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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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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子云刚运起一口气,突觉耳孔奇痒难忍,只得把运起的真气,缓缓散开,急忙用手去挖耳朵。

—艾红桃咭的笑道:“看你还像老和尚入定,不理人不?”

范子云睁开眼来,看到艾红桃笑吟吟的站在边上,他情窦初开,望着艾红桃娇美欲滴的笑容,心头不禁一荡,急忙镇定了一下,说道:“姑娘快去睡吧,天大概快要亮了呢!”

艾红桃小鸟依人般傍着他身边坐下,娇声道:“人家睡不熟嘛,我要你陪我聊聊嘛!”

范子云道:“我们如果被关在这里,仙子不放我们出去的话,聊的时间多的是,晚上总该好好休息一会,明天才有精神。”

艾红桃道:“师伯如果不放我们出去,这里又没有白天黑夜,睡的时间多的是,你还怕没时间睡么?现在我睡不着,你如果坐着睡熟了,待会我要睡了,你又正好醒来,等你要睡,我又醒,我们不是永远没人说话了么?我不管,你一定要陪我聊。”

范子云道:“我们聊些什么呢?”

艾红桃用手托着粉腮,偏头望望范子云,说道:“范大哥,就谈你好了。”

范子云道:“在下有什么好谈的?”

“有!”艾红桃点着头,肯定的道:“你就说你小时候,做些什么,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范子云拗不过她,只好随便说道:“我小时住在乡下,我时常一个人到山上去玩,爬到树上去捉小鸟,松树上的松鼠,逃得最快,很不好捉,有一次,我看到一只松鼠躲进一个树穴里去,我伸进手去,抓住了一条尾巴,用力把它拉了出来,你当它是什么?那是一条花色斑烂的毒蛇……”

“啊!”艾红桃吃了一惊,不依的道:“我不喜欢蛇,你不要说这个,你说说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

范子云道:“我爹出门已有十年了,家里只有家母一人了。”

艾红桃眨着眼,问道:“你没有兄弟姐妹?”

范子云道:“没有。”

艾红桃道:“那有多寂寞?嗯,你有没有和你很好很好的人?”

范子云道:“你说的是什么人?”

艾红桃轻“唉”了一声,道:“你怎么连这句话都听不懂?

我是说你有没有……很好、很好的……朋友……“范子云道:“丐帮有一位右长老,叫做伏虎丐连三省,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叫他老哥哥……”

艾红桃嗔道:“谁问你这些了?”

范子云道:“那你问什么?”

艾红桃两颊飞红,幽幽的说道:“人家是问你有没有女孩子和你很好的?”

范子云被她问得脸上一红,说道:“没有。”

“你骗人!”艾红桃披披嘴道:“那天在莫愁湖和你在一起的姑娘是谁?”

范子云哦道:“那是黄山世家的万姑娘,在下和他兄妹二人一同到金陵来的,那天她哥哥没空,要我陪她逛莫愁湖的。”

艾红桃睁着双目,盯注在他脸上,问道:“你们是不是很要好?”

范子云道:“万姑娘叫我范大哥,我只当她妹子罢了!”

艾红桃道:“我也叫你范大哥,你是不是也把我当作妹子?”

范子云道:“只要你叫我大哥,我自然也把你当小妹看待了。”

“范大哥。”艾红桃星眸如水,仰着脸,叫了一声,接着道:“你也叫我妹子咯!”

万飞琼虽然也很娇、很美,但在娇和美之中,有着一股娇气,她没有,她在娇态之中,另有一股憨态,女孩子娇而且憨,必然很甜!

范子云心旌不禁一荡,低低的叫着她:“妹子。”

艾红桃嘤咛一声,扑入他怀里。

范子云是血气方刚的青少年,他如何禁受得起这份诱惑,他心跳加速,把她搂在怀里,一颗头,渐渐低了下去,吻着她的秀发。她没有动,他意犹未足,又想进一步去吻她的樱唇!

但在这同时,他想起了夏家堡的紫玉,他深爱着她,她端庄聪明,气质高雅,决不是丫头!

她是他第一个进入心扉的少女,不论中外古今,初恋的恋人,是最难忘怀的。他憬然惊觉,艾红桃对他有恩,她在患难之中让自己只能把她当作小妹。

他怜惜她,更应该爱护她,有情也只能止于兄妹之情,他不能欺负她,更不能欺暗室!

