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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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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亦王觉得是胡说八道,那不知道你又如何解释、那些死者的怪异死法和刚才纪先生所说的这些?”
“这……”他哑口无言,看向身边的温十三。
温十三明白他的意思,显然是要他救场。
但是——
温十三上前,竟说,“那些死者的死亡方式确实怪异,在此之前,温某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方才听了纪先生和容王这番解释,心中的疑惑终于明了,看来,张大齐果然是被冤枉的,而凶手,则是他爹张一成。”
呃!
什么?
景亦万分震惊,脸色黑到了极致。
没想到,竟会被自己的狗反咬一口。
“十三,你……”
“王爷,温某只是就事论事,纪先生所言,确实有凭有据。”
景亦额头爆出青筋,双拳紧捏。
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一抹杀意。
“咳咳咳……”
就在这时,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剧烈的咳嗽起来。
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形佝偻的男人艰难的挤开人群,一步步走了进来,那双鞋子十分破烂,还淌着泥泞的浑水。
随着他一边进来,他一边将头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了一张沧桑、布满褶皱的脸。
张老汉!
第777章 急功近利
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隐在人群中。
也就在他摘下斗笠时,刑部的官尹几乎一瞬之间将他围了起来。
杀人凶手!
哪里逃!
众人凝住呼吸。
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也有人满眼惊怕的看着他。
亦有十分诧异的看着他。
……
张老汉环视众人,苍凉的笑了笑,然后——
朝高堂上的厉大人鞠了一躬,直接说,“大人,枯井里的那八个人……是我杀的,傻四也是我杀的,我的罪行,一切都如刚才容王和那位纪先生所说的,没有差漏。”
呃!
承认得倒是很积极。
厉大人问,“这么说,你认罪?”
“是,小的认罪。”他声音深沉,透着凉意,随即,又朝景容和纪云舒深深鞠了一躬,“你们救了我儿子,我现在这条命,也是时候该还了。”
仿佛松了很长一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步履维艰的走到自己儿子身边,伸出布满罪孽、沾满鲜血的手,摸着张大齐凌乱的头发。
缓缓蹲下。
一边老泪纵横,“是爹对不住你。”
忏悔!
张大齐张着溃烂的嘴巴,“呃呃呃”了几声。
说不出话来。
父子俩抱头痛哭。
堂上众人,没人打断。
眼前一幕虽让人揪心,可张老汉确实杀了人。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厉大人打破:“张一成,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可认罪?”
“认!”
十分坦荡。
于是,一旁记录的文官便将一份快速写好的罪纸递到了张一成面前。
铺在地上。
“画押吧。”
张老汉看着上面的条条罪状,释怀一笑,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在上面摁了自己的手印。
于是,厉大人下令,“来人,罪犯张一成已经认罪伏法,将他立刻关押大牢,待本官审理上报,再做定夺,至于张大齐,虽没有杀人,却有意包庇,先关押大牢,容后处置。”
几个官尹上来,将地上二人拖走。
案件终于得以告破。
厉大人从高堂上下来,朝景容和纪云舒拱手,说,“要不是王爷和纪先生,案子也不会真相大白。”
景容肃色,“厉大人,案子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切莫……”他稍顿,看了脸色稀烂的景亦一眼,“急功近利。”
急功近利四个字,显然是说给景亦听的。
景亦感觉被人狠狠煽了几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谓是输得一塌胡涂。
输了也就罢了,还被温十三摆了一道。
他咬牙切齿,浑身上下都带着戾气,怒视景容,“你别得意。”
景容:“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什么意思?”
“为了早日破案立功,你连案子详情都不查,甚至将张大齐的舌头割掉,就为了使你那份行案看不出半点错漏,现在真相大白,你恐怕要想好词,该怎么去和父皇解释。”
“我根本无需解释。”他哼声,“就算现在案子已经破了,可你没有证据证明张大齐的舌头是我派人割的?而且,是他自己亲自画的押,我不过是如实呈报,何来解释一说?就算父皇此刻在这里,我也是这样说。”
这话刚说完——
“是吗?那你当着朕的面再说一遍,”
呃?
