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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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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那座破庙门口,竟发现外头还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上有标记,是亦王府的马车!
  又被捷足先登。
  众人下马,撑伞进去。
  原本破败的庙,现在木桩倒塌,里头被砸得一片狼藉。
  那座大佛倒在地上,脑袋已经碎了,身子也断成了两截,上面还压着倒下来的木桩,而就在大佛旁边,就是那口枯井,但因为涨水的缘故,那口井就像一个水壶似的,灌满了水,甚至还溢了出来,若是想下去井底查案,自然是不可能了。
  整个破庙里,几乎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除了那座大佛、一张破烂的长椅和一些凌乱无章的稻草以外,什么都没有。
  真是比鬼还穷!
  众人踏着一地的雨水进去,就看到了景亦和温十三。
  他们似乎也是刚刚进来。
  景亦露出洋洋得意的笑,与景容说,“真是巧。”
  巧你妹!
  景容:“你动作倒是挺快。”
  “走得快,总比走得慢好。”
  景容一笑,“这里不是刑部,无需立下先来后到的规矩,你我既然都是查案,又何必浪费口舌之争。”
  景亦被呛!
  脸色一青。
  他说,“你说的对,你我虽是对立,但终归还是希望今早将这案子破了,以扫父皇心忧。”
  啊呸!
  臭不要脸。
  纪云舒的视线,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落在温十三的身上。
  当然,他也一样。
  这桩案子,看似是景亦和景容之间的输赢较量,但无疑,也是纪云舒和温十三之间的一场专业较量。
  温十三谦和有礼,抬手朝景容拱了拱手,随即与纪云舒说,“听说昨天纪先生用艾草熏骨的办法,将那些骸骨上的墨汁抹去,而且又不损伤,真是一个好办法啊!若是有时间,温某一定要与先生讨教一二。”
  恐怕他心中是在想,真好,又学到一招。
  纪云舒只是清淡的回应了他一句,“比起温公子的本事,在下差远了。”
  话里带话!
  不明白的人,当然听不懂,可温十三心中晓得。
  他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当自己没听明白。
  纪云舒不想耽误时间,看了景容一眼,等他点头后,便开始在庙里四处寻看起来。
  一双鞋子踏在水中,早早就湿透了。
  温十三也没闲着。
  二人便在寺庙里互不打扰的开始查证。
  纪云舒走到那口灌满水的枯井前,思索片刻后,又看向破庙一角、那堆湿漉漉的稻草。
  嗯?
  她走了过去。
  蹲身查看。
  那堆稻草中,有几根似乎是被火烧过,但是并未烧干净,留下了几根。
  她要是没有记错,高猛的衣服上有一块黑斑,正是被火熏过的。
  随即,她将那几根稻草拿到手中,手指在燃烧的位置上搓了搓,指头沾了黑色,放到鼻子上闻了闻。
  因被雨水打湿,根本闻不出什么味道来!
  她目光一瞥,看到了一块夹在稻草内的一块布,刚伸手去拿。
  却被温十三抢了过去。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冲着纪云舒一笑,“这布是麻制的,从布口痕迹来看,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扯下来的,根据揉搓的软硬程度和布的颜色来看,应该是几天前留下的,说不定,是凶手衣服上的布。”
  纪云舒看着他。
  那张脸,她真想撕破。
  温十三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如何辨别衣服的方法,还是你教给我的。”


第751章 即便有,也是人心中的鬼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这句话其实说的一点也没错。
  面对温十三那张嘴脸,纪云舒不想理会,看了一眼他手中那块布。
  说,“这布就算你拿走了也没用,因为这块布既不属于凶手的,也不属于死者的。”
  温十三不信,“那你怎么解释这里会有一块布?”
