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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翼剑-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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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前呼后拥,杨飞被夹在正中,焉能脱身,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密道内机关重重,慕容廷为了保住老命,慌不择路,还要拉这么多人陪他送死。
  来到宗主室,慕容廷忽然想起一事,向旁边一名亲信问道:“宗主夫人呢?”
  那青衣人道:“关在一间暗室内,属下这就前去提来。”
  此刻府内底层已然传入喊杀声,府外之人显已攻了进来,慕容廷叹了口气,摇头道:“只怕来不及了。”行到榻前,掀动开启暗门的机括。
  众人见果真藏有密道,齐声欢呼,只有先前自密道内逃出二人神色畏缩,却不敢道出实情。
  慕容廷道:“你们先进去,本总管最后进去。”
  谁都知道最后进去之人也最是危险!那些青衣人大为感激,鱼贯而入,不到片刻,室内除了杨飞和慕容廷,便只剩那两个踌躇不前的青衣人。
  杨飞正在犹豫,慕容廷忽然微笑道:“你们为何不进去?”
  臂负箭伤的青衣人咬了咬牙,大声道:“属下恕难从命。”
  “好,很好,那你就留在这里吧!”慕容廷缓缓提起的右掌轻拂,那青衣人惨哼一声,倒飞开去,跌在地上,抽搐数下,再无动静。
  另一名青衣人眼见不妙,长剑出鞘,不攻慕容廷,却刺向身负慕容平的杨飞。
  他剑势又疾又快,杨飞行动不便,闪避不及,大叫吾命休矣,眼前突然一花,慕容廷大掌迎上。
  长剑化作无数碎片,倒飞而回,悉数掼入持剑青衣人面门,他连声惨叫,鲜血狂喷,当场毙命。
  “连你也敢反我。”慕容廷连杀两人,面目狰狞,连声大笑。
  杨飞见得此景,哪敢再起离意,负着慕容平,抢先冲入密道。
  慕容廷随即跟进,寻到机关,关上暗门。
  这密道显是建在复壁之内,入口是一截长梯,梯阶皆以巨石垒成,黑乎乎的不知通往何处。
  慕容廷自怀中取出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光芒。二人拾阶而下,不知下了多少级,杨飞背负慕容平,累得手软脚麻,直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慕容廷忽道:“到了!”
  石梯尽头,是两扇巨大的铁门,铁门虚掩,门后隐隐透着火光。
  他拉着门环,正欲运劲,那铁门却无声无息的向后滑开,里面的情形顿时将二人惊得呆了。
  门后是一间数丈见方的四方石室,四壁皆有一扇铁门,门侧燃着两盏油灯,室内血流成河,倒了一地死尸,都是慕容廷的那些手下,一个个躺在血泊之中,有身中利箭而死者,有身中剧毒,七窍流血而亡者,还有身首异处者,死状各异,惨不忍睹。
  杨飞嗅着刺鼻的血腥之气,腹中翻涌,几欲作呕。
  慕容廷面色铁青,右手一拂,生生自石壁抓下大片石屑,向室内洒去。
  “嗤嗤嗤”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自室顶射出大批利箭,既多且密,人若待在室内,武功再高,恐怕插翅难逃。
  如此反复试了五六次,那些箭矢终于射光,慕容廷松了口气,道:“好了。”
  杨飞心悦诚服道:“大总管天纵英才,想出此等妙法破解这些厉害之极的机关,属下拍马亦是不及。”
  慕容廷落到这般田地,连马屁亦觉刺耳,冷哼一声,踏入室内。
  杨飞马屁拍到马腿上,自觉无趣,讪然一笑。
  步入室内,走得几步,后面那扇铁门突然关上,那些油灯也无风自灭,室内漆黑一片。
  此时此刻,白痴也知情况不妙,杨飞惊惶失措,大叫道:“大总管,你在何处?”
  慕容廷怒道:“别吵,本总管还没死!”
  杨飞暗骂两句,蓦闻一个熟悉的声音:“速速趴下!”
  杨飞急急伏首,“姐夫”二字几欲脱口而出,他暗暗奇怪:慕容平不是被封了穴道了,为何这么快便清醒过来,还能冲开哑穴说话?
