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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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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出门办事,卫夫人没多留,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走了。
卫奕也跟着一块离开了,说是送完他爹娘出门,再过来看纪云舒。
这样也好,卫老爷和卫夫人不在,若是阴阳尸的案件有进展,她也能悄悄出去。
没多久,鸾儿就从衙门过来了,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
“小姐,刘大人说了,江夫人昨天的确去了衙门,还大闹了一场,嚷嚷着要刘大人放人,但是被他给堵回去了。”
哎哟,不错,咬牙咬住!
“然后呢?”
“刘大人还说,江老爷和江夫人根本就没有孩子,可是府上,曾有过一个小孩,是一个叫玉嫂生的女儿,小女孩只有六岁,江夫人迁去京城之后,玉嫂和她女儿没有跟去,现在住在赵家村里。”鸾儿口齿伶俐,说的倒也清楚。
“刘大人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这些,奴婢一个字不漏的说给了你。”
纪云舒细细一想,却越发不觉得不对劲,江老爷的身上,怎么会有肚兜呢?
难道,那个肚兜,是玉嫂女儿的?
她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有了一个小小的猜测,但是,不敢下结论。
转而,纪云舒将卫府的一个丫头叫了进来,吩咐:“姑娘,可否为我取一套干净的男子衣裳来?要小一些的。”
那丫头眨巴着眼睛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给她找来了一套干净的。
换上衣服,纪云舒将长发绾起,别了一个高高的发髻。
鸾儿拉着她:“小姐,这会你要去衙门吗?”
“不是,我去赵家村。”
“小姐,外面下着大雨呢!你若是想查什么事,不如让刘大人他们去查吧,你现在身体不好,我担心……”
“此事事关重大,衙门那帮人去查,必定会有所惊扰,那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恐怕就很难查到了,所以,我得自己亲自去一趟,去解开……我心里的一个疑惑。”
纪云舒说的话,对于鸾儿来说,很深奥,她钻破脑袋,可能也想不明白。
而在说话的同时,纪云舒已经整装好了。
“鸾儿,卫老爷和卫夫人已经离开了府中,待会,卫公子会过来,你就与他说,我出去办点事,让他不要找我,你就留在这等我,明白吗?”
“小姐,我跟你一块去吧。”
“不行,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里毕竟是卫府,说不定,爹待会就派人过来接我了,若是有什么事,你还能在这里替我挡一挡。”
真是顾虑周全!
鸾儿虽然担忧,也只好答应了。
避开卫家的下人,纪云舒偷偷的离开了卫府,朝着赵家村去了。
可去往赵家村的路,不是山路,而是水路。
雨越下越大,纪云舒也走得越来越慢了。
到了码头,刚好有一只船停靠了过来。
船夫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在狂风暴雨中拉着绳子往石墩上绑,有些吃力。
纪云舒撑着伞走了过,问:“船家,去不去赵家村?”
船夫抬起头,大概是雨声太大的缘故,张了张耳朵:“你说什么?”
“去不去赵家村?”
这下船夫听清楚了,摆摆手:“大雨呢,不去了。”
“帮帮忙吧船家,我赶着回去给我爹送丧啊!”
这理由!
那船夫绑好绳子,思量了一下,再看看河面,大雨滂沱,密密麻麻的砸在水面上。
“公子,你别为难我啊,现在这么大的雨,河面上都起浪了,船要是翻了,会出人命的。”
“可是……”
纪云舒的话还没说完,倏地,一双手捏着一锭银子朝船家伸了过去。
“够了吗?”声音浑厚,带着一定的威慑力。
纪云舒侧眸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景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真是神出鬼没!
“你?”纪云舒惊讶。
景容没理她,看着那个船家,道:“这银子要是不够,等你将我们送到赵家村,我再给你一锭。”
我们?
感情你要跟着去啊!
真是哪哪都有你!
船家看到那锭银子时,眼睛都发光了,双手颤颤的捧着,咧嘴而笑,狂点头:“好好好,去,这就去。”
要钱不要命的典型人物!
