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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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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若自己母亲真的跟当年胡邑的内战有关,那么这背后,恐怕会是一个巨大的深渊等着自己,往后的路也将是一条满是荆棘的路!
每走一步,都将是血流成河!
景容许久不听她回答,再次出声问,“你还是在顾虑很多事情是吗?”
纪云舒眼神轻晃了一下,点了下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怎么能不有顾虑呢?甚至……有些害怕。”
她心里的害怕和失去,远远大于追求真相的心!
景容说:“总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天涯海角,无论何地。”
天涯海角,无论何地。
纪云舒知道,无论自己有多任性,景容永远都是那个无条件纵容她的人,也无论她有多固执,景容都会一味的支持,哪怕最后弄得伤痕累累,也在所不惜。
她点点头,眼眶红了一圈,继续为他后背的伤口擦药。
药水深入伤口中,像刀子一般在里面搅着。
“啧……”
景容疼得眉梢轻轻一皱。
“疼吗?”纪云舒放下手中的药,指尖轻轻碰在他伤口的周围。
“不疼,一点都不疼。”
纪云舒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心里痛得滴血。
忽然,便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景容结实的双肩。
将头枕在了他后背上。
难受的很。
景容:“我真的没事,一点都不疼,你不用的担心。”
她却摇头。
什么也不说。
景容似乎明白了,问:“是因为你二姐?”
他太可怕了。
可怕到能完完全全的看穿她的心思。纪云舒将头紧贴着他的后背,说,“是我亲手送她去死的,我以为我会充满了犯罪感,可是当我走出那扇门的时候,我的心里很平静,竟然一丝丝的痛苦和内疚都没有。可是当我离开皇宫的时候,往日在锦
江的一切却悄无声息的在我脑海里一遍遍的闪过。那一刻,我竟有些想念以前的生活了,当时,我问了自己三遍,问自己是不是疯了?”
也许回到以前,今时今日就不会经历这么多让人痛心的事了。
景容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隐隐抖颤。也能感受到她心里的害怕。
第1043章 见面
景容转身,握住她的双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上的泪水。
将她抖颤瘦小的身子紧紧抱入怀中。
“云舒,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我未尝不是呢?但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我们还有在一起,不是吗?”
她在他怀中点头:“景容,谢谢你。”
是那么郑重的说了一句谢。
景容:“你我之间,何来的谢?”
“你常常说自己害怕失去我,可是你知道吗?我才是最害怕失去你的那个人,你已经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
她的眼泪自眼眶中而入,滚烫的泪水从脸颊上流在了景容的胸膛。
景容眉目夹杂着心疼。
唯有将她抱得更紧。
第二天。
一个消息从皇宫里传了出来。
是一个小太监带出来的。
急急忙忙。
纪云舒接到那个消息后,犹豫起来,心里也挣扎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
然后进宫去了。
宫中。
皇宫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以前如何,现在也依旧如何。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坐落在钟楼最左边的一处佛堂内却显得十分萧条。
甚至很少有人经过此处。
众人更是避而远之!
这里,是之前张全张公公待过的地方。
如今却入住了新人!
一个没人敢去议论,甚至敢靠近的人!佛堂似乎被翻新了一遍,里里外外,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屋顶大门也都修葺好了,以往门口破旧的灯笼也换了两盏新的,倒是个非常适合人静养的地方。而因为入了冬,院子里那棵大树落的树叶也落
得差不多了,此时,一个太监正在低头清扫。
纪云舒进了宫之后,就一路走到了门口。
在门外犹豫了一会,这才推门而进
扫地的太监闻声一看,看大是纪云舒,惊!
于是,赶紧躬身迎了过去,“纪大人?”
她点了下头,目光朝佛堂里看去,吩咐,“你在门口守着。”
“是!”
太监便乖乖的守在了门口。
纪云舒迈步而进。
佛堂里,弥漫着浓浓的香烛味,大佛的金身也被人重新上了一层漆,周围的架子上点满了蜡烛,真就像个寺庙里佛堂。
而在大佛的面前,一名男子一袭素雅的宽松灰袍在身,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神色平静,十分虔诚。
他在这里待了没多久,却好像待了很久很久……
这一天天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去的。
一夜一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经历过来的。
好在,他还没死!
纪云舒走到佛堂门口,望着那男子的后背,脚步一顿。
许久也不进去。
男子似乎察觉有人来了,他长而浓密的睫毛隐隐抖了两下。
手中的佛珠一停。
将其放在了地上。
口中道了一声:“进来吧。”
语气清淡。
纪云舒心一颤,这才跨门而进。
立在男子的身后。
二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纪云舒看着他的后背,忽然想起以前的一幕来。
“卫奕,你背过别人吗?”