他心头突然明朗起来,轻轻的抚着她秀发,抚着她肩头,柔声道:“小妹,你倒说说看,现在我们已经认了兄妹,你心里觉得如何?”

艾红桃一颗头埋在他怀里,嗯声道:“我很高兴,范大哥,你很好、很好……”

范子云道:“那你就该听大哥的话,快回到床上去,休息一会,也许天快亮了,明天也许仙子会释放我们。”

艾红桃依然把头埋在他怀里,摇得像货郎鼓一般,说道:“不会的,师伯绝不会放过我的。”

范子云道:“她如果不释放我们,我们更应该早些休息,养好精神,才好想办法逃出去,好妹子,听大哥的,你去休息一会,我也要运功了。”

艾红桃缓缓直起身子,她脸上红馥馥的,眼神如水,望着他,低低的道:“好嘛。”

她无可奈何的缓缓站起,噘起小嘴,回到木床上躺下。

范子云回头看她一眼;发现她身上没盖棉被,不禁摇摇头,只好站起身走近床前,低头一看,她兰息轻匀,果然睡熟了,这就伸手拉过一条棉被,轻轻替他盖上。

然后回到原处,盘膝坐下,缓缓纳气,澄心静虑,做起功夫来。

灯光如豆,两人这一静止下来,石室中就更幽寂,更幽暗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听铁锁开启之声,传了过来。

范子云一下惊醒,站起身来,艾红桃故作不闻,转了个身,侧身而卧。

只见铁门开处,走进来的是摘花,左手提着纱灯,右手提着食盒,面情冷漠,把食盒往一张木桌上一放,回头望望躺在木床上朝里睡的艾红桃,口中嘿然冷笑一声道:“你们可以吃早餐了。”

范子云道:“在下要见仙子,姑娘可否代我去禀报一声?”

摘花冷冷的道:“主人今天很忙,没工夫见你。”

范子云道:“仙子把在下和艾姑娘幽囚在地室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摘花道:“等你见到主人,自己去问她吧!”说完,转身欲走,忽然冷冷的看了范子云一眼,问道:“昨晚扫花姐姐和你说了些什么?”

范子云道:“没有呀!”

“没有?”摘花冷笑一声道:“没和你说什么,她会被主人割去了舌头?”

范子云吃惊道:“什么,扫花姑娘被仙子割去了舌头,这为什么”

摘花恨声道:“都是你惹的祸!”

话声一落,转身自去,接着又关上了铁门。

范子云望着她关上铁门,口中轻“唉”一声道:“为了一句话,竟然连跟她多年的侍女,都下得了手,这人当真残忍得很!”

艾红桃一骨碌从床上跳了下来,问道:“范大哥,那扫花究竟和你说了一句什么话?”

范子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句普通话罢了!”

艾红桃一双发亮的眸子,只是盯着他,追问道:“她一定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你快告诉我。”

范子云道:“她说,天底下只有禽兽,才会兄弟姐妹乱来。”

“乱来?”艾红桃偏着头问道:“什么叫做乱来”

她虽然长了十六岁了,但平日在百花帮中,只有和姐妹们在一起,从未接触过男孩子,对男女之间的事,自是全然不知。

范子云小时候,由母亲督促教读,自然也似懂非懂,只是他最近在外面过了一段日子,见闻较多,这“乱来”二字,也仅是想到了一点,但这话如何向一个少女解释?因此摇摇头说:“我也弄不清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艾红桃道:“我想她这句话,一定有什么道理,否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师伯怎会怪罪于她,要割她的舌头呢?”

范子云道:“我看仙子生性偏激,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她大概是怪扫花不该和我说话,所以一怒之下,才要割她的舌头了。”

艾红桃冷冷的道:“你好像很关心她。”

范子云道:“扫花姑娘为了和我说了句话,才受到酷刑,好好一个人,被割去了舌头,岂非终身残废了么?”

艾红桃道:“那你去替她报仇,也把师伯的舌头割下来好了。”

范子云一怔,望望她,笑道:“你怎么多心起来了?”

艾红桃道:“我才不多心呢,你要是喜欢她,等出去了,就跟师伯去说,把扫花讨过来,做我的大嫂,一世就不会有长舌妇了。”

她自己觉得说的很得意,不禁噗哧笑了出来。

范子云含笑道:“你真有些顽皮,好了,我们可以吃早餐了。”

艾红桃像一朵红云,翩然飞到小方桌边上,伸手揭开盒盖,取出四碟小菜,一锅稀饭,一盘两个大馒头,和两付碗筷,然后把大食盒放到地上,取起饭碗,装好了两碗稀饭。

一张小方桌,居然摆得满满的。

范子云说了声:“多谢。”

艾红桃嫣然笑道:“小妹替大哥装饭,也要谢么?”