  “哗哗哗”无数飞刃破空而至,慕容廷内力精深,勉能视物,他哪敢大意,暴声怒喝,双掌翻飞,竟然将那几柄又疾又劲的飞刃生生震落。
  数十息后,响声渐无,光华倏现,原来是慕容廷的那颗夜明珠,在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显得格外明亮。
  只见慕容廷脚下出现十余支宛若月牙的利刃,刃身极薄,锋利无比,杨飞总算得知有些青衣人是如何被斩成两半,屎肠横流,身首异处的。
  若非杨飞及时伏地,现在恐怕要同他们一般德性。
  不过杨飞生性胆小,劫后余生,尚未来得及额手称庆,便被眼前的情形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向后倒跌。
  原来他伏首之处,横放着一具齐胸而断,只剩半截的尸体,无巧不巧,眼前正好是那尸首的脑袋,那倒楣鬼满脸血污,死不瞑目,表情痛苦不堪,看来是被飞刃斩成两半后,一时未死,挣扎了半天方才一命呜呼。
  更可怖的是那人死后未久,开膛破腹,拖着长长的小肠,那颗热乎乎的心脏似仍在微微跳动。
  杨飞见此情形,焉能不惧?他跌倒之后,只觉落处软绵绵的,回头一看,呆怔片刻,又是惨叫一声,抱起被他扔在地上的慕容平,连蹦带跳,躲到石室一角,此处勉强算得上净土。
  慕容廷先前击落飞刃,实已竭尽全力,他正在调息,耳闻杨飞大呼小叫,哪练得下去,怒吼道:“叫什么叫?死人了吗?”
  “属下,属下……”杨飞脸色苍白,已然吓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廷懒得理他,闭上双目,暗自运气调息。
  杨飞也合了双眼,抚着狂跳的心儿,强自镇定,过了半晌,睁开眼来,方想起自己还抱着一个大男人,便匆匆将慕容平放到地上。
  慕容平刚刚落在血泊之内,衣襟染满血渍,不过他那身新郎装本就鲜艳无比,此刻看起来不过更红一些。
  他双目紧闭,眉头轻拧,苍白的俊脸之上有些血渍,看来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无可否认,慕容平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好看得连昔年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明孤鸿似也自愧不如,杨飞首次如此之近的凝视慕容平,不觉有些心动,对一个男子心动,而且这个男子还是他的姐夫,他对自己这个念头大吃一惊:难道自己真有那种嗜好?
  其实慕容平甫入密道,便已醒来,他全身诸处大穴皆被封住,连根手指头也动弹不得,更遑论对付慕容廷。
  好不容易聚齐了一小丝内力,冲开两个穴道,便见机关发动,他万般无奈,只好出声提醒,方使杨飞躲过一劫。
  他当然看出杨飞易过容,只是为免慕容廷起疑,无法细查,不知杨飞的本来面目。
  他本想趁着慕容廷运气的大好机会,打通被封诸穴,可杨飞此刻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难以忍受,更何况他还是堂堂一介宗主,故而慕容平忍不住睁目狠狠瞪了杨飞一眼。
  杨飞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幸好他的手比嘴快,及时掩上。杨飞大惊之后,便是大喜,指着慕容廷,又比了比,意思在说不如趁现在偷偷溜出密道。
  慕容平却生误解,当他在说如果你敢瞪我,小心老子告诉慕容廷你早就醒过来了。
  慕容平现在全身受制,毫无反抗之力,权衡之下,只好闭上双目,心想你想看便看,本宗主还怕你不成?
  杨飞以为他已应允,看看慕容廷一动不动,轻轻抱起慕容平,大着胆子,跨过那一具具形容可怖的尸体,悄悄来到铁门之前,拉着门环,用力一拉,却是纹丝不动。
  杨飞大叫糟糕,他刚刚见慕容廷一拉就开,还以为十分容易。
  不过门虽未开,室内又有了动静,一阵机关辗动声传来,火星突闪,四扇铁门两侧的八盏油灯突然同时亮起。
  杨飞一时睁目如盲,只闻慕容廷怒喝道:“王立,你想干什么?”
  “我想,我想……”杨飞被慕容廷捏着后颈,高高提起,这次他手中多了一人,转眼之间,已是脸红脖子粗,有出气,没进气了。
  慕容廷怒意稍止,想到杨飞已是他唯一的手下,不可杀了,右手一松,杨飞和慕容平顿时成了滚地葫芦,跌成一团。
  慕容廷冷笑道:“王立,你倒是忠心得很吶,此时还护着慕容平,难道想拍他马屁,等出去以后为他做事?”
