
  在她被隔绝,查大案要案之前,与老公颜涵瑛有过交流,与儿子却什么也没有说。
  儿子要用钱,副卡就行。他买东西,喜欢的自己挑选。
  颜涵瑛也没有给儿子电话。
  这让颜涓若快乐得散了板。
  天马行空,无法无天。
  市委秘书长的案子忙了三个月,专案组刚刚把案情摸清楚,冰山才露出一角。
  下一阶段的调查,廖梅如配合巡查组的主要人员,随时汇报进度,发现线索。
  快过阴历年的时候,廖梅如被批准可以自由回家,可以正常工作。
  颜涵瑛已经回来,轰轰烈烈的越野车边疆行,身体与灵魂都走在路上。
  一个年薪过百万的男人,终于没有给自己犯错误的任何机会。
  与廖梅如二十年的夫妻了,路边的野花四季都在开。
  两个人变成空巢中年后,一度恩恩爱爱,感觉每天天都是在热恋。
  颜涵瑛继续保持着颜涓若的秘密。
  在元旦前,儿子颜涓若与瞳又开始在后半夜进行魔兽游戏的鏊战。
  只是这个单纯得像水晶的小子,他从来就没有去过瞳的QQ空间,人家明明就在空间日记里,放了不少东西。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
  其中有一张手机拍下来的百度地图,说在桐花路吃到了正宗的日料,不仅如此,还标注了就在她工作的大学附近200米处。
  颜涓若就是这么吊。
  他不关心阿猫阿狗。
  不看任何人和QQ空间。
  不八卦。
  世界上所有的事与人,跟他都没关系。
  他活在自我的世界里,孤独也快乐。
  他对别人就这么不上心。
  这一点,跟他的妈妈廖梅如,如出一辙。
  要不是做法院工作,廖梅如的世界里,也没有其他任何人。
  她不说别人坏话,不跟女人逛街,不交什么闺密。
  有空,她会做瑜珈,阅读。
  颜涵瑛从来没有见过女人像他的妻子这样安静的读书的,阅读的习惯一直没有变过。
  而且,她读的多半是外国名作家的新作。
  一个心气多么高的女人。
  每每颜涵瑛觉得她在他面前永远像个新人。
  在江洲,女人的地位很高,因为,她们中大多数长的都很美,其次,江河湖泽瀑布溪流,江洲是水的世界,水做的女人,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颜涵瑛甚至觉得,这片土地受了太多秋妃的庇护与荫泽,哪条街哪个角落都可能出现一个秋妃一样的女子。
  可是,颜涵瑛觉得妻子是应该多关心儿子颜涓若的。
  他的本质纯良,是容易受到伤害的一类。
  颜涓若的思绪又绕到了大学第一学期那场晚会上。
  即使没有音乐的耳朵,大凡听到《梁祝》,都会为之泫然。
  大提琴的哀伤低徊,小提琴的痛彻凄楚,两相纠缠,欲罢不能。
  台上,如画姑娘的灿烂夺目,风头甚至盖过体格俊朗,风度不凡的颜涓若。
  元旦晚会,音乐的奢侈级别现场感受。
  无论新入学的大一新生,还是大二大三的学姐学兄。
  许多手拿演出单的学生,把颜涓若的名字看了又看,外国语学院,大一新生,美到过分,帅到没人性,高大俊朗,几十年出一个的稀有品种,小鲜肉。
  爱总攻的学姐们蠢蠢欲动。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长久的沉默,鸦雀无声。
  然后,暴发式的雷鸣般的掌声,许多人的眼角有了泪水。
  颜涓若与如画手拉着手,向300多位观众一再谢幕。
  到了后台,姑娘如画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扬长而去。
  把艳羡与赞赏的目光全抛之脑后。
  颜涓若直奔自己的住地,因为魔兽时间到了。
  直到凌晨五点多,游戏结束。
  颜涓若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毕竟,这是元旦,新一年的第一天。
  父亲大人呢,母亲大人呢?没有一个电话的元旦,他直觉自己被扔到了孤岛。
  晚会的星光熠熠,与现在的孤立。
  颜涓若想起了父亲颜涵瑛的一句话:“儿子,你考虑过以后靠打游戏养活自己嘛?”
