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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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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磐石:“非杀不可。”
于是,她又掏出那把匕首,朝着自己脖子上放去。
威胁道,“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不放人,今天死在这里还有我。”
那里知道后一刻,一股力量从她的背后传来,一把将她的手臂往前一拍。
手肘吃痛,一松手,那把匕首掉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也被人牢牢架住,往后拖去。
动弹不得!
瞬间,文磐石抬起手,往前重重一压。
下令:“杀!”
屋顶上的弓箭手将手中的弓箭拉开,对准了景容和时子然等人。
纪云舒瞪大了双眼,看着站在那里对视着自己、丝毫不挣扎的景容。
而那些弓箭蓄势待发!
她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
“不要!”
第606章 阴险狡诈
那贯彻人心的一声“不要”!
带着她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
她仿佛是被人从深渊中拖了上去,周围场景越来越虚幻,景容的身影也越来越远,眼眶被泪水打湿,像辣椒水一样火辣辣的疼。
视线越来越模糊,
也在喊出那一声“不要”时,她脑子里顿时嗡嗡作响,脑子里闪过无数和景容在一起的画面。
从锦江到京城。
从京城到御府。
点点滴滴,深深烙在她脑海中。
挥之不去!
此时此刻,她心里唯一的执念是——不能失去景容。
可——
那个男人依旧淡定的站在那儿,衣着翩翩,风姿绰约,菱角分明的脸轮廓,透着与生俱来的皇室气质,两道峰拱的眉平平展展,落在那双丝毫没有畏惧的眼睛之上。
眸中,只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看穿的眼神凝视着她。
太冷静了!
弓箭拉长,箭锋如凛。
只要脱弦,院中的人,必死无疑。
也就在空气凝住时——
也就在弓箭手松弓的一刹那时——
突然,其中一半的弓箭手突然齐齐掏出匕首,朝身边的弓箭手狠狠刺去。
一刀毙命!
十几具尸体和弓箭悉数从屋顶上掉下。
惨烈。
而剩留在屋顶上的那一半人在杀人后,再次迅速将手中的箭对准了院子里的人。
不过,却改转箭锋,齐齐对准了文磐石的人。
等着景容一声令下。
扭转的局势,来得太快!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文磐石的人也立马拔剑出来以做防备,也似一堵人墙将景容等人围住。
空气内,充斥着肃杀。
文磐石、文闲和赵怀等人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自己的弓箭手中会混进来景容的人?
他们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见到这一幕,纪云舒一双眼瞪得更大了,那种从死亡的绝境中突然得生的感觉,让她一时无法适应过来,以至于懵了,甚至,分不出她此时究竟是震惊?还是庆幸?
文磐石望向景容,唇颤,“你?”
然而回应他的,则是一张冷漠的脸和若无其事的目光。
只见——
景容突然迈步,紧着鹰隼的眸,朝那些人走去。
气势迫人!
众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下一刻,他迅速将纪云舒从那些人手中拉了过来。
她身子重重的扑进他怀中!
腰部被牢牢禁锢住。
他垂眸看着怀中双眼赤红的女人,眉梢蹙着,“听好了,今后没有本王的命令,绝不允许你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救本王,本王只说一次,你若再犯,便打断你的腿。”
声震有力,字字威严。
尽管语气如此恶劣,可说到底,他是担心纪云舒为此受伤,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也活不成了。
纪云舒死抿着唇,迎上他的视线,眼泪不由的落了下来。
她该怎么告诉他,当自己得知他有威胁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唯一念头就是救他,如果救不了,她就陪着他一起去死。
可是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后——
景容将她一把推去给时子然。
“护好她。”
“是。”
随即,景容鹰眸一挑,看向文磐石,“文大将军,你若不想再有更多的人白白送死,就最好让开。”
是的,他叫他文大将军!
文磐石却满眼不可置信,“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明白,景容是如何知道他设下的这场鸿门宴?
又是如何将自己的人偷偷换成了他的人?
