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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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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银发美妇道:“我和她们师傅,情义已绝,不用再提同门二字。”
范子云听得一呆,他不知她和她胞妹之间,有什么恩怨,依然接口道:“就算仙子不提同门二字,这二位姑娘,并非有心擅闯仙子禁地,一个练武的人,若是被废去了一身武功,已朗身痛苦之事,如果再刖去双足,岂非更是生不如死,因此在下斗胆,想请仙子网开一面,放了她们,不但二位姑娘会一辈子感戴仙子大德,就是在下和凌兄也同样的感恩不尽。”
银发美妇冷冷一笑道:“你这是替她们说情?”
范子云拱手道:“在下只是恳求仙子法外施恩。”
银发美妇浓哼一声,才接着道:“我只是先处置百花门人,你们两个擅入献花崖,我一样要按律处罚。”
凌江涛道:“献花崖金陵名胜,难道没有游人进入么?”
银发美妇道:“除了我住的这座院子,献花崖并不禁止游人观赏,但武林中人,身佩兵刃而来,就得依我规矩行事。”
凌江涛道:“在下想听听仙子订的规矩如何?”
银发美妇目光一掠两人,微哂道:“凭你们两个……好吧,扫花,你告诉他们。”
那叫扫花的使女是站在她身后左首的一个,躬身道:“小婢遵命。”她俏生生走到前面,面色冷落的道:“你们听着!”
凌江涛看她年纪不大,却故意学得一副冷漠口气,冷然道:“咱们是在听。”
那扫花哼了一声,才道:“武林中人,身佩兵刃,擅入献花崖者,废去武功,逐出献花崖,如系出事前并不知情者,可酌情减免,只要能接下本崖四大侍女中任何一人三招者,可免废去武功,但须在本崖服役一月,满期可获释放,接下五招者,免服劳役,可任其自去,你们自己衡量衡量吧!”
范子云拱拱手道:“在下想请教姑娘一个问题。”
扫花看了他一眼,绷着的脸稍霁,说道:“你要问什么?”
范子云道:“姑娘说的是来人接下四人侍女中任一位的三招、五招了,但若是四大侍者接不下来人三招、五招呢,又当如何?”
扫花听得脸色倏地一沉,冷哼道:“你有多大能耐,敢口发狂言?”
银发美妇道:“她们四个若是接不下你三招、五招,这两个丫头,任你带走。”
范子云道:“仙子此话当真?”
银发美妇道:“我言出如山,岂会反悔?”
范子云道:“那好,仙子就请四大侍者出来吧!”
扫花冷笑道:“你少卖狂,先接下我五招再说不迟。”
范子云道:“好吧,那就请姑娘发招……”
凌江涛道:“范兄……”
范子云一摆手道:“凌兄,先让兄弟试试,如果兄弟接不下采,那是兄弟一人的事,凌兄可按他们规定行事,如果兄弟侥幸获胜,这二位姑娘也可以得救了,岂不更好么?”
凌江涛不知范子云的武功如何,担心的道:“但……”
范子云道:“凌兄不用多说,你请退后几步,兄弟心意已决,说不得只好冒险一试了。”
一面朝扫花拱拱手道:“姑娘请!”
这时冷梅萼、艾红桃早已站了起来,退立—边,看着范子云佩侃而言,居然说出要师伯门下四个侍女一齐上的话,心中不禁暗暗着急!
那艾红桃更是亦忧亦喜,一双翦水双瞳,脉脉含情的盯着范子云,一副欲语还休模样!
扫花本来看范子云文质彬彬,像个读书相公,还有几分好感,这会因他口发狂言,心头不禁有气,寒着脸道:“你小心了?”
范子云含笑道:“姑娘只管发招!”
他话声未落,扫花已然抢到面前,双手突发,纤秀的十根玉指,腥红指甲,箕张如钩,一扣右腕,一抓左肩,快如电光石火,一闪而至!
艾红桃忍不住啊一声道:“小心!”
范子云心里有数,自己以前和伏虎丐连老哥交手,每当不敌之际,只要使出“迥身八掌”
中的任何一记,就能化险为夷,把老哥哥逼退,如今对付这四个侍 女,只要使出这八掌来,准可获胜。
心中有了成竹,故而并不介意,听到艾红桃的叫声,他连看也没看扫花一眼,故意回过头去,朝艾红桃“哦”了一声。
其实在他回头之际,右手早巳斜挥而出。
“迥身八掌”,顾名思义,每一记都必须藉旋身之际,才能发掌的了。
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扫花双手齐发,原本想要范子云吃些苦头,此时眼看范子云还要回过头去和艾红桃答话,心中更觉有气,手爪疾落,眼看就要抓上!
