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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又变成了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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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瞿氏情绪稍缓,喻戚才出了门。小半个时辰之后,就到了丞相府。

朝中形势,喻戚看得清楚。太子殿下来找他时,分明没抱什么希望,大抵也很清楚皇上不会同意。

来找他,不过是卖个人情,提前传个消息。

他去不了,就只好找个能去的人了。

“大人,喻大人已经到了。”飞尘不禁再次感慨,自家大人可真是料事如神。若是去做江湖术士,也不是不可以。

“请他进来。”

“丞相大人。”喻戚进门来。

“喻大人,”赵珣说话不绕弯子,直入主题,“喻大人是想去崇州吗?”值此关头,皇上定然不会同意。

“想必丞相大人也知道了,皇上不同意。”喻戚苦笑一声,“喻某思来想去,也只能来找丞相大人了。”

喻戚以为,太子和赵珣必定安排好了去崇州的人选,只是没猜到那人会是谁。 于是又问:“丞相大人可否告知谁会前往崇州?”

赵珣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桌子,抬眼看着喻戚,道:“是我。”

喻戚有些惊讶,好半晌没接话。丞相也是位高权重,他怎会想到竟会是他本人?

“那皇上?”喻戚想问,皇上会同意吗。

“皇上会同意的。”赵珣肯定道。太子既然来告知他,想必是做好了准备。至于太子怎么向皇帝禀告,他一无所知。但结果肯定不会错。

喻戚了然,提起衣袍,神色自然地跪下:“喻某有一事相求。”

他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赵珣往旁边让了几步,道:“喻大人不必如此,我会留意喻小将军的下落。”

“如此,喻某便谢过丞相大人了。”喻戚坚持拜了一拜才起身。得了赵珣的亲口允诺,他的心才有了底。

送走了喻戚,赵珣吩咐飞尘准备行囊。若是他猜的不错,这会儿太子应该在宫中求见皇上。圣旨很快就会下来,最晚明天就要出发了。

太子此刻的确在御书房。

皇上这两天脸色一直不大好,灰白一片,咳嗽不止。御医们都绷紧了脑中的弦,生怕出了差错,导致小命不保。

皇上灌了一口茶,嗓子才好受一些,问:“你想让赵珣前往崇州?”

“启禀父皇,是的。”太子回,“儿臣还查出另外一事。”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

皇上身边的崔公公赶忙接过,又检查了一番,才呈给皇上。

皇家之事本就复杂。即便是亲生父子之间,也不能直接递呈东西,非得让旁人过手。

皇上抬起眼皮,看了下方的太子一眼,这才接过信函。方展开来看了不到两眼,皇上面色骤然一变,匆匆往下浏览。

“咳咳咳!”皇上还没放下信函,另一手揪住胸口的衣物,大力地咳嗽。

“父皇!” 太子急忙上前一步,面容焦急。

“皇上!”崔公公小力地拍着皇上的背部,张口就要唤御医。

皇上摆了摆手,“不用。”说着端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热腾腾的茶水灌下,瞬间舒坦了不少。

又缓了一缓,皇上才直起身,眼神冷凝,“消息可准?”

太子答:“儿臣已经再三确认过了。”

兹事体大,在没查清楚之前,他可不敢向皇帝禀告。

“既是如此,”皇上一字一顿,手中的信函拧成一团,“那就让赵珣去一趟吧。” 他转头对崔公公道:“磨墨。”

等那玉玺重重压上,落下一方红泥印,此事定了。

太子携着圣旨出了皇宫,又一路来到丞相府。

赵珣接到圣旨时,行囊已经收拾地七七八八。

“君衡,”太子念完了圣旨,卷起来,递给飞尘,“此番前去,路途凶险,万万要注意安全。”

太子又派来一队侍卫供他调遣。

飞尘看着太子神情严肃,内心有些不安。他不聪明,只知听从主子的吩咐。原以为去崇州不过是为了喻南岐,可现下看来,分明不是这样。

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飞尘犹豫了半晌,问:“大人,您为什么……”他想问,在太子刚来找他时,为何不拒绝。手中的圣旨重若千钧,那黄色明明晃晃,刺得他睁不开眼。

赵珣转身往回走,半晌没说话。就在飞尘以为他不回答了时,他才轻声道:“他是太子。”

他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君主,不是所有人都能拒绝的。

这话飞尘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太子殿下一向以礼待人,又跟自家主子交情深厚。只要主子表示了不愿意,应该没关系的吧?

