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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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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卫奕震惊的看他,眼神中没有了呆呆板板,反而有些明亮精明。
“怎么?是本王很意外吗?”
卫奕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景亦:“本王将你这个傻子从锦江抓到京城,可是费了不好功夫的。”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一个傻子能让本王做什么?”景亦毫不掩饰的嘲讽着,“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傻子究竟在景容和那位纪先生心里有多重要。”
嗯?
卫奕微微蹙着眉心,眼眸深了深,目光垂下,道,“所以,舒儿很快就会来京城了是吗?”
“舒儿?”景亦起身,走到他面前,“本王可是听说,你和那位纪先……不,应该叫纪姑娘,你们是有婚约的?”
他不语。
“怪不得她这么护你,可是依本王来看,她喜欢的,似乎是景容啊,不然,她也不会将他一个人留在锦江,却和景容双双对对的去御府。”
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卫奕抬起头来狠瞪着他,“舒儿是为了我好,才会将我留在家中的。”
“为你好就应该带着你,她是嫌弃你这个傻子碍手碍脚。”景亦狠声,“你为了她挨了一箭,可是她却根本不领情,还将你抛弃在锦江,现在你被本王带到京城,她人呢?”
“她会来的。”
“会来?你想的太多了,说不定,她连京城的大门都进不了,人就……死了。”
呃!
卫奕双瞳瞪大,惊恐的看着他。
“小傻子,你应该祈祷他们回不了京,这样,你就能安安全全的回你的锦江去,但若是他们回了京城,你的命,本王可就不保证了。”
呵呵。
景亦的野心已经越来越膨胀了。
此次,他势必要一举扳倒景容。
让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再成为他登位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他们最后还是回来了,那么,卫奕就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用作要挟。
要挟成功,活!
要挟不成功,死!
想到那一天即将到来,他就十分兴奋。
便景亦命令斗泉,“将这傻子偷偷带进宫去。”
“是。”斗泉应道。
当天夜里,卫奕就被打包送进了萧妃的璋郅殿。
萧妃空置了一间屋子,将他养在了里面,还命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样,也就过去了两三天。
他被关在屋子里,屋子里也只掌了一盏灯,他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根大柱子,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得很深。
这时,门开了,送饭的小宫女端着饭菜进来。
那小宫女,就是之前被萧妃用剪刀划伤脸的丫头,她叫穗儿。
这几天,都是她在“伺候”着卫奕。
穗儿将饭菜放下,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说,“饭菜放在这了,你自己吃,我待会再进来收东西。”
她刚准备出去,蹲在地上的卫奕抬起头问了她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温细,带着磁性,穗儿转头看着他,小小的眼神里迸出一丝娇羞。
回答说,“我叫穗儿。”
“你脸怎么了?”
穗儿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用纱布包着的脸,将头一低,说,“受了点伤。”
“谁伤的你?”
“我……我自己伤的。”声音很轻。
“哦。”卫奕没有再问。
但却勾起了穗儿的好奇心,她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人,便走到卫奕面前,问他,“以前公主是不是带你来过皇宫?”
“嗯。”
“他们都说你是傻子,可我觉得……你好像不傻!”
第660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傻?
穗儿盯着卫奕那双始终清冽的双眸,脑袋瓜子摇摆了两下。
又琢磨着,“你……应该不是傻子吧?”
卫奕望着那小丫头,嘴角往上不着痕迹的勾了起来,说,“人人都说我傻,我也确实是个傻子,你就当我真的就是吧。”
“为什么?”穗儿惊讶,“你瞧瞧你,说话这般利索,哪里傻了?一定是她们胡说八道,见你好欺负。”
“是吗?”
他无所谓!
穗儿原本就是一个多嘴的丫头,现在加上好奇,更是收不起心了。
索性蹲了下来,问,“我问你,为什么萧妃娘娘将你关在这里?”
他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知道呢?你自己为什么会被抓你不知道?没理由会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惹了娘娘不高兴会不知道吗?”
像个复读机似的!
连连问了N个不知道。
穗儿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之前萧妃问她错在何处,还不是一样答不上来。
卫奕虽然也是个话痨,可被穗儿这样连环问击,他却招架不住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道出一句。
“奇怪,哪有人自己被抓了还不知道的。”
卫奕轻吟一口气,银霜透亮的眼睛朝外面看了一眼,微微一沉,便落在了穗儿困惑的眼神上,他说,“穗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你能给我找一些细细的竹子和白纸过来吗?再拿一些笔墨纸砚。”
“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想做盏灯。”他眉眼一展,淬着笑。
好看极了。
深邃的目光露着星星点点的光彩。
穗儿看得有些痴愣,小小的眼睛里流淌着娇羞感,心想,这男子,真是好看。
持久未的得到应答,卫奕问,“能吗?”
