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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翼剑-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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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挑一的百炼精钢,竟被苏美盈一斩而折,此刻余人再无怀疑,笃定苏美盈所持确是蝉翼剑。
  诸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慧德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以前辈的武功,小僧和众位师兄与您单打独斗,万万不是对手,前辈既然不愿交出蝉翼剑,那咱们只好以多欺少,多多得罪了。”
  苏美盈冷笑道:“二十多年前除了华山派的布奇龙,其它人都是些不堪一敌的庸才,那就让本宫主看看这么多年来,七派有何长进?”
  七派中人平时行走江湖,个个眼高于顶,闻得此言,心中哪不悖然大怒,只待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
  大战一触即发,气氛紧张之极。
  杨飞暗忖丈母娘脾气好大,苏花语要是象她,自己苦头恐怕吃得更多,只是双方动起手来,天香宫势孤力单,自己半点忙都帮不上,这可如何是好?
  耳边忽然传来苏花语的声音道:“我娘做事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杨飞回头望去,却见苏花语盈盈行出,二人目光交缠,再也难舍,苏花语递出玉手,让他紧紧握住,杨飞呐呐道:“其实眼下情形,为夫就搞得定,不用……”
  苏花语啐道:“只会耍嘴皮子,要是天下事都能靠嘴巴解决,那江湖中就不会有这么多纷争了。”声音转柔,又道:“你刚才挺身而出,我这做妻子的已经很高兴了。”
  杨飞得她赞赏,心中却殊无高兴之意,苦笑道:“照你的口气,还是不大瞧得起我。”
  苏花语满目柔情,正想说两句好话,这时只闻一个坚毅的声音道:“杨飞,可敢与吴云鹤单独一战?”
  “你要跟我打?”杨飞呆了一呆,连南宫逸都是他的手下败将,至于吴云鹤,还不是小菜一碟。
  吴云鹤缓缓抽出佩剑,沉声道:“不敢吗?”
  杨飞回过神来,嘿嘿笑道:“不是我不肯跟你打,一来我手上没有兵刃,二来咱们好歹也是师兄弟,私下打斗,实在有辱华山派门风。”
  “看剑!”吴云鹤懒得听他罗里罗嗦,未等他把话说完,便一剑刺了过来。
  杨飞骇了一跳,心道老子手无寸铁,姓吴的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眼见吴云鹤那一剑临近自己胸口,杨飞忽觉握着苏花语的右手一沉,有物入手,分明是剑痕,他大喜之下,不假思索,挥手格去。
  吴云鹤那柄佩剑亦是极为锋利,否则方才也不会将施辉的剑只削断,与杨飞手中削铁如泥的剑痕相接,竟然未折。
  火星迸射,吴云鹤旧式未尽,新招已生,长剑顺着剑痕剑身滑下,挽起朵朵剑花,刺向杨飞右腕。
  此招乃吴云鹤随意所创,杨飞闻所未闻,不知如何应对,心念电转,随机应变,运足内力,剑痕顺势下沉,生生将吴云鹤剑势格了下来。
  这时苏花语远远退到母亲身畔,大半注意力倒入到杨飞这边,见他如此化解,不禁暗暗点头。
  若仅论内力,吴云鹤差了杨飞老大一截,此番硬接,直震得虎口发麻,暗奇这小子内力何时变得如此浑厚?
  吴云鹤并未迟疑,剑式再变,化作“白虹贯日”,如一条白练,直击杨飞。
  杨飞识得此招,自是暗喜,一式“苍松迎客”,意欲化解。
  招数虽然没错,可惜他对华山剑法半生不熟,此招又使得过于仓促,剑式未展,吴云鹤明晃晃的剑尖已至他的胸口,大惊之下,愤起余勇,生生掠起,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吴云鹤与他错身而过,不再乘机抢攻,反凝定身形,遥遥而对。
  杨飞看着手中剑痕,羞愧之余,又是不解:自己武功明明较他高,为何交手三招,落尽下风?他呆呆而立,耳中忽闻苏花语传音入密道:“呆子,比武之时,在于随机应变,似你这般生搬硬套,不败才怪?你刚才用的第二招,颇是精妙,你细细酌斟,是也不是?”
