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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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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竟然不反抗?
众人傻眼。
他千幸万苦回京,险些成为纪黎的剑下魂,明摆着就是为了回京参与党争,势必要守着京城不会离开,怎么现在,竟然这么乖巧?
不过,这倒也符合他那不争不抢的王爷设定。
而一直不语秦士予也后脚上前,道,“皇上,容王虽是主动请缨,皇上也口谕下旨,但,容王毕竟是一位王爷,若赈灾银一事永远查不出来,容王岂不是永生之年都回不了京?容王一没触犯大临律例中的其一,二未起任何谋逆之心,再者,皇上也知容王性子,绝非扰朝纲之人,无罪无失,自不当永远留在御府,还请皇上恩准容王留京。”
秦士予在朝中一向是说得上话的人,现在为景容言辞,自然有用。
但——
现在群臣下跪,祁祯帝也有口谕。
若是收回,那皇上所谓的一言九鼎,恐怕也会失了威信。
大理寺卿余大人也道,“秦大人所言甚是,容王无罪无失,还请皇上恩准容王留京。”
两方人马!
各不退让!
景亦和景容并排而立。
第731章 十六个大字,谁敢反?
金銮殿内。
谁也不退让!
一面要景容离,一面要景容留。
为难的,终究还是祁祯帝。
其实任何一方说的都有道理,景容是主动请缨去的御府,身为王爷,自要将案件查明,而且不准他回京的口谕也当着众臣的面下了,不过,秦士予说的也对,景容无罪无失,加上此次又送来先皇遗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该留在京城才对。
思量许久,祁祯帝一咬牙,“诸位爱卿所言,朕也明白,景容身为王爷,办事就该有始有终,既然接了赈灾银的案子,那就必须尽全力查寻出来,可这案子毕竟不是小案,曾派多位大臣前去,最后也都无果,甚至,都命丧在回京路上,致朕心绪不定、惶恐不安,若继续让景容查下去,难免不会有同样的事发生,总不能赈灾银一事永远查不出来,他就一直不能回京吧?自古大临,可从未没有过王爷远京不回先例。”
其中意思,景亦瞬间明白。
他赶忙打断,“父皇,儿臣虽然也认为景容不该一直待在御府,但……”稍顿,侧身看向景容,“就连他自己都说,若父皇下旨要他返回御府,他自当领命,可见,御府赈灾银一事,他也是想查明清楚的,对吧?”
景容唇角抹着一道及不可见的笑意,下颌微抬,接了他的话,“案子是我接的,理当尽力查明真相,将御府丢失的赈灾银找回来,这是职责所在,自不会推辞,只要父皇有令,我便即刻返回御府,绝不在京城逗留,否则,就算满朝文武跪在太和殿外的抵石上,我也不会踏出京城城门半步。”
“你分明是在为难父皇,明知自古帝王之言,乃如九鼎,若父皇不忍,便是要收回‘你不得回京’的口谕,那岂不是至我大临国威于例芥?父皇还如何立定满朝?”
好一张嘴!
景容眼神一凛,“父皇乃是天子,天子所行本命为真,若明是祸,还执意而行,便是天下之大耻辱。”
“行在首,令在先。”
“对错可分,不在先后,父皇有旨,若让我留,便留,若让我离,便离。”
“你未查明御府赈灾银丢失案,便是错,既是错,又如何让父皇下旨让你留下来?你赌父皇不忍,便是不义。”
“何为不忍?何为义?”景容大袖一挥,手指跪地朝臣,“满朝文武百官叩首,悬令帝上,是义?你声道例芥行令,置我水火,是义?大临律例哪条哪例规定,帝王之令,可由悠悠众口左右?”
呃!
景亦眼神一怵,依旧不退让,硬声,“朝臣所秉,是天子一言九鼎,你休要矫枉过正。”
啊呸!
景容严肃正色:“先祖皇帝开国立号,皇文卷书亲笔所写十六个大字,国本亲宗,堂立一家,印鉴天地,不分九鼎,而那十六个大字,同样印在了金銮殿外的石柱上。”
掷地有声!
呃!
