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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又变成了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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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觉得他发现了玉贵妃真正的死因,窃喜地想着,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说不定自己这回就算是立了功,还能翻个身。那这个踩他的玩意儿,他要一个个弄死。

哪知这刚出来,就撞上了这冷面宫女。

素容却笑了起来,刘公公心中一惊,拔腿就跑,下一刻,就听得脖子传来骨裂的声音。

素容从他手里拿走香粉盒,施施然走了。

她走后,自有人来处理尸体。宫中少了一个没了主子的太监,根本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香粉盒的确有毒,却不是用来毒玉贵妃的。

————

“哥哥,你好些了吗?”喻蕴这几日总忙着往喻南岐房里跑,又嘱咐厨房准备各种汤汤水水,想要把哥哥身上瘦下去的肉都补回来。

喻南岐正准备喝药,听见妹妹的声音,把药碗搁置一旁,抬头笑,“好多了,你慢点跑。”

喻蕴这段日子以来心情一直很压抑,又是独自在外,根本没有露出本性。如今有了哥哥在身旁,心里的慰藉自然无法言喻,整个人也活泼了起来,走起路都十分轻盈,像只欢快的小雀。

“哥哥还没吃药呐。”她往碗里看了一眼,莫名地就想起了需要蜜饯下药的赵珣,忍不住问:“苦不苦哇?”

喻南岐朗声一笑,“哥哥又不是你。”

小姑娘才怕苦,喻蕴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刚想搬出赵珣,转念又一想,丞相大人应该不愿意这种癖好被外人所知,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快喝吧。”喻蕴端起药碗,递给他。

喻南岐刚伸出手去接,右手的伤处突然发疼,手一抖,药碗没有接稳,砰一声掉在地上。

喻蕴还没反应过来,喻南岐已是脸色大变。

药汁撒了一地,居然发出滋滋的声音,隐隐还有白烟。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喻蕴也意识到了不对,她从未见过药汁撒到地上会是这样的情形。

“药里有毒。”喻南岐嘴角勾起,他就知道没这么太平,“劳烦妹妹去请丞相大人了。”

“啊,哦。”喻蕴听见他说有毒时,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置信,也没问哥哥为什么要找丞相大人,赶紧去了。

再回来时,喻南岐的房里已经有了许多人。钱将军和蒋大夫都在。

“药是谁熬的?”赵珣进门就问。

“灵秋熬的,可是大人您也知道的哇,灵秋是个好孩子,不会做这种事!”蒋大夫越说越激动,花白胡子不住地抖动。

赵珣轻轻抬手,示意他不要激动,又吩咐身后的随从,“去请她过来。”

“丞相大人找我吗?”蒋灵秋跑过来时,两颊泛着红晕,声音欢快,像只黄鹂鸟儿。

少女的心事写在了脸上,像一汪水,满得往外溢。

喻蕴隐隐有些不快,又觉得这不快来得莫名其妙,生生压了下去。

蒋灵秋在问完那话之后,才注意到房间里站着的其他人,有些不安,“怎么了?”

“灵秋,今天喻小将军的药是你熬的吗?”蒋大夫问。

“是呀!”

“没有经过旁人之手吗?”赵珣脸色很冷,声音淬着冰。

蒋灵秋这下却不敢急着回答了,拿眼神看着蒋大夫。

“你坦白说!”蒋大夫深信孙女没胆子给人下毒。

“不是我熬的。”蒋灵秋反应很快,心中已经猜到应该是药出了问题。

承认自己不愿意熬药顶多被爷爷骂一顿,但是药有问题,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所以还是及时坦白,撇开了关系要好。

“你说什么!”蒋大夫显然没有想到平日里乖巧的孙女竟然没有按他的话乖乖地熬药。

他是大夫,总想着从头到尾都不出差错,要不是年纪大了,他就亲自熬药了。

“那是谁熬的药?”喻蕴心急,事关哥哥的性命,还是要早些找到下毒之人要紧。

蒋灵秋这才注意到她,抬起头,有些不情愿地嘟囔:“那我哪儿知道,那么多丫鬟,我就随手点了一个呗!”