范子云道:“我们是礼义之邦,夫妻都要相敬如宾,兄妹自然也要客客气气的了。”

他说的虽是无心,但艾红桃听到“夫妻”二字,却不禁红上脸颊,心想:“这里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自己和他两个人,这不是很像山下那些贫穷人家的夫妻么?”

一时虽觉羞涩,但心头甜甜的,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范子云早已在她对面的一张木凳上坐下,抬头一看,只见艾红桃站在桌边上,低垂着头,没有坐下来,这就催道:“你快坐下来吃了,稀饭凉了呢!”

艾红桃这才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粥碗,低头喝着。

范子云拿起一个大馒头,递了过去,说道:“这两个馒头,是你的。”

艾红桃道:“我不要,我只要和一碗稀饭就够了,馒头都给你吧!”

范子云撕着馒头,慢慢吃着,一会工夫,把一个馒头吃了,意犹未尽,果然又拿起另一个馒头,又吃了半个,又喝了一碗稀饭,才算吃饱。

艾红桃望着他,嫣然一笑道:“还有半个,怎么不吃了呢?”

范子云笑道:“够了,这馒头很大,一个半已经把我撑饱了。”

…

第十七章 花粉催情

说话之时,发现艾红桃只是站着没动,目光一接,但从她一双晶莹的眼睛,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好像蕴藏着无限温柔!

不,她脸上也红馥馥的,好像抹了一层胭脂,更显得娇艳欲滴!

范子云不禁心头一荡,但觉浑身热烘烘的,前先还当是吃了一碗热稀饭的缘故,渐渐觉得有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从丹田上升,心头绮情丛生,眼中的艾红桃愈来愈可爱!

他缓缓的从凳上站起,迎着艾红桃走去。

艾红桃究是少女,虽觉春情荡漾,除了一双水汪汪的秋波紧盯着他,还有些矜持,不,应该说是怯生生的!

但此时范子云缓缓的朝她走来,她也不克自持的迎着过来。

两个人本来还隔着一张小方桌,但恰似以磁引铁,先前双方是慢吞吞的,等到快要接近,磁性的吸力,似乎突然强了!

艾红桃口中嘤咛一声,纵身扑入他怀里。范子云配合着她的动作,张开双臂,一下把她搂住。

这一下,两个人拥在一起,他闻到艾红桃身上一股浓郁的甜香,更觉血脉偾张,情欲如潮,低头就往她两片殷红的香唇上吻去。

艾红桃有如触上了电一般,星目微闭,全身软绵绵的,几乎站立不住。

范子云已经失去了理智,两颊如火,双目通红,呼吸急促得发出呼呼之声,他有迫不及待的感觉,双手抱起她娇躯,举步往木床走去。

艾红桃从迷迷糊糊中发出低颤的呼声:“范大哥,你……

要做什么?“

这声“范大哥”,叫得虽然不响,但却把情欲冲动的范子云叫醒了一半,他呆得一呆,目注着艾红桃,说道:“你……

是……艾姑娘……“

急忙放开了双手。

艾红桃娇羞的道:“我是你的妹子。”

“你是我的妹子,妹子……”

范子云本来还有点迷糊,这“妹子”二字,钻进他的耳朵,突然间想起扫花说过的两句话来:“天底下只有禽兽,才会兄弟姐妹乱来!”

他悚然一惊,迷乱的神智,终于全醒过来了,尴尬的道:“我……真该死……我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我怎好……怎好……乱来?”

艾红桃娇声道:“我没怪你,你……没有……乱来。”

她终于明白了“乱来”这两个字的意义,粉脸也胀得更红。

范子云从小练的究竟是玄门正宗的内功,人虽清醒,但发现体内依然有着异样的感觉,心头登时大为凛骇,暗想:“自己决不会无故如此,莫非有人在早餐中下了什么毒药!”

对了,她没吃馒头,这毒药一定在稀饭里的了!这就低声遁:“艾姑娘,不好,他们在稀饭里下了毒。”

艾红桃方才只是少女情怯,这一会工夫,她又媚眼如丝,柔声道:“好哥哥,你过……

来,你要叫我妹子咯!”

