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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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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担俊�
  景容好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将自己手臂往后收了收,“只是一点小伤,何必大惊小怪,等会我随便上点药就好了。”
  “你总是这样。”
  “真的没事。”
  纪云舒怒了他一眼,正打算让门外的琅泊去请大夫,但是被他一把拉住。
  轻摇了下头,“别让他们知道。”
  纪云舒轻叹一声,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
  拉着他去了后院,将药箱拿来,打算自己给他上药包扎。
  景容本想再逞强一下,可袖子却被纪云舒给撩了上去,里面的白色里衣已经红了一大片,衣服也被剑划开了一道口子,依稀看得清里面的伤口,只是都被鲜血覆盖着。
  “别动!”纪云舒道。
  他果然乖乖不动了,任由她倒腾。
  纪云舒拿来一把剪刀,将伤口周围的衣服剪掉,然后用帕子沾了水,一点点的为他清洗伤口,那道口子不算深,想必当时在与纪黎拼杀时也只是轻挨了下,但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加上进宫出宫,大费周章,伤口便裂开了。
  “都伤成这样了,竟然也不知道说。”
  “怕你担心。”
  “那就更应该说。”
  这是什么神逻辑!
  纪云舒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说,“刀剑伤过的地方是最容易感染的,若是长时间不处理,伤口上染了细菌,到时候就会化脓,一化脓,血脉不能通行,整只手臂都得截肢,不然就会蔓延全身,若严重起来,说不定会要人性命。”
  “细菌?”景容纳闷,“什么是细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应该任由伤口就这样放着,轻则感染,重则截肢。”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本王不信。”
  不信是吧?
  纪云舒手上的动作一停,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
  手指一用力,在他的伤口上按了一下。
  “啊!”
  叫你不信!
  景容疼得直咬牙。
  “纪云舒,疼。”
  “别动。”
  “疼!”
  “疼也不准动。”
  “你这是在谋害本王,谋害亲夫。”
  她横了他一眼,稍后,手上的动作轻了下来,仔细为他包扎,眼眸则渐渐收紧,看着那道伤口,红了眼,语气轻柔道,“以后不管如何,都不准瞒着我,小伤也好,大伤也好,都不能瞒着。”
  景容只觉手中的痛意似乎没了,看着为自己上药包扎的女人,见她满脸紧张忧色,逞强之心也就没了。
  应下一个字,“好。”
  胜过千言万语。
  ……
  另一边。
  裕华阁。
  莫若回京,人刚到裕华阁,就被看病的病人给围住了。
  “莫神医,你给我看看,我最近一直觉得不舒服。”
  “莫神医,你可算回来了,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给我儿子诊治呢。”
  “我先来的,给我先看。”
  “我先来的。”
  ……
  将他围在了中央!
  莫若治病有四不治。
  心术不正,不治!
  小病无疾,不治!
  染指欺亲,不治!
  还有一样。
  心情不好,不治!
  而这些人,都满足了他四不治当中的其一,所以,统统都不治。
  但大伙却不放过他,继续胡搅蛮缠。
  使他脱不开身。
  唐思却像看戏一样在旁边看了许久,然后,拉来一个小童,问,“你们休息的地方在哪儿?”
  小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姑娘你是……来看病的?”
  “你眼瞎,我跟莫如是一块下马车的。”
  “哦哦,不好意思姑娘,我没看见,不知……你是师傅的?”
  “我是他未过门的娘子。”
  噗——
  小童惊得险些就要喷血了,按住胸口,一脸茫然。
  “你……你是师傅的娘子?我怎么没听说啊。”
  唐思洋洋得意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等你师傅忙完,他自然会告诉你的,对了,你倒是赶紧说啊,这哪里有地方休息?你师傅的房间在哪儿?”