哪知一股旋风突然从旁卷来,她根本没看清楚范子云如何出手,但觉身子一震,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得再也站不住脚,一个人像被龙卷风吹起,一下摔出八九尺远,还站不住,又登登的往后退了四五步,全身衣裙被掌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下直看得银发美妇耸然动容,其他三个侍女都变了脸色,冷梅萼、凌江涛暗暗惊异,艾红桃喜上眉梢!
其实范子云自小把这八掌练得纯熟无比,内力也收发自如,他在这一掌上,因对方只是一个年轻女子,故而只用了两三成力道而已!
要知银发美妇身边这四个侍女,都是自幼就来到献花崖,由她一手调教出来的武功,名虽主仆,谊实师徒!
以她们一身所学,在江湖上,也足可以算得上一把高手,哪知竟然被范子云后发制人,一下就震飞出去,焉得不使银发美妇暗暗吃惊!
扫花站住身形,又突然双足一点,人如蛱蝴扑花,翩然飞了回来,依旧落到范子云的面前,粉脸铁青,冷冷的道:“这不过第一招而已,你未必算胜了。”
范子云依然脸含笑容,说道:“姑娘应该明白一件事。”
扫花道:“我明白什么?”
范子云道:“在下在仙子面前,不愿伤人,姑娘应该清楚,凭姑娘一人,决非在下对手。”
扫花气得要哭,厉声道:“我至少要试你三招,我要在两招之内,教你不得好死!”
姑娘家一生了气,就口不择言,不,出手也不择手段了!
但见她话声甫出,双手十指突然舒展如兰,右手腥红指甲直抓前鞠“幽门”,左招一晃,幻起一片爪影,好像抓向咽喉,但手掌却在电光石火间,一翻而上,两枚尖锐的指爪,已突袭范子云双目!
这一下若是被她抓中,两个瞳仁非被她尖利的指甲刺破不可,当真狠毒已极!
范子云连经大敌,对敌经验多了,自然熟能生巧,没待扫花欺近,早巳一个旋身,右手及时挥出。
他依然只用了三成的力道,但这会他一掌拍在扫花的肩头,出手虽轻,扫花可受不了,口中闷哼一声,一个筋斗往前直摔出去。
还算是范子云手下留情,拍中她肩头之际,又减去了一成力道。总算她武功不弱,往前摔出去的时候,就势翻了一个筋斗,消卸了掌力,冲出去七八尺远,就足跟用力,从地上翻了起来。
她打从练武以来,从未有过今晚这般挫败,这份羞辱,使她横上了心,口中厉叱一声,双手作势,正待扑起!
银发美妇适时喝道:“扫花,住手!”
扫花正待扑起的人,闻声住势,双手迅疾垂下,抬头道:“小婢还有一招。”
银发美妇道:“他说得不错,你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她回头朝其他三个青衣使女说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去,接他几招。”
三个青衣侍女一个站在她身后,两个本是走过来押着冷梅萼、艾红桃下去,如今就站在冷艾二人身边,听到银发美女的吩咐,躬身应“是”,一起朝范子云 围了上去。
艾红桃没想到范子云竟有这般高强的身手,喜得情不自禁的挑眉毛,眨眼睛,翘起红菱般小嘴,露出一口又白又细的牙齿,似喜似忧,伸手挽住了冷梅萼的臂膀,低低的道:“梅姐姐,你看他会不会……”
冷梅萼对这位师伯,深惧戒心,急忙用肘轻轻碰了她一下,悄声道:“五妹,在师伯面前,不可失礼。”
凌江涛对范子云有这高的身手,也颇感意外,这时眼看银发美妇命手下四个侍女同上,却不禁替范子云暗暗担上了心,一面暗自盘算着:“万一范兄敌不住,自己该不该出手呢?”