  杨飞想了一想,幡然醒悟,剑痕遥指吴云鹤,朗声道:“再来打过。”
  吴云鹤微微一笑,还剑入鞘,道:“你不是说过,同门不宜私斗,我现在信你是本门弟子。”
  杨飞为之语塞,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人交手不过半晌功夫,天香宫诸女已与七大门派剑拔弩张,情势堪虞。
  双方仍争执不下,清风忽道:“别以为天香宫都是女子就好欺负,你们七派有本事放马过来。”
  七派中人虽惧于苏美盈绝世武功,但天香宫二十二人若非都是女子,而是二十二个彪形大汉,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了。
  脾气最为火爆的马勇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大伙并肩子上”,一马当先,朝清风冲了过来。
  “二师弟!”施辉一阵苦笑,虽说双方冲突势所难免,但由华山派挑起,非他所愿。
  清风娇哼一声“找死”,翩翩长袖飞出两条白绫,身形随风起舞,飘飞半空,便与马勇打了起来。
  其它各派高手亦不再迟疑,各展绝学,向前抢攻,多数避实就虚,找上苏美盈身畔,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苏花语和飞花诸女。只有施辉最为老实,独挡一面,单挑鼎鼎大名的天香宫宫主苏美盈,谁让他在众人之中年龄最大,资历最长。
  七大门派三百余人当然不会都下场迎战,真正加入战团的不过区区四十人,皆是各派顶尖高手,除对天香宫十六香女单打独斗外,哪还顾江湖规矩,以多打少,以求速决,而苏美盈更是独战八大高手,丝毫不落下风。
  只有杨飞交给吴云鹤应付,吴云鹤许是顾着同门之“谊”,并不急着再次动手。
  杨飞见此情形,暗暗着急,诸女武功虽高,可七大门派人多势众,轮番叫战,累也得累死,自己更逊,连个吴云鹤都收拾不了,实在无颜以对江东父老。
  如此斗了半个时辰,战况虽然激烈,双方倒也没有死伤,苏美盈忽然一声轻吟,诸女袖中不约而同飞出无数异物,平空爆开,白色烟雾顿时弥漫开来,眨眼笼罩方圆数里。
  杨飞猝不及防,嗅入白烟,四肢一阵发软,全身懒洋洋的,内力无法提起,惊慌之下,忽闻苏花语的声音道:“还不快走。”腰身一紧,不由自主飞掠起来。
  “有毒!”“快退!”“臭娘们耍诈!”
  众人七嘴八舌,虽已摒住气息,脑中仍觉昏沉,惊慌之下,舍下对手,一哄而散,直退了数里方重新集合。
  查探状况,已有人昏迷在地,只好交由各派救治,幸而天香宫并未趁发乱,否则必被攻个措手不及。
  此烟似可从毛孔侵入,令人功力难以凝聚,较浅者陷入昏迷,只是一时之兆,对人体并无大害。
  待白烟散尽,有人望向茅舍,天香宫中人和杨飞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再要去追,恐怕已是天遥地远。
  杨飞脑中昏昏沉沉,耳边风声呼呼,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睁眼一瞧,自己正身处一个山谷之内,谷内积雪近腰,人迹罕至。
  天香宫众女提气飞遁,功力较浅者已近不支,见此地比较安全,便停下稍作调息。
  “服下!”苏花语递过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杨飞不假思索,接过纳入口中,片刻之间,脑中便觉清醒不少,抬首望去,问道:“师父,刚才是什么毒烟,好生厉害?”
  清风狠狠瞪了他一眼,哼道:“最好毒死你,免得连累大家。”
  苏花语低声道:“清风姐,对不起!”
  清风声音转柔,微笑道:“少宫主,又不关你的事,你道歉干什么?”
  杨飞知清风口没遮拦,懒得与她计较,笑嘻嘻道:“都是小弟的错,要杀要剐,不劳各位姐姐动手,只要吩咐一声,小弟自己动手。”
  清风啐骂一声,飞花诸女更是忍不住掩嘴轻笑。
  苏花语不禁在他背上狠狠拧了一把,杨飞夸张的惨叫一声,委屈地道:“娘子,我都说了自己动手,你干嘛这样?”
  对着杨飞这个活宝,这次连清风都忍不住娇笑起来。
  一直闭目不语的苏美盈忽道:“杨飞,本宫主也是你的姐姐吗?”
  众人想不到她也来凑趣,不由面面相睽,杨飞瞧不见她脸色,但见她眼神并无怒意,心中一安,道:“宫主前辈当然不是小弟的姐姐,不过小弟若不晓得宫主前辈的身份,还当真把您当成了姐姐。”他又前辈,又小弟,称呼真是不伦不类,乱七八糟。
  “你好大的胆子,连丈母娘的豆腐也敢吃!”苏美盈缓缓站起,眼中却多了一丝笑意,毕竟杨飞在拍她马屁。
  苏花语松了口气,她熟知母亲的脾性,若真发起火来,就算杨飞是她女婿,恐怕也不会客气。
  杨飞闻得苏美盈之言,又惊又喜道:“娘子,你听到没有?”