朕?
一道浑厚且略带无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只见,张全搀扶着一身便服的祁祯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大内侍卫。
景亦痴了!
随即——
刑部大堂里的人都跪了下来。
“参见皇上/父皇。”
紧接着,外头那些围观群众也纷纷下跪。
“参见皇上。”
声音抖颤。
他们哪里见过天子啊!
祁祯帝扫视一眼,“都起来吧,这里不是议政殿。”
“谢皇上。”
厉大人赶紧将外头的百姓都遣散了,又命人搬来一张梨花椅,在上面铺了一张软垫,扶着祁祯帝坐下。
祁祯帝因身子不好,出宫折腾一番,累得不行。
他看了景亦一眼,严厉道,“你说说看,为何案子明明错漏百出,细节疑点全都没有,你却呈递行案,还写得漂漂亮亮。”
“父皇……”
“幸好景容找到新的证据,将此案翻了,否则,你让朕如何与天下百姓交代?”
“父皇明鉴,只因是张大齐自己认了罪,儿臣才整理行案呈报的,还请父皇相信儿臣。”
哼!
祁祯帝怒火中烧,“朕就是因为信你,才差点断了一桩错案,你身为王爷,理当公正办案,为民解忧,偏偏草草行事,致人命不顾。”
“父皇,儿臣没有……”
“你不必再说了。”祁祯帝抬手打断,气怒,“朕也不需要你解释什么,方才,该听的也都听了,该看的,朕也都看到了。”
景亦百口莫辩。
随即,祁祯帝问一旁的温十三,眉眼一勾,“你叫温十三?”
温十三上前,拱手,“草民是。”
“你如实告诉朕,那份行案究竟是如何写的?”质问。
景亦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好好说,切莫再摆自己一道。
哪里知道,温十三却说,“回皇上,其实……草民对此案一直深有怀疑,案中细节一直并未明了,本想继续查下去,只是,亦王得知那块石头后,就断定凶手是张大齐,没多久,张大齐就自己认罪了,而且欲咬舌自尽,故而,草民按照亦王之命,写了那份行案。”
他语气平淡,说的井井有条,可以说将景亦出卖十分彻底。
景亦面红耳赤,低垂着头,势必要将温十三削成碎片。
祁祯帝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想过景亦会使诈,却没想到会使得如此奸诈。
“砰”一声!
他手往梨花椅上重重一拍,看着景亦,“看来,你当真是急功近利。”
听得出来,他十分失望。
景亦不语。
认栽了。
祁祯帝看向景容,“此次案件能破,你要记一大功。”
景容:“父皇,此事并非儿臣一人之力,若不是有纪先生相助,恐怕难以查明。”
纪云舒赶紧说,“此案,也并未草民一人功劳。”
祁祯帝审视着纪云舒,只说,“明日上朝,有功的,朕一定奖,有过的,朕也一定罚。”他咳嗽一声,缓缓起身,由张全搀扶着,叹了一声气,“罢了,扶朕回宫去吧。”
第778章 小世子没了
张全扶着祁祯帝,缓缓离开了刑部大堂。
走后,景亦隐忍的那股戾气都表现了出来,怒眸景容。
质问,“你早就算好了这一步,知道父皇会来。”
景容轻描淡写,“是你想多了。”
“到底是不是我想多了,恐怕你自己心里清楚。”他阴鸷的眼神中折射出一抹凛人的杀意,“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回应他的,只是景容冷淡的神色。
他又狠狠的看向身侧的温十三,“本王千算万算,竟然忘了你。”
“温某只是就事论事。”
“好一句就事论事。”
哼了声!
大袖一挥,负气离开。
纪云舒移步到温十三面前,抿唇道,“多谢。”
温十三一笑,“谢?为何谢我?”
他分明是明知故问。
“谢你写了那份行案。”
“哦?明明那份行案差点要了张大齐的命,怎么还谢我?”