  小童木讷的伸出手指,朝头顶上指了指,结结巴巴道出两个字,“阁……楼。”
  “谢了。”
  唐思立马窜了上去。
  丝毫不将自己当外人看待。
  小童在原地愣了几秒,看了看被人围住的莫若,又看了看已经上楼的未来师母,赶紧惊呼道,“师傅说了,阁楼不能随便上。”
  赶紧追了上去。
  一上去,就看到唐思满心欢喜的倒腾东西,一会碰碰这个,一会碰碰那个。
  “这是什么?”她拿起一味药材问道。
  小童赶紧道,“这个碰不得,这是师傅前年得来的好药,要是弄坏了,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这个呢?”又拿起一味药材。
  “这个也不能碰啊,这是晒了一年的好药材,专门治头疼的药。”
  “这个呢?”
  “也不能,师傅最紧张的,就是这味药材了。”
  唐思活蹦乱跳,十分欣喜,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药材放在这十分雅致的阁楼上,难免兴奋了一些。
  小童实在是受不了了,挡在她面前,露出一张苦兮兮的脸,说,“师母,我求求你了,你就消停一会吧,你要是再这样,若是碰坏了什么药材,师傅一定会杀了我的。”
  一句师母,喊得她心花怒放。
  当即就拿出一锭银子往小童手里塞了去,“冲你这句师母,赏你了。”
  捧着那锭银子,小童傻眼了,这可是他三个月的工资啊!
  “谢谢师母,师母,你可真大方。”
  脸变得真快!
  唐思拍了拍他肩膀,“日后你就跟师母混,师母保证不会亏待你。”
  “是是是,师母最好了。”
  底下的莫若哪里知道,自己的小童就这样把他给卖了。
  真是白养活这么多年了!


第725章 你什么时候娶我?
  小童收了银子,对唐思客气百般。
  把她将祖宗一样供了起来。
  转身的小一会功夫里,就从下面提来一壶好茶和两盘糕点,迎着唐思在莫若经常喝酒的小阳台上坐了下来。
  “师母,你一路进京,一定累了,你喝口茶,再吃点东西,需要什么你就告诉我。”
  “我要一壶酒!”
  “酒?”小童楞了一下。
  唐思歪着脑袋瞧他,皱眉,“怎么,没有?”
  “有是有!”小童吞吞吐吐,“可是师母,你怎么跟师傅一样也爱喝酒啊?”
  “人生在世,哪有不喝酒的?”她扬着下巴,“在我们侯辽,不喝酒的人才奇怪呢!你们中原人就是喜欢一套一套的,什么只准男人喝酒,不准女人碰酒,这是歧视!”
  小童挠了挠脑袋,觉得她说的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咽了咽口水,便哈着腰说,“行,我这就给师母你去取酒来,你稍等。”
  “好!”
  说完,小童就屁颠屁颠的跑了下去,到后院取了一壶莫若很久之前存放在酒窖里的酒,藏在身后,悄悄地送了上去。
  还不忘提醒,“师母,这酒是师傅很久以前就存的,说是味道极好,不过你要是喝了,可千万别出卖了我,就说是你自己去取来的。”
  小样!
  唐思接过酒,拍了拍他肩膀,“放心,你师母我最讲义气了。”
  “那就好。”
  “行了,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
  “可……”
  “可什么?”
  小童顾虑的看了看周围,“这些药材……”
  “放心好了,我不碰!”
  唐思信誓旦旦!
  小童也不再说什么,一步三回头的下去了。
  于是,唐思便抱着那壶好酒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酒,也是最烈的。
  而下面,被病人围住的莫若终于得以脱身,甩甩袖子,赶紧逃走,将自己的几个小徒弟推到了前面挡着。
  那些看病的觉得没戏了,便一个个唉声叹气,只好作罢。
  都说神医高冷傲娇有个性,真是一点也没说错。
  莫若赶紧上了阁楼避难,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可一上去,就看到唐思抱着自己的酒正喝得起劲,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身子摇摇晃晃的搭在外头的围栏上,冲着底下街道上的人群不停的喊。
  “你们大临人就是磨叽,什么都喜欢斤斤计较,而且你们这里的人……都坏透了,动不动就暗地里使坏、要杀人灭口的,有本事……有本事就当着姑奶奶的面使啊!”
  “京城大是大,但也没有我们侯辽的草原大!”
