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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翼剑-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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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总管何罪之有。”杨飞问道:“倪总管,我姐姐和妻子可还安好?”
  “宗主夫人尚好,不过七日前尊夫人随家人返回江北,临别还留下话说杨公子若想接回夫人,须得遵守承诺,尊夫人眼下情形如何,倪某便不得而知。”
  杨飞叹了口气,揖手道:“多谢相告,那在下先行告辞了。”
  他转身欲走,倪昆忽道:“杨公子暂且留步。”
  杨飞回首道:“倪总管还有何见教?”
  “倪某不知公子和宗主有何误会,但宗主年轻气盛,难免喜欢发火斗气,公子可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宗主这么做也有苦衷。”
  “愿闻其详。”
  “慕容世家家大业大,宗主掌权不久,又出了这等变故,非议甚多,也有人说夫人嫁给宗主别有所图,宗主不让公子回庄,其实是不想公子掺和,再生波澜。”
  杨飞呆呆道:“那她为何不与我直说?”
  “宗主刚刚与公子争吵,以他的脾性,断不肯低声下气,示人以弱。”
  “原来如此。”杨飞轻松起来,道:“多谢倪总管释疑。”
  倪昆取了一块黑乎乎的木牌,上书“慕容”二字,递与杨飞道:“公子若不嫌弃,持此信物到苏州城找家客栈住下,等过几日大局一定,宗主必定会将公子请回来。”
  杨飞也不客气,接过木牌道:“那在下却之不恭了。”
  他接过一名世家子弟牵来的马匹,翻身上马,与倪昆揖手作别后,驰向苏州城。
  杨飞早就有意去苏州游玩,此刻正是良机,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身无分文,衣食无着,那颗夜明珠也不慎落入太湖。
  他手中捏着那块木牌,心想到了客栈,人家还不知认不认帐。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时值明朝盛世,江南富庶,远较洛阳长安繁华,街上车水马龙,人来客往,杨飞好似初入城的乡巴佬,不知从何玩起。
  杨飞走了半天,见前方有座酒楼,腹中不觉咕咕叫起,奈何囊中羞涩,总不能去干吃霸王饭的勾当,心想还是依倪昆之言,找家客栈住下,填饱肚子再说。
  好不容易寻了家名曰“升平”的客栈,杨飞拿了房牌,硬着头皮摸往怀中,啊的一声大叫:“不好,我的东西被人偷了。”
  那掌柜见惯他这等货色:来苏州花光了银子,便谎称被窃贼偷了,然后白吃白喝,不动声色道:“客倌可要报官?”
  杨飞回忆半天,想起自己途中撞到一名少年,定是那小子顺手牵羊,将木牌偷走,他颓然摇头道:“罢了,罢了,算我倒楣。”
  步出客栈,巡目四望,突然大叫道:“我的马呢?”气急败坏的冲进客栈,朝那掌柜道:“掌柜的,我的马呢?!”
  那掌柜若无其事道:“客倌,你的马不见了,为何问我?”
  杨飞怒气冲冲道:“我将马拴在你们客栈门口,然后无缘无故失踪,我不找你找谁?”
  “客倌,你应该将马匹交给敝店伙计,他们自会为你保管,可客倌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擅自拴在敝店门口,才让贼人将马偷走。”
  杨飞怒道:“分明是你们串通一气,偷走我的马。”
  那掌柜脸色剧变道:“客倌,我们是做生意的正经人,客倌可不要信口雌黄,随意诽谤。”
  杨飞怒火中烧,恶狠狠道:“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取下背上长剑,往柜台一拍,大声道:“今日你们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一把火烧了这间客栈。”
  那掌柜向店小二使了个眼色,换上笑脸道:“客倌稍安勿躁,不如先坐下吃些酒菜,咱们商量解决的法子。”
  杨飞哼道:“你识相就好。”
  掌柜命伙计奉上酒菜,杨飞狼吞虎咽,其间向掌柜询问如何解决问题,那掌柜只是以言语敷衍。
  杨飞吃饱喝足,正在品茶,只见店小二领着几个官差步入店内,指着杨飞道:“官爷,就是那歹人,不但吃饭不给钱,还说要杀人烧店。”
  “反了,反了!”为首捕头连声怒喝,钢刀出鞘,领着官差向杨飞围来。
  杨飞这时才知那掌柜施的是缓兵之计,他一个逃犯,落入官府手上,岂非自投罗网,故而只好自认倒楣,抓剑在手,向外冲去。
  那几个官差武功平平,如何是他对手,几个回合,便被杨飞击落兵刃,打得东倒西歪。
  守在店外的官差见里面冲出一人,纷纷挥刃相向,铛铛铛一阵轻响,兵刃皆断,贼人也不知去向。
  客栈掌柜偷偷塞了二十两银子,那捕头自然卖力,出得店来,连忙命人向府衙报讯,说贼人武功高强,请知府檄文通缉,如此以讹传讹,不到半天功夫,全城人皆知城内来了一个江洋大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一时间苏州城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还好杨飞在山西犯下的精采事迹未曾传到此处,否则苏州城的男女老少这数日必将寝食难安。
