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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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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了床,从屏架上取了件宽大的蓝色披风披上,出了屋,还是不见鸾儿。
正准备折回屋中,就听到清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落在了她的身后。
一转头,鸾儿气喘吁吁,手里抱着一个长盒子,盒子上面包着一层条纹锦布,显得十分大气高雅!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背上的伤还疼吗?”鸾儿一脸担忧。
“这手里的东西,哪来的?”
纪云舒目光注视在她手里的锦盒上。
鸾儿将手里的盒锦盒抬了抬,说:“上次那位京城里的贵客带来的,说是府上小姐少爷人人一份,这会,还在前厅跟老爷说话呢。”
“贵客?京城里的?”
“是。”鸾儿点头。
莫不然,是景容?
心升疑惑,纪云舒将她手里的锦盒接了过来,吩咐道:“你去前厅探探,看看那位贵客,都给爹说些什么?”
啊?偷窥!偷听!
鸾儿不明:“小姐,这……”
“快去。”
“哦哦哦……”
鸾儿踱了几步,便风风火火去前厅偷窥了!
纪云舒抱着盒子进了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白云长。
白云长,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的药材,只是极其的贵。
这种药材,对治疗鞭伤有奇效!
隐隐约约,她心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京城的贵客,雪中送炭,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晃了晃脑袋,还是趁背伤现在不疼,办正事要紧。
走到桌案后的架子上,将自己的檀木盒取了下来,打开,又在桌上铺了一张白纸。
脑海中细细雕琢片刻,便从盒中取出一支金銮笔,沾了一点砚台里的墨,在纸上勾了起来。
半会,纸面上,便出现了用黑墨勾出的一块块人骨,再仔细一看,整个颅骨的分解图!
正是那具阴阳尸颅骨的分解图!
颅骨分为二十三块形状和大小不同的扁骨和不规则的骨组成!
而每一小块,都被她细细划分出来。
一般重建白骨人像,纪云舒的习惯便是将颅骨分解开来,在一一根据大小和形状,用陶泥先捏出小模型,再画出白骨的相貌来。
这与那些有皮肉的腐尸作画方式不同!
而就算是在现代,利用高科技的电脑合成技术,她也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何况这个地方,连电都没有!
所以,只能利用这种办法。
放下手中的金銮笔,她素白的手指轻轻的敲打在纸张的边缘。
阴阳人?
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
想了一会,她似乎又想到了别的。
神色微微一顿,将这幅颅骨的分解图卷起来,放置在了一边,又重新铺了一张。
将檀木盒中的颜料一一摆好,取了一丁水,勾着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而另一边,鸾儿听从了她的吩咐,刚刚到了前厅。
蹑手蹑脚,不敢靠近,就在几个丫头的身后听着。
厅中,纪书翰站着,身子骨却微微往下伏着,原本凶神恶煞的模样,转变得十分奉承,堆满了恭敬的笑意。
坐在正位上的景容,嘴角勾着一道淡笑,却渗得人心惶惶!
加上糙汉子琅泊站在一旁,像是一个屏障似的,在景容周围围成了一个圈。
生人勿进!
景容那道犀利而冷淡的眸子,上下瞄了纪书翰一眼。
哼道:“纪大人,你还是坐着吧,本王实在不喜欢仰视他人。”
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股狠劲。
叫他纪大人,着实不为过,他纪书翰年轻时,可是礼部侍郎呢!
可纪书翰仅仅只是面容抽抽,低了低头:“下官还是站着吧。”
“本王让你坐,你就坐。”
“是。”
他只好提着自己的衣袍,往旁边坐了下来。
“容王今日前来,还带了一些珍贵的物品给下官的家属,不知道……所谓何事?”
怎么?你以为他景容有事相求啊?
他堂堂一个王爷,还真不用来求你。
笑了笑,微眯着眸子,端起茶杯,景容悠悠道:“本王听说,当年纪大人在朝为官时,我父皇曾赐了你一条金色缎玉鼎的滕马鞭,可是真的?”
提到这里,纪书翰面升得意。
“那都是下官三生有幸,才得到皇上赏赐。”
“哦?本王还听说,那根滕马鞭可是波斯进贡之物,上等的皮质金雕,也不知本王可有荣幸瞧上一瞧?”眉骨紧皱!