  “还说什么中原人聪明,我看啊,除了阿纪和我的阿莫以外,你们都是傻子,傻子,全是傻子……”
  这孩子喝醉了。
  一边喊,手里还一边晃荡着剩下的半壶酒。
  街上的人一听到声音,几乎都抬头往上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心想,这谁家的姑娘,怎么喝成这样?
  不成体统!
  莫若脑袋生疼,眉头紧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现在真是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松口让这个女人跟自己回京。
  叹了一声气!
  他赶紧将唐思拉了回来,顺带将她手里的酒夺走。
  “酒,我的酒,你为什么抢我的酒?”
  “这是我的酒。”
  她身子被擒住,挣脱不开,只能在莫若怀中肆意的挣扎扭动,整个人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莫若气得头顶生烟!
  偏偏那女人又怒又笑,最后放弃挣扎,索性整个人吊在了他身上,冲着他乐呵呵的笑。
  眯着眼睛说,“阿莫,你的酒好好喝,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酒,所以这辈子我都跟定你了,我要一辈子喝你的酒。”
  “……”
  “现在我们回京了,你说过的,一定会娶我,不能说话不算话,阿莫,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
  “我爹说了,我要是再这样野下去,他就随便找个人把我嫁了,我不要随便嫁人,我想嫁给你,阿莫,我想嫁给你……嫁给你……”
  她醉呼呼的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来越沉,最后,额头抵在了莫若的胸膛上。
  呃!
  撞得胸前一疼!
  他眉心紧拢,本想将怀里的女人推开,可手刚刚一松,唐思身体便软绵绵的往下沉去,后一刻又被他一手捞了起来,只得将她横抱在怀中。
  怀里的女人还在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话,听不得不大清楚,脑袋更是肆无忌惮的在他胸前不停的蹭。
  像只猫!
  莫若低头看她,这女人安静下来,少了几分傲慢无理的气焰,多了几分女子的乖态,长长的睫毛微微扑闪着那双汪眸,绯红的唇努了努,不知道在说什么。
  太像孔虞了!
  那一刻,他原本充满着嫌弃的眸渐渐温和下来,紧抿的唇也点点溢出了笑意。
  这样的莫若,是极少见的!
  而原先那个送酒的小童听到上面传来动静,赶紧跑了上来,正巧看到自己师傅抱着师母这一幕。
  “师傅,师母她……”
  换做之前,莫若肯定因为他一句“师母”而狠狠臭骂他一顿,可现在却只是冷丁丁的横了他一眼,问,“酒是你给她的?”
  小童心虚,“是……是师母她说要喝酒的,师傅,我……”
  “行了,下去吧,没什么事别上来。”
  “是!”
  拔腿下去了。
  莫若便抱着唐思进了自己阁楼上的屋子,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正准备走,手却被唐思拉住。
  “阿莫,你究竟什么时候娶我?”迷迷糊糊的问。
  莫若看着自己被拉着的手,本想抽开,想想又算了,索性反手握住唐思的手,将其塞进了被窝里,又为她掩了掩被子。
  “阿莫……”
  “我在!”
  “你什么时候娶我?”
  “明天!”
  “那你会跟我回侯辽吗?”唐思侧了侧身,依旧在说醉话。
  莫若表情一定,看着她那张通红的脸蛋,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两人成了亲以后,他是跟这个女人去侯辽呢?还是让她留在京城?


第726章 拉马挡车
  可是——
  想了一会,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甩甩头!
  什么成亲不成亲?
  自己有病吧?
  立马起身,又露出一脸的嫌弃,赶紧背身出了房间,将门关上。
  随即,他去了阁楼上另外隔出的一间小屋子。
  推门进去后,锁了门。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却十分雅致,周围全是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每本书似乎存放了很久,以至于看上去都有些破旧。
  他寻了一遍,便从上面取下一本书来!
  手中那本书的封上写着《医记》二字!