  杨飞犹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若非他现在轻功马马虎虎,早就被官差抓去,锁入大牢,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说不得那个苏州知府似临汾那狗官般乱安罪名,然后开刀问斩,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城内四处贴满通缉杨飞的官文,他寸步难行,更遑论溜出城外,杨飞哪知如此倒楣,不过吃饭住店,便遭此横祸。
  杨飞好不容易找了个安身之外,蜷缩在一间民宅后面的拐角,准备将就半夜,待过三更再觅出城之法,忽然闻得动静,连忙掠到屋顶藏起。
  一个女子声音传来:“杨公子,杨公子。”
  杨飞探首望去,那女子一身婢女打扮,手持灯笼,面容娟秀,甚是陌生,一时心中大奇:自己在这苏州城没有半个熟人,此女为何知道自己藏在此处?
  那婢女轻声道:“杨公子,我家小姐要见你。”
  杨飞见此女武功并不算高,稍感心安,掠下屋去,问道:“你家小姐是谁?”
  那婢女道:“我家小姐是公子的故人,公子见过便知。”
  杨飞无路可逃,但闻有相识故人,半信半疑的应了。
  他随那婢女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座豪门大宅的后门,悄悄进入。
  在一间别致的水榭之内,杨飞终于见到他的旧识,那婢女口中的小姐,原来竟是唐门妖女唐芸。
  杨飞心中大骇,差点掉头就走,不过唐芸一身黄纱,唇红齿白,娇艳无比,见到他连忙笑靥相迎,并无敌意,杨飞只好捺着性子留了下来。
  二人相对而坐,唐芸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轻垂螓首,再不言语,目光偶触,俏脸生霞,羞答答的不敢看他,不知情者定会以为她是深居闺阁的千金小姐。
  难道她对自己因恨生爱?杨飞自忖无此可能,问道:
  “唐姑娘,不知找在下来有何贵干?”
  唐芸幽幽道:“无事便不能找你聊聊天吗?”
  杨飞闻她语气幽怨得似个深闺怨妇,愈感不妙,心想莫非堂堂唐门宗主的千金宝贝成了花痴。
  他打了个哈哈道:“唐姑娘想找在下聊天,在下当然荣幸之至,不知唐姑娘想聊什么?”
  唐芸妙目滴溜溜一转,问道:“那日我听说你和慕容宗主被慕容廷挟持,进入密道,后来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杨飞闻她语气,不似成了花痴,暗暗松了口气道:“那密道深入地底,年久失修,无故塌陷,在下和宗主趁机逃出,而慕容廷也被埋在地下。”
  “好险,好险!”唐芸掩嘴轻呼,一脸关切道:“公子可曾受伤?”
  杨飞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连声道:“没有,没有。”
  暗忖这妖女无缘无故担心自己,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第五章 温柔陷阱
  唐芸又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担心公子遭遇不测,今日得见公子,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
  杨飞道:“累姑娘担惊受怕,在下实在罪该万死。”心中大骂:死妖女,你担心的恐怕不是老子,而是怕老子不兑现诺言,给你蝉翼剑吧。
  唐芸又问了些杨飞脱险的经过,杨飞只好信口胡诌,说得惊险无比,听得唐芸连连惊呼,神情动人之极,杨飞对她虽有提防,仍是心神荡漾。
  最后,唐芸道:“那些官差甚是可恶,杨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在此留宿,待明日我再想法子送公子出城。”
  杨飞老脸一红道:“在下留在姑娘闺居,恐怕不妥。”
  “这水榭内除了我和婢女杜儿,并无旁人,公子不必担心。”
  杨飞心想反正今日老子没有住处,便留下来看你这妖女到底耍什么花样。他佯作推辞两声,便自应了。
  唐芸无比欢喜,连忙吩咐婢女准备客房。
  吃过宵夜,杨飞沐浴之后,万分舒坦的倒在软榻之上,比起方才如过街老鼠的窘境,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他不知唐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免提心吊胆,连睡觉也紧握剑柄,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也好应变。
  睡到三更时分,杨飞被一阵女子的低泣声惊醒,好奇之下,循声寻去。
  那哭泣女子便住在隔壁,房门未闩,杨飞进入房内,顿时大吃一惊,那哭泣女子竟是唐芸。
  唐芸此刻仍未入睡,只是伏在床头,哭得好生可怜。
  “唐姑娘,你为何哭泣?”杨飞夜闯千金小姐的闺房,心中自是忐忑,若被人发现,还不将他当淫贼抓起,那时可百口莫辩。
  唐芸抬首瞧了他一眼,哭得愈发大声了。
  杨飞到底狠不下心拂袖而去,走到床边柔声安慰道:
  “唐姑娘,凡事皆有解决的法子,你说出来,在下帮你出出主意。”
  唐芸止住哭声,仰着泪痕未干的俏脸,反问道:“你真的肯帮我?”
