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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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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的人议论纷纷。
纪云舒全都听到了。
没想到《鬼娘葬夫》是宋止写的!
她不禁心生几分佩服。
也只有像宋止那样的文人才写得出那么美的戏词。
景容见她出神,拉了她一下。
“先上马车。”
她回过神,刚要上马车——
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只见一群捕快从人群中冲了过来。
将他们一一围住!
“谁也不准走。”领头的捕快说。
与此同时,景容的人准备从马车的底座下抽出藏好的长剑。
顿时被景容制止:“不准乱来。”
使了个眼色。
这里毕竟不是大临,若是抽出藏好的长剑,那便是与官府为敌。
景容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一众捕快,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让人毛骨悚然,他问:“各位差爷,不知这阵仗是何意思?”
带头的人说:“大人有令,带你们去衙门问话。”
“原因呢?”
“跟宋止有关的人,都要一并带回衙门审问。“
”我们与那位宋公子只是萍水相逢,谈不上有关。“
”废话少说,跟我们带回衙门。“
几个捕快已经准备上前带人
白音走到景容身旁,问:”要不要动手?“
景容轻声回复他:”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动手。“
”难道要跟他们去衙门不成?“
”他们不是想问清楚吗?那就去衙门跟他们的县官说清楚,我们也好安心赶路。“他勾唇一笑,”我倒是也想见识见识,这胡邑的县官本事能有多大?“
一炷香后,到了衙门。
卓大人一拍桌:”还不跪下?“
景容等人无动于衷。
两个官差上前准备动用武力。
景容身边的侍卫立刻做出防备的姿势。
官差一怔,定在了原地!
“大胆,见到本官竟然不下跪。”
景容上前,从容不迫道:“敢问大人,我们所犯何罪?”
“暂时未查明有犯罪之处,本官只是带你们回来问话。”
“既然没有犯罪,也不是嫌疑人,那为何要下跪?”
“进到公堂里的都是下跪!”
“哦?那在场的官差是不是也要下跪?大人你是不是也要下跪审案?”
“本官与这些官差都是朝廷的人,自然不用下跪?”
景容诡异一笑:“那意思是,大人见到胡邑王的时候也可以不用下跪?”
“这……”卓大人被他绕晕了,如鲠在喉!
跟景容耍嘴皮子,他显然嫩了点。
景容继续说:“在胡邑王面前人人都要下跪,可大人刚才这番话,却有以下犯上、谋逆的意思。”
卓大人一拍惊堂木:“休在胡说八道。”
“在下所言实话实说。”
卓大人慌了,生怕自己身上担个谋逆的罪名,要是自己刚才这番话传到高定,传到胡邑王的耳边,他就是死一千次也是不够的。
索性,便无奈的摆摆手:“罢了罢了,不跪就不跪!”
公堂上的官差都惊呆了,那卓大人在高堂上坐了十几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跟县官说这样的话,偏偏卓大人还无力反驳,竟免了他们下跪这一条。
在义乌真是前所未有!
纪云舒觉得景容自己眼里有十米高!
崇拜的很。
但她不好出声,默默隐在景容身后。
卓大人脸色蜡黄,质问:“本官问你们,你们究竟是何人?”
景容也给他面子回道:“在下只是一个商人,是前来义乌做丝绸生意的。”
“那与宋止究竟是何干系?他为何会在王君找他的那天时请你们吃饭?”
“那天,在下经过此处,见有人抢了这位宋公子的银子,所以出手抓了贼,为他找回了银子,宋公子为了以表谢意,这才请了我们吃饭。”
“那贼人呢?”
“跑了!”
“我看你是胡说八道,既然抓到了贼,却不往官府里送?若是跑了,为何又不来报官?依本官看,宋止定是买通你们杀的王君?”
这都什么跟什么?
景容无语,心想:那官是不是在上面坐久了,脑子秀逗了?