对着喻蕴,她的语气不自觉有些冲。赵珣拧眉,暗暗压下不快。

“你……”听着她的回答,喻蕴忍不住还是生了气,但毕竟蒋大夫不是她家的下人,也不好说什么。

“去把丫鬟都叫来。”赵珣看了一眼喻蕴,对方时而紧皱眉头,时而向床上的喻南岐投去担忧的眼神,完全没看自己一眼,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旁人只道丞相大人动了怒,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只加快动作,免得又惹了他。

丫鬟并不多,加上从京城带来的,一共不过二十来人,排成了两排,都站在院子里。

“你去找出来。”赵珣对着蒋灵秋道。

蒋灵秋心里忍不住泛苦水,她真的只是随手点了一个丫鬟,根本没看见人长什么模样。这下子要她怎么找?

无助地看着蒋大夫,希望他替自己说话。

可是兹事体大,药里放的是剧毒,要毒的还是喻小将军,他们爷孙俩嫌疑本来不小,还能说些什么呢?

场面僵持着,蒋灵秋找不出来人,赵珣不肯松口。

最后还是钱将军站出来道:“蒋姑娘既然找不出来,那也不能证明你的清白。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只好委屈姑娘了。”

“我不要去牢房!”蒋灵秋闻言,立马叫出声。

“不是牢房,只是派人看着姑娘。”钱将军也不觉得被人驳了面子,好脾气地说。

听到这话,蒋灵秋才不甘不愿地低下头。

“我让你熬药,你为什么不听话?”回去的路上,蒋大夫还是没忍住动了气,“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叫个丫鬟来做?你要是今天没叫旁人插手,至于这样子吗?”

他行了一辈子医,都没出差错。临到老了,却要背上这样的锅,让他怎么不生气。

蒋灵秋忍了忍,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脱口而出:“凭什么我生下来就是熬药的?凭什么她是大小姐,天天有人服侍着,我还得看她脸色?”

“你这是嫌弃爷爷了?”蒋大夫不敢置信,万万没想到孙女居然是这想法,苍老的手都在抖。

“没有。”蒋灵秋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话,连忙住嘴。

可是已经晚了,蒋大夫听得清清楚楚,“我没想到你不愿意。你也不要和喻小姐比,你就是一个老大夫的孙女,人家的父亲是当朝大臣。比不得的。”

气归气,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女,蒋大夫还是希望她好,“都怪爷爷,总让你跟着我。天天见了这么些富贵荣华,你又小,心里难免……”

深深叹了一口气,蒋大夫才有继续道:“等回了京,我就跟丞相大人请辞,咱爷孙俩就回老家去。旁的,你也不要想了,也不是你能想的。”

孙女的心意他知道,他甚至一度放任自流,心里甚至也抱着一丝侥幸。今天的事仿佛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丞相大人,那不是平常人能肖想的。

☆、第56章 好友出嫁

“小姐,您别忙了,让奴婢来吧!”青杏忙不迭地劝。

“没事,我自己来。”喻蕴一手拿着小蒲扇扇火炉,一手将脸颊旁边的几缕头发挂在耳后。

找不出下毒的人,喻蕴很是担心,不肯让其他人熬药,坚持要自己来。

可是她以前又没做过这种活,火炉要不火太旺,要不就扇灭了。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才算熬好。

“哥哥你怎么起来了?”喻蕴一进门,就看见喻南岐已经下了床,还扶着桌子走了几步。

“我已经好多了,”喻南岐笑道:“再说,你们这也快回去了,我得赶紧适应。”

“回去?这么快!”喻蕴有些诧异,“丞相大人说的吗?”她还没注意到喻南岐说的是“你们”。

“他没说,不过也差不离。太子即将大婚,想来钱将军得在这之前赶回去。”走了几步还是有些吃力,喻南岐停下来歇了歇。

“太子大婚,关钱将军什么事?”喻蕴想起二皇子夜访时说的话,心里突然有些明白了,“是钱将军的女儿?”