范子云心头又是一荡,但他很快惊觉,急忙叫道:“艾姑娘……妹子,你快醒一醒,我们着了人家的道。”

艾红桃道:“没有呀,我很好,范大哥,我……好想你……”

她双颊如火,眼睛水汪汪的,本来人已生得娇美动人,这会更是有着说不出的娇艳,随着话声,缓步迎着走来。

范子云自己可以感觉到心头有如火烧,神智倏醒倏迷,一时不由得心头大急!这一急,倒把他急出一身汗来,稍微定丁定神,等她走近,急忙抓起她的手,在她掌心,用指甲重重掐了她一下。

艾红桃口中啊了一声,问道:“范大哥,你做什么,掐得我好痛!”

范子云道:“你快醒一醒,我们中了仙子下的毒。”

艾红桃这一痛,也自醒了些,“哦”道:“莫非她用的是花粉什么散了?”

范子云问道:“你有没有解药?”

“没有……”艾红桃接着道:“我听总管花香说过,她从前就是用花粉什么散,想害师傅……啊,有了……”

她迅快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小巧玉瓶,说道:“这是百花解毒露,你快喝一点试试,不知能不能解毒?”

范子云急忙接到手里,打开瓶塞,往嘴中倒了十几滴,他不敢全部喝完,留了一半,递给艾红桃,说道:“你自己也快服了。”

这百花解毒露入口清凉,芳香无比,但觉头脑为之一清,身上燠热,也随着消减了许多。

艾红桃倒转玉瓶,把剩下的一起喝了下去,心头一清,不觉羞涩的道:“师伯她坏死了,竟然在稀饭里下这种无耻的毒药。”

她想了想,轻“哦”道:“范大哥,我们被关在这里,总不能不吃东西,她还会再害我们,该想法子逃出去才好。”

范子云道:“这里是地下石室,铁门外面又下着锁,我们如何逃得出去呢?”

范子云想了想道:“有了,仙子一定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服了‘百花解毒露’,已经没事,中午时光,她们一定还会有人给我们送饭来,我们假装昏倒在地,等有人进来,由我一举把她制服,就可以逃出去了。”

艾红桃拍手道:“范大哥,你这计策很好……”

话声甫落,突听铁门外传来一声冷笑,接着响起花双双的声音说道:“你们是在做梦,‘百花解毒露’最多只能暂时遏止欲火,岂能解得了我的‘花粉催情散’?待会,你们就会知道,其实师伯我也是一番好意,艾丫头,你不是很喜欢姓范的小子么?这是成全你们,我已经去请你师傅去了,最迟今天一定可到,等你们成了亲,今晚我还要替你们两对新人,办喜酒呢!”

范子云听得大怒,厉声喝道:“花仙子,你害人不利己,这是何苦呢?我知道你一定和我爹有仇,所以故意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你如果是一个成名多年的人物,就该放我出来,父债子还,不妨和我放手一搏,我纵然不是你的对手,也死而无憾。”。

花双双在门外格格笑道:“我和你爹,不但不是仇人,而且还沾着一点亲呢,老实告诉你吧,我妹子就是你爹的情妇,当年她甘心给你爹作妾,还生下了一个私生女儿……”

“你胡说。”范子云喝声出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艾红桃说过,花双双说她是她师傅的女儿,还撕开她的衣襟!

如今又说艾红桃的师傅,是爹的情妇,还生下了一个私生女儿!

莫非真有此事?难道艾红桃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子?

哦,扫花昨晚曾说:“天底下只有禽兽,才会兄弟姐妹乱来。”又说:“这话若是给主人听到,她就是死罪。”

她一定早知道了花双双的阴谋,才偷偷的警告自己,不可乱来,无怪花双双一怒之下,割了她的舌头!

铁门外,花双双耳听范子云没有再作声,得意的格格大笑道:“你现在明白了吧?花真真对我不义在先,我要她尝尝苦果,等她赶到,你们也早已成过亲了,最好你们春风一度,小丫头也像她娘一样,怀上了个孕,才更有意思呢!”

范子云大声道:“你这好生恶毒的妖妇,你简直不是人!”

花双双道:“你骂得好,反正你们药性就将发作了,我也懒得和你多说了!”

说罢,声音寂然。

艾红桃身子一阵颤抖,低低的道:“范大哥,她说的是真的么?”

范子云道:“她说的可能不假。”

艾红桃发愁道:“那……我们怎么办?”