  “难道我没有教过你,这种麻衣布料若是遇到水,或者一切可溶性的水质物时,软硬也好,颜色也好,都会发生改变的吗?你手中这块布,切口细线的松散程度看似是几天前留下的,可麻布沾水就会干瘪,布料切口处的细线也会紧缩,扯落下来的时间自然而然就会缩短,可见这块布根本就是十天之前就落在此处的,但你要是觉得这块布是证据的话,那就好好收着吧。”
  说完,她绕过他,走到另外一边。
  温十三被呛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捏着手中那块布,皱成一团。
  最后,还是将那块布收了起来。
  这时——
  “大人,村长来了。”
  京兆府的人通报。
  就见一个身穿蓑衣,戴着斗笠的男人双脚踏着水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因斗笠压得很低,以至于看不清他的模样,
  那人似乎是跑来的,喘着粗气。
  抬起手,朝众人鞠了一躬。
  “参见两位王爷、京兆尹大人。”
  声音沧桑。
  景容皱眉,问,“怎么回事?”
  京兆尹解释,“王爷,在您来之前,下官就通知了张家村的村长,毕竟这座庙是张家村的,所以要是有什么地方不懂,需要了解一下的话,有村长在这里会比较方便一些。”
  哎哟,这货办事倒是细心许多!
  张村长抬起头,露出那张皱皮巴巴的脸,看样子,大概有五六十岁。
  他开始抱怨,“没想到一场大雨,导致这座庙塌了,还压倒了大佛,这本不吉利了,哪知大佛下还有一口井,井里……还有那么多骸骨,现在闹得整个村子里的人半夜都不敢出门。”
  唉声叹气!
  一村之长,遇到这种事,也无可奈何!
  只能指望这桩案子赶紧破。
  景容问他,“村长,本王想知道,这大佛底下的枯井是如何来的?”
  “这……”张村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庙建了快一百年了,祖辈上也没说大佛下有一口井。”
  “村子里有人知道吗?”
  “已经问过一遍了,都说不知道。”村长愁眉苦脸。
  景亦走了过来,继续问,“听说,就是你发现井底有死尸的。”
  “是,是我发现的,所以就赶紧报官了。”
  “当时下很大的雨,整个村子里都涨水了,你为何会在此处?而且还是深更半夜。”
  如同在审问犯人!
  张村长哆嗦了一下,吞吞吐吐道,“那天……下了大雨,村子里涨水,大伙都忙着去避难,我当时……担心庙里漏水,所以就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就……”
  话未说完——
  就被打断,景容厉色道,“你在撒谎!”
  张村长一怔!
  “我……我没有。”
  “当时涨水,你自己保命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跑来这座破庙,不是撒谎是什么?”
  “我……”
  “还不说实话?非要本王动刑不可?”
  一听,张村长着急了,赶紧说,“我说,我说。”看了地上那座打碎的佛像一眼,眼神怵了怵,才解释道,“实不相瞒,其实自打这座庙建成那天起,我张家村原本一直很好的,可十几年前,也是因为下大雨刮大风,大佛的身体突然裂开了很多细小的口子,没多久,村里的人就接连生病,每一年都会死一两个人,而且还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请来的大夫也都说是邪寒入体,病死的,我们以为是大佛劈裂导致的,所以每天都用香供着,保佑不要再死人了,那天晚上,又像十几年前的大雨天一样,我担心佛像会再次出事,所以才过来的,没想到佛像竟然倒了,这一倒,就出现这么多死人,也不知道咱们村子会不会遭殃啊。”
  十分惊怕!
  哦?
  还有这等怪事?
  景容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怪力乱神之说。”
  偏偏景亦接话,“容王切莫这样说,神鬼之说,不可亵渎。”
  “信则有,不信则无。”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即便有,也是人心中的鬼。”
  ”……“
  景亦接不下去了。
  此时,雨越下越大!
  天空乌云密布,明明是大白天,却黑得快要伸手不见五指了。
  京兆尹担忧,“容王,亦王,雨越下越大,若是原路返回,恐怕会有意外发生。”
  于是,张村长赶紧接话,“是啊,现在路面不好走,就算是马车也不行,若是两位王爷不嫌弃,不妨先去我张家祠堂,那里宽敞,可以避雨,等雨停了,天开亮了一些再走也不迟。”
  景容和景亦互视一眼。
  又十分有默契的分别看向纪云舒和温十三。
  询问。
  纪云舒点头。
  温十三点头。
  随后——
  趁着天还没有黑到一种境界,大伙离开了破庙。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到了张家祠堂。
  进屋之前,景容在地上捡了几颗十分细小的石子。
  正好被纪云舒看到。
  “你捡石头做什么?”