  苏花语奇道:“什么?”
  杨飞激动的抱住她道:“你娘承认我这个女婿了。”
  苏花语呆了一呆,会过意来,立时热泪盈眶,拉着杨飞,一齐拜了下去,哽咽道:“多谢娘。”
  杨飞高声道:“小婿拜见岳母大人。”心想你身为我的丈母娘,不会再对我动手动脚了吧?最好把那柄蝉翼剑也还给我,毕竟丈母娘抢女婿的东西,传出去也不大好听。
  苏美盈将二人虚虚托起,对苏花语道:“语儿,娘有几句私话想对你说。”
  苏花语乖乖应了一声,随她远远行开。
  杨飞心想丈母娘你莫不是在教你女儿为妻之道?不过你这做娘的如此凶悍,又跟李万剑闹翻,三从四德自是不会传授,呜呼哀哉,可别说什么训夫之道?他竖起耳朵,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见苏花语神色激动的和母亲争辩,过了半晌,方才平静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苏花语回来,杨飞将她拉过,走出老远,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你娘跟你说些什么?”
  苏花语强作笑颜道:“我娘虽然同意你娶我,可她要你证明你有足够的资格。”
  杨飞心情紧张道:“如何证明?”
  苏花语道:“破了天香阵。”
  “天香阵?”杨飞心想南宫世家有个天绝阵,怎么你们天香宫也来凑热闹,搞出个什么天香阵?
  苏花语点头道:“就是由十六香女结成的阵势,威力极大,连我娘也未必有把握破解。”
  杨飞心中一松,取下她的面纱,拥着纤腰,哈哈笑道:“这个容易,这个容易。”暗道区区十六个小姑娘,本天才略施小计,还不轻松搞定。
  苏花语不解道:“容易?凭你的武功,练个十年八载也未必能够胜过天香阵,那时人家都成老太婆了?”
  杨飞嘿嘿笑道:“师父宽心,你绝对不会成了老太婆的,徒儿还等着师父为徒儿生十个八个宝贝儿子呢?”
  苏花语见他笑得十分奸诈,疑惑道:“你是不是想耍诈?”
  杨飞嘘了一声,低声道:“这不叫耍诈,这叫会用脑子,难道师父你不想早点为徒儿为儿子?”
  苏花语啐了一声,娇羞无比道:“谁要为你生儿子啦?”
  杨飞贼笑道:“不生儿子,生女儿也行。”
  “不跟你说了,没个正经!”苏花语白了他一眼,取下负在背上的一柄连鞘长剑,递给他,道:“这个给你。”
  “这是给我防身的吗?多谢师父!”杨飞接过一掂,稍显轻飘,试试剑刃,尚算锋利。
  苏花语道:“这可是人家跟娘求了半天,她好不容易才给我的。”
  杨飞愕然道:“这样一把破剑花几十两银子就能买到,还要求你娘?”
  苏花语嗔道:“好哇,你竟敢说人家的东西是破的?”扬起剑痕,作势欲斩。
  杨飞抱头鼠窜,状极可怜道:“徒儿再也不敢了,徒儿决定了,将此剑叫做飞花剑,以作记念。”
  苏花语皱眉道:“好俗的名字!”
  杨飞道:“那叫飞语剑。”
  “差不多,还是飞花剑吧,跟飞花姐姐的名字差不多!”苏花语似笑非笑道:“比不上你的飞云剑?”
  杨飞正自鸣得意,取此佳名,闻得此言,十分尴尬的苦笑起来,讪讪道:“不至于连这也要吃醋吧?”
  “谁吃醋了?”苏花语不悦的将刚刚取名的飞花剑抢了过来,反问道:“你当真看不出这柄剑的来历?”
  “来历?”杨飞老调重弹道:“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苏花语哼道:“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偏偏胡说八道,好了,我给你看看。”她抽出飞花剑,轻轻将剑柄上的宝石旋动半圈,再按一下,咔哧一声轻响,剑柄弹开,又露出一支剑柄来。
  杨飞瞧着眼熟,顿时目瞪口呆,失声道:“蝉翼剑?”
  苏花语将剑柄又合了上去,点头道:“不错,这剑和蝉翼剑本属一体,算作蝉翼剑的剑鞘,若是不知底细的人,必然被骗。”
  杨飞问道:“你怎么有这样东西?”