他摇头!
“那今日,你就背我,好吗?”
他狂点头。
那晚,卫奕背着自己,迎着月光,回了家。
往事历历在目!
忽然——
“你真的好狠心啊。”男子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仰着头看面前的那尊大佛,说,“你当真狠心到不愿意再见我一面吗?”
卫奕的语气里带着难受,却仍旧听得出来他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纪云舒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缓时,卫奕站了起来,转身看着她,“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也知道你对我很失望,如果不是我找人去容王府,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永远都不来见我了?让我被困在这座冷冷的佛堂度过余生?”
“我见不见你,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说,“舒儿,我已经不祈求你原谅了,也不奢求能让我们回到以前,我就是想见见你,想看看你好不好。”
纪云舒在他靠近的同时,脚步往后退了几步,差点退出门外,她冷冷的说,“我现在就站在这,你也见到我了,如果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卫奕,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
呃!
卫奕怔了一下。
“你伤害了我,我无话可说,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就会把对我的占有欲变成你杀戮的理由!”
“呃。”“你害死了子然,害死了唐思,也害死了莫若!整个侯辽血流成河,死伤无数,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私,因为你的欲/望,害死了这么多的人,你就是在这个佛堂忏悔一辈子,也无法洗尽你手中的鲜血
。”
卫奕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可怜,他摊开自己的双手,说,“我知道,我知道自己造的孽是无法挽回的,也知道我就是死了,也还不清手里的债,可是云舒,我只是想你回到我身边而已。”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了。”
他双手无力的放了下去,转身看着身后的大佛,说,“你知道一个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不是失去一切,也不是生死,而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儿?云舒,这或许就是我的悲哀吧。”
纪云舒对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只所以来这里见他一面,是希望他能彻底死心,可卫奕对她的执着远远她想象的还要坚固可怕。
“卫奕,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明天,我就会离开京城了。”
他猛然转过身来。
“你要跟景容离开?”
“对。”
“去哪?”
“我想我告诉你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笑了一下,“是啊,我这一生都将困在这里,你说与不说,我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他就是个可怜的人!
一个可怜却可恶的人!
纪云舒与自己,那是恨极了。
那种恨,可谓是深入骨髓。
他也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死在她面前,也无法弥补自己造成的错。
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讽刺得他无可奈何!
第1044章 舒儿,保重
此刻,纪云舒看着眼前褪去了一身龙袍而素衣着身的男子,那张被时间打磨得分外俊朗的面庞上,再也寻不到当初的那份真诚和干净。
她多希望他还是当年那个眼里透着青涩、无忧无虑的痴傻呆儿。
什么权利相争?
什么尔虞我诈?
什么生死离别?
都不过是一场午后小憩的梦。
可眼前种种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在告诉她,那不是梦!
因为所有的伤痛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衣襟内的手紧紧交缠在一起,始终冷静的站在那儿,目光平静的看着卫奕,说:“如果将来你我还能再见面,我希望那个时候,我们彼此都已经放下了心结。”
“心结?”卫奕轻皱眉心,苦笑一声,眼神里透着无奈,“舒儿,你就是我这一生的心结啊!我该如何放?”
“你何必再执着?”
“除了执着,我还能做什么?”
纪云舒胸口一痛,眼里淌着泪水:“……”“你知道吗?我就是带着对你的执着才撑到了现在,你是我的命,是我等待下去的理由啊!如果没有你,我想我大概已经死了。”卫奕语气哽咽,声音发抖。他再次一步步朝纪云舒走去,满脸痛苦和难过,说,“你又知不知道,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要我闭上眼睛,就满脑子都是你,梦到你就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对我笑;梦到你亲手为我画那盏梅花灯笼;梦到我枕在你的腿上,你摸着我的头告诉我别怕;往日种种就在那一个又一个的深夜里在我脑海里闪过,每当我醒来,面对的,却是冰冷的夜和那一座座高耸的围墙,而你却不再我身边,那种失落感,比用刀子挖我的心还要难受百倍
千倍。”
“别说了。”
“我甚至希望自己死在梦里,至少……你还能陪着我。”
纪云舒心如刀割。
卫奕抓住了她的双臂,凝视着她逃避的目光,激动的问:“舒儿,我的好舒儿,我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啊?”
他满脸赤红,额上爆着青筋。
这一刻,他放下了自己最后的那一丝尊严。
纪云舒再也保持不了平静,她摇头:“别说了。”
然而——
卫奕却在下一刻,将她揽入怀中。
她身子如僵硬了一般。
卫奕带着几近恳求的语气在她耳畔说:“让我再这样最后抱你一次吧,一会就好。”
“……”她任由他抱着。
无法伸手将他推开一寸!