听到此处,纪书翰赶紧说:“容王想看,下官自当取来。”
扭头朝家丁吩咐:“去将那根滕马鞭取来。”
家丁拔腿而去,马上将那根鞭子取来过来。
还用一个黄色的锦盒装着,真是讲究!
纪书翰从盒中取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送上去:“容王,这就是那根皇上赏赐的滕马鞭。”
知道是赏赐的,不用再重新提一遍!
景容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挑着眉,那道笑意,变得有些诡谲。
接过那根鞭子,端在手里看了看,皱了皱鼻头,说:“这鞭子的确很精致,可是,怎么有一股血腥味呢?”
“这……”纪书翰有些慌张。
这鞭子,打完纪云舒后,明明已经清理干净,不见半点血丝,又用檀香熏过,怎么会有血腥味呢?
容王,你该不会是属狗的吧?
见纪书翰梗塞失言,景容抬着下颌,继续说:“不仅有一股血腥味,这鞭子的把手上,似乎还带着一股畜生味。”
畜生?
握那鞭子把手的人,不就是纪书翰嘛!
指桑骂槐的本领,景容站第二,没人敢站第一。
此时此刻,纪书翰的脸色,简直青到了极致,咽了咽唾沫,颤颤朝前:“王爷,这鞭子岂会有味道呢?下官每日都拿檀木熏过。”
“纪大人,那你可得去看看大夫,好好治治你这鼻子了。”明明是一脸笑意,可话却变了味。
觉得不尽兴,景容直接举着鞭子问琅泊:“琅泊,你闻一闻,看看是不是本王的鼻子不灵光。”
“是。”
琅泊接过鞭子,往鼻子上闻了闻,点头:“王爷,的确有一股血腥味,这鞭子的把手上,也确实有一股畜生味。”
“恩。”景容很满意,眼神突然暗沉下来,收敛了笑,正色。
“把这鞭子,烧了吧!”
第58章 谁请来的这尊佛?
什么?
把鞭子烧了?
那可是皇上赏赐了啊!
不行不行,万万不行啊!
纪书翰蹭起身来,赶紧弯腰,面色青拧:“容王,这鞭子可是皇上赐的,烧不得啊!”
“那本王倒是想问问,这鞭子赐给你,是让你做什么的?”
“这……”
皇上没说啊!
神色紧张,纪书翰继续道:“还请容王高抬贵手,若是容王嫌这根鞭子上有血腥味,下官必定好好打理,但求容王不要烧了这根鞭子啊。”
小样,就喜欢你求我的样子!
可现下,景容怒火中烧,那双冷澈的眸子勾在纪书翰的身上,十分的狠厉。
抬起手,言辞决断:“还不赶紧烧了!”
不带半点犹豫和同情!
琅泊很听话,拿着鞭子到了厅外,从腰间取出火折子,吹了吹,朝鞭子点了去。
不知道是不是琅泊这糙汉子想逗逗纪书翰,火折子放在鞭子下端,迟迟没有点。
似乎还在等景容最后一声令下!
只听到“咚”的一声。
纪书翰跪了下来。
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都趴了下来,狂求:“使不得啊容王,下官求求你了,可千万不能将鞭子烧了啊,下官求求您了,这鞭子乃是皇上赏赐的,若是烧了,下官担当不起啊,求求你容王,真的烧不得啊!”
不是豺狼吗?
怎么也学起了县太爷,有了给人下跪的臭毛病。
景容唇角微扬,不紧不慢端着那杯茶,小小的抿了一口,看着地上跪着的纪书翰:“纪大人,为了一根鞭子,你就给本王下跪,实在不值当,还是起来吧。”
可他身子却趴得更低了,苦苦哀求:“还请容王不要烧了这根鞭子,不然,下官长跪不起。”
长跪不起?
恩!
“好,那你就跪着吧。”景容冲琅泊打了一个响指:“还不动手?”