回过神来,穗儿立马点头,“能,当然能。”可想了下,又说,“如果你是想做灯的话,不如,我再给你这屋子里添一盏,你就别做了,省得麻烦。”
他淡淡摇头,坚持,“我想自己做。”
穗儿也没再说什么,回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我将东西找齐了,就拿来给你。”
“嗯。”
穗儿出门前,卫奕与她道了一声谢。
小丫头别提多高兴了,回到自己屋子里的时候,还在隐隐打笑。
与她同屋的几个宫女见到,便问了她几句。
“穗儿,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看你那样子,该不会又是哪个主子赏你了吧?”
一听,穗儿就急了,赶紧说,“你可别胡说八道了。”捂着自己受伤的脸,“我哪里还敢奢求主子赏赐啊?得了上次的教训我还不怕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宫女问,“那你这是怎么了?”
她低了低头,起身将门关上,拉着几个丫头问,“你们不是说被关起来的那个人是个傻子吗?”
几个人点头,“是啊,当然是个傻子,这还用问的吗?上次公主还带他进过宫呢,那傻子可逗了,我们给他糕点他也不要,喝水也不肯喝,就眼巴巴的在院子里坐着等人,当时可把咱们逗坏了。”
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
“那公主为什么要带他进宫?”
“不知道,好像是因为纪先生吧。”
“纪先生?谁是纪先生?”穗儿好奇。
几个丫头互看了几眼,“这你都不知道,那纪先生可是个厉害的角,上次公主带那傻子进宫,纪先生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公主就把人给放了,当时,公主还一连好几天都闷闷不乐呢。”
“可不是吗?我瞧着那纪先生长得白白净净的,说不定公主是……”
“嘘!”赶紧有人撞了撞他,“你别胡说八道,让公主听到要了你的命。”
小丫头吓得不行,赶紧捂住嘴巴。
穗儿才刚进宫不久,人也是从乡下来的,自然没有听说过什么纪先生,她想了想,注意力又转向了卫奕的身上。
拉扯着那几个人,“各位姐姐,你们说,萧妃娘娘为什么把他关起来,还不让我们出去说。”
“这我们怎么知道?反正娘娘交代的事情咱们照办就是,可不要再多嘴了,你这丫头老老实实照顾那个傻子就行,可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免得到时候你另外一张脸也给毁了,就有你哭的。”
呃!
可不是吓唬她。
萧妃那脾气大伙都知道,动不动就掌嘴看脑袋的,璋郅殿里太监宫女们天天过得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一睁眼脑袋就落地了。
穗儿也确实害怕。
小脑袋缩了缩,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心想,这要是再被毁了半张脸,她这辈子也就别想活了。
就在大伙还心惊胆战的时候,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焦急!
“你们锁门做什么?快开门。”
原来是同屋的一个小宫女,大家还以为是在背后嚼了下舌根被人听到了,险些没给吓死。
赶紧将门开了。
原来是公主贴身宫女段儿,她一脸稀烂,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捂着自己作疼的腹部,说,“你们谁有时间,帮我去给公主送膳,我肚子疼,受不了了。”
啊!
大伙都往退了几步,纷纷推辞没,“我们可不去,最近公主情况不对,我们可不敢过去,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娘娘怪罪下来,那可是要命的。”
“就端个膳食过去,不花时间,不说了,我得赶紧去御药房找胡御医看看。”
说着就走了。
大伙便开始你推我,我推你。
你去!
还是你去吧!
都没人愿意去。
最后——
齐齐将视线落在了穗儿的身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穗儿,还是你去吧。”
“你最乖巧懂事了。”
“是啊,还是你去吧。”
将她推出了门。
穗儿都来不及拒绝,就被她们的长枪短炮给强行安了个活。
谁让她是新来的呢!
“可我……”
“别可是了。”
“娘娘吩咐我看着那个傻子。”
“傻子又不会跑了,门都锁着呢,你赶紧去,段儿姐姐平时对你最好,她现在人不舒服,你总不能不帮她吧。”
“我……”
“去吧去吧。”
不等她再说些什么。
“砰”的一声,大伙就将门给关了。
她愣了好一会,唉声叹气。
谁都知道最近公主的状态很不好,自打上次上吊未遂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整天都魂不守舍,看着都让人揪心,指不定哪天就干出什么傻事来。
上吊!
割腕!
想想都让人捏了一把汗。
所以陪同的小宫女都十分小心,将屋子里那些比较尖锐的物件都给收了,以免公主出事,到时候自己也受到连累。
可现在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到穗儿手里。
她又不得不接。
说到底,她是新来了。
第661章 卫奕?真的是你?