国本亲宗,堂立一家,印鉴天地,不分九鼎。
众人唏嘘。
景亦也彻底怔住。
话卡在喉咙内,道不出来。
景容眼神轻瞥,眸中似寒冰层层叠起,冷厉万分。
他从未想过今时今日会在朝堂之上,以这样的形式和景亦开战。
该来,挡不住!
高台龙椅上的祁祯帝却如释重负,龙袍一挥。
道,“此言十六字,正是我大临开国宗本。”
声如洪钟!
众人静等下文。
“朕虽有口谕在先,不得景容回京,可先祖皇帝的‘印鉴天地,不分九鼎’之立,纵使朕一言九鼎,也要道对错上下,而且秦大人所言,景容无罪无失,又冒着在城外被兵拦杀的风险将遗诏送进京来,致灭蛮可解,是功,不是过,既然是功,自要奖,朕下令,恩准景容留在京城,御府赈灾银一事,则由吏部派人前去查明。”
底下,鸦雀无声!
敢情,真是白跪了。
景亦一子错,满盘皆输,气得七窍生烟。
景容并未表现出大喜得意的神色,俯首,“儿臣谢父皇恩准。”
祁祯帝轻点头,松了一口气。
一大早,波澜不断。
真是心力交瘁。
见无人反驳,便沉声,“若无其他,就退朝吧。”
屁股离开龙椅,走了。
众臣还跪着,等到高台上那条龙消失在侧面那道门后,才一一起身,拍了拍官服上的灰。
这场秀,结束!
大伙看看景容,又看看景亦,都十分知趣,纷纷退了出来。
最后,整个金銮殿内,就只剩下二人。
空荡荡的殿中,没了方才紧张高亢的氛围,竟显得有些凄凉。
缓时——
景亦开口,“我真是低估你了。”
口中似含着利剑。
景容冷面相对,“你要定局,我要破局,这只是开始。”
“你当真要跟我斗?”
“是你逼我的。”
“不,不是我逼你的。”景亦无辜,勾着倾斜的唇角,“是父皇逼了你和我。”
呵呵!
景容瞥开视线,不作回应。
而景亦朝前踱了两步,正正的站在龙椅的下方,微仰头看着,嘴角渐渐溢出了一抹笑,冷得诵幕拧�
“看到没有,那就是整个大临最至高无上的地方,只有坐在那,全天下的的人都得听你的,你想让谁死,谁就死,想要谁活,谁就活。”咬牙道,“而我跟你不一样,你想做只锦鲤鱼,我却想做只大鹰,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掉阻拦我的东西,包括人。”
那张脸,从凶残至极!
景容看着如今因权利而膨胀的景亦,行至他身旁,“或许做一只锦鲤鱼,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那一天,就鲤鱼跃龙门了。”
“哼。”景亦眼神一狠,“你不要以为这次纪家两兄弟一个贬、一个支,就是你赢了,胜败还没定,最后究竟谁输谁赢,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知道。”
“或许吧。”
轻描淡写!
景亦偏身看他,又张扬一笑,长吸一口气,“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文武百官都受命与我,没了纪家,我同样可以掌控时局,就算到时候真的兵败如山倒,我手中……还有最后一颗棋子呢!”
呃!
最后一颗棋子!
卫奕?
景容当即拳头紧握,追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换来的,却是景亦得意一笑。
他说,“你一定派人搜遍了整个京城,甚至还派人在我亦王府中翻了个顶朝天,但都没有那傻子的踪迹,一定,很着急吧?”
“他到底在哪?”
“想知道?”景亦一脸狡黠,说,“只要你愿意离开京城,等我坐上皇位之后,自会将他安然无恙的还给你,而你若执意与我斗,我保证,我败的那一日,送到你面前的,只会是那傻子的一具尸体。”
那双眼睛里都仿佛带着豺狼一般的绿光。
第732章 逼他造反
景容额头青筋爆出,心头焦急,“景亦,你我之间,无需牵扯进无辜的人。”
“只要能助我登上皇位,无辜的人,照样能沦为我手中的一颗棋。”
“你若敢伤他一分,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兄弟之情?