他说:“大人,没有证据可不要随便给人定罪!当时抓贼时,街上很多人都看见,若是不信,大可找人去问问。”
卓大人眯了眯眼睛:“好,本官自会让人去查实,但在一切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们还不能离开衙门。”
“随意!”
在衙门坐着喝喝茶也行!
这时,一个捕快从外头进来,走到卓大人耳边轻语了几句。
卓大人眉头一皱!
命令:“去将宋止带上来。”
很快,宋止就被人从大牢里押了上来。
他双手拷着铁链,神色疲惫,略显邋遢。
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一看,就看到了景容等人,当即叹息一声,愧疚道:“各位壮士,想必是我连累了你们吧?宋某实在该死。”
景容冲他温和一笑。
没有怪罪的意思!”宋止!”卓大人出声,“本官已经着人问清楚了,你说去戏庄送还王君给你的礼,可那个包袱在戏庄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也没人看见!”
第1060章 死者有两个?
没找到包袱?
这不可能!
宋止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担心王君看不见,所以特意从桌下放到了桌子上。
他说:“大人,我确实将那个包袱放在了王君的桌上,岂会看不见?那会不会是被谁拿走了?”
“本官已经命人一一盘问了戏班里的人,皆说没有见过那个包袱。”
“那定然是有人撒了谎!”宋止这样说。
言外之意,也就是说他县老爷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连有人撒谎都查不出来?
卓大人气愤,本想操起手边的惊堂木拍下去,理智又制止了自己这个动作,抬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宋止道:“本官的人前前后后问了很多遍,难不成整个戏班上下都撒了谎不成?”
“宋某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思?”
宋止抬眸,认真道:“宋某出入戏班后台时,众人都在忙活着,几乎没人注意我进过王君的小间,所以,若有人也悄悄溜进去成心偷了那包袱也是有可能的,但事后担心被大人追究,故而撒谎了。”
卓大人说:“包袱里只是几身衣服罢了,谁会为了那破衣裳妨碍衙门办案?那岂不是犯了比偷盗罪还要严重的罪名?”
“话虽如此,可人一旦做了坏事自然就会心虚,一时撒谎,也是必然。”宋止肯定道。
哎哟,这书生倒也不傻!
纪云舒自早上知道《鬼娘戏夫》的戏是宋止写的之后,心里对他多了几分敬佩,故而也就多注意了他一点。
那宋止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傻不愣登!
可人却聪明的很,说起话来言简意赅,有条有理。
卓大人虽被他的话给呛了回来,但没功夫听他说那么多,便道:“莫在强词夺理,这里是公堂,不是在戏庄里让你演戏。”
“大人,宋某没有撒谎,王君并非我所杀,昨天我也确实是去还礼的。”
“休在胡言!如今一切证据和人证都指向你,可见凶手就是你!”
“呃!”宋止竟无话可说。
他看向卓大人时,露出了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样。
看来那县官是铁定主意要定自己罪名了!
他也知道,不管自己如何辩解,也改变不了卓大人认定自己就是“杀人凶手”的观点。
卓大人见他不再抵抗,便说:“宋止,如今你已百口莫辩,也就是已经默认自己就是凶手,按照胡邑律法,杀人偿命,本官现将你关押大牢,容后……”
“慢!”
出声的是纪云舒。
她从景容身后走了出来,上前朝卓大人拱手行了一礼,说:“大人,此案疑点重重,岂能就此结案?”
刚说完,白音准备上前拉她,但被景容制止。
白音偏头轻问:“你真要让她管?”
景容不语,但已经默认了。
白音只好往后退了几步,但心想,这案子若是纪云舒插了手,去高定的行程必定要耽搁了。
卓大人看着纪云舒,这才发现公堂上还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书生,先前一直隐在景容身后不做声,要不是现在开了口,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你是谁?”
“在下姓纪。”
“你方才说什么?”
“在下说此案疑点重重。”
“疑点重重?”卓大人微惊,指着她,“你可是在为宋止脱罪?”