  “有用。”
  嗯?
  故作玄虚。
  众人进了祠堂后,果真像张村长说的一样,里面很大、很宽敞,摆放着将近十一二张桌子供人休息。
  里面坐着很多村民。
  那些村民大概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来村子里,而且还是衣着华贵的上等人,各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那儿,谁也没开口。
  张村长赶紧解释道,“因为那场大雨,很多屋舍都不能住人了,所以一些村民就搬到了这里。”
  大伙才悉悉率率的跪地叩拜。
  “参见容王、亦王。”
  看着满地的百姓,景容的眼神沉了下来,十分心疼。
  “都起来吧,是我们打扰各位才对,借此地方歇息片刻,无需行此大礼。 ”
  众人起身!
  景亦冷笑一声,“假惺惺。”
  便在桌边坐了下来。
  一副“老子吊炸天”的样子!
  温十三随同而坐。


第752章 我们注定是为阎罗王办差的w
  景容则拉着纪云舒在另外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至于京兆尹,可就尴尬了。
  他是府尹,两位查案的王爷都是他的祖宗,看似是随便选个位置坐下来即可,可实则却没那么简单,他虽然是站在景容那边的,可现在要打明牌,这就有些为难了。
  索性——
  在另外一张空位上坐了下来。
  自在了。
  张村长赶紧命人搬来几个暖来,给大伙暖暖身子,顺便将湿漉的衣服和鞋子烘干。
  又端来几壶热气腾腾的茶,给大伙一一倒满。
  景亦则将茶推到一边,有些嫌弃!
  但对面的温十三却没有这般讲究,刚才在破庙搜查证据,浑身发冷,是该喝点茶暖暖身。
  但端起茶正要喝,茶杯都没到嘴边——
  也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样什么东西,突然打在了他的拇指上,猛然吃痛。
  一松手。
  茶杯砸到地上。
  “咣当”一声。
  碎得稀巴烂。
  对面的景亦问,“怎么了?”
  他捂着自己的大拇指,朝周围看了看,咬咬牙,摇头,“没事!”
  张村长见状,又给他上了一杯茶。
  他将茶杯再次端起——
  “砰”的一声。
  这回砸的是他手里的茶杯,杯子露出一个窟窿眼,滚烫的茶流了出来,烫得他又松开了手。
  结果,又牺牲一个杯子。
  这次,不能忍了。
  他愤然起来,大声质问,“到底是谁?”
  声音洪亮!
  祠堂里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无人出声。
  对面的景亦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他用余光看了看旁桌正在喝茶的景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然后,他与温十三说,“十三,坐下。”
  温十三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沉住了气,坐了下来。
  只是——
  屁股刚刚挨到椅子,那张椅子就塌了,连人带椅摔到了地上。
  他气得脸色僵硬,忍着痛爬了起来。
  正要问罪罪魁祸首时——
  就听到隔壁桌传来景容的声音,“怎么温公子这么不小心啊,杯子拿不住也就算了,可坐张椅子怎么还能摔倒?真是有趣。”
  语气里,带着冷嘲热讽!
  温十三也不是傻子,知道是景容搞的鬼。
  牙齿磨得吱吱作响!
  满脸青拧。
  他说,“没想到王爷也喜欢玩暗地里那一套。”
  “哦?暗地里?你说的话,本王怎么听不明白?”
