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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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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纳闷着,景贤转身又问了他一句,“南北那边的宫殿漏水?是昭妃娘娘生前住的地方吗?”
  “正是。”
  景贤惊讶!
  昭妃是景容的生母,自从被打入冷宫后,这些年来,昭妃宫早就荒了,别说去修屋顶漏水,一些宫女太监们都是绕道走的。
  昭妃宫和同仁殿简直半斤八两。
  “父皇下的令?”他问。
  “不是,是萧妃娘娘,说昭妃生前虽犯了错,可人已经死了,就不必将昭妃宫荒着了,这才遣人去修葺,听说,也是经过皇上点头的。”
  “哦?”
  奇怪!
  他坐回榻上,琢磨了一会,喃喃自语道,“萧妃想做什么呢?”
  拂录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而是担忧道,“王爷,还是赶紧将药喝了吧,这是莫公子离京之前让小童送来的药,一剂也不能断,您还是赶紧服下吧。”
  景贤看了一眼那碗药,说,“放着,你先出去吧。”
  “王爷……”
  “出去。”
  拂录拗不过,只好退了出去,以防有风进去,将门也给关上了。
  门被嗑上时,景贤便将那碗药端起,轻轻晃了晃,眼神一深……
  手里的药,便倒进了一旁的盆栽里。
  那棵宝兰树的泥土原本是橙黄色的,因为被一碗又一碗的药浇着,黄土越发泛红,像染了血,出奇的是,宝兰树长得越来越茂盛,上面,甚至还结了一个小小的果子。
  碗被他重重放回原处!
  “快了,真的快了!”
  ……


第468章 宫闱里的大雨
  雨越来越大,宫闱被蒙进了浓浓的迷雾中。
  萧妃亲自煮了银耳羹,又亲自端到了阜阳殿。
  祁祯帝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刚刚送上来的折子被他狠狠地掷到地上。
  地上跪着一名城门尹官,身子伏得很低,额头紧贴在地板上。
  “人有没有事?”祁祯帝开口问,肃目正色。
  尹官回,“伤了,但好在有莫家公子在,伤势并未无碍。”
  “并未无碍?堂堂王爷在外遭遇行刺,你与朕说无碍,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臣不知,容王加急从安抚送来的信件一到城门,臣便立刻送进宫来了,王爷只说,凶犯已经押送进京,等到了大理寺,自然会审问清楚,具体的,臣不知。”
  尹官抖颤。
  身子又伏低了些!
  祁祯帝一脸怒火,放在案上的手双拳紧握,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胸前起伏不平,缓过来时,才命令旁边的张公公,“传朕的旨意到大理寺去,凶犯一到京,立马审问,朕倒想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大临的王爷都敢行刺。”
  张公公应声,“是!”
  “不过,此事不宜声张,暂且对外保密。”
  “是!”
  地上的尹官不吱声,跪了一会,祁祯帝便让他下去了。
  可是刚出殿门,就撞上了萧妃。
  “沉参见萧妃娘娘。”
  “起来吧李大人。”
  “谢娘娘。”
  萧妃觉得奇怪,朝殿内看了一眼,便问尹官,“李大人,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找皇上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
  “不能说吗?”
  尹官自然不能说,哈了下腰,“微臣只是进宫来与皇上禀报一些事。”
  萧妃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样啊,那就不打扰李大人了。”
  “臣告退。”
  尹官匆匆下去!
  皇宫里有毒,不能久待啊!
  萧妃进去。
  殿内!
  祁祯帝手撑着额头,那张稍显憔悴的面容面无表情,眼睛微微闭着。
  旁边的熏炉正冒出来淡淡的白雾。
  完全不见方才怒气冲天的样子。
  萧妃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不应!
  萧妃再道,“臣妾近日问了御膳房,说是皇上没什么胃口,吃得极少,臣妾便亲自煮了一碗银耳羹过来。”
  说完,她便端着那碗银耳羹上去了,在祁祯帝坐下。
  闻到味道,祁祯帝睁开眼睛,看着那碗放在面前的银耳羹。
  这些年来,萧妃做过无数碗银耳羹,可终究做不出先皇后那一碗。
  祁祯帝要没有吃过一口!