不过这些话,他只在心里想想,没再问出来。等收好了圣旨,飞尘又赶紧去挑选随从人员。既然太子都说了路途凶险,他得多带些武艺高强的人才行。

☆、第36章 笼中鹦鹉

“我的小祖宗呀,你倒是吃点啊!”小桂子一脸苦相,对着笼中的鹦鹉低声下气。

鸟儿低头看了看小瓷盘中的鸟食,小脑袋一扭,装作看不见。

小桂子头疼,鸟儿不肯吃,他又不能硬塞。可它一整天就只喝了点水,鸟食碰都不肯碰。丞相大人看重的鸟儿,比他的命还金贵。要是养不好,他怕自己也落不了好。

“小桂子,”是飞尘的声音,“带着那只小鸟去找大人。”

“是!”小桂子一个激灵,马上应答。

飞尘有些纳罕,他只见过那鸟儿一眼,不明白哪里有什么稀奇,竟能得到一向不喜动物的丞相大人的青眼。

鸟儿不吃,小桂子只好收拾好小瓷盘,拎着个鸟笼,跟在飞尘身后。

赵珣这会子在后院。天色尚早,石桌上还摆着一盘未解的棋局。

“大人。”飞尘领来了人就自行退下了。

“放着吧。”赵珣随手指了指一旁的石凳,“你也下去。”

“是。”小桂子轻轻将鸟笼放下,赶紧离去。

喻蕴被困在笼子里已经许久了。这个梦真长,她有些不安,一天未吃东西,肚里空空,实在难受。

赵珣喜欢下棋,尤其喜欢钻研未解的棋局。冰凉的棋子捏在手里很舒服,傍晚的风不凉不热。

喻蕴蹲了半天,抻着脖子去看,顶多只能看见石桌的边沿,看不到桌面。

小桂子提着她过来时,她从缝隙中瞅了一眼,丞相大人似乎是在下棋。现下看来,无人对弈,他倒也沉浸其中。

喻蕴百无聊奈,白日里,小桂子虽然啰嗦,一直对着她咕咕叨叨,教她说话。虽然聒噪了些,但也比现在被晾在一旁要好得多,至少不无聊,还能有人转移她的饥饿感。

好饿啊,这是喻蕴此刻满脑子的想法,快快醒过来!她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跳脚,再不醒来是要饿死在梦里了吗?

鸟爪子碰到笼子那熟悉又恶心的声音像是琴弦突然被暴力扯断,赵珣的思路戛然而止。

“啪嗒——”是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的响声。声音不大,只是在这般寂静时陡然响起,还是吓了喻蕴一跳。

她抬起头,木木愣愣地看过去。

从赵珣的角度看去,这鸟分外地呆。本来两只眼就不大,被一圈眼白一衬,就越发的小了。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勾起笼子,又轻轻放在石桌上。看着笼中鸟儿吓傻了般呆呆地盯着他。

“来,说句话。”赵珣并不喜欢各种动物,养小绿豆纯粹是个意外。除此之外,丞相府中再无其他动物。

直到今天,当小桂子拎着鸟笼跟着他进府时,连刘管家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他自己其实也是不可思议的,太子殿下送的鸟,他不想要也能拒绝。尤其是当时他也看出来太子对这鸟分明也是有兴趣的,他不该接。

但是,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尤其是当这只鸟站在他肩上轻轻动时,他不仅没有觉得厌烦,相反,心中反而有一种莫名其妙却又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直直痒到了心里。

鸟儿依旧盯着他,翘着小脑袋。微风拂过,鸟儿脖颈上的羽毛轻轻起落。它晃了晃头,羽毛又恢复平整。

石桌不小,放了棋盘还有空余。棋盘另一边摆了写葡萄,一颗颗圆润饱满,簇拥在一起,十分可爱。

喻蕴甫一看到葡萄,就自动忽略了丞相大人,更遑论他的话了。也实在不能怪她,任谁被饿了一天,眼里也只剩吃的了。

可惜她如今被关在笼子里,只能看见,却没办法接近。她悄悄咽了口口水,蹦跳着往葡萄的方向挪动。

赵珣很快就注意到了它的小动作,眼中兴味更浓。他不知道鸟儿都吃些什么,不过很明显,他眼前这只是想吃葡萄。

长手一捞,赵珣轻轻松松拎起一串葡萄,成功地看到鸟儿的小脑袋随着葡萄转动。只是它身子却没动,这样一来,脖子就扭成了一个奇异的角度。整只鸟看上去也更傻了。

赵珣就想起来乌龟小绿豆了。自从那天它莫名其妙咬了自己一口之后,赵珣就再也没见过它。但没他发话,下人依旧尽忠职守地好好养着小绿豆。

一鸟一龟都有些呆,尤其是眼睛都这么小。

“想吃?”赵珣轻轻摘下一颗葡萄,晶莹剔透的葡萄在他修长如玉的指尖更是有了几分美感。这几分美感喻蕴也就一扫而过,她只觉得更饿了,连双眼都在发光。如果她原身在场,定然能从这鸟儿的眼中读到三个字“喂我呀!”

