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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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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都说了,让你无需行礼。”
“多谢王爷。”陈香注意到他拿在手里的盒子,问,“这是王爷要送给妾身的吗?”
“不是,是景萱那丫头让本王给你的,说是之前将你的镯子给打碎了,现在已经修好了,就拿来给你。”
“哦。”
她有些失望,还以为是景亦送来给自己的什么东西。
景亦因为要事要忙,没有多留,关心了她几句后就走了。
陈香捧着那个盒子,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身边的丫头问,“侧王妃,你怎么了?”
“啪!”
她甩手给了那丫头一巴掌。
“都说了以后王爷不在的时候要叫本妃为王妃,你是没有听到吗?”
丫头捂着脸跪下,“王妃饶命。”
一声王妃,倒是又将她给叫得称心了。
“行了,起来吧。”
“谢王妃。”丫头起来。
陈香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是那只萧妃上赏赐的镯子,修得完完整整。
她拿了出来,端在手里仔细的看,一点瑕疵都没有,可见公主确实是花了心思的。
可——
“坏的就是坏的,再怎么修,终究还是坏的。”她勾着冷冷的唇,一脸阴森,心里盘算着什么,突然说,“走,跟本妃去看看被关进柴房的疯女人。”
疯女人!
指的是纪慕青。
她迈着盈盈得意的步子去了柴房。
外面还有人守着。
“参见侧王妃。”
“将门打开。”
“是。”
门开了,里面顿时传来一阵潮湿恶臭味。
陈香拧着眉,用手帕捂住了鼻子,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里面,但还是进去了。
坐在里面的人,蓬头垢面,衣服肮脏,满脸油腻。
早已不见之前的风采。
“这不是那个嚣张的王妃吗?”陈香的声音高高跳起。
纪慕青垂着脑袋,这几天里,她仿佛像过了几年一样,痛苦不堪。
不见应答,陈香冷笑,“怎么?这是死了吗?”
良久——
纪慕青才抬起头,迎上了陈香得意的眼神。
但是此刻,她已经没了之前的戾气,淡淡的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
陈香再次冷冷一笑,“王妃啊王妃,你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吧?唐唐纪家的大小姐,还有两个哥哥庇佑,偏偏沦落到要住在柴房里,真是可笑啊,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了,该如何笑话你?”
哼!
纪慕青:“我大哥很快就会知道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到时候,他会派人将整个王府给踏平了。”
“你可真会说大话。”陈香蹲下在身来,与她的视线平行,说,“我告诉你,你大哥二哥是不会知道的,因为你被关的消息没有传出去,更不会传到你大哥的耳边,再说了,还有一个彩兰呢!你大哥想要问什么,只要彩兰一句话,就什么都打发了。”
“你……”咬牙切齿。
“怎么?你又想掐死我啊?好啊,你最好掐死我,如果你掐不死,又伤害了小世子,你觉得,王爷会不会要了你的小命?他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大笑。
狰狞可怖!
但是这一次,纪慕青没有回应她,而是冲着眼前这个得意忘形的女人冷冷的看着。
反而,将陈香看得有些心虚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
“什么?”陈香瞪着她,“不知道究竟是谁蠢,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被关在这里。”
“我承认,我纪慕青是一个傻子,但是你比我更傻。”
呃!
陈香不明白她的意思。
第688章 其实,那根本就是个局
纪慕青笑颜如画,人畜无害!
可骤然间,那眼神又阴暗下去,聚着一抹光芒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使得陈香心中一紧,身子往后倾了一寸。
纪慕青勾着唇,“如果将来亦王登基,你会怎么样?”
声音阴冷寒人。
陈香牙齿倒凉,“亦王登基,我就是皇后。”
“皇后?”
可笑!