  可这次——
  祁祯帝竟端了起来,出奇的喝了一口。
  点头称赞,“嗯,萧妃手艺越来越好了。”
  呃!
  萧妃既觉得惊讶、又觉得惊喜。
  从来,祁祯帝都没有这样说过。
  她眼圈泛红,“皇上喜欢,臣妾每天都为皇上做。”
  “你也不用太辛苦,朕只是因为前段时间漏了许多奏折没看,所以才没什么胃口,萧妃你有心了。”
  “是臣妾应该的。”她笑着,又一边替祁祯帝捏起肩膀来,关心,“皇上一定要注意身子,好好休息,您是大临的皇帝,天下百姓还指望着您。”
  “朕知道了。”
  祁祯帝又喝了一口银耳羹!
  萧妃眼见形势不错,眼珠子便转了转,试探性的说,“亦儿跟皇上真像,终日里就只知道忙着朝中的事,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身体,亦儿年纪也不小了,府上虽然有几位侧妃,可正妃的位置却一直空着,臣妾就在想啊,也时候给他纳个正妃了,好绵延子嗣!”
  祁祯帝听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沉默一会,才说,“景亦纳正妃的事,朕会好好想想。”
  “既然皇上要想,那,臣妾便提个人选如何?”
  “谁?”
  “纪家嫡女纪慕青。”
  这话才提出来,祁祯帝脸色就变了。
  依旧是那一句,“你的建议,真会好好想想。”
  萧妃也不好再提!
  她从阜阳殿回去后,便立刻吩咐太监,“去让亦王来宫里一趟。”
  “是!”太监出宫去请了。
  很快,景亦便着身朝服前来。
  太监在旁给他打着伞一路疾奔,可那把伞哪里挡得住斜飘下来的大雨,一时间,景亦的衣袍下端和鞋子都湿了。
  他那张轮廓清晰且俊冷的脸上、也飘着一些细细的雨珠。
  进来时,用衣袖拂去。
  萧妃立刻命人取了一碗姜茶,让他服下。
  景亦问,“母妃有要紧的事?”
  “算吧。”
  “事关景容?”
  萧妃眉头紧锁,遣散了殿内的宫女太监。
  万分警惕的说,“就在之前,本宫在阜阳殿外碰到了城门尹官李大人,他向来无事是不会进宫的,这次却无缘无故进宫来,本宫问了他,他吞吞吐吐的没说,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便让你进宫,想让你旁敲侧击的去问问看,若是大事,你也心里有底。”
  景亦思索!
  手指轻轻的扣在茶杯上,说,“李大人是城门尹官,他进宫来?难道……是此次儿臣派人刺杀景容的事?”
  “很大可能是。”
  “父皇怎么说?”
  “你父皇没说,不过从李大人那边来看,应该是你父皇不让他说出去。”
  景亦眉眼眯着,又沉默了一会,才琢磨着,“难道,是景容送了信件到城门?然后由李大人送进宫了?那带来的消息一定是此次在安抚行刺的事,如果真的是这样,父皇一定会通知大理寺,看来,不是要去探李大人的口风,而是要去找大理寺卿问问看。”
  他的话,萧妃认同!
  点头道,“大理寺卿是你的人,如果你父皇真的有所行动,他那边,应该会主动送消息给你。”
  “嗯,儿臣出宫后便去弄弄明白。”
  萧妃想想,又道,“对了,本宫与你父皇提了一下你的婚事,也提了一下纪家的嫡女,你父皇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只说要好好想一想,这事,他算是放进心里了,等想好了,自会给个回应。”
  其实,景亦很清楚,自己的婚事,说白了就是一步棋,他正妃的位置,本就是摆着用来为自己聚权的。
  也是自己能不能荣登大位最重要的一步棋。
  所以,他早就妥协了!
  “一切都听母妃的安排。”
  “你放心,这条路,母妃会帮你走,纪慕青,你是一定要娶的,纪家兄弟的实权,你也迟早会捏在手里。”
  萧妃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对权利的膨胀。
  十分狰狞!
  而相较于她,景亦显得很冷静,他的心思暂且不在自己的婚事上,而是城门尹官进宫到底所为何事?
  外头的大雨非但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了!