景容朝他走近两步,平视目光,微微抬起下颌,“你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吗?”
可笑!
“洗耳恭听!”
“好,那本王就好好道给你听。”他说,“其实,从林侍官将近几年出入驿站的货物资料、递送本王手上的那一刻,你们的计划就已经实施了,故意要让本王查到司家,又派杀手行刺,千方百计的留下一个活口,将本王的人一路引到这里,然后就会发现屋子里的密室,你也知道本王一定会去驿站再查,而无论是拆了那间仓室,还是不拆,你们都会让本王发现那道暗格和那盏烛台,赵怀也在那个时候突然来行刺本王,意图毁掉那个暗格,目的,是为了告诉本王,打开司家密室的机关,也是那盏烛台,这样,便可引本王的人进入密室,准确来说,是想引诱本王进入密室才对,然后一网打尽。可你怎么也想不到,计划的开始是林侍官,计划的暴露,也是林侍官。”
“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就要感谢那间屋子里的灰尘了,一间分明落满了灰的房间,柜子上也好,地上也好,都是灰,可偏偏那盏倒下的台上却印着几根清晰的手指印,而那时,本王看到林侍官的衣袖上有灰,可想而知,烛台,就是他推到的,是他故意让本王发现,然后顺利实施你们的计划。
那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可以将本王等人引入密室,然后神不知鬼不知的斩杀灭口,可实则,你们的计划却错漏百出,本王也从头到尾的陪着你们演了一场好戏,不是因为没有证据抓你们,而是想知道,你们究竟是如何将赈灾银从铜墙铁壁的仓室里运走的?运去了哪?又为何要盗走赈灾银?那些离京的查案的官员为何会失踪一阵后才死?更想知道……你们为何要杀本王,却不伤纪先生分毫?种种困惑,本王想一一揭开,所以,你们挖好的坑,本王便主动来跳,让琅泊潜入密道,故意被你们抓到,当然,你们是不可能杀他的,因为你还要等着本王来自投罗网,如今,本王得知了这种种真相,只是如何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御国公府的旧人啊!”
呃!
谁会想到,景容竟然全都知道?
装到现在,实在不容易。
而计划被戳穿,文磐石也没有慌乱。
“你果然和你父皇一样,阴险狡诈。”
不是是贬义还是褒义!
景容笑道,“不是本王阴险狡诈,而是你文大将军低估了本王。”
文磐石的脸色一青。
不说话!
第607章 不要再杀人了
景容看到他的神色,笑意更浓了几分,那鹰眸深深一沉。
“ 本王就再与说件事,那赈灾银,其实你们早就运走了。”
呃!
文磐石的脸都扭曲到了一块。
景容说,“其实,这还是文公子告诉我的。”
站在旁边的文闲一听,懵了一下。
他说的?
他发誓,绝对没有,你别乱扣屎盆子。
会害死人的。
他倒是想听听,自己何时告诉他?
就只听见景容悠悠道来,“试问,文公子无端端怎么会去买一块石头呢?”
这一说,文闲就明白了。
“我……”
慌了一下。
景容看着他,说,“所以,本早就暗中命人在赵老汉将石头送去你府上的途中,将他抓去问话了,他说,那石头是在一些运送石头的车上掉下来的,他以为那是赌石,所以就捡了回去,可其实,根本就是你们在暗中转移银子,那石头里,装着朝廷丢失的赈灾银,而你当时就是因为发现了,这才花钱买了下来,却又不想引人注意,所以才让赵老汉送去你的府上,但现在那笔赈灾银,本王已经命人找到了,就藏在一处山洞里,现在这个时候,那笔银子,应该已经在运送回来的路上了。”
呃!