赵珣轻轻笑了出声,眉眼弯下,清俊无匹,显然被鸟儿的反应逗到了。他转了转手中的葡萄,“那就说句话。”

这蠢鸟不知为何让他觉得它就是能听懂。虽然它明明看起来这么呆。

喻蕴犹豫,说不说?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连太子都说了,这鸟儿是会说人话的。只是她亲眼看着丞相大人的态度转变,,本来对她不屑一顾,在听到她说话之后,兴味越来越浓。现在竟然有了逗弄的心思,万一自己真的说了话,会不会反而挑起他更大的兴趣?

那颗葡萄吸引了喻蕴所有的目光。腹中空空的感觉她这回算是体会到了,可真是不好受,要不,就说一句?

她这厢还在犹豫,那厢赵珣已经将葡萄递到她跟前,就隔着笼子。

喻蕴低头看看葡萄,再抬头看一眼赵珣,眼中的犹豫跟迟疑被赵珣看了个分明。于是他慢慢收回手,若无其事道:“原来还是不会说话啊。”

眼看着吃的就要被拿走了,喻蕴有些心急。鸟食实在难以下咽,若是再不醒来,她怀疑自己要在梦里饿死。索性一狠心,叫道:“丞相大人!”

目的达成,赵珣心满意足,再次将葡萄递过去。喻蕴饿急了,也不管其他,就着他的手啄那颗葡萄。

赵珣是不会想到要替她剥皮的,所以当她啄破葡萄皮,葡萄汁四溅时,他嫌恶地送开了手。

葡萄咕噜噜滚到地上,沾了灰,变成一个小泥球。喻蕴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刚到嘴边的食物就这样没了。嘴里还有甜甜的余味,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事情。

赵珣擦了擦手,汁水擦去了,却还有一些黏腻的感觉。再一抬头,才发现鸟儿双眼迷茫地盯着他。

“抱歉。”他笑了一下,这只鸟的反应太有趣,又摘了颗葡萄,放进笼子里。

喻蕴低头轻轻去啄,她倒是不觉得怎么样。丞相大人喜净,她早有察觉。但她这副乖乖巧巧的小模样落在赵珣眼里就有些可怜了,像是受了打击认命地低头。

赵珣顿了顿,压下心里涌起的奇异的感觉,强行忽略鸟儿,将目光挪回到棋盘上。

但是喻蕴饿了一天的肚子岂是一颗葡萄就能解决的?才刚吃完果肉,她又往赵珣那边蹭蹭,目的十分明显。

赵珣又摘了一颗放进去。几次三番下来,他想了想,索性将笼子打开。

喻蕴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迈着小步,慢慢踱出来。这是她被关了一天之后首次出笼子。

笼子在丞相右手边,葡萄在他左手边。喻蕴想了想,从一旁慢慢绕过去,免得动乱他的棋子。

倒是乖巧,赵珣眼角扫过她的小动作,暗道。

喻蕴这回终于是敞开了肚皮吃,弥补一天没吃东西的遗憾。鸟儿的胃口不大,一连吃了几颗就有了饱腹感。但是她还没有停下吃的动作,只怕丞相大人看到之后要将她放回笼子里。

这里是丞相府的后院,喻蕴扫了几眼,心中暗自打量。丞相府跟喻府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知道她能不能飞回去。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秘,却不知被赵珣看了个正着。赵珣想起这鸟儿在东宫那一幕,又见它打量院墙,索性拎起它的翅膀,把它又放回了笼中。

喻蕴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关起来了。等到鸟笼门轻轻一关,她才想着飞扑过去,可是已经晚了。

“又想着飞呢?”赵珣见它翅膀大张,忍不住嘲笑。

喻蕴心头火起,丞相大人似乎越来越过分了。她拿翅膀拍了拍笼门,对方毫无反应,气得她跳脚。

她一跳,丞相大人就瞥她一眼。只一个眼神,喻蕴顿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她才又反应过来,怕他什么呢,反正现在只是一只鸟。