  萧妃本想让他再坐一会,等雨停了再走,可景亦没留,说是要立刻去大理寺一趟,不能耽误,便匆匆离开了。


第469章 你侬我侬
  从皇宫离开后,景亦立刻去了一趟大理寺。
  并未惊动到大理寺上下的人,单单召大理寺卿进到了内屋。
  关上门!
  “不知道亦王冒雨前来是为了何事?”大理寺卿拱手问道。
  景亦开门见山,“可有密令从皇宫里出来?”
  虽说,大理寺卿是景亦的人。
  可——
  “亦王,那是皇上的密令,臣怕是……”
  “说。”
  大理寺卿犹豫片刻,道,“一刻钟之前,皇上身边的张公公亲自来宣的圣旨,说是近日容王遇刺,凶手正在押解进京的路上,一旦到了大理寺,要立刻审问出究竟,不得有误。”
  景亦瞳孔瞬间一缩!
  表情凝重!
  大理寺卿暗中观察,小心上前一步,弱弱问道,“容王遇刺一事……”
  话还未全部脱口而出,就已经被景亦一记犀利的目光全数堵了回去。
  唯有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半响,景亦才霍然起身,双手背后,交代,“本王来这里的事,不准透漏一字半句。”
  “是!”
  唯有应答。
  此时,景亦已经推门而出,远远离去。
  回亦王府的马车上,他面色冷峻,看不出一丝情绪,一双放在膝盖上你的手紧握成拳,不知过了多久,双拳才渐渐松开。
  眉梢却赫然一紧。
  “斗泉。”
  唤了一声!
  马车外正冒雨骑行的斗泉立即应声,魁梧的身子从马背上倾斜至马车的方向。
  可那正正方方的车窗帘子却并未撩开。
  只是从里面冷冷传来一个字,“杀!”
  声音的音量兴许是被雨水冲去了一些,传到传来时,很轻。
  斗泉拧着一张唯命是从的脸。
  应道,“是。”
  雨水从他头上的斗笠边端急促流下,打湿了他的衣襟和那双黑色长靴。
  一切,正一点一点的掉进景容早早设好的圈套里……
  雨未停。
  雨珠像一颗颗圆润光泽的珍珠砸在地上、马车的屋顶盖上,发出一声声扣人心弦的响声。
  ……
  六月的大雨纷扰京城,可安抚的雨却并不大,只是空气里,总让人觉得闷闷的。
  喘不过气来!
  纪云舒撑着额头在桌边打盹,却被外头突然响起的雷声惊醒了。
  看了一眼始终昏迷的卫奕,她的心,越发悬了。
  正好莫若进来,端来一碗驱寒的药给她。
  “喝了,这天气容易热风。”
  她乖巧喝下。
  问,“都两天了,怎么还没醒来?”
  “又不是小伤,怎么会这么快就醒过来?伤得这么深,自然要多睡会,你就别担心了,卫奕没事的。”
  莫若这样说,她也只能安下心。
  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唐思突然插了一句话,“我看那傻小子就是故意的,觉得床上舒服,所以躺着不肯起来。”
  “你胡说什么?”莫若训斥。
  “我只是说我的看法而已。”
  “闭上你的嘴。”
  “不说就不说。”
  一副委屈的样子。
  莫若上下瞄她,又问,“小姑娘,你都没事吗?整天缠着我们做什么?”
  唐思一屁股坐了下来,撑着下巴。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我不是说了吗?你欠我一条命,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哪那么容易就让你占了便宜?现在,我是你的债主。”说着,还不忘撞了撞纪云舒的胳膊,挑着眉,“对吧,阿纪。”
  阿纪?
  莫若浑身打颤!
  纪云舒却习以为常了。
  这两天,唐思张口闭口就喊她“阿纪”,一开始还觉得黏糊糊的,到了后面,她是真的习惯了。
  可她没心思去理,索性偏过脑袋,去想别的事了。
  满脸心思!
  莫若心细,看出了一些。
  便唇角一勾,阴阳怪气的说,“这两日,那位木槿姑娘总是过来小坐,这小坐,又变成了常坐,经过景容那处院子时,总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好诗,听上去,好生惬意啊。”
  纪云舒眉眼微动。
  表情冷漠。
  哪知——
  多嘴的唐思立马接了话。
  “何止是诗啊,我还看到他们说说笑笑,男才女貌,真是般配。”
  “只是般配?依我看,是你侬我侬才对!”