这女人太可笑了。
纪慕青膝盖着地,双手撑在两旁湿润的稻草上,身子往前缓缓凑去,诡异的双眸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你是什么地位?凭什么资格坐上皇后的位置?亦王要权,要稳固地位,皇后人选,非将女便是重臣之女,而你,最终只会跟我一样,成为养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而已,不,你只能算是半颗,等到那半颗的作用利用完,你也会尝到我的痛苦,甚至,你比我更痛苦。”
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完了这番话。
陈香气怒,一把揪住她肩膀,“你看看你这样子,多么恶心!我和你不一样,我怀着亦王的孩子,是将来的太子,可是你呢,就只配在这种地方呆一辈子,直到蛇虫鼠蚁将你身上的皮肉一点点啃咬干净为止,你永远,都别想跟我比。”
语毕,甩开她!
纪慕青狠狠往后跌去,后背撞到墙上,脊椎“咚”的一声。
可她却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阴暗潮湿的柴房里,诵幕拧�
嘴里一遍遍说着,“你们会遭受报应的,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陈香起身,低头看着这个已经疯癫的女人,气愤的拂袖离开。
老远,还能听到纪慕青诡异的笑声……
回到院子里,陈香一直心神不定。
耳边不停的回响着……
“你是什么地位?凭什么资格坐上皇后的位置?亦王要权,要稳固地位,皇后人选,非将女便是重臣之女,而你,最终只会跟我一样,成为养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而已,不,你只能算是半颗,等到那半颗的作用利用完,你也会尝到我的痛苦,甚至,你比我更痛苦。”
是,她是棋子。
利用后,可随时丢弃!
何况手握棋子的人还是景亦,她不是将女,也不是重臣之女,皇后之位,她坐不了。
思及此处,她心里忐忑,摸着自己还未见显的肚子,指望着安安稳稳的将小世子生下来,便可免除所有的顾虑和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坏事。
更指望着,母凭子贵。
而景亦也在此时收到了消息。
斗泉禀报,“容王等人在回京途中突然改变方向,去了荆州的康侯爷府上。”
“康侯爷?”
“而且是康侯爷派人去接的,请到了府上,按理说,容王应该立刻回京,而不是去荆州城。”
这……
景亦踱步,嘴上嘀咕,“去了康侯爷那儿?关于密诏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康侯爷怎么会知道景容回京了,那老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王爷,不如属下派人去查探一下?”
“不行。”立即阻止,“荆州是康侯爷的地方,别看那老家伙整天游手好闲,眼睛却不知道有多贼,我们的人只要一进城,他就会立刻发现。”
“那现在怎么办?”
“本王就不信他景容和康侯爷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个早早就在朝中散去势力的人,靠在几千府兵在荆州城耀武扬威、狐假虎威,能有什么能耐?
景亦丝毫没有戒备!
他突然想了想,心思安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算算日子,大概也有三天了吧。
他唤来一个小丫头,问,“王妃现在如何?”
小丫头缩着脑袋,“回王爷,王妃这几天没吵没闹。”
开窍了?
景亦寻思着,陈香身子调养得也差不多了,腹中世子也无大碍,便吩咐。
“将王妃带来。”
“是。”
很快,纪慕青就被人拖了过去,毫不怜惜的被丢在地上,她消瘦如柴的身子软绵绵的挨着冷凉坚硬的地面。
咯得骨头生疼!
这女人,身上散发着道不出来的味道,恶臭至极,头发凌乱夹着几根稻草,原本华丽的着装也肮脏不堪,上面还破了好几个洞,不知是被自己刮破的?还是被老鼠啃掉的?
景亦满目厌恶。
持久,地上的人才蠕动起来,十指曲起,紧压地面,沾满污垢的指甲被挤得泛白。
纪慕青抬起头,正好迎上那道恨得不杀了自己而又厌恶的目光。
他就这么恨自己吗?
呵呵。
她露出牙齿咧嘴一笑,半撑着身子,问,“你是要杀了我?还是要放了我?”
语气冷冷清清。
“本王还不会杀你。”
“那就是要放了我?”
“你大哥为本王卖命,本王又怎么会亏待了你?何况,你如今是王妃,身份尊贵。”
呵呵!
