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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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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又点了一桌的菜继续吃。
  饭后,天都已经黑了。
  纪云舒和景容回到房间。
  纪云舒说:“这义乌确实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也很热闹。”
  “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多留几天。”景容倒水喝,又冲她一笑,说,“你是不是想去看《鬼娘葬夫》。”
  “没人比你更懂我。”
  “与你风雨同舟这么久,你的心思我岂能猜不到?”
  臭美!
  纪云舒歪了歪脑袋,口中轻声念叨:“看夫君在树下脱骨化成烟,我只得在坟前为你种黄土,这两句戏词真美。”
  景容:“确实美!等明晚我带你去看就是。”
  纪云舒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面前紧闭的窗户,望着底下人来人往的街道。
  深深的吸了口气。
  “要是能在这里安家也未尝不好。”
  景容听到了她说的话,起身走到他身后,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随时停下来!”
  是啊,只要她愿意。
  ……
  宋止回到自己的小破屋已经很晚了。
  因为请景容等人吃了一顿饭,身上就只剩下一两银子,想着明天再去买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吧。
  至于入冬的衣服,大概要等写下一本戏本赚的钱再去买了,暂时就先熬过这几天吧。
  冷风嗖嗖,吹得他那扇破旧的门诡异森森!
  他回到家刚坐下——
  “咚咚咚……”
  有人来敲门!
  这大晚上的,会是谁?
  他犹豫了会,还是去将门开了。
  门一开,就看了一名长相俊朗的男子站在门口。
  “你?”
  来人一笑,说:“怎么?宋先生不认识我了?”
  “嗯?宋某何时见过你?”
  “我是王君啊!”来人直接越过他进了屋。
  跟到自己家一样!
  宋止还懵着,将门关上,转身问他:“王君?我认识你吗?”
  王君在他那张破旧的桌边坐下,将手中带来的一个包袱放在了桌上。一边说:“我就是演《鬼娘葬夫》的生行啊!”


第1053章 王君送礼
  戏曲里生行就是男主角!
  简称小生。
  宋止惊:“哦!是你啊!”
  “可不是吗?”王君拉他坐下。
  宋止说:“实在对不住,家中没有水了,要不你等会,我去院子里给你打点。”
  “不用那么麻烦,我不是来找你喝水的,是有别的事想跟你谈。”
  宋止见他冲自己笑,就觉得其中有事,说:“你说吧,这么晚来找我何事?”
  王君也不拐弯抹角了,身子往他靠了靠,说:“你写的戏本那么火,肯定很多人还想再找你写,我今日来是想拜托宋先生一件事。”
  拜托他?
  开玩笑吧?
  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子,说:“王公子能演《鬼娘葬夫》的生行,自然就是赵家班的台柱子,还能有什么事是需要来拜托我的?”
  我一穷二白的。
  “虽说如此,但有些事,只有宋先生能办到。”
  “哦?”宋止自己都不相信,苦笑一下,“在下就是个故事郎,没钱没势的,能帮你什么?”
  “你能帮我写故事啊!”
  “啊?”
  王君说:“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拜托宋先生下一个本子是以我为角。”
  “啊?”
  “相信这应该不为难宋先生吧?”
  “啊?”
  王君听他连连啊了几声,就有些急了,抓着宋止的手说:“我虽演了《鬼娘葬夫》的小生,算是个名角了,若要宋先生专门以我为角写一本新戏本,由我来演,那戏必定还能火。”
  宋止无语:“……”
  王君:“怎么?宋先生不答应?”
  宋止不明:“王公子既然已经是名角了,又何必再在乎我的新戏本呢?”