鸟儿越来越烦躁,刺耳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赵珣看它,它不管不顾。

“别动!”他轻声喝。

喻蕴觉得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丞相大人对这个声音很敏感啊!她一边这样想,一边试探着用爪子挠笼底。那声音一响起来,赵珣眉头就是一皱。

喻蕴想,她应该发现了出笼的办法了。

☆、第37章 疑惑渐起

鸟爪子划过笼底的声音让赵珣眉头紧锁,好像是那爪子划的不是笼子,而是他的耳朵。

“啪嗒——”他甫一落下棋子,就立马收了回来,不对!这样走还是解不开。

思来想去,却不得结果。脑中的弦已经断了,再怎样都接不上。赵珣将棋子一颗颗捡起,放在棋盒中。棋局已经印在他脑中。

喻蕴见他明明已经心烦意乱,手上的动作却不慌不忙,不免好奇,又有些不安,心中还有了不好的预感。

才收好棋子,赵珣就打开了鸟笼,“出来吧。”

语气温和,神情自若,没什么不对。

喻蕴伸出一只爪子试探了一下,对方脸色不变。她索性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反正现在是一只鸟,还有双翅膀,见势不妙就飞呗。

等她慢腾腾走到石桌中间,赵珣直接锁上了鸟笼。这架势看得喻蕴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自己表现正常,只可惜赵珣非常人。本就心细如尘,再又加上对这只鸟的好奇心,对她格外关注。

一连串动作下来,赵珣已经觉得这鸟聪明地异常。在东宫时就已现端倪,这鸟儿大概只听到下人通报时说过一声“丞相大人”,就能记住。而养鸟的宫人教了几天,也未见它开口。

饿了想吃东西还能想办法引起他的注意,甚至叫它再唤一声“丞相大人”,居然也能听懂。

赵珣暗自揣测,这鸟儿是不是发现自己不喜那种声音,才故意用爪子划笼子。

“唔!”喻蕴吓了一跳,原来是赵珣捏住了她脖子上的一撮毛。

“你要是敢乱动,我就扒光你的毛。”丞相大人的声音带着恶意,喻蕴甚至觉得他的笑也带着恶意。这不是她认识的丞相大人。

鹦鹉本来不住地动脑袋,听了他的话,一下子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站着。赵珣乐了,“听得懂啊?”

话音刚落,喻蕴心中一惊,不知做何反应。院中寂静一片,她甚至能听见风声,以及,胸腔里咚咚咚响个不停的声音。

她忍不住暗骂自己,明知道丞相大人聪敏非常人可比,却还是一不小心露了马脚。本来就被怀疑,现在只能希望他联想不到一块去。

鸟儿的反应落在赵珣眼里极其反常。戛然而止的动作和突然僵硬的身体无不表明它能听懂。赵珣微微眯了眯眼,鸟学人语,他没见过,但听说过。不过是模仿,远没有众人传的那么夸张。民间无知人众多,各类传言盛行。

赵珣是不相信精怪鬼神的,以往听了,不过当做笑话。只是近来,他身边总有怪事发生。眼前就有一桩。

“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听懂。”赵珣直言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说着,收起了笑,眸色渐渐冷凝。

这话要是叫旁人听见,只会觉得他疯了。一本正经地质问一只鸟,那是正常人做不出来的。

喻蕴只觉得心跳地更快了,咯噔咯噔呵不停,甚至疑心这声音连对面的丞相大人都能听见。

她扭了扭脖子,丞相大人的手还捏着那撮毛,动作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力挣脱。

抬头就是天,院墙也不高,就是飞不走。喻蕴有些绝望,悄悄觑了他一眼,哪知对方也正盯着她,又赶紧收回目光。收回之后,才恍然惊觉这破绽越露越多,简直像一个原来越大的谎言,圆不上了。

喻蕴站得腿有些酸了,可是也不敢乱动。丞相大人的眼神像是要结成冰霜了,她从未见过对方这般严肃的样子。本就紧张,又站了这么久,腿一软,差点蹲下去。肚子甫一碰到石桌,凉得她一个激灵,重新站好。

那小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凡事爱鸟人士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丞相大人不爱鸟,也就不会心生怜惜。他没看出来乖巧,只看出来奸诈,“想逃?”