  “你真恶心,什么你侬我侬,在我们侯辽,若是女人喜欢男人,根本就不会像你们中原人这样扭扭捏捏,喜欢就是喜欢,我看那木槿姑娘就有我们侯辽女子的气魄,就是那块冷石头……不知道会不会开花。”
  哎哟!
  莫若惊诧的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他是块冷石头?”
  “这两天不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吗?”
  “哦,有吗?”
  莫若自己都不记得了。
  两人一言一句,纪云舒却听得脸色越来越沉。
  没有搭话!
  突然,唐思眯了眯眼,压低声音,身子往前蹭了蹭,怪里怪气的说,“你们还想瞒着我?我唐思可不是傻子,没想到……大临的王爷竟然会被人行刺。”
  这话一出。
  莫若和纪云舒齐齐的瞪着她。
  严肃道,“唐姑娘,有些话该说,但有些话,可就不能到处去说。”
  “放心吧,我们侯辽人,不多嘴。”
  拍拍胸膛!
  这个时候,丫头端着一碗药进。
  “纪先生,卫公子的药熬好了。”
  她接了过去,走到床边,让丫头将卫奕的脑袋轻轻抬起,一勺子一勺子的给他喂药。
  因为处于昏迷,纪云舒只能用手一边掰开他的嘴,一边将他下巴往上猛然一抬,好让药能灌进他喉咙。
  莫若问了那丫头一句,“景容的药熬好了吗?”
  “快好了,再过半烛香就端过去。”
  “我端去就行。”
  本要起身去药房,却被纪云舒叫住,“还是我去吧。”
  莫若意外!
  “你去?这两天你可是一直待在这,怎么突然……”
  “顺便而已。”
  四字而出,将莫若接下来的话给搪塞了回去。
  索性耸了耸肩,坐回原位。
  给卫奕喂好药后,她便跟那丫头去了药房,装好药,就去了。
  景容所在的落院里并没有人,她端药进去放下,寻看了一遍。
  注意到桌上放着的那本《杂南记》。
  手荡在空气中半响,还是将那书拿了起来。
  翻了几页!
  上面的诗词,她只看得懂五成!
  真是苦恼,古人就是麻烦,总是喜欢摆文弄墨、出口成章,说一些小白话又不会少一块肉。
  正想到这里——
  “想要?”
  声音从门口传来。
  闻言,她转身看去。
  景容站在门口,那张脸,隐在若隐若现的光线下,微光揉揉的勾勒着他脸颊上的轮廓线条,分外清晰。
  纪云舒有一瞬间是看不清他表情的!
  只是用指尖轻轻划在书籍的封面上,摇摇头。
  “没想要,看不懂。”
  470


第470章 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想要?
  景容抬着步子走了进来。
  一边说,“知道为何叫《杂南记》吗?”
  摇头!
  “就是一本杂乱无序,毫无章法的废书。”一语道出。
  纪云舒狐疑。
  景容直接伸手将《杂南记》从她手里拿了过来,随手翻了几页,满脸嫌弃和不屑道,“你看不懂是对的,里面,全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虽算得上是本古籍,可古人杂念太多,喜爱不同,《杂南记》里的东西也十分杂乱,若是看过了,不仅伤脑,还浪费时间。”
  说完,直接将书丢在了桌上!
  不见半点爱惜之意。
  纪云舒就纳闷了,绯红小巧的唇淡启,“是吗?可这书是木槿姑娘亲手给你的,她学识渊博,满腹经纶,读得书也累积成山,她送的,应该是好书才对。”
  景容直接说:“只要是你不懂的书,那便是杂书,形同摆设。”
  那双深邃的眼眸认真极了。
  这话,分明是盲目的情话!
  纪云舒汗颜!
  无力还嘴,喉咙里的话被生生呛了回去。
  索性移开目光,顺势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掌上,眼眸一紧。
  努了努嘴,问,“手上的伤,好点了吗?”
  “好了很多。”
  “我听莫若说,是木槿姑娘带来的药,那药,还挺有效的。”她语气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又说了一句,“只是没想到木槿姑娘也懂得药理。”
  景容暗自勾了下唇,在旁边的梨花椅上坐了下来,抬着受伤的手掌,在空气里翻转两下。
  一边问,“你是特意来关心我手伤的吗?”