“是。”琅泊应下。
火折子移到鞭子下端,先是冒了几丝青烟,散发出了一股刺鼻的烧焦味,然后,起了火。
琅泊将鞭子随手就丢掷在了地上,那根鞭子缩成一团,被火苗子围住。
纪书翰一闻到味到,就支起脑袋回头看去,自己那根宝贝鞭子着了火,从原本的金色,变得暗黑暗黑。
随即,一脸痛苦的捏着拳头,往地上狠命一锤。
我的宝贝啊!
看那老家伙一脸痛不欲生的模样,景容似乎还不解气。
站起身来,绕过地上的纪书翰,走到屋檐下,背身对着,叫了“纪大人”一声。
纪书翰垂着头,一脸丧气,叹了一声气,还是应了:“下官在。”
“本王听说,锦江城有一座庙,里面供奉的菩萨十分的灵验,好像叫卿安寺,对吗?”
“是。”
“既然纪大人对我父王赏赐的物件如此在意,想必也是忠心我父皇的,对吗?”
“对。”叹了一声气。
景容再次深笑:“很好,本王听人说,若是徒步上了卿安寺,一步一叩,诚心诚意,上了寺庙,求得庇佑,自然灵验,可对?”
“对。”又叹了一声气。
景容缓缓转过身来,低头看他:“好,我父皇寿辰在即,那就要劳烦纪大人,一步一叩,上了那卿安寺,为我父皇祈福,想必,纪大人,应该不会拒绝吧。”
九千九百九十九层石梯,一步一叩!
就算是走上去,也要走上一天,何况是叩着上去。
景容,你确定你不是猴子请来的妖孽吗?
纪书翰是真的吓坏了,还没从鞭子被烧中回过神来,这会来了一个更大的打击,气不上来,眼睛瞪大。
险些晕过来了。
一脸煞白!
景容见他迟迟不答,眸中升火,语气稍重:“怎么?你不愿?”
“不是,不是,下官……下官愿意!”
下官不愿意啊!
景容点点头,朝他送上一个温柔的笑:“很好,本王也会派人跟着纪大人你,免得漏掉一梯一叩,那就不好了。”
“谢……谢容王。”
纪书翰哆嗦的厉害!
这变相的监视,真是变态。
景容心满意足,心底的火气稍稍减了半截。
让你欺负本王的小书生,让你打本王的小云舒,真该治治你!
最后,景容带着琅泊,满意离开。
留着依旧跪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的纪书翰。
那尊佛,到底是谁请来的?
将全部过程都目睹入眼的鸾儿,心里莫名一阵爽快。
那京城里的贵客,竟然是容王!
而且,将老爷教训成这样,真是给自家小姐出了一口恶气。
于是,开开心心的回到了西苑,将这好消息告诉了纪云舒。
纪云舒正在画画,听着鸾儿的喜报,说的那是绘声绘色!
“小姐,你都没看到,老爷那张脸,一阵青一阵白的,那容王可真厉害,说的话,做的事,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鸾儿露出了一脸花痴的模样,真真是可爱极了。
纪云舒依旧画着画,神态自若,不受鸾儿半点影响。
直到最后一笔勾完,提着那支金銮笔往水里洗了洗,装进了檀木盒中。
这才抬起眼来,看了鸾儿一眼:“他走了啊?”
语气清淡!
“走了,刚走。”
“恩。”
纪云舒淡淡的将自己刚刚画完的画卷了起来,用一根红绳绑住。
鸾儿不解:“小姐,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啊?那可是容王,刚刚把老爷给教训了。”
她听到了,都听到了,不勇重复说第二遍的!
“行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她绕过桌案,进了里屋,出来时,已经换了男装。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鸾儿紧张极了,自家小姐背上的伤还没有好,她一定要拦住。
“去趟监牢。”语落,又加了一句:“你也跟着吧。”
不由鸾儿再说些什么,纪云舒拿上那副画,出了门,鸾儿也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监牢外,之前收了纪云舒三两银子的狱卒,迎了上来,“纪先生,你怎么又来了?”