  杨飞拍着胸脯道:“只要在下力所能及,自当尽力而为。”
  “我爹要我嫁给蜀王世子。”
  杨飞问道:“而你却不想嫁给他?”暗忖蜀王世子是什么东西?那个朱寰豪也是什么世子,难道两人是同一货色?
  唐芸点头道:“我听说那个世子不过十七岁,却已有了八个老婆,我嫁过去还有什么意思?难保他以后做了蜀王,不会娶更多的女人。”
  原来世子跟太子差一样,老子死了以后做王爷!孤陋寡闻的杨飞总算搞清楚世子是何意思,又问:“你爹只你一个女儿,都舍不得将你嫁给你表哥,为何又要将你许给什么世子做小老婆?”
  唐芸神色幽怨道:“我们唐门世居蜀川,跟当地官府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蜀王求亲,我爹怎敢不允?他老人家也是没办法,才逼我嫁人,若非那个世子有太多女人,我也不会忤逆他老人家的意思。”
  “难道你不会逃婚,等风声过了,再回去向你爹求情。”
  “这更是万万不能,我有个姑姑,我爹似我一般的疼爱她,可因我姑姑不肯遵命嫁给我舅舅南宫远宏,与情人逃到中原,我爹遣人追杀千里,不但废了我姑姑的武功,还在我姑姑的情人身上下了剧毒,听说那个人没出半年就死了。”
  杨飞早闻南宫燕提过此事,此刻听唐芸详加道来,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你爹也忒狠了点吧。”
  唐芸一脸哀愁道:“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我爹也会找到我,同对我姑姑那般处置我,所以我是万万不能逃婚的。”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
  “本来上次去长安,我爹答应我只要完成任务,他就不会逼我嫁给那个世子,可是……”
  杨飞心中咯的一跳,暗道你这妖女总算提到蝉翼剑了,难不成你要老子将蝉翼剑给你拿回去交差?
  唐芸又道:“可是我见了你,不知怎的,一再手下留情,事情也半途而废,回去被我爹臭骂一顿,说婚事已定,再无变数。”
  你杀了小月,还差点要了老子的老命,也叫手下留情?
  杨飞心中大骂,表面却笑嘻嘻道:“那可真是多谢唐姑娘了。”
  唐芸叹了口气道:“我此次独留苏州,一则避婚,二则担心你,想打听到你的消息再回去,今日见得官府通缉你的画像,猜到是你,便命人四处寻找,总算苍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了。”
  “劳唐姑娘挂念,在下真是荣幸之至,不过姑娘的事,在下看来帮不上什么忙?夜已深了,唐姑娘好好歇息,在下告辞。”
  “不要走!”唐芸忽然将他拉住,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道:“杨公子,其实人家,人家……”
  杨飞暗道你可千万别说喜欢老子,打死老子也不信,但是被一个美人这般拉着,他也不好大煞风景,将手甩开。
  唐芸羞红着脸,支吾了半天,还是没有道出下文。
  杨飞存心糗她道:“唐姑娘既然无话可说,那在下还是告辞了。”
  “你欺负人家。”唐芸使出女人的拿手绝活,痛哭起来。
  你这妖女,奸计不成,还倒打一耙!杨飞心中一软,倚首坐下,一脸无奈道:“姑娘既然这么说,在下只好暂时留下了。”
  唐芸破涕为笑,轻轻道:“上次在慕容宗主府,你让我们躲入密道脱身,自己留在外面独对强敌,以前虽有男子说什么肯为人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一碰到危险,就个个吓得逃之夭夭,似你这般的英雄男儿,人家还是第一次碰到。”
  杨飞闻得自己的英勇事迹,心中甚是得意,自谦道:“姑娘过奖了,你身陷险境,也是因我之故,在下自该保你周全才是。”
  唐芸又道:“后来我听说你身陷地底,生死不明,一直食不知味,直到今日听到你平安无事,方才如释重负。”
  杨飞全然不信,瞧着她的俏脸道:“姑娘厚爱,在下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公子,你不要总是姑娘前,姑娘后的,显得生分,不如叫人家芸儿。”
  杨飞佯作深情,唤道:“芸儿。”
  唐芸轻应一声,欲语还羞道:“公子,芸儿可以喊你杨大哥吗?”