喻南岐点点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没几天了,你赶紧收拾。”

“那崇州怎么办?还有狄戎呢?”喻蕴眉头一皱,又想到这个问题。

喻南岐笑了笑,他眼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过疤痕应该消不了了。顿了顿,他才轻声道:“我留在这儿。”

本来不想告诉妹妹,怕她不愿意,只是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若是临走了才发现自己不回去,只怕她更无法接受。

喻蕴一听这话,本能地摇头,“不行不行!哥哥你伤也没好呢!上次还……”

她想说上次他就被人捉走,说到一半,又觉得这话不太合适,赶紧住了嘴。

喻南岐有心逗她,“上次怎么了?阿蕴想说哥哥没用?”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哥哥已经很厉害了!”喻蕴连忙否认,觉得自己伤了哥哥的心,不住地安慰他。她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安慰才能让哥哥不难过,就听见头顶响起了清越的笑声。

“哥哥,你逗我!”她娇嗔道,跺了跺脚,面上带着笑。

“好啦,好啦,莫气莫气。”

“……”

真是可爱呐,赵珣听见屋里的动静,停下了步子,默默站了一会,转身往回走。

“大人,不进去了吗?”飞尘有些摸不着头脑,来是他自己要来的,走又走的莫名其妙,不是说有些事要亲口交待喻小将军吗?

赵珣没理他,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喻蕴似乎从没跟他撒过娇,他刚刚突然想到。这样想一想,更不开心了。

也不讨好大舅子了?飞尘很想问前面疾步离开的男人,只是没胆子。

喻南岐听见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轻轻勾起。

戏弄他,还想要他妹妹,有这样的好事?

————

钱将军回京的事已经确定了。狄戎近期没有来犯,尽管不知是何原因,众人还是松了一口气。钱将军特地挑选了几名老将坐镇,只等回去女儿一成亲就立马赶回来。

临行前,喻蕴两眼泪汪汪,拉着哥哥的袖子不肯放。

喻南岐低声劝慰,再三保证自己会平安无恙,喻蕴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丞相大人!”见到赵珣过来,喻南岐出声拦住他。

他本想旁敲侧击一番,结果目光一闪,就看见赵珣腰间挂着个黑丑的小袋子。

“你这是什么!”喻南岐压低声音,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不相信对方这么巧也有一个而已。

赵珣往腰间看了一眼,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又往喻蕴的马车那里瞥了一眼,并不回答。

喻南岐头皮都要炸了,往身上摸了摸,才恍然想起自己的那个早就丢了。眼下看见这个,又气又急,憋了半晌,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赵珣任由他胡思乱想,最后再添一把火,“你放心吧。”

放心?放个屁,喻南岐真想破口拿他,又觉得丢份,忍了忍,冷哼一声,自己走到妹妹的马车旁去了。

“阿蕴。”声音里还有怒气。

“怎么了,哥哥?”喻蕴探出头来,两眼红彤彤的,像只软绵的小兔子。

喻南岐本来想教训她,可是见妹妹这小模样,又心软了,动了动嘴唇,说:“路上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喻蕴冲他笑。

笑得真好看,喻南岐觉得怒气又有些升腾了,问:“你之前给我的香囊,哥哥不小心丢了,你还有吗?”

“呀!”喻蕴拍拍脑袋,“那个被丞相大人拿走了,我都忘了,没有了。”

“哦。”喻南岐应一声,心里头翻江倒海,什么叫做被丞相大人拿走了,拿他当小孩子骗呢。

赵珣腰间那个是黑色的,自己的事墨绿色的,明显不是一个。还想糊弄自己,喻南岐越想越不是滋味。

喻蕴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以为哥哥怪自己没有再给他绣一个,忙道:“等我再给你绣一个,找人捎过来,好吗,哥哥?”

她偏着头,模样可爱,声音清甜。

可是心里向着别人,喻南岐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想,“不要再胡乱送给外人了。”他又嘱咐道。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喻蕴暗想,就那绣工,给谁谁都不要,得亏了自己哥哥还当个宝贝。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很舒心,不自觉笑了起来。

喻南岐见她笑得这般甜蜜,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去揍人的冲动。

飞尘目睹了这一切,简直想给自家大人拍掌。

剑走偏锋,不讨好大舅子,还刺激他,看你几时讨着媳妇。

被刺激地狠了的喻南岐阴沉着脸目送车队远去。一旁的人只道这俩兄妹感情好,喻小将军舍不得妹妹。

赵珣在马车里眯起眼,打量手上两个丑兮兮的香囊,好一阵子过后,才心满意足地收了起来。

都是他的了。

————

一行人回京的时候刚刚好。太子大婚正在筹备中。

喻蕴免不了收到母亲得罪一番责骂,好在喻戚也在旁边,她笑嘻嘻地往父亲身后一藏,怪声怪气地跟母亲撒娇:“娘亲就饶了我吧,我都找到哥哥啦!”