范子云道:“我们想办法出去。”

艾红桃道:“这道铁门……”

范子云心中只是思索着如何才能破门出去?

哪知这一思索,忽然觉得一阵烦燥、炽热之感,袭上心头,眼前晃来晃去,尽是艾红桃的娇羞憨态,柔情脉脉的笑容!

一时哪里克制得住心猿意马,突然地大叫一声,扑上去一把抱住艾红桃,一低头,猛向她樱唇上亲去。

他药性发作,举止失常,艾红桃还是处女之身,少女的情怀,只是希望有人对她柔情蜜意,温言慰藉,着意轻怜,才能接受,像他这时候狂吼急扑的粗野行动,艾红桃虽然药性也在逐渐发作,但被他这一狂暴行动,吓得猛然一惊,反而使她快要馅入迷糊的神智,警觉过来!

范子云双臂一环,低头去吻她香唇,却不料艾红桃张口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范子云痛得啊了一声,抱住她的双手,不觉一松。

艾红桃低声道:“范大哥,你快想想办法,我们要离开这里才好。”

范子云给她这一咬,心头也登时清楚了几分,知道自己药性已在发作,毒物能够迷乱本性。

这一痛一惊,觉得自己愧汗无地,猛地抽出青霓剑,口中大喝一声,腾身朝铁门冲去,挥身一剑,笔直刺出,他原是心头羞愧交加的疯狂行动,原也不计长剑是不是刺得穿铁门?

哪知这一抖手刺出,但听“嗤”的一声,三尺长剑,竟然应手而没!这一下自然大出范子云的意料之外!

艾红桃看得大喜,急忙叫道:“范大哥,我们成功了,快削外面那根横闩。”

范子云没待她话声出口,奋起全力,青霓剑朝铁门直上直下;连劈了七八剑,早已把外面的铁闩、铁锁一齐削断,“嘭”

的一声,铁门已被他一脚踢开,连人带剑,宛如猛虎出柙,冲了出去。

到得门外,目光一抡,发现左首还有一道铁门,也锁着一把铁锁,他哪还犹豫,挥手一剑,斩落铁锁,伸手拉开铁门。

只见凌江涛双目如火,紧紧抱住了冷梅萼,两个人相偎相依,连铁门开启,都一无所知。

范子云本已药性发作,只是仗着一时清醒,才破门而出,此时看到两人柔情蜜意的相偎在一起,不由得哈哈大笑,举足往石级上狂奔而去。

艾红桃跟在他身后,急叫道:“范大哥,你等等我。”

凌江涛、冷梅萼正陷入情欲如潮,神智迷糊之境,被他这一阵嘹亮的笑声,惊醒过来。

冷梅萼是百花帮帮主的门下首徒,自然深知“花粉催情散”的厉害,初时还能竭力忍耐,但后来凌江涛把她一把抱住之后,她心下也绮情难制,任由他恣意怜惜。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冷梅萼被一阵笑声,首先警觉,纤手在他耳朵掐了一下,这一下直掐得凌江涛耳朵滴下鲜血,凌江涛感到一阵剧痛,才清醒过来。

冷梅萼急忙叫道:“凌少侠,咱们快逃!”

一手拉着凌江涛,往门外奔出。

再说范子云目睹凌江涛和冷梅萼二人的亲匿情景,触动绮念,但觉身上炽热难耐,忍无可忍,但差幸灵台兀自清醒,才藉着长笑,发散出体内燠热,发足朝石级上奔去,连身后艾红桃的娇呼,也恍如不闻!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石级尽头,迎面有一道厚重的木门,挡住了去路。

范子云利剑在手,连铁门都被他破了,何在乎一道木门?

口中发出一声暗哑叱咤,青霓剑一阵挥舞,人随剑进,往外硬冲。

原来这木门之外,竟似一座木橱,他剑挥足踢,也不知摧毁的是什么东西,但听砰砰嘭嘭的巨响,尘灰弥漫中,他已从一座壁橱间破门而出,原来已在一间佛堂之中。

艾红桃、凌江涛、冷梅萼也紧跟他身后走出。

范子云发现自己奋力破门,心头绮念,似乎稍减,这下更不怠慢,一马当先,手仗长剑,朝门外走去。

佛堂内这一阵砰砰嘭嘭的巨响,自然很快就惊动了屋外的人。

范子云堪堪冲到门口,就看到花影闪动,两个一身花衣的少女,手握花锄,挡在面前,口中一声娇叱,两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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