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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鹤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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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层鸡皮疙瘩十几分钟后消了下去,一会儿又鼓起来。
  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一分一分流失。
  工地上气温高到要烧起来。
  有人真的中暑了。
  一个倒下去了。
  两个倒下去了。
  好了。
  那个壮汉终于说话了。
  喝了几口大麦茶。
  但这个消息,在壮汉要开口的时候,赶走了多余的人。
  这是独家新闻好吧,都让看客知道了内幕,这些天的辛苦不是白瞎啦。
  庐大记者果然是职业素养奇高的记者。
  在当天中午的本地电视新闻频道上,出现了一条耸人听闻的新闻,居然,在天坑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不是巨大,是规模大到看不到边际的蝴蝶化石谷。
  那些蝴蝶的标本层层叠叠。
  层层叠叠。
  层层叠叠到令人看了发怵。
  那些是死去几个世纪的蝴蝶的尸首。
  经过风化,成了蝴蝶岩层。
  可是,风化的蝴蝶标本还是蝴蝶,只是经过溶洞的矿物反应,化学反应,让蝴蝶的翅膀及肚皮饱满,鼓胀。
  密密麻麻。
  密密麻麻。
  这个壮汉,在江洲扫马路的清洁工,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奇怪的毛病,密集恐惧症。
  密集恐惧症是个什么病。
  它不是病,可是,突然坠到天坑的壮汉,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蝴蝶化石溶洞。
  只是,他说不出来。
  看来,光有体力的人下天坑不行,还得找一个专业懂些的人。
  自从第一个人到了天坑,结果很失败。
  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蝴蝶的化石,在中华大地好像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景观。
  比它漂亮有美学价值的溶洞多着呢。
  而如果把蝴蝶的化石报道出去,更让江洲的一部分人,相信廖梅如是蝶精。
  从前穹窿山气候湿润,植被丰茂,蝴蝶喜欢这样的环境。
  蝴蝶的确很多。
  在很久很久以前,江洲一个叫华山村的地方,还流传过女人为了暗恋她的男子殉情的事,她钻进了坟茔里,然后,与那个相思而死的男子同椁,然后,在春天芦苇青青的时候,双双变成了蝴蝶。
  廖梅如是蝴蝶变的。
  现在是什么年代?
  是什么人的天下?
  正能量是什么?
  迷信没有市场。
  所以,廖梅如死于意外。
  那么什么都不用说了。
  壮汉下了天坑后,还有99个排队等着下天坑,赚300元的人,已做鸟兽散。
  非但如此。
  那些花了人工费想来赚钱的人,结果无功而返。
  这年头,有愿意吃亏的人吗?
  结果,群情沸腾。
  摄制组赔了夫人又折兵,给每一个排除等着下地狱的人,不,不上,嘴误,是排队等着下天坑的人100元的误工费。
  直到第三天,来了一个人。
  不要钱,自愿下天坑。
  他是一个驴友。
  他徒步登了数百座山。
  对于自然的奥秘,这位驴友当然不会错过机会。
  只是,在他下天坑之前,庐大记及新闻频道天坑报道摄制组,与驴友签了一个协议,自下天坑起,所见一律不许说。
  不说。
  驴友素质很高。
  对江洲的山水非常热爱。
  好吧,驴友下了天坑,发现了什么,晚上的新闻等着播报爆炸性的消息。
  居然,驴友看到了几块残碑。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驴友记下了碑石上的字,清晰的只有八个字:
  禽——势——其——鹤——隐——归——之——竹……