  “当然可以。”
  “杨大哥,当日在长安,芸儿与你为敌,误杀了小月,实在情非得已,杨大哥,你还怪我吗?”
  杨飞敷衍道:“不怪,不怪!”心想老子上次羞辱你,小月的仇已报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以后再作计较。
  “真的吗?”唐芸十分欢悦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杨大哥,杨大哥,芸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杨大哥可否应允。”
  “芸儿请讲。”
  “再过几日,芸儿便需回唐门,这数日杨大哥可否留在苏州陪陪芸儿?”
  杨飞犹豫道:“可在下正被官府通缉,久留于此,恐有不妥。”
  “芸儿自有法子让别人难以认出杨大哥来。”
  杨飞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帮我易容?”心想老子反正这几日无处可去,不如留下来看你这妖女耍什么花样,他一念至此,便点头应了。
  回到客房,杨飞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
  晨曦初明,朝阳未起,睡得迷迷糊糊的杨飞被婢女杜儿喊醒,同唐芸共用早膳,只见此妖女满脸柔情,笑靥如花,看不出半点虚假之色。
  而后,唐芸伴着杨飞游遍宅邸,这宅子占地颇广,布局别具一格,看来是苏州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户,不过奇怪的是宅内只有仆婢,并无主人,杨飞询问之下,唐芸只说这里是她一家亲戚的宅子,举家出去探亲,托她照看数日。
  杨飞暗暗叹了口气,自己要是有这么大的一间豪宅,也不用愁这愁那,早风风光光的将南宫燕娶进门了。
  将各处楼台细细逛过一遍,已是晌午,杨飞累得腰酸背痛,却见唐芸似没事人般,心中暗奇:这妖女昨晚睡得比自己还晚,今日为何还有如此好的精神?
  唐芸小睡过后,便将杨飞易容成一个文弱书生,与遍贴城内的画像大相径庭,包保无人认出,只是这个书生胸无点墨,狗屁不通,难免有些扫兴。
  二人结伴而行,畅游苏州,果然没人认出杨飞,唐芸一一介绍各处景致,熟得好似自家后院一般,美人如玉,风景如画,杨飞陶醉其中,却愈加迷惑,难道唐芸乃是真情,而非假意?
  如此过了三日,二人已是无话不谈,熟得不能再熟,杨飞对唐芸何日生辰,家有几人,七姑八姨,乱熟于胸,巧合的是,二人竟是同月同日出生,只是杨飞较唐芸整整大了一岁。
  这日,唐芸显得郁郁寡欢,杨飞再三追问,才知她的那个亲戚明日回来,亦即唐芸不日即将离开苏州,返回唐门。
  杨飞与她相处数日,到底有些感情,连幸小月的仇恨也渐渐淡去,颇感不舍,不过也未说些挽留的话来,徒增伤感。
  晚膳之时,素不饮酒的唐芸突然来了雅兴,命人取来陈年绍兴,说是饯别,她向杨飞连敬三杯,未过片刻,双颊已然酡红,醉态可掬。
  “杨大哥,芸儿再敬你一杯。”唐芸仍不罢休,持着酒壶,替杨飞斟满,又一饮而尽。
  杨飞好心劝解道:“芸儿,你不可再饮,否则会醉的。”
  “醉?”唐芸摇摇晃晃的站起,娇笑道:“谁说芸儿会醉?”