  “为什么?我没想过靠这谋生。”
  “那,为什么不试试,你这么喜欢打游戏,为什么不用它来挣钱?”
  颜涓若在网游世界里所向披靡,他只要一个键盘,就可以无眠无休,那么为什么不可以籍此谋生?
  怎么就不可以?
  冷惠坐在那里,是一个倾听者的姿态。
  颜涓若仿佛置身一个人的空间,但他又知道,她在关注着自己。
  他的倾诉需要一个通道,他暴发式的倾诉,只在高过了一个阀值,才能这般淋漓尽致。
  穿着无袖白色连衣裙的冷惠,有时也迷惑:认识他很久了吗?为什么这样忠实的做他的听众。
  也许他的身世才是真正感动她的吧?
  江洲的梅雨季节要来了,屋子里开始有些闷热了。
  颜涓若半躺在那里,丝毫不觉得屋子里的气息是陈腐的。
  过了元旦,虚岁17的颜涓若,对身边以外的事情稍稍看上一眼,偶尔也会想到父母。高中时,他与电脑难解难分,经常血红着一双眼睛,对盯住他问东问西的父亲很不耐烦地,不愿意回答父亲的任何问题。
  上大学后,他断断续续地想过这个问题。
  同年级的学生,有的忙着谈起了恋爱,有的勤工俭学,有的跟着上届的同学创业。
  今后的路怎么走?
  毕竟上大学了,学的又是单纯的英语专业。
  靠英语专业,将来能混到饭吃吗?
  不想不要紧,一想,还真有了点怅然。
  青春正浓的颜涓若,有了人生的第一次不安。
  刚刚通宵打魔兽,头脑十分兴奋,根本睡不着。
  他干脆走出门去。

  ☆、2,失联 父母

  颜涓若说了半天,精气神渐渐不济,冷惠让颜吃了点东西,歇一会,然后回了樱园。
  她亲自负责,差了大厨顿了人参汤,烫烫地倒入了闷锅。
  大厨笑了一句:“冷总还从没为自己的事,来过厨房,今儿个小心翼翼,莫不是给哪个病号做的饭,不过,虚不受补,这个烫给病人吃不妥。”
  “啊,啊,说的是,我这是难得回家,给家里人做的,算是弥补工作太忙,天天不着家。”冷惠有点不自然地回答。
  大厨附和道:“这个自然,老年人喝这个的确补的,不过一次只能喝一碗,我看你用的是东北老人参,当心鼻子出血……”
  “不碍事的,我有数……”
  手下有人到了厨房,帮冷老总拎了要外出。
  “下次不用亲自来,你电话说一声我们愿意为冷总效劳……”
  “唉,怎么可以……虽说饭店是我在一手抓,但我们这是股份制企业呢。”冷惠解释,并连连摆手。
  人参汤放到车上,冷惠开着车走了。
  她又绕到了商场,刷了几次卡,买回了几件高档衣服。
  她看着颜涓若回来的匆忙,并没有带什么行李。
  于是自作主张,替他挑了。
  这方面,似乎没有人比冷美人更会挑选男人的衣服了。
  再看看商场负一层,选了一些进口的水果,涓若在美国,可能吃惯了外国水果。
  回到江洲大学老校园职工生活区,上了楼,还没敲门,门开了。
  门外冷惠立着,手里拎着东西。
  “有没有睡一觉?”冷惠问。
  “迷迷糊糊的,昏昏沉沉……知道你要来……”涓若有些不自然。
  “帮我把车里东西拿上来,那,我派你任务啦……”
  那辆白色的奔驰,没有锁,颜涓若打开后备箱,“喂,这么多东西,要我拿什么东西?”颜涓若不确定。
  “几个纸袋子都是……”冷惠的声音有了点喜悦。
  颜涓若抬头看了看冷惠,英俊无比的脸上,有了点沧桑,但沧桑的气息让冷惠看了有点心慌,也有些怜悯。
  这个男人,冷惠心里喜悦,却忍着。
  她怎么可能是颜色控,男人的美颜,可是,眼下自己却一切如此反常。
  颜涓若站在车后的后备箱,拎出了东西,顺手关上,又是抬头看她,她站在高一点的地方,可爱美丽,善解人意。