  苏花语道:“我娘给我的,她说蝉翼剑藏在你身上太不安全,不如当剑使反而不引人注目。”
  杨飞喃喃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苏花语将飞花剑递还给他,娇哼道:“不用当腰带使的,当然好。”
  杨飞搔着头皮,颇是尴尬道:“你怎么知道?”
  苏花语道:“早在出谷的那日,我便知道了,咱们夫妻一体,你还瞒着我,是不是不把人家……”
  杨飞不待她说完,涎着脸道:“我也不想瞒,那是师伯的遗命。”
  苏花语道:“拿死去的师伯敷衍我,哼。”见杨飞脸色尴尬,方道:“算了,这事不跟你计较,我这次跟娘回天香宫,你何时来找我?”
  杨飞想了一想,道:“给我半年时间,如何?”
  苏花语板起俏脸道:“半年,你好狠的心呐。”
  “我,我……”杨飞心想师伯的遗命,半年也未必能将事情办得妥妥贴贴。
  苏花语将他挣开,覆上面纱,正色道:“好了,去见我母亲吧,别再耍贫嘴了。”
  杨飞自是满口应允,至于做不做得到,那就只有天知地晓了。
  苏美盈等人早已等得不大耐烦,如此磨蹭下去,七大门派迟早追踪至此,再想逃走,就并非那般容易了。
  飘雪领着数女前去探路,刚刚回来,禀道:“宫主,往北三里有一条小道,据山里人讲,可顺道越过太行山,抵达太原。”
  “太原?”杨飞眼中一亮,那岂非可以远远逃出这是否之地?
  苏美盈稍作沉吟道:“清风,你将杨飞护送到太原,再回来与我们会合。”
  清风和杨飞异口同声的反问道:“为什么?”顿了一顿,又同时道:“我才不要跟他(她)一起。”
  苏花语欲言又止道:“娘,不如让女儿送他……”
  苏美盈冷哼道:“你若跟去,还会回来吗?”
  苏花语默然,不错,若她跟去了,还会回来吗?
  苏美盈又道:“我们负责引开七大门派,好让他安然离去,此意已决,概无反复。”
  她此言一出,清风哪还敢反驳。
  第四章 迷途之熊
  杨飞虽想找李梦柔要回飞云剑和自己的东西,可此时情形,哪容得他在此地多留片刻,另外放不下心的南宫燕有她兄长照看,该也无恙,眼下最要紧之事便是去救姚柳青。而七大门派找上门来,凭自己的武功,遇上敌人太不安全,是以,苏美盈命清风护送他去太原,他也未再反对。
  在和苏花语依依不舍的道别之后,杨飞垂头丧气的跟在清风后面,慢慢向前走去,心想丈母娘这个安排真够绝的,找个跟自己最不合群的女人护送,多半为了防止自己又与护“花”使者勾搭上了。
  唉!杨飞长长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竟要女子护送,真够窝囊。
  清风一路听杨飞不停长吁短叹,心中早恼,她也憋了一肚子气,千算万算,算不到自己要跟这个讨厌的家伙单独相处,只有尽早将他送到地头,好交差走人。
  是以途中二人互不理睬,目光偶触,立时齐哼一声,同时别过头,视作不见,远远看去,倒似两个正在斗气的小夫妻。
  二人用了小半个时辰,翻过一座小山,赶到飘雪说的那条小山道,清风正自盘算是找地方买马,还是靠双腿翻山越岭,忽闻杨飞道:“清风姑娘,咱们先去买马吧?”
  清风立生反意,哼道:“买马,你找死啊?你的腿生着干什么的?”