  他此语倒是冤枉了杨飞,杨飞不是想护着慕容平,但他行动太过突兀,杨飞来不及放开。
  杨飞滚了一身血渍,自觉恶心,却不得不苦笑着爬起,信口胡诌道:“大总管明鉴,属下哪有此意,大总管将这小子交给属下,属下当然要保他周全,他可是大总管日后东山再起的本钱。”
  慕容廷沉吟道:“你这话还有些道理。”事至如此,他本想杀了慕容平,来个同归于尽,听杨飞这么一说,求生心起,顿时收起恶念。
  追兵为何还不来?杨飞望着油灯那亮得发绿的火焰,暗暗生焦,脑中突然一沉,大叫道:“不好,灯内有毒。”
  第二章 生死存亡
  慕容廷双掌连挥,那八盏油灯应声而灭,在场三人已然吸入不少毒气,杨飞功力最差,发作也是最早。
  那些死者毒发身亡惨状仍历历在目,杨飞心中骇然,俯下身子,哇哇作呕,似乎想将所中之毒悉数吐出。
  慕容廷亦觉中毒,无暇多想,强行运气将毒素逼到舌尖,用力一咬,吐了口黑血,毒虽解了,丹田内力却耗得所剩无几。
  慕容廷拭尽嘴角血渍,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速速离开!”
  其实那毒气释放这么久,已然淡了许多,否则杨飞早毒发身亡,他吐了半天,差点连胆汁都呕出来了,心头难受之感稍减,闻得此言,反问道:“这些铁门看起来皆是一般无二,哪扇才是逃出去的路?”
  慕容廷道:“也只好碰碰运气了!”用力一拉杨飞方才拉过的门环。
  糟了!杨飞尚未来得及喝阻,那铁门竟然开了,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也不用慕容廷吩咐,杨飞乖乖负起慕容平,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途中又碰到不少青衣人的尸首,都是受伤之后侥幸逃出,有的还是刚刚断气。
  一路再无机关,走出里许,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十字岔道。
  慕容廷毫不犹豫,朝直通的那条地道前行。地势渐渐下沉,道内十分潮湿,有的地方竟然出现青苔,走起路来滑不溜丢。
  如此过了三个岔道,慕容廷碰到第四个,终生犹豫,向杨飞问道:“该往哪个方向?”
  杨飞才知他是瞎逛,正欲摇头,忽闻慕容平低低的声音道:“向左。”
  他迟疑了一下,答道:“大总管,不如向左如何?”
  “那你先行。”
  杨飞心中大骂,无奈之下,小心翼翼的转向左道。
  这条密道看来并非人工开凿,行得不远,只见道内坑坑洼洼,时而狭窄,时而宽广,还左弯右绕,不知通往何方?
  杨飞暗道慕容平莫非想将他与慕容廷引入歧途,掉下另一个陷阱,心中顿时打起退堂鼓,小声道:“大总管,属下以为这条不似出去的路,不如退回去,改寻它途吧。”
  “此路不似人为,反而安全,若退回去,恐怕追兵已至。”
  杨飞无奈,也只好硬着头皮引路前行,心中打定主意:
  以后再碰密道,打死他也不入内。
  密道途中也有不少岔道,不过多是死路,有的绕了一个大圈绕回原处,耗了二人不少气力。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负着慕容平的杨飞手软脚麻,肩头愈发沉重,心想你这小子明明醒过来了,还赖在你小舅子身上干什么?
  眼见前方终于出现一道石门,杨飞再也支撑不住,将慕容平放到地上,一屁股坐倒。
  慕容廷执着夜明珠在石门周围仔细察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机关,这才运足内力,用力一推。
  他这一推少说也有数百斤,那石门极为沉重,只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光华倏现,照着二人睁不开眼来。
  “这是出口?”杨飞大喜之下,顾不得身心俱疲,前去帮忙。
  石门开了一道勉能容人进入的门缝,慕容廷命令道:
  “你先进去。”
  又拿老子当替死鬼?杨飞心中大骂,也懒得去管慕容平,从门缝钻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里面别有洞天,美仑美奂的场景将他惊得呆了。
  原来门后并非出口,而是一条宽广的石道,通往一座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殿内四壁镶着无数巨大的铜镜,巧妙的将一缕不知从何引来的光线来回折射,照得镶金嵌玉的宫殿有如白昼。
  最醒目的是殿北穹顶之下,一张金玉雕成的宝座,居高临下,好似一个帝王在那俯瞰群臣,显得庄严肃穆,令人无法仰视。
  这里是什么地方?杨飞目瞪口呆,差点忘了招呼门外的慕容廷进来。
  “小立!”慕容廷等了半天,不闻动静,忍不住挟着慕容平进入门内,见得此景,先是一呆,随即得意的狂笑起来。
  杨飞梦回神转,低声问道:“大总管,此乃何处?”若被外人知道慕容山庄地底竟有这么一处所在,那还得了。
  慕容廷神采飞扬,原本的晦气一扫而空,志满意得道:
  “这是慕容世家藏宝之地,你大概不知,慕容氏远祖曾是帝王之家,后世子孙虽然风光不再,但在地底建造一座缅怀先祖的宫殿也不足为奇。”
  杨飞咋舌道:“这个手笔也太大了吧。”
  姑且不论建造一所宫殿之资,光是在地底凿出如此老大一块空间,就是一项何等宏伟浩大的工程。
  慕容廷将慕容平递给杨飞,望着那张玉座,缓缓步去。
  “哈哈哈哈!”慕容廷高踞宝座,狂笑声在殿内回荡,一道光柱直射在他身上,令他颇有些天赐神授的感觉。只是他满身血污,那件华衣也破了不少地方,显得不伦不类。
  杨飞小声问慕容平:“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慕容廷距他足有百丈之遥,哪能听到他如此轻言细语?