卫奕紧闭着眼睛,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发丝里,闻着她身上那淡淡香味。
可他却在抖,甚至抖得比怀里的女人还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渐渐平静下来,带着无比低沉而嘶哑的语气,说:“舒儿,请你记住,不管过多久,我就会在原地等着你,此誓言,生生世世不变。”
舒儿,请你记住,不管过多久,我就会在原地等着你,此誓言,生生世世不变。
认真至极!
纪云舒死死咬着牙,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泪水划过她的干净脸颊,落在了卫奕的肩上。
渗透了他的衣裳,似冰一般冷。
良久,纪云舒才缓缓抬起自己发颤的手,一点一点的碰向卫奕的脑袋。
轻轻抚摸着。
像当年一样!
她目光游离的看着前方,带着极尽平静声音问:“卫奕,可以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吗?”
卫奕不语。
“请你……好好活着。”
请你……好好活着。
卫奕那道眉狠狠皱到一块,痛得他仿佛难以呼吸。
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而纪云舒也用力将他推开。
二人拉开了距离!
也就在卫奕被她推置往后的那一刻,她已转身而去。
不再多看他一眼。
卫奕试图去拉她,可那截衣袖还是自他指尖飞快溜走。
唯有冰冷的空气萦绕在他落空的手掌周围。
这一刻,他甚至没有任何勇气再往前迈出一步,淬满了泪水的眼睛里带着绝望,只能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渐渐背身离去。
而无能为力!
他跪了下去,双膝扣在地上发出一记重声,泪眼模糊,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舒儿。”
声音悲凉凄惨。
回荡在佛堂内和清冷的落院里。
纪云舒却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脚步如踩着刀尖一般,一步步朝大门口走去。
外头也忽然起了风,拂动着院子里那棵参天大树,树叶纷纷而落,飘向了纪云舒的身上、地上、瓦片上和远处的宫殿内……越来越远。
空气里,也仿佛随着那一片片落叶而浮现出了一幕幕熟悉的画面。
“卫奕,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就想跟舒儿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舒儿啊!以后不管舒儿去哪儿,我都跟着你,一生一世的跟着你。”
“那如果……我不在了呢?”
“那我就去找你,天涯海角的去找你,直到把你找到为止。”
宛若昨昔。
仿佛,她还是那个清汤寡水、冷漠淡然的衙门画师。
仿佛,他还是那个被人嘲笑却无畏的天真痴儿。
仿佛,他们还在大临北梁那个优美的小城市锦江。
仿佛……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这冰冷的红墙绿瓦却时时刻刻的警示着,他们如今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旋涡中,注定要承受着这场腥风血雨带来的痛和结局!
卫奕看着纪云舒从自己模糊的视线处消失,他那一声“舒儿”仍旧回荡在耳边。
身边,安静极了。
冷风从外头卷了进来,吹灭了几根燃烧的蜡烛,也袭击着他本就抖颤的身体。
他从袖中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
伴随着几丝清脆空灵的响声。
静静躺在他手掌内的,是一个铃铛脚环!
是当年他送给纪云舒的。
一直以来,他都带在自己身边,从未离身。
而那铃铛上的漆被他日日夜夜磨得有些脱落,变得十分光滑。
卫奕笑了。
笑得明艳极了。
眼神清澈干净。
这一刻,他仿佛就是那个锦江卫府的卫奕。
一个心里只有舒儿的卫奕。“舒儿,保重!”
第1045章 每个人的故事独一无二(上部结局)
纪云舒出了佛堂后,她的双脚仿佛失去了控制,完全不听使唤的往前走着。
如同丢了魂魄。
失去了知觉。
却满脸是泪。
天气阴阴沉沉,仿佛让人透不过气来。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双脚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笨重的身子时,才忽然无力的软了下去。
身子重重的跌到了地上。
膝盖和双手,都磨出了血。
她就瘫坐在那儿,眼泪不停地往外冒出。
哭得声嘶力竭!