  这八个字,驴友生怕忘了,一直到出天坑口,还在念叨。
  然后,匆忙找到自己的手机,把这8个字录音了下来。
  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如果他把残存的这8个字,公布于众,那么足够让江洲的文史学家激动不已。
  在穹窿山的崖壁,一直有摩崖石刻的记载。
  后来,后来因为一直找不到碑石,另一派人开始质疑穹窿山有碑石一说。
  连同,谢锜大将军的幼子谢颐,曾经披历十数载,为中华文学的宝库,贡献了文选一部的记载。
  撷骊阁往事历历。
  可以揭幕了吧。
  可是,这怎么可能。
  那个驴友,他连一个真实的名字都没有登记在册。
  既然他冒死到天坑弄到了足以惊天动地的文字记载,他为什么要宣之于口,告诉别人。
  他又不是三岁黄口小儿。
  他的智商非但不低于平均线,还高出平均值那么许多。
  他出了天坑,人就像被地下的泉洗过一般,浑身湿透。
  是多么的人生一劫。
  所以,他保留了天坑里的秘密,他要留着这个天大的秘密。
  江洲,叫“渚”。
  那是一座城市刚有雏形,刚有人聚集时的第一个名字。
  江洲的第一个名字叫——渚。
  那一次发现,是在1990年代。
  一个叫做三叔的农民,在夏天,锄地,锄出了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上面的文字像花草一样粘连。
  那时有一个在北京做大学问的江洲人,名字叫做唐国均的。
  他是研究甲骨文的,考证出脚下的这块土地,这座城市,在三千多年前叫做“渚”。
  这个农民的名字,农民锄地的那块宝地,以及“渚”,载入了史册。
  这第二个下天坑的人,对江洲第一个名字的发现的所有历史。
  他一直留了心眼。
  这三百多座山,不是白爬的。
  颜涓若乘坐的航班,在半小时后,广播响了起来,开始检票登机。
  颜涓若匆匆与朱绣与姑姑告别。
  一眼也没有看那个穿合欢花色长袍的女子。
  不是不想看,不是不敢看,而且觉得,她——
  其实是个陌生人。
  涓若态度的转变,瞬息万变,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刚才还想一看究竟,在转身的一刻,心情全变了。
  管她如何。
  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
  有关系如何,没关系更是如何。
  挥手从兹去,一切如浮云。
  江洲的风风雨雨,你负我又如何。
  眼泪却悄悄地流了出来。
  心有片刻的酸楚。
  一张过于英俊的脸,蒙上了一层沧桑。

  ☆、23,谎言 交易

  秋妃回到江洲隐居,度过的二十多年的历史沉钩。
  一直悬而未决。
  莫衷一是。
  还有什么比一个大学问家,在晚年的时候,给自己的学问来一个完美的总结,来得圆满。
  唐老斋最后一个心愿,一直未放弃。
  那就是得到最新的发现,证实秋妃后半生的生活,是他所推断的那样。
  此生如得此成全,足矣。
  且慢,唐老先生,人心不古,毕竟,在某片古老的国土上,人心变了,想钱想到疯的人,从巨富,到乞丐,从官员到学生,都为钱想到发疯。
  呵,真没有危言耸听。
  只有过犹不及。
  所以,天坑里这8个字,字字无值。
  夏冬拿命来换的东西,待价而沽。
  爬进天坑的就两个人。
  一个被蝶化石吓破了胆,回去一直梦魇不断。
  蝴蝶的尸首层层叠叠在洞中,最后造成鱼鳞状的叠加,叠加。
  注意是鳞片状。
  不要说密集恐惧症的人不忍卒睹,就是正常人,也受不了那化石的鳞状。
  后来第二个爬进天坑的人,只登记的了个名字,驴友。
  都怪广电新闻频道的老庐记者,过于的自负。
  过于的高高在上。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人会利用广电搭台,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毕竟有着3500年历史的江洲,地下的历史文明,谁不想一探虚实。
  那是一个文物的富矿啊。
  这一代人,盗墓或赏金之类,一夜暴富的故事看的还少吗?
  但,仅仅与读者诸君一样,止于看看盗墓笔记,就算了吗?
  才不是。
  君不见,现在,连开发商要深挖地基,都有人整天耗在工地。
  你以为他们在工地,就是看客,普通围观吗?