每一个字都拖得老长,活似蹩脚的戏子在唱戏。

瞿氏的气早在她刚离开京城时就被担忧取代了,这会儿看见她回来,哪里真得生气。见她卖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母亲笑了,喻蕴自觉没了后患,又是回了自己的暖巢,开心得不得了。

“你可得再收敛些,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及笄了。”瞿氏慢慢敛起笑,“你那小姐妹已经许了人家,可不许再随便叫人出来。”

“霜影许了人家?”她的小姐妹就这一个。

“是啊,你没回来,连人家及笄也没赶上。”说到这里,瞿氏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喻蕴心里揪了起来,见瞿氏不开口,就摇摇喻戚的胳膊,“爹爹,怎么了呀?”

“她许的人不是旁人,”喻戚放下茶盏,“是太子殿下。”

“可是太子殿下不是要娶钱将军的女儿吗?”喻蕴本能地说,下一刻,她就反应过来了,“是侧妃吗?”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瞿氏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蹙。喻戚见状,右手轻轻盖住妻子的左手,安抚地摇摇头。

喻蕴满心装的都是许霜影即将成为太子侧妃一事,并没有注意到爹娘的小动作。

皇家儿媳不好当,更遑论侧妃呢。霜影那样有才情的人,就要被塞进深宫之中吗?

她肯定不愿意的!

喻蕴匆匆告了退,叫上青杏,就往许府赶过去。

待嫁的姑娘不能随意出门,喻蕴等了一会,只见到鸿雁出来。

“你家小姐呢?”

“小姐不能出来,吩咐奴婢来谢过您的好意。”鸿雁屈膝行礼。

“她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喻蕴心里记挂着好友,一堆堆的问题往外吐。

“小姐很好。”相比喻蕴的焦急,鸿雁倒是很淡定,“喻小姐无须担心。我家小姐说了,虽然只是侧妃,但是她要嫁的人是太子殿下,想来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这都是些安慰人的话罢了!”喻蕴并不信这些话,“你替我给你家小姐带句话,她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我。”

“奴婢替小姐谢谢您。”

话是这么说,喻蕴心里也明白,她能帮什么忙呢,不过是宽慰她的心,并不能改变什么。

若是论宽慰人心,她也许还不及霜影。喻蕴有些沮丧,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去看看她怎么了。”赵珣掀开车帘时,一眼就看见前方纤细的身影,吩咐道。

飞尘心道,这下好了,连人家名字都不叫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轻拍马臀,马车很快就赶上去了。

☆、第57章 所嫁非人

“喻小姐?”飞尘勒住缰绳。

前面的少女听见他的声音,回头看过来,脸上沮丧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小脸看上去委屈得不行。

飞尘心里咯噔一声,这要是让丞相大人看见了,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赵珣道:“喻小姐要去哪?”

要是他下一句邀请人家上马车,飞尘不知道该不该出声阻止。

好在他就问了这一句。

喻蕴似乎也没想到会碰见他们,强撑着笑了笑,“我回家去。”

“可要我捎你一程?”

飞尘眉头一跳,果然还是问出口了。他很想对丞相大人说,这不合适啊!

喻蕴摇摇头,“不用了,也不是很远,谢过丞相大人了。”她心情不好,宁愿自己慢慢走回去。

飞尘看看喻蕴,又看看赵珣,不知道作何反应。

“也好。”赵珣放下车帘,道:“放慢速度。”

原来在这等着呢,飞尘挑眉,倒是极体贴地把速度放的非常之慢。

远处的行人就看见一辆马车慢吞吞地跟在两个少女身后。马车的速度甚至不及人的步速。

有好奇的,甚至特地跑到前面来,看看这马车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飞尘老神在在、神情自若地驾着马车,似乎没看见行人的眼神。

青杏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时不时瞪飞尘一两眼。后者心里也是无奈地紧,他也没法呀!

————

太子大婚十分繁琐,礼部忙了许久,才算安排妥当。

当日,京城内十分热闹。毕竟新郎新娘都不是普通人。老百姓们看个热闹,心里也有种普天同庆的感觉。

新娘的嫁妆颇为可观。钱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由钱家老太太带在身边养大。

钱将军的夫人身体不好,生了女儿不久就撒手人寰。这女儿自幼多病,鲜少出门。外人都没见过她的模样。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有个将军爹,她不还是嫁给了无数少女的梦中郎君?