将银子收好,船家将绳索又从石墩上解了下来。
纪云舒还没回过神来,却已经被景容拉着自己的手,上了摇摇晃晃的船。
收了伞,坐下!
“是不是很惊讶?”景容挑着嘴角。
“你怎么……”
“你是想问,本王怎么知道你在这?又怎么知道你要去赵家村?”
是啊,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第81章 小船内
此时的船只已经摇摇晃晃的驶向河中央,一路延下,朝赵家村去了!
船内,纪云舒看着景容,带着一丝疑惑。
而景容似乎是想要买个关子,勾唇一笑,那阴鸷的双瞳带着轻佻般的玩味,但是落在纪云舒的目光上时,似铁血汉子般柔情。
像是一团火,正一点一点蔓延纪云舒的全身!
被这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的挪开目光。
道:“王爷既能猜到我想问什么,又何必与我卖关子?”
“纪先生,看来你真的很不怕死啊。”
“这跟王爷知道我在这,又知道我要去赵家村有关系吗?”
“当然有。”景容回答得很坚定,眼神聚光:“那晚我们被黑衣人追杀,他们既然下了杀心,又岂会善罢甘休?本王身边已经安插了隐卫,何况本王还能保住自己,可纪先生,你却只身一人。”
言外之意,也就是担心黑衣人会对她再次下手!
纪云舒神色一拧:“若是小的没猜错,王爷,应该暗中派人在监视我吧。”
“不是监视,是保护。”
他声音深沉,认真极了。
从衙门回到纪家的路上,纪云舒就察觉着有人跟着她了,果不其然,是景容的人。
“王爷的用心,小的很感激。”她说。
景容却带着一丝自责感:“若不是本王,你也不会牵扯进来,保护你,是本王应该做的。”
“但尽管如此,王爷也不必跟我一起去赵家村。”
“以防万一,不得不防,你一不会武功,二不懂得逃命,万一真的遇到那日的黑衣人而丧了命,本王这一辈子,都要欠你的。”
这番话,搅得纪云舒总觉得那里不对劲,眼眉垂下,不再作答。
景容又问了一句:“不过,你去赵家村做什么?这么大的雨,还如此急匆匆的。”
纪云舒答:“我在江老爷的衣物上,发现了一个小孩子的肚兜。”
肚兜?
听到这两个字,景容眉心一皱,若有所思,微微摇头:“江老爷和江夫人没有孩子。”
“可是,府上曾有过一个小女孩,是一个叫玉嫂的女儿,现在,她们就住在赵家村,阴阳尸的案件未结,当然要尽快查清楚才行。”
“非要你自己去不可?衙门里的人,手脚都断了吗?”
哎哎哎,你能不能留点口德啊!
刚刚还觉得这厮正常了一点,一句话,又给暴露了。
纪云舒抿了下唇,藏着嫌弃的意思,道:“衙门的人办事,总是大张旗鼓的查,闹得人尽皆知,可此次案件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
纪云舒被他问倒了,这个,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摇摇头,只说:“等去了之后,王爷自然就知道了。”
景容这个好奇的宝宝,这才收了音,不再继续问了。
外头下着滂沱大雨,拍打在船只的雨棚上,声音也越来越大。
震聋欲耳!
船夫站在船尾处,用力划桨。
摇摇晃晃的船只,看上去危险极了。
越往下游,浪也越大,船只在河面上形影单只,也被浪花搅得跌宕起伏,摇摇欲坠。
若不是有经验的船夫,这会,船已经沉了。
船内,纪云舒一只手护着扶手,神情也越发紧张。
坐在她对面的景容却毫无紧张感,反而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
“你爹死了?”
“……”
骗人的话,也信?