文闲额头冒汗。
文磐石也无话可说。
景容转眸与文磐石说:“你们最好看清楚,这周围,现在都是本王手底下最好的弓箭手,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的人,包括你,都得死。”
“……”
“你如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也就不用死伤无数了,到时候血流成河的场面,谁都不想见到。”
文磐石看着周围,现在,十万大军还没有聚集,他手底下的人不多,要拼的话,根本不行,何况,现在景容的弓箭手都在屋顶上,只要一声令下,他们都得死。
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随时等着景容那把火添上来。
一旁的林峰似乎看出了文磐石的心思,知道他可能要下令撤退。
于是——
他上前一步,咬着牙,举剑上前,不甘心道,“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
满眼杀气。
怒视着景容,“我爹就是死在那个狗皇帝手里的,你是他的儿子,你也非死不可。”
呵呵!
景容轻藐了他一眼,“你有这个本事吗?”
他掏出一个哨子,“就在这下面的密道里,我早早就命人埋了炸药,只要我吹响这个哨子,所有人,就都别想活着离开。”
“什么?”文磐石震惊,“林峰!你疯了。”
吼声!
“我爹是被那个狗皇帝所杀,这里所有的将士,哪一个不是淌着鲜血活下来的,今天,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不能放他走。”
“难道你连小世子也要杀吗?”
林峰怔了一下1
紧紧的握着那个哨子!
最后,看向纪云舒,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神暗了下来,然后说,“世子,你赶紧离开。”
她怎么可能离开?
她说,“我说过,御国公府一事,还未查明,为何你冥顽不灵?”
“不需要查,就是狗皇帝所为。”
“如果还这样认为,好,那你连我杀了吧。”
“世子……”
“我不会走的。”
林峰皱眉,手中的哨子被握得很紧,最后——
“那就当我林峰这辈子欠你的,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来生,我愿为主公效劳,也为小世子你做牛做马。”
语毕!
而文磐石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哨子已经吹响了。
然后——
迟迟都没有传来任何爆炸的声响。
林峰环看四周,神色紧绷,又吹了一声。
依旧没有动静!
景容:“你是不是很意外?”
确实意外!
林峰意识到了什么,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等待解释。
“你在地下埋的炸药,早就已经被本王的人全部撤走了。”
“不可能!”
“在你看来确实不可能,因为本王派去潜入密室的人已经被你们抓了,所以,根本没有人再进过那个密道,又怎么会将炸药撤走?但是你忘了,能够进入那个密道的,可不止一个,而是两个入口,一个入口,是你们司家的,还有一个入口……”他看向文磐石,“就在文将军你的书房内。”
那个上了两把锁的书房。
文磐石无言以对。
也就在这个时候——
“这酒真不错。”
闻言一看,不知何时,莫如竟然坐在了屋顶上。
手里拿着一壶酒!
他喝了一口,便冲着文磐石扬了扬手中的酒壶,“文将军,你藏在密道里的酒还真不错,我拿了几坛子出来,可别见怪,不过说来,你那书房外的两把锁真不顶用,随手一掰就打开了,下次要锁什么东西,别用那种锁了,你找我,我给你做一把,绝对世上谁都打不开。”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着他。
他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下颌朝林峰一挑,十分嫌弃道,“我说林大将军,你埋的那些炸药真不专业,怎么就直接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呢?不过你放的可真多,我花了许久才将那鬼东西全部毁掉的,我劝你一句,那东西,是小孩子过年的时候玩的,你就别凑热闹了。”
佛口婆心!
敢情,是这厮毁的。
林峰脸色一黑,手中的哨子掉到了地上,面如土灰。
输了,他输了!
莫若笑之,又鄙视起文磐石,“你说你,怎么让左尧那二愣子帮你控制安常院?他就是个没带脑子的,还幸哉哉的以为自己做了件大事,等着向你邀功,他哪里知道,不仅你的弓箭手被暗中换走了一半,他左尧手底下的人也被换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跪在地上在求饶吧!”
想想都觉得好笑!