  “宋公子有所不知啊!现在这一行竞争很大,我虽有幸演了你戏本里的小生,可长江后浪推前浪,早晚会被人给顶替了。”王君忧心忡忡。王君一开始其实是丑角出身的,一直都不被人看好,但经过自己的努力渐渐爬到了生行这个角次上,这些能出演《鬼娘葬夫》小生这一角,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可他毕竟快三十了,吃香不了多久的。虽宋止这出戏让他红了,可一旦有新的小生出现,他会被立刻顶替下去,故而才想到来找宋止,让他以自己为原型写一本新的戏本,这样,也就不用担心被人顶替,至少还能吃香一段时间,等赚够了银子再
  说。
  但宋止写东西不喜欢有“包袱”压着,便婉拒道:“王公子有实力在,不用担心这些的,倒是宋某我,未必能再写出好的本子了。”
  “我对宋先生非常有信心!所以还望宋先生成全,只要宋先生下个戏本为我而写,我一定用心去演你笔下的小生。”
  “可我还不知道下一个戏本要写什么?”
  “不着急,只要宋先生答应我就行。”
  宋止还真不敢答应他:“王公子,请你别为难我。”
  王君皱眉,随即将自己带来的包袱打开,往宋止面前一推,说:“听说宋先生你需要几身入冬的衣裳,所以特意挑了几身给你带来,你我身形也差不多,你应该穿得下。”
  “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
  “这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王君硬是将那些衣服推到了他的面前。
  也不等宋止再说些什么,王君就已经起身要离开了。
  “王公子,这衣服你还是带回去吧。”
  “带来的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王君便赶紧走了。
  宋止不知如何是好,抓着那个包袱追了一段路,眼看着王君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哎!”他重重叹了一声气。
  周围冷风嗖嗖,冷入骨,他只好抱着手里包袱回了家。
  不得不说,王君的眼光极好,挑选的那几身衣服的版型还真不错,宋止摸了摸料子,也是不错的。
  可他现在苦得不行。
  缓时,从衣服里拿出今日陶班主塞给他的那张契约、
  一张契约!
  一个包袱!
  他无奈极了。
  第二天,宋止趁着要去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功夫,拿着昨天王君送来的衣服先去了一趟赵家班的戏庄子。
  打算把东西还回去。
  白天的戏庄里没什么人,都是戏班的人在忙活着。
  趁着大伙不注意他,他钻进了后台,里面都是要出戏的角,化着妆,穿着戏服,有的在说话,有的在排练,进进出出,一阵热闹。
  他寻了一遍,没有看到王君的身影,按理说,他是这出戏的小生,应该在里面准备才是。
  “宋先生?”
  有人认出了他。
  他闻声看去,就看到一个化着丑角妆容的男人正一边倒腾身上的戏服,一边朝自己走了过来。
  “宋先生,你怎么来了?”那个很意外,也很激动。
  “我是来找王君的。”
  “哎呀不巧了,王君今天不知道去了哪儿?一整天不见人。”
  “不见人?”
  那人也发愁,手背往手心狠狠一拍,说,“可不是嘛!今晚还有一出戏等着他上台呢,可这人却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找人顶了。”那人便好奇的问,“只是宋先生,你来找王君做什么?”
  他不好说是来还礼的,只好打马虎眼,“一些小事,一些小事。”
  “事情要是不大你就告诉我,我回头见到他的话替你转告。”
  他赶紧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我还是见到他以后自己跟他说吧。”
  “那也行,我这边还有事,就先去忙了。”
  “好的好的。”
  那人扯着戏服刚要走,又停了下来,从身上摸出一张票往宋止手里一塞,说,“想来宋先生还没有看过自己写的这出《鬼娘葬夫》吧?今日你刚好也过来了,就坐在底下看看吧。”
  自从这戏火了以后,真是一票难求啊!
  宋止没钱,买不了票,自然是看不起的。
  “这怎么好意思?”他说。
  那人说:“你是这戏的功臣,当然使得,行了,我先去忙了,宋先生你也可以到处转转。”
  “好。”
  那人走后,宋止看着手里的戏票,恭敬不如从命了。便将手里塞着的那张票揣兜里了,等着晚上看戏。


第1054章 戏票
  宋止拿着王君送给自己的几身衣服,想来想去,还是不能往家里带。
  今天必须还给王君才行!
  收贿赂这事,他可是千万不能干的。
  他抱着包袱继续在戏班的后台里溜达着。
  大家都在忙,没人再看他一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后台来,觉得眼前的一幕幕都十分有趣。
  “让让……”
  只见有人抬着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板子从外面进来。
  那板子上都是黄土!