  不是。
  他们有备而来。
  他们做足了功课。
  而且,他们也不是闲人。
  所以,广电人后来回过神来,想到其中的机关奥秘,再追查的时候,驴友已不知道去向。
  新闻频道策划报道的天坑探查专栏,一洞望千年,本来是可以达到目的的,可是,竟被一个驴友砸了牌子。
  罗莉市长要是知道这个原因,并造成的这个结果,一定气到扶墙吐血。
  她料事如神。
  她动议的挖天坑,并带出江洲的历史秘密,然后,化负面影响为旅游大促,完全可以达到目的。
  但天不遂人愿。
  有一个小丑,像一只蝇,嗡嗡叫。
  果然,江洲的坊间传言沸腾。
  说无功而返。
  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根毛都没发掘到。
  还是有聪明人算到了,那个纵身跳到天坑的男人,大约五十岁,中等偏下的个子,黑皮肤,穿一身运动装。
  多少人在微信里发了当天的情形。
  很快,这个驴友就被锁定了。
  各路人都在打探他叫什么名字。
  对,是他,就是他。
  别看他在工地上,在跳进天坑之前,做了伪装,但还是有人看出了他是谁。
  江洲才多大。
  江洲的微信用户,有多少双眼睛。
  这个人姓夏
  夏天的夏。
  单名一个字:冬。
  夏冬。
  是他。
  肯定是他,江洲市著名的草根人物,征服江洲大大小小三百个山头的运动达人。
  可是,等人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一口咬定,天坑中漳气太重,他差一点窒息,要不是他体质好,反应灵敏,他就出不了天坑了。
  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来不及看见。
  这就是他一口咬定的结果。
  可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夏冬通过打听,找到了唐念约。
  唐念约是美籍华人,曾经在京都某著名大学任博导的唐老斋,真名唐国钧先生。
  他的一生,学术著作等身。
  夏冬通过唐念约打听到了唐国均的地址与电话。
  好了,故事到了这里,真是峰回路转。
  百转千回。
  柳暗花明。
  唐国均就这样被发掘了出来。
  像一件文物,跟碑石上的8个字一样古老的唐老斋。
  他原来也是一件宝贝。
  至少在夏冬看来,唐老斋与碑石上的字一样,是件价值连城的文物。
  除了夏冬,谁也不会知道这8个字。
  禽——势——其——鹤——隐——归——之——竹……
  竹——之——归——隐——鹤——其——势——禽……
  这8个字,就这么神奇。
  横竖读来,都藏着无数的故事。
  单看这个禽字,多么古老,多么有动感。
  这个归字,又在说什么呢?
  还有鹤字。
  对,鹤。
  鹤。
  它在告诉人们什么呢?
  有多少玄妙的东西深藏在这个字里?
  真是众里寻它千百度,那啥却在灯火阑珊处。
  因为,稍有江洲文史知识的人都知道,秋妃在晚年的时候,养鹤为伴,闭门谢客。
  枕鹤听风,写词作曲,扶琴悲歌,直到老去。
  这8个字,它们排列在一块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龟背形状的石头上。
  夏冬的记忆力,恰好够他记住这8个字。
  其他也许有字的吧,但都洇了,化了,糊了。
  唐国均老先生在某个子夜,在北美的海边城市,大西洋的北岸,接到了女儿唐念约的电话。
  她说:“老爸,你一直在寻找的秋妃残碑找到了,有人找到了,想跟你沟通,我已把你的座机电话给他……”
  “真的吗?是真的?这可是了不得的发现,是真的吗?”