纪慕青心里笑出了声,她真想爬起来去撕烂眼前那个男人的嘴脸,看看那张假惺惺的脸皮下,究竟藏着多大的私心和欲望,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变态。
但她只是爬起身坐在地上,冲着景亦阴森森的笑了笑。
“这三天里,我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她涂着蔻丹的长指甲一下一下的划在地面上,发出来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景亦眯了眯冷厉阴鸷的眸,并未打断她此番的举动,而是想听这个女人说下去。
她两边唇角往上勾了勾,歪着脑袋,声音幽沉道,“那日在皇宫里的晚上,我接到太子送来的纸条,约我在东宫侧门相见,可我既是准太子妃了,太子等上几日又有何妨?偏偏这么巧,我才刚刚出去没多久就被人打晕了,醒来时就和那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而更巧的是,我才睁开眼,屋子里就冲进来一堆太监,将我带到了萧妃娘娘的面前。”她纳闷,“怎么那个晚上,会有这么多巧合的吗?”
当然不是巧合。
她带着自嘲的笑,露出恍然明了的眼神:“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啊!其实,那根本就是个局,是你和萧妃联手设下的局,为了得到我大哥二哥的势力,你们想尽一切办法设计我无法参加太子妃择选,就是为了让我嫁给你,做你的棋子!”
最后一句话,她是吼出去的。
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带着恨意和杀气。
景亦听完她的话,如竹的眉微微扬了扬,“你现在明白过来,也不晚。”
不晚吗?
太晚了!
如果她能早点明白,就不会被这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却还要磕头感谢他迎娶自己这具“不干不净”的身子。
只怪——
她之前太傻!
第689章 一反常态的纪慕青
地上的女人,已经到了十分疯狂的地步u。
景亦起身,朝她走来,低眉间,视线落在她脸上那两行清泪上,不得不说,这女人脱去刁蛮任性的壳,悲楚起来,倒也有那么几分动人之像,若她不是纪家的嫡女,指不定此刻,他还真为她触了心。
可怕的想法稍纵即逝!
他说,“今时今日,你和你的两位哥哥已是本王手中用缰绳拴住的三匹烈马,除了助本王号令雄军之外,你们毫无用处,只要本王将来得势,你那二位哥哥,便会从烈马变成本王手中可轻轻一捏就死的蚂蚁。”
“你不会笑到最后的,人在做,天在看,你和萧妃早晚会人头落地。”纪慕青仰头,恶狠狠道。
后一刻,景亦抬脚,朝她肩上踹去,已经瘦骨如柴的身子被踢出了足足三米远。
肩上作疼,使得她紧眉叮咛一声,然而,心中的恨却掩盖了她身上所有的痛,她暗暗抓紧拳头,指甲深陷皮肉内,扎得血肉模糊。
她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男人!
此时,外头来人。
小厮颤颤进屋,看到屋内发生的这一幕,先是怔了一下,才俯首禀报,“王爷,王妃的……妹妹来了,说是要来看王妃,正在大门口等着。”
纪婉欣?
来得真不是时候!
景亦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走上去,弯腰附在她耳边轻声警告,“如果,你希望本王荣登大业后,你们纪家还能安然无恙,那就最好给本王好好演一场戏,若是演砸了,我保证,你们纪家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爹。”
呃!
纪慕青咬牙怒目,隐忍着。
景亦邪魅一笑,直起身子,冲进来的小厮抬了下下颌,吩咐道,“带王妃下去梳洗,该有的王妃待遇,一样不能少。”
娘家人来看望,面子上总要做足了。
“是。”
小厮便拖着地上的女人走了。
院子里的丫头们着急忙慌的给她梳洗换装,又擦脂抹粉。
只是任由如何抹粉,脸上的伤还是盖不住。
大门外的纪婉欣等了许久不见回复。
她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现在久站,便吃力得额头直冒冷汗。
身边的丫头一直扶着她,见自家小姐这般,便嘴上嘀咕抱怨着,“怎么王府是这样待客的吗?只是进去通报一声要这么久的吗?我看,说不定是大小姐又在故意刁难小姐你了,以为做了王妃就……”
话还未说完。
纪婉欣蜻蜓点水似的紧了她一眼,“不要多嘴。”
丫头只好闭嘴,好生搀扶着她。
又等了一会,方才进去通报的小厮才慢吞吞的晃了过来,腰一哈,“姑娘等久了,刚刚王妃在休息,现在醒了,你随我进来,我领你过去。”
她眉心轻轻一垂,“多谢。”
王爷很大,纪婉欣走路又比较慢,两盏茶的时间才走到为王妃设立的豪华院子。
院子里,丫头们本在各司其职,但见到来人,便纷纷投去目光。
那女子,绝非胭脂俗粉,神态端庄,身姿优雅,步步生莲,而只此一眼,便被她那清雅貌美的脸夺去了视线,特别是额头中央那颗小小的红痣,更是为那张精致的脸蛋增添了几分美感,脸色虽有些淡白,却有淡扫蛾眉之色。
只是见她由人搀着,身子虚态,又听说王妃的妹妹是个病秧子,当初早已订亲的沈家为了退这门亲事,还特意跑去锦江大闹了一番,最后被纪书翰扇了一巴掌给扇回了京,只能认怂的承认了这门婚事。
病秧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有什么用呢?