不知道该说他单纯,还是头脑简单。
纪云舒不答。
景容拧着担忧的眉头,又问:“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啊—”
就在景容问出那句话的同时,船突然用力一晃,纪云舒的手从把手上脱离,整个身子不由控制的朝景容扑了过去。
就在一瞬之间,没有了撑力的左手被景容的大手,一把抓住,腰肢,也瞬间禁锢在了景容的手臂间。
她的脸,也在自己身体被景容接住的那一刻,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上等的缎子,贴在脸颊上,加上雨水侵湿的冰凉感,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萦绕在纪云舒的鼻尖处,让她猛地一个激灵。
身子也像腊月天的霜冻一样。
隐隐抖颤!
抱着怀中瘦小的纪云舒,景容竟有些贪婪了。
他的手冥冥中用了一股暗劲,将纪云舒,搂得更严实了些。
待船只不再摇晃,他低着头,将唇贴近她的耳畔,轻声问道。
“若是本王不在你身边,你该如何是好?”
“……”
五年前魂穿过来,你不在,我不一样过来了吗?
这话,纪云舒自然梗塞在喉咙中,没说出来。
她一抬眸,就对上了景容低眉而下的双瞳。
四目交织,像一团线似的,越裹越紧,却裹得人心,一阵忐忑。
她不得不承认,景容是个极其俊俏的美男子!
虽没有卫奕那样的清风徐徐、安世美好。
也没有纪裴那样的书香气息和善感的眼神。
可是,景容的面貌,似是官刀雕刻般俊美,散发出一种威严之气,邪恶的眉目中,此时噙着一抹淡淡的深笑。
这样的男子,让人很有安全感!
纪云舒立即避开他的目光,没被禁锢的右手抵向他的胸前,用力,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开。
“多谢王爷,船只摇晃,小的没抓稳。”
“那你就坐在本王身边,本王扶着你。”
“……”
不等纪云舒反驳一二,他已经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手臂被他拉着,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纪云舒扭了扭手腕,有些不大敢看身旁的景容,只说:“小的没事,还请王爷松手。”
“不松。”
“王……”
“你要是摔死在船内,本王还要替你收尸,太麻烦了。”
“……”
无言以对!
只好妥协了!
外头正在划船的船夫,朝里面看了过来,提着嗓音嚷嚷着。
“两位公子没事吧?坐稳些,过了前面几个浪就好了,这赵家村虽然不远,但是今天大雨,水面上也不平静,你们……”
船夫在外头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大雨也渐渐的盖去了他的声音。
行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赵家村的村口。
好在安全到达!
景容扶着纪云舒下了船,这才松开了她的手。
第82章 玉嫂
讲信用的景容,又给了船家一锭银子。
捧着银子,船家乐开了花,哈着腰,连连道了好几声“大爷慢走”。
从村口进入赵家村,由于大雨的缘故,村子里没什么人,偶尔几人,也是脚上生风,狂奔不停。
景容与纪云舒打着伞,衣袍和鞋子已经湿了一大截,凉意从脚底蔓延全身,着实冷!
两人最后在一家破旧的茅屋前停了下来。
纪云舒敲了敲门,过了半响,那扇破旧的木门才“吱嘎”了一声,从外往里拉开。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探出脑袋,看了看纪云舒和景容。
“你们是?”
“老人家,打扰了,想请问一下,玉嫂住在哪?”
“你说阿玉啊。”老人家手抬起,指了一个方向:“你往这里过去,再绕进一片树林,就看到一栋屋子了,阿玉就住在那里。”
住在树林里?
得知了方位,纪云舒点头示谢:“谢谢你老人家。”
老妇和蔼的看着她,笑了笑:“你两个是外地人吧,是阿玉的亲戚吗?”
“算是。”
纪云舒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谎。
老妇点点头,又叹了一声气:“阿玉也真是可怜啊,丈夫死的早,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这几年也是命苦,你们做亲戚的,能帮衬些,还是帮一下。”
老妇心善,说的话,也让人感触良多。
纪云舒应下,从身上拿出一些碎银子给了她,这才离开。
全程,景容都没说话,乖乖的扮演着一个“随从”。
两道身形在雨中并排而行,一高一矮,撑着油纸伞,倒别有一番美景。
景容转了转眸,神经搭错似的又问了一句。
“你不是来给你爹送丧的吗?”