  这小子到底站在哪边?慕容平面露讶色,低声应道:
  “此殿除了那扇石门,再无出口,只要将他关在这里,他便插翅难飞了。”
  “难道你的穴道还未解开?”别说如何出殿,就是关了那扇石门已是大伤脑筋。
  慕容平稍感犹豫:万一杨飞是暗中试他,自己道出实情,岂非自露马脚?便虚虚实实道:“即使我武功恢复如常,也未必打得过他,更何况刚刚我也中了毒,那种毒着实厉害,武功越高,中毒也越深。”
  杨飞大感郁闷,暗忖你意思是不是说我中毒不深,只因我武功太差?
  “王立,将慕容平带上来给本总管,不,给本宗主带上来。”
  慕容廷声音远远传来,他一个人君临天下似乎还不过瘾,还要让慕容平卑躬曲膝,过过做皇帝的美梦。
  “怎么办?”杨飞心中焦急,万一慕容廷发现慕容平已醒过来,该如何是好?
  慕容平道:“就依了他。”
  杨飞步上前去,在阶下放下慕容平,仰首而望,一脸谄媚道:“宗主英明神武,万民景仰,跟这宝座真是般配。”
  “王立,说得好,大总管的位置本宗主便赏给你了。”
  慕容廷哈哈大笑。
  杨飞佯作大喜,伏首道:“多谢宗主。”暗忖你孤家寡人,还自封宗主,以为老子稀罕你这狗屁大总管吗?
  “慕容平!”慕容廷语气突变,寒声道:“本宗主知你已经醒过来了。”曲指一弹,几缕指风划过高高的台阶,直中慕容平身上。
  他们相距足有十丈,仅是这一手,杨飞已是望尘莫及。
  “是又如何?”慕容平缓缓站起,满脸怒容道:“乱臣贼子,还敢妄称宗主。”
  “成王败寇,咱们叔侄俩来一场公平决斗,败者便承认胜者是宗主,你意下如何?”
  “公平?”慕容平嗤之以鼻道:“你先是下毒,继而封我穴道,还说公平?”
  “既然如此,我这做叔叔的便等你半个时辰。”
  “也好。”
  “王立佐证,咱们发下毒誓,若有反悔,天地不容。”
  慕容平满口应承,当下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动气调息,驱毒通窍。
  慕容廷亦支肘假寐,补充虚耗的内息。
  二人互立毒誓,在阶前相对峙立,偌大的殿内气氛凝重,杨飞远远避到石门之后,万一情况不妙也好逃之夭夭。
  慕容廷大吼一声,一拳轰出,顿时狂风大作,沙石有如雨下,殿内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
  对手来势汹汹,慕容平却只劈出轻飘飘的一掌。
  若说慕容廷这一拳如秋风骤雨,慕容平这一掌便似定海神针,风虽大,雨虽急,难动他一分一毫。
  拳掌相接,整座宫殿似乎震颤了一下,那一扇扇铜镜哗哗作响。
  慕容廷深深吸了口气,数十载精修内力悉数送出,慕容平脸色骤变,收势回掌,向地上劈了一掌。
  “轰隆”一声,那以玉石铺就、坚硬无比的地面登时出现一个数丈方圆的大坑。
  慕容平俊脸惨白,哇的吐出一口淤血。
  慕容廷哈哈笑道:“姜还是老的辣,贤侄,你还嫩了点。”
  语犹未毕,大步踏前,缩地成尺,拳影已至慕容平面门。
  慕容平也不含糊,双掌纷飞,掌势飘逸,煞是好看,将慕容廷拳影一一封住。
  不过他每接一拳,脸色便白上一分,实因他穴道初解,又中了剧毒,虽然一触即分,仍招架不住慕容廷数十年功力。
  杨飞暗骂慕容平是个笨蛋:明知不敌,还逞什么英雄。
  “你的流云掌已有七分火候,可惜仍不是我的对手。”
  慕容廷占尽上风,仍不忘逞口舌之快。
  慕容平默然不语,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这一招‘大江东去’,你功力若再高两分,恐怕落败的便是我。”慕容廷一拳将慕容平轰得连退三步,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二人再斗数十招,慕容平边打边退,已然退到石壁之前。
  慕容廷拳势再临,慕容平避无可避,身形一晃,肩头卖了个破绽,聚足功力,劈向慕容廷胸口。
  二人同时中招,齐声退跌,慕容廷当胸中了一掌,看起来虽受内伤,但较之摇摇欲坠的慕容平恐怕要好得多了。
  高下立分,胜负已判。
  慕容廷得意的问道:“贤侄,你可知我这做叔叔为何要造你的反?”