“带我去见见林端。”
“好勒。”
狱卒应下,不多问,带着她进去了。
这监牢里,依旧阴暗沉沉的,潮湿得不了的。
鸾儿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皱着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
可纪云舒却神色清淡,不见半点嫌弃之意。
第59章 当作念想
从监牢的门口一路走到了最里面。
扑鼻而来的湿气和臭味越发浓重,似乎还带着铁链的绣味。
“到了。”狱卒说了一声,停在了一间牢房外。
纪云舒透过木桩,看到了里头的林端,大概是因为自己给狱卒塞过银子,林端在的牢房,异常干净,还有一床被子。
而那个男人,就坐在床上,垂着头,披头散发的,眼神中,却是难以掩盖的绝望。
素云死了,林端的心恐怕也已经死了。
“将门打开吧。”纪云舒道。
狱卒却显得十分为难。
“纪先生,这回可不能再给你开门进来了,上次素云的事……”
是啊,若不是她进去看素云,给她留了一盏油灯,素云也不会用托油灯的盘子自杀死了。
她也不想为难他。
索性……
“罢了,那你先出去吧。”
“好的。”
狱卒乖乖的出去了。
纪云舒在木桩上敲了敲,唤了一声:“林端。”
林端依旧没有反应。
“这桩案件已经查明了,你和素云虽然没有杀人,但你应该知道,毁尸灭迹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刑部的文书下来,你也终究会定罪。”
这番话说完,可林端依旧没有反应。
一旁的鸾儿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的问:“小姐,他是不是傻了?”
“他不是傻了,大概是心死了吧。”
这话,纪云舒其实是冲着林端说的。
大概是起了作用吧,林端的身子动了动,支起脑袋,朝纪云舒看了过来,那眼神中,既带着绝望,又带着满满的恨意。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语气很沉,沉得如冰块一般!
“对不起。”纪云舒道了一声歉。
“云儿已经死了,你道歉有什么用?”说罢,腾起身子,突然冲了过来,整个人是直接撞在木桩上的,面露凶狠,大声朝纪云舒吼着:“都是你,你们这些人都应该去死,你们全部都要去死,给我云儿陪葬。”
就在林端撞过来的同时,幸好鸾儿眼疾手快,将纪云舒往后拉了两步。
不然这会,她那细腻的脖颈,恐怕已经禁锢在了林端的手掌里。
“林端,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但如果不是老管家的出现,周小姐也一定会喝了那碗毒药,你们的确想要杀人,而素云的死,我承认,是我的过失,可你知道吗?她会自杀,却是为了你。”
“你胡说,就是你们逼死她的。”
那怒吼的声音,在整个牢房里回荡!
狱卒听到声音,自然也进来了,看到纪云舒无碍,也就没过去。
此时的林端,这般狰狞!
爱,当真是可以许了生死,毁了心智。
她不知道,当纪裴也生死一悬时,她会不会也这般?
回神过来,纪云舒从腰间掏出了一块手帕,朝他递了过去。
“这块手帕你应该不陌生吧?素云的字,你应该也不陌生吧?”
林端紧急之下,一把抓了过去,手里那块帕子,他是再熟悉不过的。
那两朵桑悸花,一红一蓝,着实刺眼的很。
然后那几行用血写的字,印在白色的手帕上,更是夺目。
林端看完后,身体瘫坐到了地上,捧着那块手帕抽泣起来。
一边自责:“云儿,我应该早早带你离开的,都是我不好,我没能好好照顾你,害得我们的孩子没了,现在连你也离开了我,云儿……”
这一句一句,敲得纪云舒的心,也沉重万分。
最后,她将自己带来的那卷画递给了他。
“当作思念吧。”
画到手中,他缓缓拆开,画卷上,画着一个清秀的绿衣女子,面容清秀,眼神灵巧,绯红的薄唇,细腻的眉端。
真是栩栩如生!
仿佛素云,就在他的面前一样。
脱去方才的戾气,林端看着这幅画,出了神。
纪云舒不再打搅,带着鸾儿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背后的林端说了一声:“谢谢。”
她脚步一停,不作应答,侧眸看了林端一眼,便离开了。
出了监牢,天突然下起了雪,薄薄的一粒一粒,顺着冷风吹到脸上,瑟瑟的疼!
鸾儿抬起眼,抱怨:“方才出门就应该带把伞,小姐,不如等会再走?”
“小雪,无碍,你在这等着,等雪停了再走吧,我去趟衙门,离这不远,顺便向刘大人借把伞。”
“啊?奴婢还是跟你一块过去吧。”
“我是去验尸的,那一堆堆的白骨摆着,你不害怕吗?”