  涓若抬眼欲言又止。
  两条清晰的抬头纹,在他高贵而好看的额上。
  冷惠也爱这皱纹。
  两个人进了屋,冷惠打开人参汤,顺便说:“太烫,等会,你喝一半,临睡前再喝一半,提神养气,我最信这个。下午你就别睡了,省得晚上时差毛病没除,心里不高兴。”
  “你真是,唉,你是什么神送来的?有你,好多了。”颜涓若右手握空拳,在左胸衣捶了两下。
  “那,我们两个,现在总得做点什么……”
  “有啊,讲你……讲你的从前,你的一切我都要听。”冷惠头一歪,有些撒娇。
  “那天我说完,你也要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父母都很传统,我小时候家教严……”
  “家教严,长大了多半会出格会疯狂……”颜涓若居然会开玩笑了,似乎觉得有点唐突,于是笑着说:“我接着讲故事吧,你听,听不下去,睡着,睡着了也没事……”
  颜涓若坐到沙发上,沙发对面的圈椅上,冷惠也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一个人不知不觉到了商城……这是一家新开的高档次商场。
  其实大商场的一楼都是一个格局,香水味,刺鼻的香水味。在边角有女人的包包,皮草。定制一类的服装,二楼,三楼,女装部。
  颜涓若直接跳过。
  到了五楼,满眼都是皮鞋。
  颜涓若是鞋子控,尤其是复古鞋,价格从来是不问的。
  买。就一个字。
  他为自己选了一双古铜色的牛皮鞋。
  然后,坐电梯直杀到负一楼,弄点吃的。
  他对吃很简单,吃点日式料理。
  大商场里,满眼情侣,要不就是小两口加一个宝宝。
  这假日还让不让单身狗过啦?
  他有心拨一个电话给母亲大人,空号。
  这怎么可能!
  他又拔了一次,依旧是空号。
  母亲大人居然对他不问不管,电话换了都不告诉他。
  廖梅如究竟在做什么,颜涓若没有多想。
  元旦期间,街上很热闹,喜庆。
  颜涓若有一些想亲人。
  可是母亲大人连电话号码换了都不告诉他,这不符合常理啊。
  他一向忌惮她的强势,偶尔想着以后找另一半,可不会找强势的女人。
  小男人都这样,以为自己将来只会找只小鸟,不,找只小鸟依人的女人?
  可是,后来呢,还是觉得老鹰更好一些。
  女人都做小鸟,也得有树林让她们栖息呀。
  目前为止,看不出颜涓若是什么林子。
  连一棵树都不是。
  再说,如果未来的她在小鸟依人的同时,还是根藤可怎么办?
  被她缠死,被她绕死,缠到不能呼吸,绕得喊救命?
  他可不是受虐型,犯贱型的。
  元旦的那天,颜涓若开启了胡思乱想模式,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进行问天式的寻思。
  总之,他想不通,为什么上了大学后,父母大人对自己如此冷淡。
  对,冷淡,出人意外的冷淡。
  高中与大学,父母对他的态度上差十万八千里啊。
  就不怕他学坏?
  或者再不管他是不是与魔兽拼命!
  颜涓若开始关心自己的生身父母了。
  不是想念,是打量,是分析,是想看穿。
  其实,他颜涓若高估他的智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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