文磐石所有的计划全部泡汤。
景容:“本王给过你们机会的,你们不要自己,而你们既然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那本王就成全你们,血流成河的场面, 本王倒是想看看,究竟有多壮观。”
文磐石苦笑,并不畏惧,只说,“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无法杀掉与御国公府所有的旧人。”
“那就慢慢杀。”
他手缓缓抬起,屋顶上的弓箭手也屏住呼吸,就等着他手一挥,然后屠杀。
哪知——
一双素白的手突然抓住他宽厚的手掌。
侧目去看,纪云舒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他。
“不要再杀人了。”
第608章 固位斩棘
不要再杀人了!
沙哑哽咽的语气,透着微凉。
景容冷硬嗜血的眸对上了她那双淬着泪光、略带恳求的眼睛。
他何尝想杀人?
何尝想将人逼进绝路?
可种种一切,她都是被逼的。
“放了他们吧。”她红着眼,双唇颤抖,恳求着。
景容眉心狠狠一皱。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御国公府一案,牵扯人员甚广,为此案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又何必再徒添几具冰冷的尸体。”
“所以呢?”
“就算你现在杀了他们又如何?御国公府的旧人远远不止这几十几百人,你是杀不尽了。”
杀不尽!
此语千重。
她消瘦的双手覆在景容的手掌上,更加用力,试图将那只要下达命令的手往下掰去。
景容的眼神还是那般阴寒冷硬,“你要本王放了他们,便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她拼命摇头,“不会的,我向你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
她略顿许久,掏出那块玉佩,眼神坚定,“我拿它保证。”
那一瞬,景容浑身的狠心和杀戮被慢慢磨干净了。
那只手,也放下了。
纪云舒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趋前几步,将众人逐个扫了一遍,愠色道,“因为这块玉佩,你们认定我就是小世子,好,如果你们真当我是小世子,那就必须听我的命令。”
那些人本已是锅中肥肉,没有余生的可能。
各个面面相觑,又齐齐看着她。
她将目光转至文磐石,“御国公府的案件,皇上已经交给了容王和我,待回京之后,我会尽力去查明此案,究竟背后是龙虎之斗?还是暗藏玄机?一切,都待真相大白之日自会公诸于世,御国公府七十几口人也必能沉冤昭雪,可你却因’固位斩棘’的谬论,认为’时局已定’,便不惜送上这么多条人命,就算你对了,又如何?朝廷几十万大军,你斗得过吗?京城防备森严,你闯得进吗?到时候,只会生灵涂炭,血染盛京,而你们,都将成为一具具填平江山基业的冰冷尸体。”
“世子……”
“收手吧,不要再让更多的人为了一件还未查明的事就白白送了性命。我也一定会查出《临京案》背后的真相,如果真是’固位斩棘’,到那时,不用你们来反,全天下的百姓都会反。”
呃!
文磐石两腮微微抖颤,垂了垂眸,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沧桑依旧。
许久未语。
纪云舒回头看向景容,“放了他们吧。”
再次渴求。
景容却目光如炬,看着那些抱着必死之心、身着铠甲的人,“你们都是乱党,是造反谋位的贼子,所行的,是大罪,若传到京城,你们都休想活命,而本王也应该将你们全部绞杀以绝后患,为朝廷除去祸害。可是……”
略顿又道,“本王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便是皇叔御国公,儿时,他曾与本王说过两句话,一句,是’天唯唯子不唯乱’,一句,是’身死在前保军进将’,此等胸怀,本王望尘不及,你们是为御国公而反,为他而死,加上有人为你们求情,好,本王答应放了你们,但是……不是放你们走,而是押入监牢,待本王细细酌量,再做定夺。”
骤然听到此话,林峰急了。
他不甘心,“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要我们缴械投降,休想。”
“这么说,你是想死?”
“就算是被乱箭射死,我也不绝向他们低头。”
“闭嘴。”文磐石突然呵斥一声,“你为了一己之私,差点就要了小世子的命,你爹不是要你为他报仇,是要你辅助小世子的。”
你这个畜生。
林峰哑口无言!
却满脸戾气!