喻蕴心中大呼冤枉,干脆卧下来,一动不动。多说多错,万一说了什么被他认出来可就糟糕了。

赵珣看出来鸟儿在装傻,冷笑一声,笑得喻蕴心底发麻,有些迟疑自己装傻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大人。”飞尘正巧在此时过来,“钱大人求见。”钱大人就是大理寺丞。

赵珣站起来,“把它看好。”

看好一只鸟?飞尘觉得莫名其妙,大人最近越来越奇怪了。他看了看丞相大人离去的背影,再看看石桌上卧着的鸟儿,一脸不解。这只鸟明显乖得很,不明白为什么需要看好。

喻蕴松了一口气,眼瞅着丞相大人走了,就想要扑腾翅膀飞起来。还是赶紧走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回来。

飞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的翅膀,打开笼门,又啪一声关上,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

拎起笼子,飞尘就朝下人住的地方走去,还是讲给小桂子吧,他又不懂养鸟。

喻蕴目瞪口呆,看着笼外的景色不断变换。没能成功飞走,就只能期盼早点醒来。

————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大理寺丞很少私下拜访其他官员,为了避嫌。

“钱大人请起。”赵珣端的是一派风光霁月,与刚刚的模样迥然不同。喻蕴若是在场,定然要赞叹他变脸之迅速。

“钱大人所为何事?”赵珣请他坐下,见他神情严峻,挥了挥手,让下人关上门。

“下官听闻,丞相大人此番要远赴崇州?”圣旨都下了,这也算不得秘密。

“嗯。”赵珣点头,看着他,意思是有事快说。

钱大人知道他没什么耐性,直言道:“河清侯一事闹到现在,已经难以收场了,本来是没查到什么东西。可是前几日,下官手下的人突然查到这背后似乎还令有牵扯。”说到这里,他又停下,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赵珣也不催他,自顾自喝茶。既然来了,肯定会说的。

果不其然,钱大人只犹豫了片刻,又继续道:“下官曾在河清侯府中搜来一些信件。包裹着信件的是块蓝布,布料十分罕见。而且这蓝布还引得对方冒险来大理寺抢夺,好在东西并没有丢失。”

赵珣手肘支在桌上,右手无意地扫过笔尖。信件是他派人送去的,但蓝布他却没听说过。

“刘岫,也就是下官手下追查这件事的侍卫,查到了蓝布来自崇州。”钱大人双目半垂,脸上的严峻之色有增无减,他的话音氤氲在淡淡茶香中。

赵珣嘴角轻轻勾起,有意思,崇州,又是崇州。

“钱大人的意思是?”他问。

大理寺丞抬眼,“下官想求丞相大人赴往崇州时可以带上刘岫。”

“一个侍卫?”

“是。虽然只是个侍卫,但他胆大心细,这条线索也是他一直在追查。”钱大人以为赵珣不屑,解释道。

“嗯,明天让他过来吧。”赵珣并不在意带上几个人。只是近些天来,崇州出现太多次了,让他来了兴致。

大理寺丞道了谢,就告辞了。

————

喻蕴一整天都没醒。青杏叫来了胡大夫,大夫诊断后也只说是普通的发热,淋雨冻着了。

可是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药也喂了不少,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青杏就忍不住焦躁。

夫人才刚刚醒来不久,上下的人都瞒着她小姐生病的事情,以免又惹得她操心。只是累了老爷来回两头跑,只一天下来,眼瞅着就老了不少。

这会子,老爷才刚刚离开。青杏落了窗,点了几盏灯,屋子里亮堂了起来。

“青杏姐,热水来了。”圆脸小丫头捧着银盆,脸上红彤彤的,显然走得有些急。

“放那儿吧。”青杏一面说着,一面揭起喻蕴额上的帕子。

“青杏姐,要不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你都累了一整天了,我来守着。”小丫头提议道。

“不了,小姐说不定一会就醒了。”青杏摇头,拿着帕子站起来,走到盆边,将帕子放了进去。

“小姐好像醒了!”小丫头听她拒绝,才要退出去,无意间却瞥见喻蕴的手指动了一下。

闻言,青杏赶紧丢下手中的帕子,三步并两步跑到床边。

喻蕴长睫闪了闪,眉头轻蹙,慢慢地睁开了眼,眼前光亮太盛,额心有些疼。

“小姐,你醒了!”青杏叫道,双眼完成了月牙,发自内心地高兴。

醒了?喻蕴抬起右手,虚虚地挡在眼前,好一会,才适应房内的光线。

果真是醒了,太好了!喻蕴猛得就想坐起来,身子晃了一晃,头有些晕。

青杏连忙扶住她,“小姐,慢点!您这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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