真可惜!
纪婉欣早已习惯了她们那副又羡慕又惋惜的样子。
不作理会,进了屋子。
纪慕青躺在里面的贵妃榻上,侧着身子,背对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她走了过去,行礼,“王妃。”
亲足之间,尊卑贵贱,礼数不得少!
只听到榻上的人“嗯”了一声。
旁边的丫头朝香炉里掷了一丁香,便搬来一张椅子给她坐。
她看着始终未转过身来的纪慕青,问了一句,“王妃可是哪里不舒服?”
纪慕青此刻睁着一双眼睛,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的窗户外,半响才冷淡的回了一句,“没有,没有……”
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妹妹贸然过来,是想替爹和两位来看看王妃,还带来了一些东西。”纪婉欣从自己贴身丫鬟的手里将一个锦盒拿了过来,捧在手里道,“这是爹特意让我送来的,是块米白的象牙玉,因为知道王妃喜欢,所以爹得到这块玉时,就命人买下,送来给你。”
浓浓的父爱!
只是——
纪慕青连看都不看一眼,说,“放下吧,你回去后,替我向爹问声好。”
还是那般冷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口气。
而这时,纪婉欣也察觉出了什么来,将盒子放置一边,心生困惑,“王妃,你究竟……”
“我没事。”纪慕青立即道,“妹妹不要见怪,只是我脸上生了红疹,不能见人,等哪天好了,我自会回府一趟,你若没有别的事了,就先回去吧。”
“大姐……”
“回去之后,你也只说我安好,别告诉爹我脸上生红疹的事,免得他担心。”
下了逐客令!
纪婉欣爷不再多言,唯有应下。
也不作太多打扰,施了一礼后,便走了。
等人离开,榻上的纪慕青才动了动,她坐起身来,朝门口看了一眼,满眼淬着泪光,双手紧拽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揉成一团。
一行清泪落下!
而离开亦王府上了马车的纪婉欣却觉得哪哪都不对!
她心下思忖,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从之前通报到纪慕青反常的举动,一切显得十分奇怪。
而且——
为何陪嫁的丫头彩兰不在屋子里?
她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再往下细细一想,便能抓到其中猫腻。
大哥为亦王所派,前去城外设兵,足以见之,因大姐为亦王妃的缘故,大哥已为亦王卖命。
大姐反常的态度,想必也跟亦王有关,可,她知道纪慕青的性子,若是受了委屈,不可能噎下去,除非亦王抓到她的软肋,跟大哥有关?还是别的什么?
不想了!
第690章 林婆婆之死
康侯府。
祠堂内,大伙听到小丫头说林婆婆死了,都震惊不已。
前来通报的那名小丫头更是脸色苍白,方才进去林婆婆屋子找人,门才刚推开,就瞧见里头的人趴在地上,上前探了探鼻息,才知已经死了,侯府最近本就因为闹鬼一事弄得人心惶惶,现下又死了人,自是会让人心里惶恐不安,害怕那鬼祟之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纪云舒闻言,惊是惊了,倒不是害怕。
昨晚上,她才见过那位林婆婆,瞧着虽然嶙峋佝偻,可步子稳健,还算硬朗,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呢?