旁人不懂,但纪云舒知道,“那份行案确实漂亮,但也正是因为太漂亮,所以才错漏百出,你虽咬住张大齐断舌而无法言语这一点,将所有细节一一盖过,可一旦找出一个疑点,你那份行案也就成了一张废纸,你必然断定了我会找出证据来,也算准了张大齐不会死,加上刚才你在皇上面前说的那番话,让亦王错败了一笔,按道理,自然是要谢你的。”
温十三似乎并不怎么领情,“我可不是在帮你们,也不是你们安插在亦王身边的棋子,只是忍受不了亦王的行径罢了,我虽然想赢你,但不是这样的赢法,而是要光明正大的赢,我知道以前确实做错了很多事,好在……你骂醒了我,也点破了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堂堂正正的与你比一次。”
透着坦坦荡荡的傲娇!
“一定会有这样的机会。”纪云舒又担心:“只是,你今后有何打算?你调转枪头对准亦王,他不会轻易放过你,恐怕……”
没再说下去。
温十三丝毫不怵,“我既然会这样选,自然也想到了退路。”
景容:“景亦若有心要你的命,你就算是藏,也藏不住。”
提醒!
他笑了笑,洒脱至极,“那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你若需要帮忙,只管说一声,本王能确保你安全离京。”
“多谢容王美意,温某心领,离京已有安排。”
景容点头,不再“献媚”。
温十三眼神轻沉,看着纪云舒,嘴角点点泛起笑意,“我也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的师傅,可我这个徒弟却不称职,甚至违背师傅教导,为了名利而背行道义,若当真遭了报应,也是咎由自取,只望师傅能原谅舟三。”
垂了垂眸,鞠了一礼。
纪云舒吸了一口气,托住他的手臂往上一台。
只说,“赶紧离京去吧。”
他点头,定了一会。
“告辞。”
转身,那道傲挺的身影出了刑部大堂。
依旧带着他独有的风姿。
渐渐远去……
纪云舒和景容四目凝视。
她说,“恐怕,这京城内也不会太平了”
景容勾唇,“那一日,总是要来的。”
……
景亦在回府的路上,一口气始终难以下咽。
与斗泉说,“背叛本王的人,留不得。 ”
“属下明白。”
刚回到府上,就有人急匆匆前来通报。
“王爷,不……好了,小世子……没了!”
“你说什么?”
“小世子没保住。”
如五雷轰顶,重重劈在他头上。
他愣了一小会,快速赶去陈香的院子。
屋子里的丫头小厮诚惶诚恐,跪满了一地。
内室,陈香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身下见血,染红了床单被褥。
她躺在那一动不动,布满血丝的眼睛睁睁地盯着头顶上的帷帐。
像个死人一样。
景亦进来时,浑身一颤。
大夫立马跪到地上,一声声的喊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景亦步子艰难的移到床边,目不斜视的挥了一下手。
大夫当即被人拖了出去。
“王爷,王爷饶命……”
远远还能听到那无比惨烈的求饶声。
景亦看着陈香身下那床血迹斑斑的被子,双手颤颤的握住了她的手。
指尖点点泛白。
陈香的眼珠子动了动,看着他,眼泪流了出来,双唇抖颤,虚弱道,“孩子……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
“……”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着。
声音凄凉。
景亦眼睛赤红,眉宇之间杀气腾腾……
另一边,纪慕青的院子外。
彩兰自打跟了陈香之后,几乎就将纪慕青这个前主子忘得一干二净,此时,她在门口踱步良久,鼓足勇气,终于进去了。
院子里有几个丫头,见她一来,“彩兰?你怎么不在侧王妃那?”
她看了屋内一眼,“王妃在屋内吗?”
“在。”
就进了屋。
屋子里,纪慕青像囚犯一样,每天被人看得牢牢的,自从上次偷跑出去后,陈香就在院子里多添了两个人,寸步不离的看着她。
她站在窗前,手里折着一根树枝,像傻了一样在摘上面的叶子。
每摘一片,嘴里就念着“一”、“二”、“一”、“二”……
不停的重复。
完全没了张扬跋扈的嫡女样!