四个青衣侍女在掠出之时,就已采取了合围之势,各自站住了一个方位,只要看她们这一情形,就算没有对敌经验,也可以看得出她们是久经演练,熟谙阵势,精于合搏之术的了。
范子云你说他有经验吧,他却是个刚刚出道的雏儿!人家明明布成了“四象阵势”,把他围在中间,只待有人发出口令,立可从四周向中央齐集攻到!他不但没有丝毫戒备,却向四位姑娘连连抱拳,作着罗圈揖,陪笑招呼道:“四位姑 娘多多指教,多多担待……”
四个侍女中领头的正是扫花,她两番被范子云发掌震出,心头怀恨已深,此时看他正在转着圈说话,更不打话,忽然撮唇发出一个轻快的口哨。
这声口哨,正是她们发动攻势的暗号,四个侍女同时发难,四条青影疾然扑起,粉爪,绣腿,每人觑定范子云一两处大穴下手,集中攻到。
这一下当真动作如一,快速到无以复加!
但范子云其实早就有了准备,他可不是书呆子,人家从四方掠近,围住了他,就要出手,他还打着罗圈揖,跟你们一个个的招呼。
要知他这番做作,原是诱敌之计,因为师傅传他的“迥身八掌”中,有一记掌法,正是对付四面都有敌人用的,要使这一记掌法,必须人随掌发,旋身横扫,那么他这向四人作着罗圈揖,正是最好的准备,以逸待劳了。
就在四条青影堪堪扑起,范子云抱拳打拱的双手,倏然一分,右手化掌,随着身子一个飞旋,横扫出去!
这一下几乎是和四女同时发动的,他右掌堪堪扫出,围着身子而起,旋风由内向外横展,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气流,朝外推出!
四个侍女还未扑近范子云身子,四条人影已被旋风吹得凌空飞摔出去。
端坐在锦榻上的银发美妇目中异采飞闪,倏地站起身来,冷喝尸声:“住手!”
四个侍女第一招上,就被人家震出七八尺外,一个个花容失色,站停身子,目光之中,流露出惊惶之色,望着银发美妇,由扫花领头,一齐屈膝,颤声道:“小婢该死……”
银发美妇一摆手道:“没你们的事,退下去。”
四女应了一声“是”,迅快退开,依然回到银发美妇的身后站定。
范于云眼看四女第一招上失利,就对银发美妇如此害怕,可见她平日御下是如何严厉了,心中不觉有些不忍,朝四女拱拱手道:“四位姑娘,恕在下孟浪了。”
银发美妇一双美目,盯住着范子云,一眨不眨的看了半晌;才点点头道:“你叫范什么?”
范于云躬身道:“在下范子云。”
银发美妇平静的问道:“你爹可是叫范大成?”
范子云道:“是的,仙子认识家父么?”
“岂止认识?”银发美妇似笑非笑,轻哼一声道:“你使的‘旋风掌’,是你爹教你的?”
“旋风掌?”范子云愕然道:“不对,在下刚才使的是‘迥身八掌’,乃是家师所授。”
银发美妇道:“你爹呢?”
范子云道:“家父离家已有十年,至今尚无消息,在下就是寻找家父来的。”
银发美妇脸色一变,嘿然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范子云听得心中一动,急急问道:“仙子可是知道家父的下落么?”
银发美妇目闪厉芒,阴笑一声道:“八九不离十,我猜得大概也不会离谱太远了。”
“真的!”范子云大喜过望,急忙朝她作了个长揖,说道:“仙子可否赐告家父下落,在下感激不尽。”
“天底下除了我,只怕再也没有人知道你爹的下落了。”
银发美妇忽然格格笑道:“我自然要告诉你,而且我还要亲自带你去,找那无耻的贱人,把你爹救出来。”
范子云只觉她笑声尖锐刺耳,好像隐藏着说不出的怨毒,心头微生凛惕,问道:“仙子是说家父被人关起来了?”
银发美妇恨恨的道:“那是脂粉狱,也许你爹把它当作温柔乡呢!”
范子云听出来了,好像爹是被一个女子迷住了,但他从小听娘、听老管家说过,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他老人家决不会是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娘,抛弃了自己连家都不顾的人,心中觉得非替爹辩白不可,这就抗声道:“不,家父不是那种人?”
银发美妇又是一阵格格大笑,笑声更是凄厉尖锐,冷峭的道:“范子云,你以为你爹是哪一种人?他在年轻的时候,可风流得很,你知道么?你不是要找你爹吗?我一定把他找出来就是了。”
范子云回头望望凌江涛和冷、艾二女,说道:“在下是出来找爹的,仙子能带在下去找到爹,在下万分感激,只是去找家父之事,和这位凌兄以及两位姑娘无关,仙子可否先释放了他们呢?”