  “你……”
  “十三,算了。”景亦劝阻,斜着目光看着景容,“何必跟小人计较。”
  景容笑笑,接了话,“是啊,小人自有天收拾,迟早会遭到报应,只会是一时笑、一世哭。”
  “……”
  景亦脸色阴沉,但终究还是克制下来了。
  温十三气怒,但对方毕竟是王爷,只能拍拍身上的尘,“哼”了一声,与景亦说,“王爷,温某暂且出去透透气。”
  抬步出门。
  而景容并不罢休,他指尖再次捏着一颗细小的石子,打算往温十三的后脑勺打去。
  但被纪云舒及时制止。
  她拉着他的手,摇摇头。
  景容很听话,将石子收进袖中。
  随即,她说,“我出去一下。”
  景容点头。
  她起身出去。
  外头。
  温十三正站在屋檐下洗手。
  她迈着步子,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乌压压的天,说了一句,“没想到……你我还会在京城见面。”
  语气清冷。
  温十三双手一僵,收了回来,侧眸看着身边的人,说,“我也没想到,才时隔四年多而已,你就成了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纪先生。”
  话里带刺!
  “你不用拐弯抹角,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开门见山!
  温十三:“我能有什么目的?亦王请我来破案,我就来了。”
  “这里没有别人,你无需隐瞒,你舟三是什么人,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舟三?”他笑了笑,眼睛眯了眯,“这个名字,我也有四年多没听到了。”
  纪云舒偏过身子对着他,抬着冷厉的双眸,“你听着,如果你敢在这次的案件中动手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师傅,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动什么手脚呢?”
  随即——
  “你别叫我师傅。”纪云舒斥声。
  “可事实,你确实是我师傅啊!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闭嘴!”
  纪云舒的性子算是温沉冷静的了,可面对眼前这个人,她真是气得牙痒痒!
  温十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你让我闭嘴,我也要说,当年要不是师傅你,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温十三了,师傅,我真是要感谢你啊。”
  恶心!
  纪云舒正色,冷声道,“你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要想破案,不光是纸上谈兵就可以的,是要靠这里。”
  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
  靠智商!
  温十三丝毫不在意,“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这些年来,我也破了不少的案子,靖安的百姓,送了我三个字。”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一字一字道,“活菩萨。”
  赤果果的炫耀战绩!
  偏偏——
  纪云舒送给了他一记冷笑。
  “你所谓破了不少的案子,指的是去年江镇的连环灭门案和白骨案吗?”
  “你想说什么?”
  “我虽没有去过江镇,可这两个案子也都深查过,查灭门案的时候,你害得十几个好人入狱被活活打死,而白骨案,你更是错得离谱,为了引诱凶手现身,竟害了三条无辜者的人命,一个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一个是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女人,还有一个,是不足两岁的幼儿,你简直丧心病狂、无药可救,这就是你所谓的破案吗?用牺牲人命,来换你头顶活菩萨三个大字吗?”
  掷地有声!
  温十三脸色稀烂。
  喉咙里仿佛卡着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纪云舒继续,“我说我害怕你,不是因为我害怕你比我厉害,而是害怕你不分青红皂白,为了破案,继续牺牲无辜者的性命啊,你还记不记得,从你跟我查案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们注定是为阎罗王办差的,左手握的是凶手的命,右手握的是死者的命,若松片刻,我们就必死无疑。”


第753章 牛鬼蛇神
  我们注定是为阎罗王办差的,左手握的是凶手的命,右手握的是死者的命,若松片刻,我们就必死无疑。
  掷地有声!
  余音渐渐被大雨盖去。
  可温十三却听得明明白白。
  那番话,他没有忘记过,一刻都没有。
  他衣襟内的手紧紧握住,又缓缓松开,一双阴哞中带着不屑,说,“你说的这些,我从来都没有忘,师傅教导的话,是我温十三一生的格言,一个字,一句话,都烙在我骨子里。”
  “可你所行,却是牛鬼蛇神,索人性命。”
  “但我温十三宁做牛鬼,也不愿双手被束,只要能破案,我可以在所不惜,不用像你一样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振振有词!
  这人,几近变态边缘!