她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大人,在下等人与这位宋公子只是一面之缘,断然不会因此胡说八道,还冒着风险去为他开罪。”
“那你所言是何意思?”卓大人瞪着她。
公堂上的人都看着她。
就连宋止也回头看她,眼里充满了感激,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想跟他沾染任何关系,偏偏这位小公子站出来为自己说了话。
但,他不想给无辜的人惹来麻烦。
便小声道:“这位公子,此事与你无关,宋某不想连累你。”
纪云舒看了他一眼:“在下只是容不得案子有错。”
“这……”
纪云舒神色一正,看向卓大人,双手再次一拱,说:“回大人,在下方才的意思是,那黄土里的骸骨……其实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人的!”
呃!
公堂之上全体哗然。
明明从黄土里刨出来的白骨只有一副!
然而景容和白音等人却并不惊讶,纪云舒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卓大人怔了一下,立刻满目怒色,拍案道:“你敢乱说!”
“在下句句属实。”
“那白骨分明只有一具,何来两具?”
“大人似乎没有听明白,在下是说,那具看似完整的一副骸骨,其实是由两个人的骨骼拼凑而成的。”
“两个人?你是说……死者有两个?”
“正是!”卓大人一脸不信,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你一个小书生满口狂言,仵作都已经看过,那具骸骨就是王君,哪里来的两个死人?还有,本官还没有派人去证实你们刚才说的话,所以,你们现在还是嫌疑犯
!一个嫌疑犯说的,本官为何要信?你一无证据,二无证人。”
纪云舒不急不慢:“若大人不信,可将那具骸骨带上公堂来,在下自有证实的办法。”
“够了!本官没有太多的耐心与你说这么多,要是再敢妨碍本官办事,就将你们以同谋之罪论处。”
纪云舒正要开口——
景容抢先道:“卓大人。”
卓大人看向他。景容上前一步,轻挑了下眉:“都说胡邑律法严明,大到州,小到乡,层层制度严明有序,地方案件无论大小都会彻查清楚才结案,可今日见到卓大人办案,倒让在下大开眼见了,看来胡邑律法还未普及全
部啊!”
话里带着满满讽刺的意思。
卓大人脸色一青一黑,咽了咽口水,嘴巴张张合合半响,才说:“这案子证据确凿,本官断案难道还要请示你不成?”
“方才这位小公子已经说了,那白骨有问题,既然有问题却不查,这就是大人所说的证据确凿?”
小公子指的就是纪云舒。
卓大人脸色再次一青:“你们究竟是谁?本官凭什么要将与案件有关的白骨抬上来给你们糟蹋?”
说啊!
凭什么?
倏地——
一道声音从衙门的公堂外传了进来。“凭本世子!”
第1061章 一男一女
“凭本世子!”
声音有力,听上去应该是个年轻人。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一男子手持折扇,一身华服,腰间佩戴着一枚剔透的琉璃玉,脚踩一双翘角靴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此人脸上带笑,满面春风,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英气,长相端正,算得上是个美男
子,但也依稀可见一副高贵公子的气派,尤其是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神,更显傲气。
世子?
这人是谁?
为何敢闯公堂?
卓大人见到他的时候,双眼一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立刻扯着衣袍从上面扑到那男子面前,哈腰道:“原来是成世子啊!下官不知是您大驾,有失远迎。”
成世子!此人是胡邑平阳侯的二公子李成,生性闲散,在高定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知招惹了多少大家闺秀!平阳侯拿他没有办法,多次教训不成,最后只好将他放养了,只要他不闹出人命,就任由他随便“浪/
荡”。可这一撒手不管,李成就更加放肆了,只要不触及律法的坏事,他几乎都干尽了,而那一桩桩坏事皆成了他口中津津乐道的英雄事迹,几乎逢人就说,还乐此不疲,他爹平侯爷差点没气死。
曾经有一次,李成招惹了王国公家的闺女,那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李成,李成却一溜烟跑出了高定,消失得无影无踪,自此,王国公因女儿受了委屈,在胡邑朝堂上处处与平阳侯作对,斗得水深火热。
最后还是胡邑王开口为王国公的闺女赐了一门好亲事,两家这才罢休!