  慕容平嘶声道:“你狼子野心,欲窃居宗主之位,还要什么道理?”
  “因为你根本不是老宗主的骨血,慕容世家怎可让一个外人执掌宗主之位?”
  慕容平大声道:“绝无此事。”
  “老宗主夫人当年因难产而死,据我多方查证,临终所诞却是女婴,老宗主怀念亡妻,再未续弦,他也不好女色,断无私生子的道理,缘何蹦出你这么一个儿子?”
  慕容平脸色剧变,反驳道:“你胡说!”
  他神色如此惊慌,这下连杨飞都怀疑慕容平是冒牌货,难道慕容天没有子嗣,便瞎找了个儿子当继承人,这种好事为何轮不到自己?
  慕容廷哈哈笑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真正该做宗主的是我才对,哪里轮到你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野种。”
  慕容平闻言大怒,一掌劈出,奈何已是强弩之末,勉强劈及慕容廷,便被他一拳轰得高高飞起,跌到地上,连喷几口血雾。
  “你这小杂种,老宗主在时我还不敢对你如何,现在嘛,哼哼!”慕容廷怒火忽起,冷哼两声,又是两拳轰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慕容平。
  这两拳气势汹汹,蕴足内劲,若是轰实,慕容平还不变成肉泥?
  杨飞本以为慕容廷会留慕容平一命,好让他实践诺言,眼见情势危急,不再犹豫,长剑出鞘,一式白云出岫,疾奔十余丈,向慕容廷背心刺去。
  不论慕容平是否冒牌货,既已与白玉霜拜堂成亲,便是他的姐夫,为了白玉霜,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慕容平丧命于此。
  这一招杨飞练得滚瓜烂熟,虽然毫无内力,倒也似模似样。
  “王立,我早知你会叛我。”慕容廷头也不回,右手一挥,杨飞一声惨哼,连人带剑跌出老远。
  慕容廷狞笑道:“好一个忠心耿耿的狗奴才,今日便让我一并结束了你和你主子。”
  杨飞强忍剧痛,爬了起来,剑势再变“紫天无极”。
  这一招极为精妙,杨飞身无内力,施展开来虽仅半成威力,仍让慕容廷惊异不已。
  “铮!”剑尖颤动,生出万般变化,这一剑刺得倒准,直指慕容廷心口,不过被他食中二指夹个正着。
  慕容廷惊疑不定道:“王立,你身为世家子弟,为何招招皆是华山派的剑法?”
  “老匹夫,这个问题你去问阎王爷吧!”杨飞老脸现出一丝诡秘的笑容,宛若无物的蝉翼剑弹将出来,向前斜刺。
  事出突然,直到刃锋临身,慕容廷方始惊觉,左手侧挡,却是一凉,被锋利无匹的蝉翼剑断去左腕,直透心口。
  慕容廷一时却还未死,发出连声惨呼,右掌连挥,殿内那一根根石柱立时遭了殃,石屑纷飞间,地下宫殿山摇地动。
  杨飞一阵力乏,跌坐在地,连喘大气。
  慕容廷足足逞了半天威,终于倒地不起。
  “姐夫!”杨飞爬到慕容平身畔,问道:“你没事吧,那老家伙大概已经死了。”
  “飞扬,想不到是你!”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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