“……”
喂!咱能跳过这个话题,别再问了吗?
这一刻,纪云舒特想堵上他的嘴。
而她假借着雨声太大的原因,没回答他。
走了一会,终于见到了一片树林!
说是树林,不如说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外头,熙熙攘攘的种着几棵树,却被大雨、大风刮得几乎连根拔起!
而沿路,都是松软塌陷的泥巴路,稍微一个不留神,就得摔得四仰八叉!
纵使再穷苦的人家,也不应该住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啊!
纪云舒朝景容看了一眼:“王爷身子尊贵,还是别进去了,上等的缎子若是沾了黄土,是清洗不掉的。”
“把这话咽回去,本王不爱听。”景容不动声色的回了她一句。
“可是……”
“你不是要查案吗?罗嗦这几句话的时间,我们都已经进去了。”
汗颜!
景容已经掀起衣袍,打了头阵,踩上那些肮脏的黄石泥土,伟岸挺拔的身姿,进到了废墟荒芜的小林中。
纪云舒跟在身后,步子踩在景容宽大的脚印上,似乎也没有那么滑了。
一前一后,步子相同!
大概走了一段路,终于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立在眼前的,却是一栋在大雨中几乎要倒塌的屋舍,破败不堪。
说是用来挡风避雨都牵强的很!
屋舍外,也是一片狼藉,东西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沾了泥巴水,简直脏得不行。
“这地方,当真有人住?”景容嘴上碎念了一句。
“进去看看。”纪云舒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景容说:“王爷,你我二人是过来走亲戚的,岂料亲戚已经搬走,一时之间,没有落脚地,所以进去讨碗水喝。”
“什么?”
景容双眸倍大!
“王爷记住小的说的话就行。”
不多说,纪云舒已经走到屋舍门前,那扇门,用木板钉的,几块木板之间熙熙攘攘,隐隐约约还能看得见里头。
只是屋内比较昏暗,一盏油灯抖着光线,不算亮。
她卷着手指头敲了几下。
好一会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景容哼了一声:“你让开,这门不牢实,本王踢得开。”
踢你个大头鬼!
咱能有点素质不?别这么暴力行不?
纪云舒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穷人家的门,你一脚踢上去,大冬天的,让他们活活冻死不成?再说……”
教训的话还没说话,那扇门突然开了!
率先看到的,是一双十分沧澜的眼珠子,隐在凌乱的头发下,带着十足的阴暗感。
直到那张脸渐渐探了出来,纪云舒和景容这才惊觉。
这是一张女人的脸!
看上去,皮肉松弛,满脸皱纹,带着一副久经沧桑的面貌,却偏偏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警惕性。
渗得人心一慌!
“找谁?”声音无力、淡然。
纪云舒轻声说:“大娘,打扰您了,我与我兄长本是过来探亲的,但谁知亲人都已经搬走,一时之间,没有落脚之地,想借舍下小坐一会,讨碗水喝。”
大概是因为纪云舒语气轻和,而且面相清秀,那女人也稍稍放下了戒备心。
朝两人两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将半掩的门拉开。
“进来吧。”女人转身进去。
纪云舒和景容互看了一眼,跟着进了屋。
屋内,虽然昏暗窄小,不过,很干净!
桌椅板凳放置规整,周围也都是些寻常人家所用的家具物品,虽然破烂,可上面都用干净的布罩着,不觉得脏。
里头,还有一间小屋,用布当门挂着,看不到里面。
两人在桌边坐下,景容端坐得挺拔,眉眼之中,倒是不见嫌弃之意。
看来这尊佛,并没有娇生惯养!
女人端了两碗水过来,说:“两人公子慢慢喝,不够,我再给你们添置一些。”
“谢谢大娘。”景容客气的很。
他端着那个瓷碗,将那碗水一口气给闷完了!
看来他是真的渴了!
“大娘,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住吗?”纪云舒试探性的问起。
“是,只有我一个人。”
不应该还有一个女儿吗?
纪云舒心生疑惑:“您住在这里多久了?”