说到这,自然也要提一提平阳侯!
平阳候李文世,他未封侯位之前只是个小将军。二十一年前,胡邑内乱,李文世立下大功,胡邑王一登基,就封了他为平阳侯。正所谓开国功臣,权利自然很大,胡邑不少的官一看到他就得抖三抖,就是胡邑王也敬重他几分,而身为李文世的二儿子李
成,在高定自然就成了香饽饽,走路都能横着走。
此刻,李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卓大人,说:“卓大人,几年不见,你这气派倒是不减啊!”
“不敢不敢。”
“行了,本世子只是经过此地,就进来看看,没功夫跟你说这么多。”他走到景容面前,嘴角含笑,问,“你们刚才在里面说的事,本世子在外面都已经听到了,你们觉得此案还有疑点是不是?”
景容已经在心里衡量过了,此人看上去傲慢多金,但最自己觉得是有利无害。
故而,他说:“没错!这案子的确疑点重重,还要再查。”
“谁查?”
纪云舒开口:“在下!”
李成立刻看向纪云舒,有那么一刻出了神!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然后在纪云舒身边转了一圈,高挑一声:“好!”
好啥?李成手中的折扇一挥,打开,那折扇上画着十分精致好看的梅花,倒也符合他那轻佻的气质,他往旁边的椅子一坐,翘起二郎腿,吩咐卓大人:“去,按照这位公子所说的,去将那具白骨抬上来,本世子要
好好看看热闹,不,应该是协助查案才是。”
果然是有利无害!
卓大人自然不敢不照办。
便赶紧命人将那具骸骨抬了上来。
还是一堆散乱的。
没有拼合。
卓大人与纪云舒说:“白骨都已经在这了,你最好能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之前说的,不然,本官绝不会轻容。”
纪云舒淡定,从腰间取出一块手帕缠着手指,蹲身去摸那些白骨。
跪在一边宋止傻眼了,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
觉得此人真大胆!
纪云舒凝着认真的眸,在将那些骸骨一一查看后,便开始拼合起来。
旁人看得眼睛都不眨。
皆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明明是个清秀的小书生,没想到却敢碰那些骇人的白骨。
纪云舒拼得很认真!
好在那些白骨没有什么损坏,所以拼合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了。
原本坐着看热闹的李成不由的站了起来,眼巴巴的盯着那小书生拿起人骨有条有序拼合,然后问身侧的景容:“喂!这人是谁啊?怎么对白骨这么熟悉?是骨科大夫?”
就跟两人已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
景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成也不计较,只是用手里的折扇戳了戳他的肩,埋怨道:“你这人真是没趣!”
二刻时辰后,一具完整的人骨构架拼合完成。
大伙议论纷纷。
觉得此人简直绝了。
卓大人也看傻眼了,那么凌乱的一堆白骨怎么眨眼间就成了。
可——
他上前说:“你虽有本事将这堆白骨拼到了一块,可你也看到了,这分明就是一具白骨。”
纪云舒不慌不忙的说:“大人往这看!”
她指着白骨。
卓大人跟着一看。
那是上肢骨的位置!
纪云舒说:“死者的左上肢骨和右上肢骨长短不一,骨骼大小也有区别。”
但是任由卓大人如何看,就是看不出来:“为何本官看着却是一模一样?”
因为你是外行!