  杨飞一想也对,并未在意清风的冷言冷语,又道:“那去弄些干粮,咱们总不能饿着肚皮上路吧。”
  清风被他这么一说,亦觉有些饥饿,虽然不想同意他的建议,也只好应允。
  好不容易寻到一户山里人家,杨飞花了几两银子,美美吃上一顿饱饭,带上不少腌肉和一些火种,道谢之后,顺着山道向前进发。
  可他们怎会想到,此去正是噩梦的开始。
  依飘雪所言,顺着这个小道,可抵达通往太原的官道,孰知他们七弯八绕,走了几十里山路,已是荆棘丛生,别说官道,就是山间小道,也没瞧见一条。
  杨飞本来提议回去再问问路,最好找个向导,清风却存心与他作对,言道回去找向导乃自投罗网,还是四处寻寻,或许便可找到去路。
  他们找了几个时辰,到夕阳落尽,又下起了雪,天空灰朦朦的难辩东西,这下倒好,连回去的路也找之不到,结果,自以为是,互相拆台的二人迷失在连绵千里的太行山内。
  大雪纷飞,连下三天,这三日,二人早将腌肉吃个干净,还好到处都是积雪,不用去寻清水,否则渴也渴死了。
  第四日,天色放晴,杨飞再次提议回石家庄买马找向导,清风仍强烈反对,他无奈之下,只好跟着这个疯婆娘照着日头循西而行。
  水尽粮绝,又值严冬,猎物稀少,二人饥寒交迫,就差没有互啖其肉,吃尽苦头的杨飞不知暗暗将清风骂过千遍万遍,若非是她,自己哪会落得这般田地,至不济让七派抓住,也不会如此凄惨。
  二人途中唯一的乐趣便是吵嘴,从杨飞忍不住问候对手的老娘开始,不甘示弱的清风也如泼妇骂街,展开对骂,让杨飞长了不少见识。
  途中,清风的蒙面白纱不知遗失何处,她也懒得去寻,露出那张宜嗔宜怒,堪称国色天香,如花似玉的脸蛋。
  杨飞一路饱餐秀色,一边心中暗暗纳闷:这恶婆娘空有一副好容貌,竟生了一张这么恶毒的厉嘴?将来如何嫁得出去?
  清风见杨飞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顿时又骂了起来,又是一场嘴仗。
  杨飞知道自己武功不敌清风,秉乘好男不跟女斗的古训,没有与她大打出手。
  山中无甲子,云深不知处,等他们找到一个小山村,已是半月之后,村内的几个小孩正在堆雪人,杨飞笑咪咪的上去问路,孰知那些小孩立时大喊:野人来啦!一哄而散,不见踪影。
  杨飞初时还不知野人是谁?却见清风指着自己咯咯娇笑起来,对着水面一照,倒影蓬头垢面,满脸胡须,不是野人是什么?
  杨飞大怒,心想老子变野人还不是你这恶婆娘害的,你还兴灾乐祸?
  清风难得的说了中听之言:“好了,不跟你吵,快去问路吧。”
  这山村极小,只有十几户人家,他们为避官府的苛捐杂税,世居深山,少见外人,出奇好客,由老村长出面接待,各家各户拿出腌制的各式野味,让十来日饥寒交迫的二人总算饱餐一顿。
  “酒”足饭饱,那村长便问起二人来历。
  杨飞身为男子,自是由他回答:“晚辈杨飞,这位是我妻子,我二人在山中不慎迷路,流落至此,想打听去太原的路途。”他故意说清风是他妻子,便是要清风尴尬。
  清风呼到妻子二字,涨红了脸,强忍怒气,却又不敢发作。
  杨飞暗暗好笑,又道:“若老伯能够指点迷津,晚辈定当重重酬谢。”言罢,将怀内没有遗失的银两及银票尽数取出,足足好几千两,摆在桌上。
  这村里人倒还有些见识,识得银票,有人辩清票面,互相嘀咕了几句,一个个顿时看直了眼。
  杨飞当了回败家子,反得意非常,笑吟吟的望着老村长,不怕他不应承。
  那老村长却道:“出门在外,谁没有个为难的地方,公子和夫人休要如此客气,这些银两还是收回去吧,关于你们的要求,老朽自会差人领你们出山。”
  清风“嗤”的一声轻笑,显是在嘲讽杨飞只会拿银子砸人,却碰了个钉子?哪有一丝做“妻子”的风范。
  杨飞狠狠瞪了她一眼,连连称谢道:“这些银两是晚辈真心诚意送给老伯和贵村,权充谢礼,老伯莫要客气。”
  老村长再三推谢之后,只收了十几两碎银,银票仍是退还杨飞,言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他们这小小村子,若有这么多银票,反而让人疑忌。
  杨飞闻了,心中不禁一阵惭愧,他怎会想到这个山中老人如此高风亮节,跟曾经贪污灾款的自己这种狗官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老村长又道:“村内壮年男子都进山打猎了,近几日便会回来,到时老朽再让犬子送你们出山。”
  杨飞大喜,得意的望了清风一眼,道:“那这几日打扰老伯了。”
  是夜,杨飞二人便住在村长独子那间房内,上床之前,一直隐忍的清风终于发作:“姓杨的,本姑娘何时成你妻子?你今日若不说个明白,休想活命?”
  杨飞半月未曾安枕,倦意早浓,对清风之言充耳不闻。
  清风说了半天,见这家伙没有回应,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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