那种痛,大概也只有自己是最了解的。
天也突然下起了大雨。
一滴滴雨水肆无忌惮的朝她的身子袭来,湿了她的发、湿了她的脸,湿了她单薄的衣裳,也冷了她的心。
她就这样坐着,就这样任由雨水淋着自己。
再也没有力气起身。
直到——
一把雨伞落在她的头上。
为她遮了雨,挡了风。
只见来人踩着一双金线镶边的靴子正正的立在她面前。
那干净的衣袍袍尾处已经被雨水打湿一片。
景容垂目心疼的看着她,眉心紧蹙。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俯下身将她从地上抱起。
纪云舒湿透发抖的身子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紧紧的缩着。
她抬着无力的目光,模模糊糊的看着景容,张了张嘴,语气轻微的说:“我想……离开这。”
景容看着怀中虚弱的她,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说:“好!”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朝宫外走去。
那道高大的身影,也渐渐被雨水模糊。
红墙绿瓦,自他身侧一一而过,置在了身后……
几天后。
出发去胡邑的前一天。
景容找来了琅泊。
“这次,你不必跟着我了。”
“王爷?”
“你忘了?你的秦夕姑娘还等着你呢。”
琅泊憨憨一笑,略显羞涩。
景容也笑了起来:“行了,你去找她,往后好好过日子吧。”
说到这,琅泊十分不舍:“王爷,属下是真的舍不得你。”
“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本王也舍不得你,可你总不能带着秦夕姑娘跟着我们一起去胡邑吧?”
那是不可能的!
琅泊心情五味杂陈。
尔后,突然跪了下去。
认真道:“王爷,属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需要,属下就是福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磕了个头!
景容上前,将他拉了起来,重重拍了拍他的手臂:“琅泊,这些年你跟着本王出生入死,本王欠你!”
“王爷千万别这么说,我能跟随王爷出生入死,那是我的福气。”
景容一笑:“好,那今晚,你我不醉不归!”
“是。”
主仆二人喝了一晚上的酒!
第二天一早。
景容已经命人备下行囊,准备出城了。
纪云舒除了带几件衣服之外,还带上了自己那两个精致的檀木盒。
一个装着作画的工具。
一个装着剖尸检验的工具。
是她的两个宝贝,缺一不可!
白音问她:“你当真做好了决定,要一起去胡邑?”
仍在询问她。纪云舒对他一笑,将两个檀木盒放到马车上后,说:“未来的事本来就不可预料,上天竟然安排了这一切,那么就一定会有它的理由,我虽然心有顾及,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又或许……冥冥之中注定我
会去胡邑吧。”
“不后悔?”
“你知道我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
白音笑着点头,扶着她上了马车。
景容与路叔交代了一些事情,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一遍。
路叔说:“王爷此去,务必小心,若在胡邑遇到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
“放心吧。”
“王爷保重!”
景容看了看自己头顶那块写着“容王府”的牌匾,目光轻沉片刻。
尔后,他便转身上了马,只带了四个侍卫,便出城了。
路江和琅泊等人相送了一段距离。
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一行车马车到了城门口,纪云舒掀帘往外看去。
京城繁华依旧。
一砖一瓦熟悉清晰。
她不知多少次进进出出,多希望此次离开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还记得当初景容要带她来京城的时候,她说京城是龙潭虎穴之地,进来者,非死即伤!
而她用两年的时间印证了这句话!
马车旁经过了两个孩童。
一男一女。
男孩将手中的花糖递给女孩,扬着笑说:“这是给你的,喜欢吗?”
女孩拿着糖,美滋滋的舔了一口。
狂点头:“喜欢,好喜欢!”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真的吗?”
“当真,我不会骗你。”
“好!”女孩开心极了。
那是如此温馨的一幕。
两个孩子便手拉着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那两道欢快的身影透着对将来的无限憧憬和希望。
上天在不断的造就故事。
每个人,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或喜!
或悲!
或遗憾!
而每一段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
纪云舒似是松了一口气,将帘子放下了。
马车出了城。
十一月末的天十分晴朗。
空气里的风不冷不热。
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
马车在官道上徐徐前行。
景容和白音骑马在前,二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谈到开心的地方时还笑了几声,那几个侍卫也跟着笑。
十分和谐!
车帘被风卷起,外面的景象若隐若现。
纪云舒便忍不住探出头看去。
入眼的,是山峦林间。
是大好的风景!
她从来都不知道,京城城外还有这么美的景。
微风拂动着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很是动听。
这时——
远处的寺庙里响起了钟声。
“嗡……”
一声声,回荡开来。
惊动了林子里的灰喜鹊。
灰喜鹊自树尖上扑闪着翅膀成群结队的飞了出来。
盘旋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下。
许久也未飞远。
似乎贪婪此处一般。
直到钟声停止后,灰喜鹊才又窜进了树林里。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听得见林子里传来的鸟叫声。
清脆空灵。
纪云舒的脸上扬着清澈干净的笑容。
目光迎着入冬的暖阳。
是那么的舒适。
而这一刻,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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