  唐老斋听到这消息的一刻,人生顿时被点亮了。
  他一生的心事,谁都不了解。
  可是,他居然在风烛残年等到了。
  这,这是他一个人隐身到美国,却心有不甘一直在等待的最好消息了吧。
  他只恨不能立刻回去。
  女儿,是的,他记起了唐念约。
  他把她培养成大学生,又卖老面子,把这个女儿安排到他工作的著名大学,从图书馆馆员做起。
  保她一生无忧。
  但情感上来讲,他是痛的。
  她的血脉里没有他的血。
  她父亲的染色体XY与她母亲的染色体XX结合,生出了她,她的染色体XX,与他的XY中的X一点关系也没有。
  唐老斋是旧式文人,他是在乎的。
  他非常在乎。
  可是,又能如何。
  到了,亲情却出其不意。
  一直来,这个女儿,除了向他索取,今天居然,给他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原来女儿知道他的愿望,他死都不能瞑目的愿望,就是能够得到秋妃的残碑,看看残碑上说的与他孜孜以求的研究成果,是不是吻合。
  好吧,如果唐老斋知道,天坑里碑文里有这8个字:禽——势——其——鹤——隐——归——之——竹……
  那么一切水到渠成。
  秋妃以及秋妃的后半生,她回到江洲隐居,晦暗不明朗的线索,从此可以了然。
  二十多年的历史沉钩,唐老斋对秋妃一代的历史研究,其贡献就可以刷新。
  而他以示范洲的贡献,将再次载入史册。
  一切都将是天衣无缝。
  还有什么比一个大学问家,在晚年的时候,给自己的学问来一个完美的总结,来得圆满。
  且慢,唐老先生,人心不古,毕竟,在某片古老的国土上,人心变了,想钱想到疯。
  所以,这8个字,待价而沽。
  唐老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把夏冬拿命换来的8个字,得到。
  颜涓若登机了。
  在北美。
  一套独立别墅。
  一辆他的爱车。
  偶尔交往的同学。
  其他,朝九晚五的上班。
  人生寂寞安静。
  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偶尔有短期同居的异性。
  不留情。
  颜涵珍送走侄子涓若,转身找到了朱绣与那个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涵珍姑姑问。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你们这边人真的好笑,谁都一样,见到我就问我叫什么?
  那个女孩脾气好古怪。
  哦!妖娆,你不可以这样的。
  朱绣呵斥道。
  可是,我又没有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柳妖娆给了她们两个一个大白眼。
  好吧,我们不问你叫什么名字?绣,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江洲。
  朱绣说道。
  你也去江洲?
  颜涵珍姑姑问道。
  朱绣跟她说起自己在温泉公寓买了一套房子,业主将去海南旅游,却没有说妖娆的事。
  朱绣匆忙去了拉萨,发现刚到拉萨两天的柳妖娆根本无法在那里生存。
  只好把她带回江洲。
  朱绣还是想对她负责,毕竟她受人之托,想好好安置这个无家可归的少女。
  如果在海南,妖娆也不能生存,那么妖娆就只能在江洲生活。
  那样的话,朱绣在江洲买的房子也能派上用场。
  目前,妖娆每天要喝大量的红景天口服液。
  颜涵珍姑姑开车来的。
  她回头一笑说:姑娘们,来,跟我走。
  天虽然热,人总要活的。
  开心去。
  朱绣一下情绪被点燃了。
  走。
  姑娘浑身是钱,花去。
  花去。
  柳妖娆拍起手来,走,我要吃大龙虾。
  吃虾!
  不,我们去吃大鲍鱼。
  吃火锅。
  吃海鲜。
  三个女人,一下子就雀跃起来。
  姐,我们一起去海南吧。
  朱绣说。
  唉,我怎么成了你的姐姐了?不是姑姑?
  颜涵珍笑着说。
  姑,你说实话,在几个女人中,谁最适合涓若?
  朱绣停止吃东西,认真地问道。
  你呀。
  你呀。
  颜涵珍与柳妖娆同时说道。
  “你们两个人,吃的好说的好。“朱绣笑道:“我也觉得,什么罗莉大美女,什么冷惠大美女,还有什么,啊,不说了,不说了……”
  “说呀,还有啊一个大美女?是你的同胞姐姐……”涵珍打趣她。
  “你居然知道我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姐姐,你见过她吗?”
  朱绣急迫地问道。
  “岂止是见过,我来比划一下啊……让开让开……”颜涵珍支开了朱绣与柳妖娆,挺胸,抬头,走了几步,脸色凝重……目光很鸟……
  是这样的,是这样。
  朱绣一下子笑趴了,乱挥着手说:“我姐呀,她就是假正经,看人呀,以为个个都是嫌疑犯……可是,她来找你说什么了,我很好奇我的姐姐,她来做什么了?”
  “我知道,她来是摊牌的,涓若不是那个落难了吗,她是来拯救人的……你没瞧见她的样子,真的很拽……好像我们涓若没人要呢。”
  “那,涓若怎么说的?”朱绣还是关心的。
  “涓若?那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大人了,谁看的透。你姐吧,除了年纪太大,我看其他方面条件都是超级好的,你看看她自信的样子,就知道,涓若是被镇住了……一向都听她的……”
  “姑姑知道的还不少呢?”