景亦大笑,“景容,你别傻了,你我从出生那一天就注定不是什么兄弟,我们是敌人,是为了同样的目的不惜一切的敌人,所以,别在我面前谈什么父子情、兄弟情,我若真的顾及这些,当初也就不会教唆太子围宫了,太子也不会死。”
宝宝狠起来,连自己都捅!
何况是什么狗屁父子和兄弟。
景容冷眸深下,眼前这人,确实病入膏肓。
他衣襟之内,双拳紧握,“好,你若势必如此,我便与你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声音回荡在金銮殿内,久久回荡不散。
二人对峙。
正站龙椅下方!
景容从金銮殿离宫,刚出南门,就被吏部尚书彭元海叫住。
似乎是刻意在他。
彭元海向来不苟言笑,是个严肃的汉子。
上前拱手,致歉,“下官上次参奏王爷,还请王爷多多原谅。”
景容客气,“彭尚书言重了,确实是本王不该多次插手官员调动的事,你上奏参本王一本也是应该。”
“事后,下官有派人去调查,王爷撤职的那些官员确实有失职之处。”
“查明就好。”
“是下官不视真相,参奏一事,险些害了王爷。”
“彭尚书,其实本王应该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参奏,也不会助本王回京。”
彭元海心中明白为何,但表面上还洋装不知,“为何?”
景容不愿多言,只是笑笑。
“各中意思,彭尚书不必深知。”
“是,那就不扰王爷回府了。”
景容点头,上了马车离开。
原地,彭元海看着渐行渐远的那辆马车,深沉一口气,口中念叨,“也不枉贤王费尽周章,终是将你迎回京。”
……
容王府。
纪云舒得知了金銮殿内的情况,终于安下心。
只是——
又顾虑道,“此次我大哥二哥在朝堂上当众受挫,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亦王也不会轻易收手。”
纪黎那样一个好胜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被革职,然后安心在家养花施肥?
景容负手而立,站在门口的屋檐下,望着湿漉漉的地面。
“皇上下旨,命纪桓领兵去边疆, 他是将臣,不得反抗,至于纪黎,自然不会甘愿被打压,就算猛虎再起,也要有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内,景亦被折了双翼,自然元气大伤,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景容琢磨,“现在,我已和景亦在朝中公然对峙,朝立两方,敌多友少,最好的办法,就是快他一步,先下手为强。”
嗯哼?
纪云舒不明,“什么意思?”
“景亦最想要的,无非就是皇位,为了皇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当初,他能设计怂恿太子围宫,今时今日,本王也可以照葫芦画瓢。”
呃!
纪云舒恍然,“你的意思是……逼他造反?”
景容眼眸深了深。
点头。
……
那天晚上,莫若和唐思过来了。
刚到容王府,那丫头就上蹿下跳,一个劲的东张西望,甚至拉着纪云舒在府上溜达起来。
活脱脱的一个观光客。
还不忘嫌弃道,“容王府大是大,可就是没有康侯府大气,而且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不如我家阿莫裕华阁有味道。”
臭显摆!
纪云舒轻笑不语。
大厅内。
莫若刚坐下,就问景容,“听说皇上已经下旨,恩准你留在京城了。”
景容喝茶:“你消息倒是很灵通。”
“不仅灵通,我还知道纪家兄弟吃了瘪,一个被革职,一个被派往边疆打蛮人,甚至,还知道你在金銮殿内舌战群雄,将景亦逼得哑口无言。”
“倒没那么夸张。”
“你无需谦虚。”
“本王像是谦虚的人吗?”他眉心轻拢。
还真不是!
谣言!
都是谣言!
莫若笑笑,“不管如何,总之你现在出尽了风头,皇上这次恩准你留京,聪明人自然看得出其中玄机。”又长叹一声,“自从太子死后,那安静许久的朝堂上,恐怕又要掀起一阵大风了。”
说完,端起茶喝了一口。
景容脸色微沉,目光看至门外,“只怕这道风,是道不会停的风。”
自古以来,党争从未停止过!
“砰!”