  “芸儿,你真的醉了!”杨飞脑中亦觉昏昏沉沉,用力甩了甩头,暗忖此酒好生厉害,才不过三杯,已生醉意。
  “谁说芸儿醉了?”唐芸踮起脚尖,十分优雅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晚风徐徐,衣袂飘飘,彩带飞扬,直似九天仙女下凡来。
  杨飞不禁看直了眼,魂儿早已飞出天外。
  “哎约!”唐芸足下一滑,幸好杨飞眼明手快,拦腰将她抱住。
  “多谢杨大哥!”唐芸媚眼如丝,反手搂着杨飞的粗脖。
  “我送你回房歇息。”杨飞老脸微红,松开唐芸,轻轻搀着美人行向她的闺房。
  眼前的景物一变二,二变四,愈变愈多,杨飞看不清路,不觉自嘲道:“看来咱们都喝醉了。”脑中一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次日清晨,杨飞清醒之时,只觉头痛欲裂,钻出被外,却见自己赤身裸体,下体还有斑斑血痕,再看榻上,亦是一般无二。
  自己为何会在唐芸的闺房,到底怎么回事?杨飞恍恍惚惚记起昨晚与唐芸饮酒,然后送她回房,之后做过什么,再也不知,不过依此刻这般情形,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想到发生何事。
  “芸儿,芸儿!”杨飞寻到自己的衣物,一一穿好,可见不到唐芸,心中总觉不妥。
  “不好了,小姐投水了!”
  一阵惊惶失措的声音传来,正在水榭寻找唐芸的杨飞大吃一惊,那个小姐除了唐芸还会是谁?
  他夺门而出,循声寻去,只见宅内小湖湖面有个黑影载沉载浮,这内宅不许男仆进入,几个婢女皆不通水性,在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杨飞不假思索,跳入水中,将人救起。
  落水之人果真是唐芸,她溺水已久,小腹鼓起,俏脸惨白,气若游丝,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匆匆赶来的杜儿泪流满面道:“公子,你一定要救救小姐。”
  杨飞沉声道:“你快去准备姜汤热水,我先逼出她腹中积水。”
  众女依言行事,杨飞抚着唐芸胸口,逼出她腹中积水,渡过一丝真气,抱着她回房继续施救。
  忙活了大半天,唐芸总算清醒过来,一见杨飞,便扑入他怀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杜儿等人知趣的退出房外,杨飞轻责道:“芸儿,你为何要自寻短见?”
  唐芸凄然笑道:“杨大哥,大错已然铸成,芸儿实在无颜苟活于人世。”
  杨飞惊道:“芸儿,昨晚我们真的已经……”
  唐芸含羞点了点头。
  杨飞自责道:“都怪大哥,若非我喝多了酒,也不会发生此事。”
  唐芸垂首低声道:“此事怎能怪大哥,芸儿也是心甘情愿的。”
  杨飞心中一荡,将她搂得更紧:“事情既已发生,你又何苦轻生,不如我随你回去解释清楚,向令尊提亲。”
  “此事万万不可!”唐芸神色惶恐道:“若我爹知道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为免开罪那蜀王世子,我们性命必然不保,否则那蜀王世子若知芸儿已非完璧,不但你我,还会连累我家里人。”
  皇室娶亲,若女子失贞,罪在欺君,可至满门抄斩。
  杨飞明白此节,皱眉道:“那还有什么法子?”
  “如果能够说服我爹,让他老人家替我们隐瞒,不过我爹向来信守承诺,既已应承这桩婚事,岂会反悔,上次长安之行,还是芸儿苦苦哀求,才让他答应若我达成目的,便推掉婚事。”
  杨飞松了口气,反问道:“如果我以蝉翼剑为聘礼,你爹会不会心动?”
  “这倒也行。”唐芸美目神采一现,又黯了下来,幽幽道:“你不是说那东西并非你的吗?你怎可拿别人的东西作聘礼?”
  杨飞笑道:“那东西现在就在我手上,怎会不是我的?”
  唐芸颤声道:“杨大哥,你是说真的吗?”
  “我岂会骗你,你稍候片刻,我取来给你瞧瞧。”
  片刻之后,杨飞回房取来佩剑,递给唐芸道:“这柄就是。”
  唐芸拔剑出鞘,仔细看了一遍,又递还给他,幽怨道:
  “杨大哥,这不过是普普通通一柄长剑,你何苦拿来骗我?”
  杨飞得意的道:“此乃剑中藏剑。”揿动剑柄机括,抽出蝉翼剑,运劲轻掷,剑身透入地板,直没入顶。
  “这真是蝉翼剑?”唐芸又惊又喜。
  “如假包换。”杨飞将如若无物的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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