彩兰跟屋子里的人说,“我有事想跟王妃说,你们都先出去吧。”
丫头:“可是侧王妃让我们寸步不离的照看王妃。”
“王妃在这屋子里,哪里也去不了,你们在外面守着也是一样。”
几个丫头想了想,不动。
彩兰便塞了些碎银子给她们,这才肯出去。
人都出去后,彩兰走到纪慕青身边,眼泪汪汪,哽咽的唤了一句,“小姐。”
纪慕青像是没有听到,继续摘手中的树叶。
“一、二、一、二……”
“小姐。”彩兰握住她的手,“小姐,是我,彩兰啊!”
纪慕青这才缓缓停了手中的动作,侧眸看着她,歪了歪脑袋,仔细的看。
然后,冷冷的笑了一下,一把将她推开,“彩兰?你来做什么?”
第779章 因果报应
扑通!
彩兰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纪慕青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你这是做什么?”
彩兰抬起头,哭哭啼啼,“要不是小姐当年捡了我回府,奴婢早就饿死了,可是奴婢狼心狗肺,不知道报恩,真的该死,小姐,奴婢知错了。”
“呵!”
“你原谅奴婢吧。”
“前世因,现世报,我会弄成这样,跟你没有关系,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小姐……”
“走啊!”
彩兰不罢休,死死抓住她单薄的衣裳,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奴婢真的知错了,小姐你就原谅我吧,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但只求在我死之前,能得到小姐的原谅。”
“死?”
彩兰瘫坐在地,淬满泪水的眼睛低垂而下,嘴里道出一句,“侧王妃……小产了。”
“与你何干?”
“是奴婢……在冬瓜盅里加了麝草。”
呃?纪慕青一听,愣了。
彩兰继续说,”侧王妃害得小姐如此,奴婢不能眼睁睁的什么都不做,所以才……”
纪慕青望着窗外飘动的树叶,惨白的唇上溢出笑意。
却十分凄凉。
她垂眸看着脚边将死之人,将手中的树枝放在窗台上,躬下身,捧起彩兰的脸。
问,“为什么?”
彩兰哽塞,“只要能帮到小姐,奴婢什么都愿意。”
“帮?”纪慕青自嘲一笑,“你能帮我什么?就算陈香的孩子没了,亦王也不会正眼看我,我现在就是一副傀儡、一具行尸,你说,你能帮我什么?”
“小姐……”
“傻丫头,你何必拿自己的性命来求我原谅你。”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诡异,阴森森的。
彩兰浑身哆嗦,明显感觉捧在自己脸上的那双手越来越用力,那细长的十根指甲仿佛陷进了她的皮囊内,欲将脸皮生生扒下。
呃!
她睁大眼睛,本能的往后倾去。
纪慕青却不松手。
倏地——
府上的侍卫冲了进去。
直指彩兰,“把她抓起来。”
侍卫上前,将人抓起。
彩兰拼命抓着纪慕青的衣裳,满眼恐惧的喊着,“小姐,小姐……”
她却置若罔闻,神情淡然,眼神涣散,任由那丫头被活生生拖走。
缓时,才拿起放在窗台上的树枝,继续扯上面的树叶。
“一、二、一、二……”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彩兰凄惨的喊叫声。
没多久,听说毒害小世子的丫头被乱棍打死、五马分尸,残体被丢进山野,喂了狗跟狼。
听说陈香就只半条命了。
听说景亦将当时伺候的丫头们都拉去杀了。
听说……
纪慕青听说很多,她笑了笑,终于将手中的树叶摘完了,心情大好,让人去厨房炖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吃得津津有味!