随后。
穗儿也只好硬着头皮,端着御膳房送来的膳食给公主了。
到了门口,脚步一顿。
她脑袋先是在里面探了探,可是屋子里没看到人,而且安静极了。
穗儿没有来过这,也没有见过景萱,所以,难免会有些好奇、忐忑,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才挪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进去了。
“公主?”
声音回荡在诺大的寝宫里,起了回音。
穗儿没在外殿看到人,就端着膳食进到了内殿去了,正好看到景萱从屏风上取下一件轻薄的披风。
“公主,让奴婢来。”
穗儿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过去接过那件披风,细心的为景萱披上。
“公主这是要出去吗?”
景萱没见过这丫头。
“你是哪个宫的?”
“奴婢是刚刚调到璋郅殿的。”
“段儿呢?”
“段儿姐姐不舒服,就让奴婢过来给公主送膳食。”
一问一答!
景萱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膳食,眼里冷了几分,一把推开正在给自己系披风带着的穗儿。
那两根灰白色的带子一脱手,披风便从她的身上滑落到了地上。
软绵绵搭在脚边。
穗儿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吓得赶紧跪到了地上,低着头,“奴婢知错了,公主饶命。”
不管错了啥,首先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景萱睨了她一眼,“将东西端走,我不饿。”
“公主……”
“你吓成这样做什么?起来。”
“是。”
穗儿巍巍颤颤的起了身,身子却再也不敢直了。
“将东西捡起来。”景萱的声音很冷,也很微弱。
穗儿不敢多嘴,赶紧将地上的披风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落着的细灰,又细心的为景萱披在了身上。
景萱也注意到她脸上的伤。
清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脸怎么了?”
穗儿紧张了一下,眼神轻晃的说,“奴婢自己不小心摔的。”
“摔脸上了?”
“是。”
呵呵。
景萱冷笑一声,心里是清楚的,璋郅殿的宫女们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出,走路行事,样样小心,又怎么会摔成这样?
她偏了偏头,伸手摸向穗儿的脸,目光阴冷道,“她是拿刀?还是瓷片?抑或是,剪刀?”
呃!
穗儿浑身一个哆嗦。
瞪大眼睛。
景萱像个恶魔似的,手从穗儿的脸上纱布上缓缓移到她下巴,然后一把捏住,往上一抬。
迫使这丫头对视着自己。
“公主?”
“我想,当时她一定是这样捏住你的,然后拿着她经常用来剪花的那把剪刀,一点一点的划在你脸上,对吧!”
那样的声音就像从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发出来的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仿佛当时,她就在现场亲眼所见。
穗儿发誓,当时萧妃划破自己脸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恐惧过。
怪不得,大伙都不愿意来伺候这个公主。
原来,她疯了!
疯得有点变态。
穗儿不敢乱动,满眼恐惧的看着她。
直到景萱将她松开,“你很怕我吗?”
“不……不是。”
“呵呵,我可没有她那么歹毒,不会要了你性命的。”
“谢……谢公主。”
景萱笑笑,笑得很温柔。
那笑容,就好像带满了刺,将面前的小丫头扎得浑身是孔。
“行了,你赶紧将东西端走吧。”
说完,她就往外殿去了。
穗儿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赶紧端着东西出去。
施了一礼,“奴婢告退。”
正要退出去——
“等等。”景萱叫住了她。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段儿不在,你来替我梳头。”她坐在那面镜子前。
穗儿惶恐,“奴婢 ……奴婢从未给主子梳过头,担心梳不好。”
“没事,过来。”
“是。”
穗儿便抖颤着一双手,拿着梳子给她梳头,不敢用力,还是小心翼翼的。
景萱打开一个锦盒,在里面挑了一件首饰,拿在手里把玩,透过面前的镜子问,“喜欢吗?”
穗儿点头。
景萱将抬起手将那支簪子插在她的头上,“你要是喜欢,这里所有的首饰你都可以拿去。”
“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是你应得的。”
啊?
应得的?
穗儿不明白。
景萱便说,“你脸上的伤怕是要一辈子跟着你了,母妃欠你了,是她一辈子都还不了的。”
哦!
原来是这个意思。
穗儿慌忙摇头摆手,“是奴婢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娘娘不高兴,奴婢是该罚。”
那一刻,景萱的眼神深了深,勾着那薄冷的唇,一双丹凤眼聚着光芒,寒光乍现。
“错?什么是错?什么是对?一切,都是她说了算。”冷冷一笑,但是眼眸里片刻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带着温柔备至的笑,问穗儿,“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没了,就剩奴婢一个了。”
“那你想跟着我吗?”
“啊?”
“等我出嫁那一天,我带你去胡邑。”
“啊!”
又“啊”了一声。
景萱问,“不愿意跟着我?”
“不是,能跟着公主是奴婢的荣幸,只是……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娘娘要让奴婢照顾那个傻子。”她实话实说。
傻子?