  还冒着一些绿叶。
  新鲜出炉!
  宋止眯了眯眼,多嘴问了句:“这是?”
  四个人停了下来,打眼往他一看。
  诧异:“哎哟,是宋先生啊!”
  “是。”
  “宋先生怎么有空过来了。”
  “就是过来随便转转。”宋止说话的时候将手里的包袱往身后遮了遮,又问,“你们抬的这是什么?”
  抬东西的几个人笑了笑:“宋先生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这是黄土啊!”
  宋止略显尴尬:“在下自然知道这是黄土,但怎么将土往这里面抬?”
  “做道具用的。”
  “道具?”
  “就是鬼娘葬夫的时候用的黄土,本来之前都是用的假泥,可班主忽然说让用真泥,这样也真实点。”
  “哦!”他点点头。
  那陶班主真是有心。
  “宋公子还有别的事吗?”那人问。
  宋止欲言又止,摇摇头:“没了,你们忙你们的吧。”
  “好嘞。”
  那几个人便抬着黄土走了。
  小会,宋止又在后台转悠了会,问了几个人才找到王君化妆的小间。
  不愧是小生,有着单独的地方使用。
  里面虽不大,但相比别的角色而言,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宋止在里面看了看,到处都挂着戏服和小生使用的道具,化妆桌上也摆放着很多彩妆用的。
  瓶瓶罐罐,堆得到处都是!
  宋止便将手里的包袱往化妆桌下一放。
  又觉得到时候王君会注意不到,索性就放到了桌上。
  确定王君一进来就能注意到。
  “王公子,无功不受禄啊!你这几身衣服,我实在不能收。”他朝那个包袱鞠了一躬。
  然后出去了!
  他刚离开戏庄子大门,就听到背后有人说:“这王君是怎么回事?晚上的戏还演不演了?”
  另有人说:“我都找遍了。”
  “还是没人影?”
  “没有。”
  “这可怎么办?”
  “师傅你别急啊,反正班主都已经让张小白候着了,王君最后要是赶不来,就由他上。”
  “张小白一个演小角的,根本不合适!”
  “是不合适!可现在能怎么办?只有他能上了,别人对戏词都不熟。”被唤作师傅的人叹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再让人出去找找,要是找到了王君,就赶紧拉他回来。真是的,平时他有一点事都会先告诉我们,明知道晚上很多人来戏庄看《鬼娘葬夫》,现在这戏可是重
  头,他既然给我玩失踪,等见到他,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师傅你先别生气了。”
  “算了算了,赶紧去找。”
  “是!”
  宋止听完后,回头一看,就看到那戏班的师傅脸色都是黑的。
  一副活要吃人的样子!
  他可不敢去招惹,便走了。
  因为晚上还要看戏,他买完需要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后,就拎着那些东西在街上瞎逛起来。
  一会去城隍庙外的大树下坐坐。
  一会到说书摊前坐坐。
  一会又到茶铺要了碗茶。
  可时间却过得极慢!
  瞎逛了半天才到下午。
  ……
  纪云舒休息了一晚,清早就拉着景容上街逛着。
  义乌确实很美!
  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灯笼和鸟笼,颇有意境。
  小镇被山水包围,气候适中,十二月份的也天不冷不热。
  人也清爽很多。
  景容陪着她逛,一整天嘴角都是往上勾着的。
  他喜欢如今纪云舒的状态,喜欢看到她笑,喜欢她眼神中的无忧。
  从大临到胡邑的这段时间里,纪云舒对之前的事情几乎一字不提。
  仿佛那段经历从未存在过。
  可没有人比景容更懂她,他知道,她根本没有忘记,也没有“痊愈”,只是那道疤结了痂罢了你,但,随时都有可能被扯开。
  一旦扯开,就会血流成河。
  但看到纪云舒如今这样,他也安心了很多。
  或许来胡邑,是个不错的决定。
  离开伤心之地,才能忘却过去。
  这一整天下来,白音却有些耐不住了,也没多大的兴致。
  他双手抱胸,眼珠子在周围瞎看着,一边说:“这义乌好是好,可就是商客太多了,人一多,什么都复杂了。”
  景容拍了拍他的肩:“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本就是个复杂的地方。”
  “你说什么都对!”