一声巨响。
乍墨色的天空被一束绚丽的烟花瞬间照得透亮。
“快出来看啊。”
唐思在外头大喊。
景容和莫若对视一眼,起身出去。
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烟花,唐思正在卖力点燃火引,纪云舒在旁围观。
烟花一束束的往上冲,冲撞在空中,炸得五颜六色,耀眼夺目。
什么鬼?
景容:“这是怎么回事?”
闻声,纪云舒走了过来,解释,“唐姑娘说,今日是她们侯辽的成人节,每年的今天,她们那里都要放烟花。”
哦!
等将烟花都点燃后,唐思将火折子一丢,跑了过来,拉着莫若问,“怎么样,好看吗?”
莫若抽出手臂,咽了咽口水。
没说话。
“砰……”
烟花争先恐后的在天空中一束束绽放,又点点的往下垂,直到光点消没……
容王府里的人几乎都聚集过来了,小厮丫头们十分兴奋。
纪云舒仰头看着五颜六色懂得烟花,绚丽的光芒似乎在她眼中绽放,将原本漆黑的眸渲染得光芒夺目。
只是那双眸子,却显得十分落寞。
此刻,她脑海里也好,耳边也好,都是卫奕。
她仿佛能看到卫奕围在那些烟花旁蹦蹦跳跳的样子!
无忧无虑!
景容偏头看她,就已将她的心思猜透无疑。
他暗暗握住了她附在身侧的手。
四目相对!
无言胜有言。
皇宫里。
漆黑的小屋内,一个身影卷缩在地,和往常一样,抱着膝盖,将头埋下。
尽管大门关着,他还是觉得周围冷风飕飕。
让人颤抖!
于是,又不由得再次抱紧了双臂。
卫奕不记得自己被关在这里有多少天了,自从上次孔明灯火烧皇宫的事之后,他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这间昏暗的屋子。
他不是囚犯,却胜似囚犯!
良久——
他抬起那双原本清澈干净、此时却十分凄凉无力的眼睛,视线透过那扇紧闭的木门,看着灰蒙蒙的墨色天空。
仿佛也能看到此时容王府上空绽开的烟花。
“舒儿。”
第733章 送饼的老妪
舒儿……
寂静的夜空中,繁星点点。
“舒儿。”
卫奕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和纪云舒在一起的画面。
他累了,她就让他枕在腿上休息。
他害怕了,她就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别怕。
他开心时,她比他还要开心。
他有危险时,她会不顾性命的去救他。
还记得在锦江的那个夜晚,他背着受伤的她,一路唱着歌,在幽静的街道上慢慢的走着。
一起放孔明灯,一起放河灯,一起动手做泥人,一起……
画面在他眼前不停的闪过。
又渐渐消失了!
“舒儿……”
无论他如何唤着那个名字,声音都无法穿透面前那扇红木门,只能在他耳边回旋。
越来越小!
他几乎……已经绝望到放弃要出去的念头了。
最后只能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双臂,再次缩成一团。
“咚咚。”
有人敲门。
闻声抬头,隐隐约约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不高,佝偻着背,从发饰和衣着的影子来看,应该是个宫里的老嬷嬷。
“孩子?你听见吗?”
老妪的声音很沧桑,却透着慈祥温和的语气,甚至有些伤感。
卫奕撑身起来,朝门靠近。
“你是谁?”
外头的老妪听到声音,身子绷紧,手中提着的灯笼更是险些掉到了地上。
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难受至极,深凹的眼眶也不仅红了。
这人,不就是当初卫奕被景萱抓进宫时,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个老嬷嬷吗?
“孩子,你一定饿了吧?”
卫奕不答。
老妪将怀里揣着的半块饼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来,吃点东西,不要饿坏了身子。”
饼递了进来,卫奕却迟迟没有接。
又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老妪突然语塞,将话咽了回去。
正欲开口——
璋郅殿的两个小太监听到这边有动静,赶紧过来了。
老妪手一抖,缩了回来,以至那块递进去的饼掉到了地上。
“谁在那边?”