景萱疑惑的看着她,“什么傻子?这宫里哪来的傻子?”
穗儿说,“就是公主以前带进宫的那个傻子啊,娘娘前几天将她带进宫来了,现在就关在西边的那间屋子里,让奴婢照顾着。”
卫奕?
景萱眉心一皱,问,“母妃为何将他带进宫来?”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她摇摇脑袋,继续说,“他让奴婢去找一些竹条和纸给他,再那些笔墨纸砚,说是要做灯笼。”
至于那傻子为何要做灯笼就不直到了。
景萱心声困惑,早在数月前,卫奕就跟着容王和纪云舒离开京城了,怎么这个时候,卫奕会在京城?
还是在这璋郅殿里?
纪云舒呢?
容王呢?
她越想越不对劲。
她琢磨许久,便说,“穗儿,从今日起,你就留在我这,但也要继续照顾那个傻子,明白吗?”
“是。”
“他不是想要那些笔墨纸砚吗?你都准备给他。”
“是。”
穗儿应下,发觉这个公主也不是那么可怕啊!
那晚, 景萱趁着殿内没人,便披着衣裳,提着一盏灯笼出了寝宫。
小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关押卫奕的那间屋子外,
外头没人,门上上了一把锁。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钥匙就将门开了。
里面就只有一盏灯,随着门开时,微风吹进,一下就将烛火给吹灭了。
漆黑黑的!
好在景萱手里还提着一盏。
她将手中的灯笼往前凑了凑,就看到卫奕依旧盘腿坐在地上,也正抬头看她。
但因为光线照着,他本能的偏了偏脑袋。
“卫奕?真的是你?”
第662章 田果
屋子里!
卫奕蹲坐在地上,因为光线突然从外面照射进来的缘故,他微微眯着眼睛,良久才睁开略显疲惫的眼,看清了进来的人是谁!
景萱?
那个刁蛮公主。
自打遇到那个公主,他可是没少被欺负。
景萱正提着灯笼慢慢走了进来,对上了他的视线,又慢慢转移,目光落在了他手里正在编织的竹子,身边,还有一些穗儿为他准备的纸和笔墨。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景萱问他。
他垂下头,摇了一下,继续做手里的灯笼,似乎眼前站着的人是个透明人。
若是换做以前的景萱,必定上去就将他手中的东西扯过来。
但今时今日,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无脑无脑的笨蛋了。
见卫奕不回答她,她便蹲身下来,将灯笼放在旁边!
“卫奕?”
没有回应。
“你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吗?为什么会在京城出现?又到了这里?”
卫奕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眼睛看她,“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纪先生呢?我七皇兄呢?”
“不知道。”他眼神十分坚定。
确实不知道。
而且他心里清楚的很,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值得相信,就连现在眼前这个女人也不值得。
景萱心里像埋了一个巨大的烟雾弹,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与卫奕有关?
与自己母妃有关?
她心里琢磨着,突然,浑身一震,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与卫奕有关的事,就是和纪云舒有关,与纪云舒有关的事,就是和景容有关。
而与自己母妃有关的事,就与景亦有关!
那么,和景容、景亦有关的事,就只剩下……党争!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出了这个结果。
景萱震惊之余,也为自己母妃和皇兄的所作所为感到一阵恶心。
她安慰卫奕,“你别怕,我会找到机会让你离开。”
“去哪儿?”卫奕突然偏头问她。
是啊!
去哪儿?
“总之,我不会让你成为他们的棋子,之前我欺负过你,是我不对,当是我把欠你的还了。”
“好。”他爽快应下。
那双眼睛,虽然疲惫,但早就不见之前那傻呆呆的眼神了。
景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你……”
话卡在喉咙里。
可卫奕却若无其事地问她,“我想做孔明灯,你能帮我吗?”
将景萱神绪给拉了回来,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点了下头,“好,我帮你。”
于是,她也像个孩子似的,挨着卫奕旁边坐了下来,帮着他编竹子,贴纸……
很久,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了!
真希望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大概帮着他将孔明灯做到了一半,景萱便撑身起来,说,“我得走了,明天晚上我再来帮你一起坐灯。”
卫奕埋头苦干!
没有说话。
景萱便将屋子里熄灭的那盏灯重新点了,放到他手边。
又交代了几句。
然后默默提着自己的灯走了,在关门的时候,她摸着那本冰冷冷的锁,犹豫了很久,还是将锁给锁上了。
离开!
第二天,景萱唤来穗儿,交给她两包东西。
“这里头是田果,你拿一包,剩下的一包送去给卫奕,他喜欢吃。”
穗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赶紧去办了。
她跑去将东西交给卫奕的时候,说,“公主让我带来给你的。”
卫奕看都不看一眼。
“你不喜欢?”
他摇头。
“喜欢?”
又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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