  这是他那喝酒喝死的老爹留下来的医术,本本都是精髓,每一本上面都记录着很多大大小小罕见的病例,有病源的来历、有医理药材、有疑难杂症和种种毒药的炼药秘方。
  为了纪云舒的病,他只能翻阅自己老爹留下的医术,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于蟾毒的记载。
  ……
  亦王府。
  景容回京进宫的事两个时辰前就传到了景亦耳边。
  算算时辰,现在,景容已经出宫回府了。
  而他此时却坐在席位上,冷静的泡着茶。
  屋子内的角落上挂着一个精致的鸟笼,笼子里那只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上蹿下跳!
  十分顽劣!
  斗泉在旁不敢出声。
  但眼看着景容都已经回京了,自家王爷还这么冷静,难免有些担忧。
  想了想,便上前提醒,“王爷,现在这个时候,若是容王留在京城,日后怕是……”
  还未来说完——
  原本气定神宁的景亦,突然捏起手边的小茶杯,朝地上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十分响亮。
  原本精致小巧的小瓷杯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怪可惜!
  斗泉当即往后缩了缩。
  “王爷赎罪。”
  景亦眼神阴森,唇角上更是勾着一道诡异的笑,仿佛方才掷杯子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他不是想跟本王斗吗?那倒是要看看,他是如何斗得过本王的,就算让他拿着先皇的遗诏进了京又如何?现在满朝文武百官,几乎都是本王的人,他就算插了翅膀,也终究飞不过本王的手心。”
  自信满满!
  眼神阴沉。
  斗泉不敢再说。
  正巧这个时候,纪黎进了亦王府,刚刚将自己的人从京城外撤了回来,身上染血的衣服还未换下,便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景亦朝斗泉示意了一眼,让他赶紧将地上砸碎的杯子处理掉。
  斗泉领会,用脚将地上的碎片全部扫至到了一边。
  纪黎进门,面色冷酷,不苟言笑,拱手,“参见王爷。”
  而景亦对他则是笑脸相迎,“纪司尹幸苦了。”
  “王爷所托,下官未能办到,本已下令要将容王斩杀,可秦士予却突然带着圣旨赶了过来。”
  “你说的这些,本王都知道了。”景亦起身,绕过面前的桌案,走到他面前,一边说,“其实,不说是纪司尹你,就连本王都没料想到容王手中竟然会有一份先皇的遗诏,今日在城外传作任何人,都是不可能拦得住。”
  纪黎心有怀疑,“不过,下官猜测,那份圣旨可能是假的。”
  “不是可能是假的,而是一定是假的。”
  嗯?
  纪黎眼神一蹙。
  景亦解释,“本王所知,皇上并未下旨,而是传了一份口谕,秦士予必定早早收到了消息,所以假传圣旨,保了景容一命,这秦士予胆子倒是挺大的,不过,他既然能安全出宫,说明皇上也不追究了,可想而知,皇上密诏要景容回京一事,已成定局。”
  “所以王爷就这样算了?”
  “算了?”
  他笑了笑,负手而行,走到那个鸟笼旁,挑起手边一根细细羽毛,伸进笼子里开始斗鸟玩。
  原本就叽叽喳喳、上蹿下跳的鸟儿在羽毛的挑/逗下,变得更加欢乐。
  越是如此,景亦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的浓烈。
  却又十分恕�
  他冲着鸟儿“啾啾啾”了几下。
  然后说,“就算现在他回京了,本王也不能让他回得这么容易。”
  话里带话!
  转头,他吩咐斗泉,“你去通知一声,明天上朝之时,所有朝臣都务必要将赈灾银一事闹起来,有多大,就闹多大。”
  “属下明白。”
  “而至于纪司尹你……”他逗鸟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着纪黎,“你虽有职责在身,护京城和皇宫安危,但那毕竟是一位王爷,杀死了也就罢了,可现在却让他逃过一命,明日朝上,父皇必定会追究你,派兵阻拦是责任,可出兵杀人,却是罪。”
  是在提醒!
  这锅倒是甩得很干净。
  纪黎笑笑,“亦王此言是要拉马挡车,下官也只能认,不过……此前我就说过,我纪黎不愿参与党争,这件事,当是我扛了,此后,不再有下次。”
  “纪司尹放心,这件事是意料之外,此次帮了本王,你妹妹的事,本王自会守口如瓶,但还是那句话……”他说,“本王胜,便是你纪家胜,本王败,便是你纪家败。”
  纪黎脸色冷了下来,一双如炬的目光紧紧的盯在景亦手中的那根羽毛上。
  不语!