两个小太监提着灯笼过来。
老妪步履蹒跚,赶紧往旁边躲避,但还是被逮住了。
“张嬷嬷?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老妪低着头,“出来走走,没想到走到了这。”
“这大晚上的可别乱走,娘娘有令,不准多余的人过来。”
“是,我这就走。”
哈了哈腰,老妪走了。
两个小太监轻声说了几句什么,看了眼关押卫奕的那间屋子,才放心离开。
屋子里,卫奕看着掉在地上的那半块饼,良久,才蹲身捡了起来。
饼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捧着手里,指尖一点点紧握。
咬了一口。
强忍着眼中的泪。
孤冷的夜,吹进人的骨髓。
辣疼辣疼……
翌日。
皇上的两道圣旨下到了将军府。
太监传完旨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圣旨无非两点,一是革了纪黎的职,二是派遣纪桓即刻出兵,不得有误。
两兄弟一人捧着一道圣旨,不知多气。
纪桓更是直接将圣旨往桌上一丢,“这些年来,我为大临出生入死,打下无数城池,现在竟然派我去边疆打蛮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纪黎则冷静很多,“就算你咽不下去,也得咽。”
“大哥,难道就这样算了?”
“你想反?”
呃!
反?
纪桓还真的从未想过这点,吞了吞口水,说,“我虽不满此次皇上的决定,可若造反,便是谋逆,是大罪。”
“既然你知道,就不要再说了。”纪黎语气闷沉,“行了,你还是赶紧去准备一下,灭蛮一事不能耽误,自己也小心些,不要冲动坏事,十万大军虽够打蛮人,但也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但……”
纪桓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索性手一甩,走了。
而人刚走,纪书翰就将纪黎叫了过去。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怎么进宫一趟,一个被撤职,一个就被派去边疆打蛮夷了?”
纪书翰气愤不已。
纪黎也老实回答,“孩儿身为兵部司尹,容王回京,自然要阻拦,只是没想到容王手中的先皇遗诏是真的,这才惹了皇上大怒,论孩儿格杀王爷的罪名,所以才被撤了职。”
“你还不说实话?”
“说的都是……”
“砰!”
纪书翰一拍桌。
“你爹我也朝中为官多年,虽辞官还乡,但也知道其中诡谲,此次,是亦王和容王之间的党争,慕青成了亦王妃,你帮亦王夺势是应该的,可你一向小心,从不受人利用,就算要帮,也应该暗地里伸手才对,现在倒好,你当了出头鸟,被革职了,桓儿堂堂一个大将军,也被派去边疆打蛮夷,我纪家还有什么颜面在京城立足?”又气怒道,“亦王如果成了太子,慕青将来就是国母,可现在出了事,亦王受挫,容王反倒得势了,这太子之位,还真说不定。”
叹气!
说白了,纪书翰最在乎的,还是自己女儿能不能做皇后。
纪黎被训斥,也不多做解释。
总不能说,妹妹被人在宫里睡了,景亦手中握着把柄,他被逼无奈当了一次出头鸟?
这话,还是咽下去了。
“爹,你就放心吧,孩儿自有打算。”
“有何打算?”
“再说吧,现在圣旨下了,孩儿还得回兵部一趟。”
“去吧去吧。”
纪书翰一脸挫败,喝口茶压压惊。
纪黎出去后,在长廊上看到了纪婉欣。
叫住了她。
“婉欣。”
纪婉欣脚步一顿,露出那张楚楚动人的脸。
“大哥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见最近天气不大好,你身子骨又弱,所以嘱咐你几句。”
“婉欣知道。”
其实,纪黎意不在此,眼珠子转了转,问,“大哥有句话想问你,你老实跟我说。”
纪婉欣眉心微微一皱。
“大哥问就是了,只要婉欣知道,自然不会隐瞒。”
“你与云舒可一直有联系?”
呃!
她低垂的眼眸微怵了一下,及不可见。
“上次云舒去御府,经过锦江的时候,倒是见了一面,过后,就没有再联系了。”
确实!
但——
纪黎不信,“你们虽然没有见面,那可有书信来往?”
“不曾有!”
第734章 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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