  “不是!”
  言简意赅。
  她撒了谎,直接将那碗药往他面前推了一下,“只是顺路过来给你送药的,天气凉,赶紧趁热喝了吧,莫若说,药入喉,也分热度和时辰,早点喝,药效会更好。”
  景容眯了那碗药一眼,嘴角上的笑意更加肆起,并没要端起来喝的意思,而是收敛了下眼神。
  说,“莫若开得药实在太苦了,他根本就是心怀叵测,故意给我开这些苦药的,就算喝了,也只是养养身的,对手伤没什么好处。”
  于是,将药又给推了回去。
  纪云舒直接说,“良药苦口。”
  再次将药推给了他,还不忘酸溜溜的道一句,“虽说这两日木槿姑娘一直在照顾你,可美人在旁,药也不能停。”
  噗嗤——
  景容笑了一下。
  这小妮子心里一直泛着醋意。
  他也不打算继续逗她了,直接手往周围一点,问,“你看看,那木槿姑娘可在这?既然不在,何来照顾一说?”
  嗯,屋子里和院子里是没有!
  但说不定,是在来的路上。
  纪云舒抿着唇,没搭他的话。
  景容撑身起来,解释,“这两天,木槿姑娘的确是常来,但并不是在本王身旁,而且在琅泊那。”
  嗯?
  什么意思?
  纪云舒困惑的盯着他。
  景容嘴角上的笑意收了,露出严肃认真的模样,“本王一直在忙衙门的事,还有此次刺客来袭的事,心里既担心着卫奕,又顾及着你,哪里还有什么闲暇的时间去和别人作诗?谈什么人生哲学?那姑娘性子难缠,却着实是个好姑娘,为人和善不说,要算得上是个洒脱的人,可偏偏本王不吃她那一套,众花群中,开得再艳又如何?不是本王喜爱的那支,自然不会去采摘,所以便让琅泊打发她,没让她进这院子里来,就是苦了琅泊,一边要替我挡她,又一边听那姑娘说一大堆的诗词歌赋,耳朵都起茧了。”
  好心疼琅泊。
  他的话,让纪云舒很意外。
  皱眉,“可我听莫若说……”
  她话还没说完。
  景容就堵山了她的话,“都说莫若那小子心怀叵测了,他的话,你竟还信?”
  呃!
  纪云舒双瞳微微一睁,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方才,莫若和唐思在跟自己演双簧呢。
  而自己竟然上了套!
  还是太年轻。
  景容突然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头对视她好看的杏仁眸,“云舒,本王心意如何,这半年来,从未藏着,你该不会还糊里糊涂的吧?本王这一生除了你,眼里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了,这是摆在你眼前十分清楚的一点,不由得你去怀疑。”
  他认真至极,眼神深情之中,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她张了张嘴,轻声道了一句,“我没怀疑过你,你是如何对我的,我清楚。”
  “那你还与本王置气?”
  “有吗?”
  “都写在脸上了。”
  她有些心虚。
  不得不承认,其实她心里的确不舒服。
  心里就像这两天的天气,闷闷的。
  她偏过身子,不做回应。
  景容看着她这幅小模样,展唇一笑,顷刻间,笑容又立刻收住。
  松开她的手,目光转向外头从屋檐上流下来的绵绵细雨。
  背身走到门口,缓缓吐出一番话来,“其实这两日,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卫奕出了事,你自责得要命,心里也比谁都难受,我本该第一时间去安慰你,陪在你和卫奕的身边才对,可我没有这样做,你道我冷酷也好,说我无情也罢,可云舒,我比你还要害怕,因为该自责的不是那个人,应该是我,从头到尾景亦要铲除的人,也只有我,我好害怕看到躺在床上的卫奕时,自己会变成第二个杀人不眨眼的景亦。”
  呃!
  是,他真的很怕!
  他怕看到卫奕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时,自己心里对景亦最后的那点儿仁慈会全然消失,然后狠心到下了杀心,杀了景亦。
  那么,他岂不是真的成为了景亦吗?
  纪云舒意外。
  心蹦得很紧!
  看着他那伟岸如山的后背!
  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景容转过身来,继续说,“所以这两天,都是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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