  纪云舒摇头,声音低了下来,“如果你尚且还有一点良知,就不要再做错事,不要再害无辜者的性命。”
  “你用不着跟我论这些所谓的圣人真道,其实我跟你不一样,你一边破案,又一边将所谓的正义挂在嘴边,但我不同,只要能找出真凶,任何一个人都是值得牺牲的,而且是死得其所。”
  狰狞可怖的眼神点点显露,将原本温和的哞彻底掩盖过去。
  说白了,温十三可以为了名誉利益,清除一切阻拦他的人。
  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助他扶摇而上的阶梯!
  纪云舒:“你真是无药可救。”
  温十三:“你要怎么说都行,总之这次的枯井案,我一定会在你之前查出来,到时候,那个闻名京城的纪先生也只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而我温十三的名字则会家喻户晓,不过……”他笑了笑,“我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毕竟你是我的师傅,你教过我,我就要感恩,不能让你输得一败涂地,但换句话来说,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是你的功劳,你应该为我这个徒弟高兴才对。”
  带着阴阳怪气的语气!
  嗯!
  是要为你高兴。
  逢年过节再给你烧高香要不要?
  臭不要脸!
  纪云舒苦涩一笑,“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留在身边。”
  “你也不用这样说自己。”温十三脸色一凝,继续,“实话告诉你,此次我进京帮亦王查案,可不仅是想风头盖过你,亦王答应,只要我能帮他在容王之前破了这桩枯井案,他就让我坐上刑部提点刑狱司的位置。”
  眼神贪婪。
  刑部提点刑狱司!
  可笑。
  “做我们这行的,最高点无非就是提刑的位置,亦王能给我,我就与他马首是瞻。”
  哈巴狗!
  纪云舒感觉无比好笑,“你觉得……亦王值得信任吗?”
  “当然值得!”
  呵呵。
  反正,她能说的都说了,偏偏这个男人依旧冥顽不灵、脑子糊涂!
  她说,“好,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坐上提刑的那一天。”
  二人对峙!
  这时——
  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因为乌云密布,加上大雨滂沱,以至于看不清来人的相貌。
  但根据身影来看,似乎是有个人坐在轮椅上,身后则有人推着。
  渐渐走近。
  纪云舒和温十三也结束了刚才一番激动的言论。
  双双看向朝张家祠堂进来的人。
  只见那道高影,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打着伞,但伞朝前,都打在了坐在轮椅上的那人头上,使得他自己的后背全部湿透,头发上淌着雨水,从上而下,流在那张肤色黝黑的脸上,若是细细一看,还能看到那人脸上的刀疤,不算长,却有好几道,可能是没有好好治疗的缘故,所以伤疤愈合的并不好,像一条条蜈蚣爬在脸上。
  而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满头白发,却梳得十分整洁,看模样,有六十多岁,他目光有些呆滞,脸色沉闷,手中还抱着一个灯笼,里头的烛光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二人到了门口,推着轮椅的年轻人将伞收了,放在柱子旁边靠着,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大概因为温十三和纪云舒站在比较暗的地方,所以并未引起注意。
  年轻者便推着轮椅进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反了一下光,那光点正正方方,从纪云舒的眼前猛然闪过。
  刺得她霎那间睁不开眼。
  本能的偏过头去。
  等适应过来,那两人已经进去了。
  屋内。
  二人进来,轮椅发出吱噶吱噶的响声,有些刺耳。
  动静闹得很大。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一个,像丢了魂似的,坐在轮椅上抱着灯笼,目光呆滞。
  一个,像落汤鸡似的,虽满脸是疤,却举止老实,不像恶人。
  张村长见状,赶紧上来拍了那年轻人一巴掌,提醒说,“张大齐你怎么回事?没看到两位王爷在这里吗?”
  被称作张大齐的人有些胆小,目光在那两尊佛身上一一扫过,露出一脸惊慌的神色,双手笨拙的握在一块,朝前拱了拱,操着一口浑厚有劲的声音说,“小的不是故意要惊扰两位王爷,还请绕命。”
  口倒是不笨!
  景容刚要开口说“没事”。
  就被景亦抢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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