城外。
天色黑得极快,温十三戴着一个斗笠,一身渔夫打扮,嘴巴上还有两撇小胡子,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照着前方泥泞的山路。
从京城出来已有两个时辰,再走一段路,就安全了。
槐树下,开着一间供人休憩的茶摊。
他打量着周围,倒也安全,便在此处停了下来,要了一碗水,
茶老板:“客官不点些吃的吗?看你应该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赶。”
“不用了,给我一碗水就好。”
“好嘞。”
茶老板端来水给他,说,“客官晚间行路要小心些。”
“多谢提醒。”
他实在渴得不行,端着那碗水正要喝,突然警觉起来,拿出一根银针往碗里试探。
银针竟然黑了!
他悄悄看了茶老板一眼,趁他不注意,将碗里的水倒去,掏出几个铜板放下,便提着灯笼走了。
只是没走几步,却觉得脑袋发沉,双脚无力。
摊手一看,掌心已经黑了。
才发现自己已经中了毒。
原来,那毒不止在碗里,碗的周围也被涂了毒。
“呃!噗!”
温十三吐了一口黑血,手中的灯笼砸到地上,一溜烟,就燃烧殆尽了。
他拼命捏着自己的脖子垂死挣扎,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抽搐良久后,终是没了动静。
只是那双眼睛,像铜锣一样瞪着。
小一会,茶老板脸上堆着说男ψ吡斯矗恢皇滞献∷恢唤牛淅讲杼锩妫缓笕±匆黄烤疲攘艘豢诤螅O碌娜既髟诹宋率氖迳稀�
“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流苏县的白骨案,为了引出凶手,你害我妻儿丧命,现在你的这条命,是时候该赔了。”
男人咬牙切齿!
他取来蜡烛,狠狠丢了下去。
尸体连同茶摊燃着熊熊烈火。
橙红的火光,几乎将这片山林照得格外通透。
正所谓,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容王府。
景容命人设宴,请了余少卿、秦士予、京兆尹,还有莫若、唐思。
大伙一一入座。
唯独不见设宴人景容和秦士予。
纪云舒只好做一回东道主,举杯,“在下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唐思毫不客气,“阿纪,这一杯你是应该好好敬我,要不是我挖出张家村的秘密,这案子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破了。”
“的确,这一杯,是该好好敬你。”
以茶代酒,干了一杯。
莫若说,“就算找到再多证据又如何?若没有纪先生串联,也不过是些寻常之物。”
瞧!
这人说话才得体。
不过,京兆尹却一直心有困惑,“张家村每年都有年轻人死亡,这是事实,难道真的有怪事?”
余少卿,“鬼神之说,不可信!”
对面的莫若笑了笑,“什么怪异?什么鬼神?都是滑稽之谈,今日,我去看过张家村生病的一位年轻人,所患之症乃是脾疾,由呼吸导致,鼻入喉,喉入心脾,乃寒风之症,是常年吸入有毒的南竹香导致的,只有年纪十五到二十八之间的年轻人容易患得,根本不是什么顽疾,只需一碗水加一勺糖,就可去除,只是病疾太偏,一般大夫根本不知道罢了,便道是普通的风寒,随即开点药就当完事了。”
“南竹香,那是什么东西?”
第780章 酒醉
“南竹香,那是什么东西?”
莫若解释,“是长在张家村破庙后的野生竹,大佛修建的时候砍了,就不再长了,但十几年前一场大雨,可能是土壤翻了新,那些南竹又长了出来。”
京兆尹恍然,轻拍桌,“怪不得大佛建成后,张家村的怪异又没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可不是吗!
随即,众人又互相敬了几杯,寒暄起来。
余少卿忽然道:“这次枯井案破了,明日上朝,皇上就会论功行赏。”转向纪云舒,“纪先生功不可没,乃是头功,必有嘉赏。”
“余大人说笑。”
“先生可知,刑部提点刑狱司的官职早些年被皇上给撤了?”
“知道。”
“皇上一向看重人才,说不定明日对先生的嘉赏,便是提点刑狱司的官位。”余少卿斩钉截铁的说道,“放眼大临,有能力担当提点刑狱司的人,也只有纪先生。“
纪云舒心思沉重,脸上带着随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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