纪云舒说:“因为差别很小,很难看出。其实,这一副骸骨是由一男一女的骨架拼凑起来的。”
“胡说,仵作已经确定过了,这就是一具男性骸骨!”纪云舒沉了口气,说:“一般仵作都是根据骸骨的头颅和盆骨特征来判断是男是女,而这具骸骨的头颅和盆骨确实显示是男性。但有些东西不能只顾其一而不顾其二,所以大人请来的仵作才会有所忽略。大人请看骸骨左右腕骨这一块,左边腕骨明显要比右边腕骨轻细很多,而且掌骨不大,指骨也十分修长,这都偏向于女性的特性。还有腰骨这一块,女性腰骨下端会稍稍有往前曲起的弧度,男性却没有!当
然,还有锁骨那,一个人两边的锁骨大小一般与肋骨大小是一样的,可这具骸骨的锁骨却比肋骨小一些,可见锁骨和肋骨根本不是来自同一个人。不仅如此,骸骨的下肢骨和胫骨也能分辨出来。”
嗯?
她拿起的下肢骨和胫骨的端点一对。
根本合不上!“所以,这具骸骨根本就是由两个死者的骸骨拼凑到一块的,而且是一男一女!”
第1062章 画骨
听完纪云舒说的那席话,
卓大人当场哑口无言!
公堂上的人都目瞪口呆。
什么这个骨,什么那个骨,说了一堆的“学问”。
众人虽心中还有怀疑,可那书生说得头头是道,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卓大人愣了好一会,张了张抖颤的唇说:“你说的……不过是一面之词,要本官如何信你?”
呵呵!
纪云舒真想送给他一个白眼。
但她仍旧秉着自己的耐性说:“卓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找几个仵作来,再重新一对就知道了,但凡是一个有经验的仵作,都可以证实我刚才所说的。”
这话都敢放出来,可见她是对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十分有把握。后一刻,卓大人咽了咽口水,眼珠子一转,说:“就算你所说是真,可是之前从黄土里挖出来的那根手指上的胎记判断死者是王君,如果这具骸骨是由一男一女的骸骨拼凑而成的,那么,那个女的是谁?凶
手为什么要混淆视听?原因是什么?杀人动机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朝纪云舒砸了过去。纪云舒说:“大人一下问这么多,在下一时解答不了,但可以告诉大人的是,一般被人刚刚扒了皮肉的骸骨都是呈现浅灰白色,亦或是骨上有血红色。可此女性的腕骨和锁骨来看,骨骼的颜色却偏向青灰色
,甚至上面虽然沾了血,但骨不是呈血红色。”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具女性骸骨至少在地里埋了有两年时间。”
“呃!”
众人诧异。
在地里埋了两年时间?
卓大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问:“当真?”
“大人找人一验就知道。”
“那……这个女的究竟是谁?”
这是在场的人都好奇的问题。
除了王君以外,那女性是谁?
纪云舒从地上起身,将手上的帕子折叠起来,收进了衣袖中,说:“我需要几天时间才能确定女性死者的身份?而至于男性死者的身份,也不能因为一根手指头就判断是王君,同样需要时间确定。”
卓大人继续问:“你有什么办法能确定?这都成一堆白骨了。”
面对怀疑,纪云舒不咸不淡的回了两个字:“画骨!”
画骨?
这个词可真是新鲜。
胡邑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没等卓大人再开口说些什么。
这时——
看热闹的李成就拍手叫好:“精彩,真是精彩!”
声音在公堂上响起显得十分突兀。
他走到纪云舒面前,说:“小公子,你是做什么的?怎么对人骨这么了解?”
纪云舒看了他一眼,垂目谦虚回应:“在下只是做过几年骨科大夫而已。”
“大夫?本世子最欣赏的就是救死扶伤的大夫,也更加欣赏你。”
“世子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李成笑笑,“你刚说你能用画骨的办法得知骸骨是谁?那画骨……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解释起来学问就大了。
一时根本解释不清楚!
纪云舒便组织了下语言,言简意赅的告诉他:“就是根本一副骸骨的结构大小,画出死者生前的相貌。”
“这世间还有此等本领?”李成像个小迷弟似。
纪云舒告诉他:“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好!你既然有本事能查出死者是谁,那这案子就交给你了,也当是替你和你的同伴们洗脱罪名。”
刚说完,卓大人就赶紧上前劝道:“成世子,此人并非是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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