  “在理的话,当然对。”
  “说不过你们这些文人,有一套没一套。”白音不喜欢文绉绉的话,便疾步往前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景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白音冷起来能冷死人,狠起来也能狠死人,但有时候说起话来也十分有趣极。
  纪云舒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一勾。
  也笑了。
  最后,三人找了家酒楼坐了下来。
  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两壶好酒。
  菜刚上,景容的侍卫就来了。
  “公子。”
  景容嗯了一声。
  侍卫从衣服里掏出三张戏票,说:“公子,这是票。”
  刚好三张!
  纪云舒一张。
  景容一张。
  白音一张。
  景容接过来,摆了下手。
  侍卫就退下了。
  纪云舒一看,眸子一睁,问:“这是《鬼娘葬夫》的戏票?”
  景容:“你不是对那两句戏词意犹未尽吗?今晚我们就去看。”
  白音插话:“不是说一票难求吗?”
  景容拍了拍手中的戏票,挑了下眉,得意道:“只要有银子,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也没错。
  白音语塞。
  景容看着纪云舒含情脉脉的说:“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给你摘来。”
  纪云舒脸颊一红。
  垂了垂眸。
  这狗粮撒得太突然。
  白音轻咳了几声。
  注意场合,注意场合。
  景容偏笑道:“你要渐渐习惯。”
  白音:“……”某人表示,这碗狗粮他已经吃了一路,不想再吃了。


第1055章 案件(始)
  这时,小二抓着几本书上来,走到景容身后放酒的架子旁,准备将手里的书往架脚下垫去。
  纪云舒注意到了!
  “等等。”
  她出声制止。
  小二手一顿,转头问:“客官有事?”
  “你是要将书往那儿垫吗?”
  “是啊!这架子的角一直不稳,师傅没来修,只能暂时用书凑合下!”
  “圣贤书哪有往底角下垫的?你去外面找块石头不是更好。”
  “啊?”
  “把书给我吧。”
  小二木讷了下,将手里几本书给了纪云舒。
  然后下去找石头了。
  纪云舒捧着手里的书,看纸张的沉色,大概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四个角也都被磨坏了,还有被烟熏过的地方。
  她翻到扉页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愣了一下!
  景容见她愣神,便拿来另外一本看看。
  也稍愣了会,念道:“宋止?”
  没错,这些书就是宋止五年前出的那些诗词册。
  白音好奇:“宋止?请我们吃饭的那个宋止?”
  不可能吧!
  纪云舒翻看第一篇诗,念了出来:“野初蒲云山,近黄桑连枝,故人望西楼,茶酒思一寸。”
  “好诗,真是好诗。”景容心生敬佩,“能做出此等诗的人,可见文采斐然。”
  “没想到昨日那位宋公子是个大诗人!”
  白音再次插嘴:“可见他那样,分明窘迫的很,哪有文人是他那样的?”
  不信!
  小二捡了块平整的石头正好回来。
  纪云舒抬着手里的书问:“请问这诗册可是你们这一位叫宋止的诗人的?”
  小二点头:“是啊!不过是以前。”
  “哦?什么意思?”
  “这宋止以前是个诗人,但后来不写诗了。”
  “为什么?”
  小二十分惋惜道:“不知道怎么的,就去做故事郎了,专门给戏班子写戏,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诗人不做,去做那种事情。”
  在胡邑,故事郎是个极其不被看好的行业!
  甚至有些低贱!
  纪云舒想了想,便陶出一些碎银子往小二手里塞去,说:“这几本诗词我要了。”
  “啊?”
  “怎么,不卖?”
  “那倒不是。”
  “那就当我买了。”
  “行!”小二欢乐的将银子往怀里揣去,说,“客官可还要?我这里还有好几本呢。”
  “不用了。”
  “那就不打扰几位用餐了。”
  小二乐呵呵的走了。
  纪云舒颇喜欢宋止写的诗,每一首都让人惊叹。
  只是好好的诗人不做,怎么转去做故事郎了?