银发美妇截然道:“不成,我答应带你去,他们和你一起来了,自然也得一起去,你以为我会难为他们么?”
凌江涛道:“仙子垂鉴,不是在下不肯和范兄同去,实是敝帮发生了大事,在下非赶回去不可。”
银发美妇道:“丐帮就算死了帮主,你也非跟我走不可。”
凌江涛道:“仙子说得没错,家师遭人毒毙,在下含冤莫白…”
银发女美女听得格格笑道:“蔡传忠遭人毒毙了,死得好,他早就该死了。”
凌江涛怒声道:“在下尊重仙子是武林前辈,你怎好如此说话?”
银发美妇目中飞射出两道厉芒,沉声道:“当年要不是蔡传忠多管闲事,我花双双就不会败在那贱人手下,我不找他算账,已经是十分客气了。”
她叫花双双。
凌江涛、范子云都弄不清她说的什么,但从她口气中,可以听出她和丐帮帮主蔡传忠,好像有一段梁子。
上一辈的事,凌江涛既然毫不知情,就不敢多说。冷梅萼、艾红桃在她面前,更不敢开口。
花双双一挥手道:“好了,你们不用多说,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就走,扫花,你去吩咐她们准备四辆车子。”
扫花答应一声,躬身一礼,急步往外行去。
范子云拱手道:“多谢仙子,为了在下找寻家父之事,倒教劳动仙子了。”
“为你爹?”花双双格格笑道:“我从不为人,我只是气不过那无耻贱人罢了!”
范子云只觉她忽怒、忽喜,目光也忽而深沉,忽而怨毒,使人捉摸不定,但为了只有她知道爹的下落,也只好忍耐了。
不多一会,扫花匆匆走入,躬身道:“启禀主人,马车已在山前伺候了。”
花双双点点头道:“很好,你们分两个人押她们出去。”
艾红桃道:“师伯,你老人家要晚辈姐妹随行,晚辈姐妹敢不遵命,不用二位姐姐押着走了。”
花双双冷笑道:“你当我要去哪里,我就是要找你们不要脸的师傅去,我不叫人押着你们,你们不偷偷的逃出去报信。”
说完,挥了挥手,两名侍女不再说话,押着冷梅萼、艾红桃当先往外走去。
范子云听说要去找的人,就是她们师傅,百花帮的帮主,心中大为惊异,但又不便多问。
花双双眼看两名侍女押着两人走了,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回头望望范子云、凌江涛二人,说道:“你们随我出去。”
当先举步往外行去。
扫花和另一名侍女紧随在她身后,范子云和凌江涛互看了一眼,也只好跟在她们身后而行。
山坡下果然一字排列着四辆华丽双辔马车,漆黑的车厢,光可鉴人。
车前两边,都悬挂着两盏六角形的花灯,流苏随风飘动,看去极为壮观!
…
第十六章 人兽之喻
每辆车前,站立一个身穿一式青衣大褂,背上背着斗笠的彪形壮汉,神色恭敬,挺胸立正,目不斜视,他们自然是驾车的车把式了。
花双双走近最前面一辆车前,扫花和另一名侍女急忙趋前一步,掀起了车帘。
花双双跨上车厢,回头道:“叫他们上来。”
扫花朝范子云、凌江涛二人道:“仙子叫你们上车了。”
范子云看了后面三辆马车一眼,心中暗道:“这三辆车中,不知又是什么人?”一面抬抬手道:“凌兄请。”
两人先后登上车厢,但觉里面相当宽敞,花双双已经居中坐定,两人只好靠左边并肩坐下。
扫花和另一名侍女待两人上车以后,就紧跟着走入,在靠右一边坐下。车把式放下车帘,不待吩咐抖缰扬鞭,催动马匹,徐徐出发。
范子云听得出来,自己这辆车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三辆也相继随着启程。
双辔马车,行驶平稳迅速,车厢宽敞舒适,一路上除得得蹄声,和辘辘轮声,并不会感觉到有颠簸之苦。
花双双早已闭上了眼睛,养神调息。
范子云、凌江涛心里虽然有着许多疑问,但花双双正在养神,他们也不敢交谈,不知怎的,对她存有几分忌惮心理。
扫花和另一名侍女,可不敢打盹,好像生怕两人会乘机逃走似的,目光灼灼,只是盯着两人,不肯放松。
车厢中没人说话,自然是十分沉寂,渐渐范子云和凌江涛也阉上眼皮,打起盹来。
车行迅速,时间也过得很快,由黑夜而白天,但车子却丝毫不停,更没在路上打尖,车上早已准备好了干粮和水,大家只是在车上吃喝。
范子云虽没什么经验,但也可以辨认得出,四辆马车似是并来经过城市镇甸,走的都是较偏僻的道路。
这一天直到天色全黑,才在一处树林下面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也可以自由的下车来稍作活动。
这是一片荒野,除了可以看到迷蒙的山影,前不见村,后不见舍,你根本无法知道这是什么所在?