  景亦也继续逗鸟,他说,“当初,父皇赐了本王一只金丝雀,那雀儿乖巧极了,呆在笼子里只知道欢声叫着,不似这只红嘴鸟烈性,拼了命的想要冲出笼子里,可越是这样,本王就越是要将它关得牢牢的。”
  像极了一个变态!
  仿佛是在说,他喜欢驯服和控制。
  这样的人,眼里只有权利和地位,是一个能为了这两样东西连亲人都可以牺牲的人。
  若真由他做了皇帝,满朝文武百官,皆是奸臣。
  许久——
  他将羽毛放下,阴森的眼神慢慢收了起来,困惑的盯着鸟儿,狐疑道,“只是……本王想不通,为何父皇要召回景容呢?”
  傻逼,这都不懂啊!
  还不是因为你太心急,加上送进京城的刺客在大理寺监牢遇害,种种事件,使得祁祯帝不得不怀疑是你教唆他那草包儿子谋反弑君,单单就说这点,你老子就不会待见你,更别提别的事。
  他又疑惑,“而且那份遗诏上,究竟是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


第727章 做梦!
  这些天,纪慕青从柴房被放出来后,身体已经养得也差不多了,虽说脸色还不大见好,身子骨也日渐消瘦。
  但好在不似之前那般狼狈!
  只是——
  她堂堂一个亦王妃,却沦落到连院子大门都踏不出半步,终日被一双双眼睛盯得牢牢的。
  寸步难移!
  如同在监牢之中。
  此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平日里盯着她的那几个丫头、端着烛台去院子里点灯了,而就在一炷香前,她得知大哥纪黎来了府上找亦王,所以趁着丫头们点灯的空隙,找来一件黑色披风戴上,悄悄溜了出去。
  指望在纪黎离开之前将人拦下来。
  她脚步仓促,心中忐忑!
  更是一步三回头,生怕被人追上来。
  纪黎向景亦禀报完情况后打算离府,正好经过离她不远处的那条长廊。
  她心头一喜,叫了一声,“大哥。”
  只是声音太小。
  纪黎并没听到,依旧面无表情的跟随府上小厮朝前走着。
  纪慕青一咬牙,便提着长裙打算要冲过去。
  可——
  那步子才迈出去,身上的披风就被人往后用力一扯,连带着她的身体也朝后翻去。
  还没叫出来,就被人从后扣住肩膀,捂住嘴朝旁边拖去。
  “唔唔……”
  她瞪大眼睛,十分无助的看着渐渐远离自己视线的纪黎。
  而任凭她如何挣扎,终究还是力气不抵。
  最后,被人拖回院子,狠狠甩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趴在地上,手掌摩擦在细碎的石粒上,像被火烧一般辣疼。
  疼意蔓延全身,她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一双精致的绣花鞋落在了她的视线内,她目光一点点的往上移,凝视在了陈香那双高傲的眼神上。
  那女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妹妹,怎么大晚上不在屋子里休息,跑去外面做什么?”
  语调尖尖,带满了刺。
  纪慕青原本骨子里就有一股傲气,她顾不得手掌内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身子才刚刚站稳,一个小丫头上前再次推了她一把,整个人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险些将面前的陈香扑倒。
  陈香往后一退。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十分讥讽的笑声。
  陈香拿帕子捂着嘴,轻挑着眉,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说,“想通知你大哥?做梦!你就是死了,他也不会知道。”
  言语刻薄。
  纪慕青不说话。
  心里都是恨!
  “啧啧啧,真是可怜啊,堂堂的纪家大小姐,亦王府的正王妃,今时今日竟然落得如此地步,只能趴在地上像只狗一样,就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见不到,还想通风报信?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的处境。”
  纪慕青伏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血丝,一双手紧握拳头,指甲仿佛深陷到了皮肉内,扎出了血。
  她冷笑一声,再次抬起头来,眼神一深,一字字的说,“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像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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