  吃完饭后,几人就去了赵家班的戏庄,此时,天色也已经黑了。
  戏庄里来了很多人。
  戏庄搭建的台子很大,一楼摆满了凳子和桌子,二楼呈半圆形建筑包裹着台子,是专门设的雅座。
  景容三人按照票根找到二楼最好的位置坐下。
  戏班的人上了一壶好茶和三碟花生。
  台上拉着幕布,看不见里头。
  大伙都十分期待。
  纪云舒四处观看,正好看到宋止那厮拎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那东西用绳子绑着,一看就知道厨房之物。
  宋止拿着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在一楼最前面。
  景容顺着纪云舒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宋止。
  他说:“还真是有缘。”
  “确实有缘!”
  宋止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将手里的东西轻轻的放在地上,生怕磕着碰着。
  毕竟是吃饭用的。
  而这会,戏已经开始了!
  戏本办事的人将周围挂着的几盏灯笼挑下来吹灭。
  除了舞台上的光以外,周围都暗了。
  讲究个气氛!
  毕竟是有关鬼怪的戏。
  纪云舒满心期待盯着舞台看。
  坐等那出被人称赞的好戏。
  “咚、哒……”曲子响了起来。
  众人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那块偌大的幕帘被缓缓拉开。
  第一幕,就是花旦和小生成亲。
  花旦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大红戏服,手里牵着红喜绸,另一端牵着小生。
  戏中男主叫梁生,女主叫芙蓉。
  花旦红盖遮头,面面娇羞盈笑,唱道:“红烛入帐心倾见,郎君在旁良辰在,情有生死屏锦人,今日盼得盖头遮,郎君啊!我愿以身知春晓。”
  小生扯着红喜绸,回声唱道:“堪今有尔,把月入裳,吾乃坚不负红娇,牵得红绸赏面笑。”
  唱得唯美动听!
  画面也十分唯美!
  底下一片安静,眼不眨的看着。
  都十分羡慕。
  很快,台上的蜡烛熄灭,第一幕结束。
  第二幕,梁生与芙蓉恩爱缠绵,女织布来男耕田。
  第三幕,大户人家的小姐香心出场,与梁生相识。
  香心对他一见钟情,脸上化着娇红的妆,唱:“梁郎风若柳头枝,小女心尖无从拒,愿以杯酒交缠欢,付身床头一夜将。”
  梁生心喜,缓缓朝她靠近。
  随即伸手搂着她。
  二人一夜缠/绵。
  第四幕,梁生化了一个狰狞的妆容,为了前途和金钱,竟然在饭菜中迷晕了芙蓉,随后划烂了她的脸,就将她推下了一口枯井中。
  芙蓉惨叫一声!
  从此,梁生鲤鱼跃龙门,迎娶香心做富人。
  底下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更是气愤不已。
  第五幕,台上的气氛变了,曲子也变得诡异似鹄础�
  芙蓉从井底爬了出来,浑身是血,脸部稀烂,看上去十分骇人。
  她哭着唱:“君心横死把我推,我恨其不顾往日情,尔若断,把命来。”
  唱完,她撕下脸皮,换下一张精美的面具。
  眼神中充满了恨。
  第六幕,芙蓉以新的脸皮引得梁生的注意,梁生便与她夜夜相会。
  结果被香心撞见,梁生心一横,将香心杀害,扔下枯井。
  气氛紧张!
  第七幕,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芙蓉撕下面具,露出狰狞之相。
  梁生被吓,惊恐不已。
  芙蓉残忍撕下他的皮肉。
  第八幕,也就是最后一幕了。
  台上,鬼娘子芙蓉一席白衣,跪在用黄土搭建的坟墓面前,一边捧土,一边哭。
  马上就要到最经典的戏词了!
  纪云舒看得心情跌宕起伏。
  只听到鬼娘子趴在坟前哭着唱:“看君在树下脱骨化成烟花,我只得……呃!”
  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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