天色微明,四辆马车又继续上路,直到天黑才停,依然是一处荒山野林之间,看景色也和昨晚差不多。
这真是一趟神秘之旅,范子云、凌江涛两天下来,也渐渐习惯了,除了在停车休息的时间,稍可交谈,上了车厢,就没人再说话。
这样足足驰行了三天,这是第四天的傍晚时分,四辆车子驶近一座山麓,山麓间有一座围墙很高的庄院。
四辆车子驰到庄院前面,围墙大门忽然洞开,车子陆续驰进大门,绕向左首一条车道。
大门及时关上,左首车道尽头,两扇黑漆大门,又及时洞开,车子依次驶入,在后院停住。
车把式迅快一跃下车,打开了车门。
扫花和另一名青衣使女葬花,(这是三日来听她们称呼才知道的)一跃下车,接着是花双双首先下车,然后才是凌江涛、范子云跟在她身后下车。
但今晚两人跨下车门,就发现情形和往日不一样,敢情已经到地头了,因为车子已一排停在一处天井中!(他们并不知道车子进了庄院)。
阶上点起八盏风灯,把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阶前一排站着二十四名一身紧身花衣,手捧长剑的女子,挺胸而立,剑光映红颜,白刃如秋霜,好像接受检阅一般。
这二十四名女子年岁都在二十左右,一个个身材苗条,高矮相同,虽是娘子军,倒也婀娜刚健,十分威武!
另外站在一边的,则是冷梅萼、艾红桃和两名押着她们的两个青衣侍女一个叫摘花,一个叫锄花。
范子云心中暗暗哦丁一声,三天来,他从未见过另外三辆车上,载着什么人,原来是一批娘子军。
花双双也没看她们一眼,举步朝阶上走去,范子云、凌江涛、冷梅萼、艾红桃和四名侍女,一齐跟着走上石阶,进入厅堂。
堂上红烛高烧,早已摆好了一桌酒席,玉箸银盏,四色干果,四式拼盘,好像她要宴请什么贵客一般!
花双双走到上首,便在中间一把椅子上落座,早有一名使女,端着一个银盆送上。
花双双伸出一双白嫩的柔荑,在水中浸了浸,另有一名使女,立即送上一条热气腾腾的面巾,花双双接到手中,轻轻在脸颊上按了两下,又轻轻拭着玉指,动作十分柔美。
两名使女随即退下。
花双双这才眼皮一抬,朝四人嫣然一笑道:“你们一连三天,没好好的吃过一顿了,今天到了我这扫花山庄,我该稍尽地主之谊,你们随便坐吧!”
她居然客气起来了!
冷梅萼躬身道:“师伯在上,哪有弟子坐的位子?”
花双双含笑道:“你们四个是二十年来第一次进入我扫花山庄的客人,我叫你们坐,你们就随便坐,不许客气,不用拘束。”
冷梅萼不敢违拗,口中应了声“是”,抬眼望望范子云、凌江涛两人,才一起入席,分左右落座。
立即有二名使女端上香茗,接着又有几名使女陆续送上酒菜。
一名青衣使女手执银壶,替大家面前斟满了酒。
那扫花等四人,只是一排侍立在花双双身后。
花双双举起酒盏,说道:“来,大家干杯。”说罢,一饮而尽。
范子云低头一看,盏中酒如琥珀,流动如胶,不知是什么酒,但主人已经干了,只好一口喝干,但觉入口芳甜如蜜本小说由@www。fsktxt。com@提供下载,似乎不像是酒。
凌江涛生性较为豁达,他在四人之中,干得最快,冷梅萼、艾红桃怵于师伯之威,也只得一口喝了下去。
花双双今晚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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