害怕,当然害怕,简直害怕极了。
光这样一说,鸾儿就缩起了脖子,眼神惊怕。
纪云舒继续说:“何况你在,总是碍手碍脚的。”
这话,真是直接!
也不怕鸾儿伤心。
纪云舒不理会她,已经迈步进了雪中,那一粒粒的白雪拂到发髻上、肩上,很快就化了!
冬月的天,实在让人太难捉摸!
到了衙门,县太爷早早就等候了,说好了今天要来验尸了,他当然要等。
“云舒,可用过早饭了?”县太爷好生好气。
还真没。
摸了摸肚子,她问:“什么菜?”
“排骨炖土豆,芹菜炒肉,然后酱爆茄子,你要是一起吃饭,我再加一道清蒸猪蹄。”
“你有病啊,大早上吃这些油腻腻的。”
“……”
县太爷脸色僵硬,一下被搪塞的哑口无言,牙齿里好像灌进了一股冷风似的!
纪云舒却已经坐下,敲了敲桌子:“只要一道清炒竹笋和肉末汤就行,最好,加点白菜进去,动作快点,不要耽误了验尸的时辰。”
“好勒阿勒,这就吩咐下去。”
县太爷赶忙招人过来,说了这几道菜名。
随后,也一屁股坐在了纪云舒对面,脸上堆着笑,痴痴的看着她。
有病啊你!
“咚咚……”
突然,衙门口传来一阵登闻鼓的声音。
有人击鼓!
县太爷神色紧张,没一会,衙役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指着大门口,说:“大人,有人击鼓。”
“谁啊?”
“是个傻子!”
傻子?卫奕吗?
县太爷问:“哪个傻子?”
衙役回答:“就是卫家那个,说是来找哥哥的,在门口,不肯走。”
一脸无奈!
第60章 这里叫验尸房
来衙门里找哥哥?
县太爷一头雾水!
挠了挠头,他嘴上嘀咕着:“那卫家的傻子,不是独子吗?哪里来的哥哥啊!”
旁人不知道,纪云舒当然知道。
昨晚,她不过说了一句上衙门找她就行,没想到那傻小子,竟然真的来了!
衙役问:“大人,那傻子不肯走,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轰走啊!”
“好好好……”
衙役正准备去轰人,纪云舒叫住了他:“不用了,我去看看吧。”
“云舒,饭菜马上就来了!”县太爷赶紧说。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纪云舒白了他一眼,已经起身朝衙门口去了。
这可把县太爷给弄糊涂了,纪云舒不是性子寡淡吗?怎么对一个傻子上了心?
衙门口,卫奕抱着登闻鼓的棒槌,又打算往登闻鼓上敲去。
一名衙役赶紧抓住了他的手。
“卫公子,你可赶紧把这东西放下吧,这鼓,可不是乱敲的。”
卫奕不干:“哥哥说了,让我来衙门找她。”
“这里没有你的哥哥,你哥哥也不在这,你看,这天下了大雪,你要是再不回去,待会就回不去了。”说罢,衙役正打算将他手里的棒槌夺过来。
他身子一扭,瞪了衙役一眼,气呼呼的鼓着嘴。
不开心的说:“我有哥哥,她说了,让我来这里找她,你不要骗我,我知道她在。”
“好好好,卫公子,卫大公子,你要找哥哥,我让你去找,但是你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啊,这东西不能乱碰的!”
“不给。”
卫奕直接将棒槌藏在了身后。
衙役一脸无奈,额头上冒了黑线!
身子一挺,卫奕说:“东西还给你,你就不带我去找哥哥了,我不相信你,你会骗我。”
“上天作证,我可绝对不会骗你啊。”
“不行,我还是不相信你。”
说完,卫奕又准备去敲鼓!
“住手。”
纪云舒的声音伴随着他抬手的动作。
在看到纪云舒从里面出来,卫奕一脸兴奋,双手一松,棒槌从他手里掉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砸在了衙役的脚上。
“啊!”
衙役抬起腿,疼得眉头紧皱。
卫奕才不管这么多,冲着纪云舒就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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