这时——
景容的手再次抬起,“本王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不向要,那……”
屋顶上那些弓箭手见状,立刻拉开弓箭。
只等他的手往前一松。
文磐石突然开口,下令,“全都放下。”
于是——
那些身着盔甲的将士丢弃了手中的长剑。
噼里啪啦的丢置在地上。
剑锋上,闪着冷光。
景容勾着唇,冷冷一笑,要下令的手也放下了。
弓箭手便悉数收箭。
然而,唯独林峰手中的剑没有丢,他满眼赤红,紧紧咬着两腮,额头和太阳穴上爆满了青筋。
他不想认输!
便举着自己的剑,怒恨的看着景容,“狗贼,我一定要杀了你。”
咬牙切齿。
剑如闪电,瞬间朝景容劈了过去。
景容并为躲避,睁睁的看着那把剑刺过来。
众人屏住呼吸,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是为景容捏汗,而是为林峰。
皆知,他是在送死!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原本应该由屋顶上的弓箭手射杀林峰,可一把匕首却快了一步,从后呈半圆的姿势绕到林峰脖子上,平整一划。
割开一道口子!
鲜血溢出。
从脖子上流到那寒光凛凛的盔甲上,格外刺眼。
杀的人不是别人……是赵怀!
用的,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那把匕首。
林峰手中的剑掉到地上,身子往后重重倒去。
”林峰!”
文闲大喊一声,冲了上来扶住了他,将他放到了地上。
“林……峰?”他双唇抖颤,一只手紧紧的按住他脖子上的刀口,失声痛喊,“林峰,你不能死,不能死……”
“呃……呃……”
“林峰……”
“呃……”
林峰双目发直翻白,浑身抽搐,嘴里不断的喷出血来,他拼命伸手紧抓住着文闲的衣袖,皱成一团。
最后——
一口气没咽上来,噎了一下,身体僵直。
死了!
死不瞑目!
文闲整个人定在那儿,完全痴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手将林峰的眼睛合上,捡起那把淌在血珀中的剑,撑身起来,怒视着罪魁祸首赵怀,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顷刻,举剑对着赵怀!
“为什么?为什么?”大声质问。
赵怀却一副冷漠的模样,自口中道出一句,“敢伤小世子的人,就该死。”
“你……”
正要举剑杀人。
“住手。”文磐石制止。
“他杀了林峰。”
文闲嘶声抖颤,眼泪直冒。
第609章 分兵投散
但回应他的却是——
“赵怀说的没错,他是死有余辜。”文磐石满眼苍凉,也红了眼,却咬牙忍住了心中的痛感,“要伤小世子的人,无论是谁,都该是这样的下场。”
林峰是他看着长大的,当自己半个儿子养着,他怎么会不伤心?
文闲满脸痛苦,手臂无力的放下,剑了掉落了下去,他崩溃至极,跪在了文闲面前。
失声痛哭!
周围人,都失言不语。
气氛凝重。
望着满地死人,纪云舒也不禁红了眼。
整个落院里,都充满着血腥味……
最后,景容下令,将司家和文家查封,此事不得外传,对外则保持一致的口径——司家和文家因涉嫌不布匹走私,关押御府衙门大牢。
与此事相关的人,也全部押入大牢。
一时间,整个大牢内硬是塞进去大几十号人。
跟下饺子似的!
而身为御府县令的左尧却幸免于难。
倒不是要放他一马,而因他是百姓的头官,若连他也关押到大牢去,必定落得百姓口舌闲传,搞不好,还会闹得沸沸扬扬。
自然会传到京城去!
那么,小世子的事,御国公府旧人的事,都会传开。
安常院。
唐思那丫头正在教训左尧那家伙。
鞭子伺候!
叫他敢捆绑她,不打死就算便宜了。
不过,景容说要绕他一命,暂时要他在县太爷的位置上坐着,所以,唐思虽然不理解,但也不能驳斥,不过,该抓住教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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