“好几年了。”女人的语气还是平平的,听不出什么端倪。
“不知大娘唤什么?”纪云舒又问。
那女人倏地抬起双眸,朝纪云舒看了一眼,又匆匆避开她的目光,吐出一句话来:“大家都叫我玉嫂。”
没找错人!
只是,她那如今应该已经八岁的女儿,在哪里呢?
第83章 阿语
就在纪云舒奇怪的同时,屋内,突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这声音,正是从那间、用布帘遮住的屋子里传出来的。
只见玉嫂身子微有一颤,目光惊慌的往那间屋子看了去。
“里面有什么东西?”景容问。
玉嫂赶紧解释:“没什么,可能……可能是东西掉了。”
可是这话才说完……
“啊!”
里头传来了一声尖叫!
女子的尖叫!
玉嫂后一刻,撒腿直接奔了进去。
纪云舒后脚跟上!
狭小的小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扑鼻而来的,则是一阵潮湿、腐朽的味道,甚至,还带着一股恶臭味!
“啊!”
黑暗的空间里,又尖叫了一声。
蓦地,景容将外面那盏油灯拿了进来。
光线缓缓照亮了这间屋子,而这也让纪云舒和景容惊诧不已。
屋子里,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凌乱的衣物,和一些破碎的瓶瓶罐罐,地上,还有一些黑色的泥浆物,十分恶心。
随着光线渐渐往内移,这才看清了此时的玉嫂。
她坐在床上,双手用力的抱着一个小人儿。
那小人儿蜷缩成一团,头发蓬松披散,遮住了小巧的脸蛋,娇小的身子窝在玉嫂的怀中,不停的发抖,嘴里的含含糊糊的念着什么?
可最让人惊骇的,还是拷在小人儿双手和双脚处的铁链!
“阿语别怕,娘在这,娘在这……”
玉嫂抱着阿语,安慰之下,她自己也哽咽了。
哽咽中,似乎还带着浓浓的内疚!
这女孩,就是玉嫂的女儿!
纪云舒看了一眼景容:“把油灯给我。”
从他手里接过那盏油灯,纪云舒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光线移到玉嫂的脸上,再移到阿语的头顶上。
“玉嫂,我能帮些什么?”
“你走开。”
说话的同时,玉嫂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尖竹签,挥动手臂朝纪云舒划了过来。
幸好景容眼疾手快,一把将纪云舒往后拉去,一只手拦在她身前,将她护住。
否则这会,那尖锐的竹签,恐怕已经将她那张精致的脸蛋划破了!
“你永远都要把自己置身到危险中才罢休吗?”景容侧眸,斥责她。
实则,是关心!
“我……”
她虚惊一场,也无话可说。
而玉嫂已经起身,十分激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出去,出去啊!”
“玉嫂,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只是关心你的女儿,她现在病得很严重。”纪云舒面色担忧。
“你才病了,我女儿好好的,她根本没病,她没病。”
自我催眠!
“如果你继续用铁链拷着她,她会死的。”
“你胡说。”玉嫂吼了一声,转过身又紧紧抱着自己发抖的女儿,摸着她的头:“阿语乖,娘在这里,娘陪着你,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怀中的阿语还在发抖,似乎在怕些什么,低着头,嘴里一直在念着什么。
这时,纪云舒拉了拉景容的手,小声说:“还劳烦王爷出去一下。”
“你想做什么?”
“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疑惑?
景容皱眉:“万一她再用竹签刺你,本王不在,谁保护你。”
这话弄得纪云舒耳根子一红,此刻顾不上这些,她索性推着景容,将他往外推去。
“我自己会小心,你若在里头,不方便。”
不方便?他在里头,为何不方便?
你给本王说清楚!
还来不及开口,他已经被推到了外面。
纪云舒拿着油灯再次凑近,也多了一丝提防之心。
“玉嫂,不瞒你说,我是一个大夫,你若真是为了你的女儿好,便让我瞧瞧。兴许能想到法子给你女儿治病。”
细细的语音,让人听了很安心。
玉嫂这才缓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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