  “这还用说,梅如在世时,也没几个真正知心的朋友,你知道的,她在那个位置,又一直自负惯了,没有人亲近她。只有跟我说呀,说有个女孩,早晚会像如来一样收了她的宝贝儿子……”
  “啊,涓若的妈妈知道晏瞳,说她是如来……这话,好像是认同她跟涓若交往的……”朱绣念念道。
  “嗯,这事已经过去了。毕竟廖梅如死了,涓若是成年人,他选择谁,结婚还是不结婚,他自己做主……”
  “不说他们了。我们三个人可以结伴去海南。不过我事先申明一下,到了哪里,我哪儿也不去,不喜欢植物园,不喜欢潜海,不喜欢环岛,不喜欢紫外线。然后呢,我就住在哪个五星酒店里,顿顿都有美味送到床头。不对,还要有一朵花,每天一朵花……”
  “姑姑,你就这样旅游的啊……”
  “那是。”
  三个人吃饭到半夜。
  好吧,现在我们去哪里?
  “回去啊?我不回去。我要在外面玩。”柳妖娆一个人自顾自在前面走。
  颜涵珍给了朱绣一个眼神,说道:“你别出声,我来拷问这个小妖精……”
  “悠着点。别把她吓跑了。”朱绣担心地道。
  “你呀,菩萨心。她谁也不怕,你没看她的眼神,一个眼神都能杀人的人,她什么都不怕的。”
  “妖精!妖精,停止!!”涵珍突然吼了一声。
  柳妖娆站住,瞪大眼睛看着涵珍。
  “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姑姑,你从哪里来的?有人说你是从隧道里爬出来的,后来,你又被柳医生抢救,然后呢,你变成了廖梅如的替身。对,就是廖梅如,江洲人都说你是廖梅如的投胎转世。江洲人怎么知道你是谁,我在江洲快50年了,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个妖精,啊?”颜涵珍连哄带吓。
  “啊,还有这个说法,为什么江洲人会说我们妖娆是梅如阿姨的转世,这怎么可能……不过,是有些像……”
  “你也相信这鬼话,这都是心理作用。妖娆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鬼话是怎么来的……妖娆,今天你要是不说实话的话,现在是后半夜了,没有人带你回去,然后,你就一个人在街头,会有坏人掳你走,打你,骂你……然后,你就只好去住隧道,住在洞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洞里?”
  柳妖娆突然说了句实话。
  看来,少女柳妖娆并没有城府。
  究竟,柳妖娆是什么来历,看她怎么说了。
  是什么样惊世骇俗的故事呢?

  ☆、24,拆穿 妖术

  她父亲的染色体XY与她母亲的染色体XX结合,生出了她,她的染色体XX,与他的XY中的X一点关系也没有。
  唐老斋是旧式文人,他是在乎的。
  她的血脉里没有他的血。
  她不是他的血亲。
  他非常在乎。
  可是,又能如何。
  到了,亲情却出其不意。
  一直来,这个女儿,除了向他索取,今天居然,给他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原来女儿知道他的愿望,他死都不能瞑目的愿望,就是能够得到秋妃的残碑,看看残碑上说的与他孜孜以求的研究成果,是不是吻合。
  唐念约在秋妃学术研究会,几十年了,也不是浪得虚名。
  何况,她在京都某著名大学,从普通小馆员做起,退休前半年,才把副馆长的位置让出去。
  唐念约从江洲返回京都,闭门谢客。
  她从一屋子旧卷残本,字片信扎,论文卷宗里,爬罗剔抉。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每天工作的时间惊人之长。
  她觉得,给父亲的学术成果做总结性的归总,她是最好的帮手。
  这一点,唐老斋奢望过吗?
  他几乎与她断绝了一切来往。
  可以矛盾宜解不宜结,唐念的出生,好像由不得她吧。
  她身上是谁的XX与XY的结合,她如何选择。
  唐老斋深度失眠了两个晚上,对自己好一番劝解。
  不过,他没想到更进一步,唐念约能够来帮他,给他做助手。
  那是完美与完美的叠加。
  他一生的学术成就,传给唐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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