她问那名惊吓不轻的丫头,“林婆婆怎么死的?人死在哪里呢?”
“在……屋子里死的,我刚过去唤她,就看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上前一看,才知道她已经死了,当时,可吓坏我了。”声音抖颤,眼泪含着恐惧的泪水。
纪云舒却说,“带我过去。”
“啊?”
“啊什么啊?人死了,我去看看。”她并非语气凌厉。
丫头心想,这纪先生不是要查鬼魂索命的事吗?这会要去凑什么热闹?
但还是应下了,便巍巍颤颤的领着她和景容到了林婆婆的屋子外。
此时,康侯爷也来了,快了她几步进了门。
屋子里也好,外头也好,围着人,议论纷纷。
“该不会撞邪了吧?”
“可能是,林婆婆一直一个人大晚上守着祠堂,说不定真的招来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依我看,定是小公子的鬼魂来了。”
“你可别吓我。”那人双手抱臂,使劲摩擦了几下,牙齿发凉。
旁边那名壮汉皱着眉头,一副坚定的脸孔道,“你看看,自从小公子的鞋子丢了之后,咱们府上哪天太平过?我昨晚,又听到小公子的笑声了,吓得我都不敢出去上茅房。”
吞了吞口水,壮汉也抖三抖!
众人挤在一堆轻声议论,纪云舒则面色平静的跨步进屋。
那屋子不小也不大,摆设的物件更是少得可怜,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椅,和两把磨破漆的梨花椅,东西也不多,收拾得整洁干净。
普普通通的一间下人房。
康侯爷站在屋内,冲着趴在地上的那具骨瘦如柴的尸体摇头叹息,嘴上念叨着,“林嫂自本候从京城到荆州,已经为事几十年了,如今就这样走了……哎!”
垂头抹泪!
林婆婆的尸体是趴在地上的,脚朝门,头朝床!
旁边还有一个打翻的托盘和碎掉的几个杯子。
看样子,应该是不小心摔倒的,额头磕在地上,当场毙命。
毕竟,年纪大了,磕磕碰碰很容易出事。
正当纪云舒想靠近查看时,院子里忽然冲进一人,撞开了围观群众,引起了一阵骚动。
回头一看,就见一个五大三粗、四十好几的男人站在门口失了神,满目惊诧的盯着地上林婆婆的尸体,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带着同情和惋惜。
那人愣了许久,一双原本矫健的双腿却软而无力的抖颤着,步履艰难的走到林婆婆的尸体旁。
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娘”。
抱着尸体嚎啕大哭!
汉子的刚硬,在亲情分离时也终究会崩溃瓦解、脆弱不堪。
“娘,你这是怎么了?儿子只是出趟门,你怎么就……”
咿呀呀的哭了起来!
康侯爷劝道,“蔡达,你也别难过了,你母亲应该是不小心摔着了,节哀顺变,本候会为她好好办一场丧事。”
蔡达不听,哭得泣不成声。
“你母亲年岁也大了,这也是难免的事。”
不听!
“林嫂在府上做了这么多年,本候自是不会亏待了她,何况她在天有灵,也不想看着你这般。”
不听不听我就不听!
屋子里,惨绝人寰的回荡着哭声。
景容因本不喜欢此等场面,便站在门口远离了几米,周围的丫头小厮不敢靠近,像是将他看成了刺猬,敬而远之。
至于纪云舒,就在蔡达将林婆婆的尸体翻转过来抱在怀里时,她的视线便在林婆婆额头处的伤口上徘徊许久。
微微眯着眸子,似是觉得不大对劲,小步上前,蹲身查看。
偏偏蔡达抱着不肯撒手。
“可否让在下瞧一瞧?”她语气温好。
蔡达赤红着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看了她一眼,“我娘人都死了,你还看什么看?”
“在下心想,可能事有他因,所以,想看看清楚。”
呃!
此话一出,屋里屋外,一片哗然!
林婆婆额头有伤,周围都是散落的托盘和碎杯子,明显是脚底打滑,撞死的。
怎么从这位纪先生口中道出来,似乎是内有乾坤呢?
康侯爷心生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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