一路唢呐锣鼓,好不热闹。鲜艳的红铺天盖地般,带着喜气。

东宫内的氛围有些奇怪,众人小心翼翼地挤出笑脸,生怕露出一个不开心。

这太子大婚,当爹的竟然也没来。

下人心里都犯嘀咕,偷偷瞄门前的太子殿下,可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新娘子到咯!”热闹由远及近。

“皇兄,快去呀!”静安公主一脸兴奋,难得露出孩童心性。

“你倒是比孤还急。”太子一笑,摆了摆袖子,大步往前。

大臣欢聚一堂,本来还有些矜持。及等到饮了酒,纷纷拉扯着彼此的袖子乱侃一气。

太子看着床上坐着的佳人,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是细白的脖颈就让人挪不开眼。

他不知道钱琳琅为什么坚持要选他,他以为她会选二弟。甚至,他自己已经做好打算求娶喻蕴了,但是既然她选择了他,他就会好好待她。

挑开红盖头,新娘果然貌美。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可真算不上高兴。

“你是太子?”钱琳琅美目圆瞪,似乎不可置信。

太子察觉有异,挥手将下人都遣了出去,“孤正是。”

钱琳琅面上血色尽消,“这不可能,你不是,你怎么会是……”

“那么钱小姐以为谁才是呢?”太子的语气冷了下来,“或是孤该这样问,钱小姐以为,你要嫁的人是谁呢?”

钱琳琅喃喃自语,“他说他是太子的……”话音为落,人已经伏在床上哭泣不止。

太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冷笑一声,道:“你既已嫁了孤,就该注意自己的身份。东宫丢不起脸,你也不要给钱将军惹麻烦。”

说完,他冷着脸离开。很好,他的二弟真是做的好极了。

————

“大人,靳王离开了封地。”飞尘的脸色有些难看,刚刚才接到消息,但是谁知道靳王什么时候离开的封地,毕竟已经他已经称病几个月,愣是没人怀疑,谁让他自幼就是个病秧子呢。

但是现在,这病秧子是不是真的病秧子,也不好说了。

靳王是先皇最小的儿子。老来得子,自是宠爱非凡。遑论,靳王的母妃是先皇苦求多年的女子。靳王的风头隐隐有超过其皇兄之势。

当时朝中甚至有人上谏废太子,另立靳王为储君。先皇虽然没有当场同意,但也没拒绝。

有人猜测,先皇该是看靳王年纪太小,想替他再抗两年。

先皇的态度更是引起许多人的不安。他身体不好,最后几年又食多了丹药,临死前方想着换太子,但已经晚了。

先皇一走,当今皇上便顺顺当当登基,一道圣旨下去,靳王就被送得远远的。而他的母妃也自请离宫,去了尼姑庵。

彼时,靳王不过七岁,初初离开亲人,独自去了封地。

二十年一晃而过,朝中人不知换了几批,却依旧没人敢提起这号人物。

他这时离开封地,又躲过皇上安插在那里的耳目,且不知要掀起怎样的风雨。

飞尘心里有些着急,近来事儿多,他和一干暗卫几乎都跑断了腿。

赵珣神情自若地提笔作画,线条流畅,不见阻塞,“派人在京城找,不要引人注意。”

一气呵成,他满意地看着画。

飞尘领命下去,起身时无意间瞥到大人案上的画,裙裾飞扬,笑得挺好看。

大人什么时候画仕女图了?飞尘一面往外走一面想,出了门,一拍脑门,这哪里是普通的仕女图,分明是喻小姐的画像嘛!

不过有点奇怪,他只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得很清楚,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如果他再多看一眼,就会发现原来少女的眼睛还没有画上。

————

离太子大婚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许霜影是同一天进的东宫。喻蕴总听见众人讨论两人如何般配,新娘嫁妆多么丰厚,却无人提及许霜影。明明那一天,她也是新嫁娘。

这般想着,喻蕴心里就颇不是滋味。一大早就来到了瞿氏的院子,惊奇地发现喻戚也在,“爹爹,您今日不用上朝吗?”

算一算,今天也不是休沐啊。

喻戚面上有一闪而过的凝重,只是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笑着问:“怎么了,不想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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