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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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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纪云舒说:“还请大人行个方便,我想去牢中见见宋止。”
  “嗯?”卓大人困惑,“见他做什么?宋止的供词都已经给你看过了,都写在上面,一字不落。”
  “我是有别的事想亲自去问问他。”
  ……
  另一边,客栈里。
  李文姝在屋中看书,手边香炉中有一丁燃烧的香。
  香味充斥在屋中,沁人心脾。
  让人心神更加安定。
  她自小就喜欢看书,一旦看下去就容易入迷。
  容不得半点打扰。
  可是窗外却一直传来挥剑的声音!
  搅得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这书也越发看不下去了。
  索性,放下书,走到窗前,推窗往下看去。
  看看那“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只见客栈后院有一男子正在练剑。
  身形灵活,脚步有力,手中的黑色长剑似流云一般在空中划过几道完全的的弧度。
  剑锋上的白光如流星追尾一般渐渐消散淡去……
  男子舞剑的模样颇有魅力。
  虽不是那种长得十分俊朗的人,但因为常年在江湖上奔波,又在西塞草原上生活了这么多年,以至于眼神冷厉之中透着生人勿进,却又让人颇有几分安全感。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白音!
  李文姝放在窗台上的手不由一紧。
  心也跟着砰跳了几下。
  然后鬼使神差的出了门,朝后院而去。
  白音见到她一来,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将长剑收进剑鞘内,正准备走。
  “公子留步!”李文姝叫住了他。
  白音闻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问:“姑娘有事?”
  “昨天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小事!”
  “我叫李文姝,不知公子大名?”
  白音今早看到她跟李成坐在一起,李成还喊了她一声阿姐。
  可见那二人是姐弟!
  他本来就不喜欢李成,连带着也不怎么喜欢李文姝了。
  可人家女子都这样问了,他是个大男人,要是不回答就显得小气了些。
  便回了一句:“白音。”
  “白音?”李文姝口中轻念。
  “姑娘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
  白音背对着她。
  李文姝望着那道背影,欲言又止。
  半响也没她说话,白音便走了。
  走得极快,拐个角就没了影。
  李文姝神色复杂,双手在衣襟内紧紧的绞在一块。
  在原地站了许久……
  此时的牢房中。
  宋止坐在牢中的草席上,神态平静。
  双手拷着铁链,
  他抓起一根湿润的稻草,在指尖上转动了好几圈。
  然后在地上轻轻的戳了起来。
  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从被关进来的时候他就十分安静,一点也没有挣扎的意思。
  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恐惧!
  其实关进来也挺好的,至少每日三餐不用发愁,这要是在家里,估计已经开不了锅了。
  他甚至有过更奇葩的想法,若是衙门给他一案方桌,又备着文房四宝,他宁愿在牢中写一辈子的文也不出去。
  毕竟可饱三餐!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手中的稻草往旁边轻轻放下。
  地上,写着一行十分清秀的字迹——哀兮唱兮行有兮。
  他嘴角轻笑,觉得自己这七个字写得极好!
  审视喜欢。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仰头看着头上那面狭小的窗户。
  光线透着进来,洒在他那张俊朗的脸蛋上。
  加上一丝冷风,十分舒服。
  “孔孟圣贤,君又有兮呢?”
  最后一个字,他拖了个长音。
  深深叹气。
  这时——
  牢房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由远而近,停留在了他的牢房外。
  他没有回头看,而是淡淡问了句:“可是时辰到了?”
  可午时都已经过了,要斩首也是明天的事啊。
  背后那人回应他:“这案子还没定,没有到你斩头的时候。”
  嗯?
  他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去,就迎上了纪云舒的眸。
  “是你?”
  “不然宋公子以为是谁?”
  宋止从地上起身,走到木桩前,尴尬一笑:“宋某还以为是官差大人要押我去菜市口呢。”
  这读书人啊!
  纪云舒问:“你真的不怕死?”
  “怕!”他说,“可人固有一死!”
  纪云舒觉得此人真有趣。
  若是与此人结交为友,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说:“宋公子的心性,在下佩服。”
  “言重言重!”他笑了下,问,“公子可是已经知道了那具骸骨是谁?”
  “已经查清楚了。”
  “可真的是王君?”
  纪云舒点头,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宋止大为吃惊!
  “怎是如此一个凄惨的故事?”他叹了声气,觉得十分惋惜,又问,“那公子来牢中是……”
  纪云舒说:“因为我有一事想问你。”
  “你问,只要我知道的必定告知。”
  “是关于《鬼娘葬夫》这出戏!”
  “嗯?”宋止困惑。
  纪云舒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说:”这出戏是你写的,你写的时候,王君还没死,但偏偏这故事却与王君的经历甚是吻合,仿佛就是为他而写。“
  ”你的意思?“”我想知道,这戏本里的故事你是如何写出来的?“


第1070章 直男癌
  戏本是如何写出来的?
  当纪云舒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宋止愣了一下。
  似是对这个问题觉得有些无厘头。
  宋止说:“自然是用笔写出来的。”
  苍天!
  此乃直男一个,毫无疑问。
  纪云舒额间上冒了几根黑线,说:“我的意思是,这戏本里的故事是从何而来的。”
  “哦,你是问这个啊!这故事,自然是我想出来的。”
  “如此巧合?”
  “我知道公子的意思,是怀疑宋某吧?”
  “只是问一问。”
  宋止叹息:“这世间的巧合原本就很多,何况我在写戏本之前根本不认识王君,也不认识什么赵庄儿,他们的故事更别说知道了,《鬼娘葬夫》完全是意外中的巧合。”
  倘若宋止真的不认识王君,那这故事自然与王君无关。
  但,当真是巧合?
  那会不会也太巧合了点?
  而且所有巧合怎么都被你宋止一个人撞上了?
  纪云舒思忖片刻,郑重的告诉他:“宋公子,你若是知道些什么,可一定要告诉我,也当是为你自己脱罪。”宋止认真道:“公子,宋某从不说谎,这戏本确实与王君无关,我也并不是杀害他的凶手,此刻,我也糊涂着啊!怎么我写了黄土底下埋白骨,凶手就当真将王君的白骨埋在了那,使得我被误会,坐了这冤
  狱。”
  无辜的很。
  “那……《鬼娘葬夫》的灵感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看来公子仍旧是不相信我的。”宋止难过。
  纪云舒同他好好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案子复杂,你若不说清楚,我又如何帮你?”“也是,也是……”宋止往后退了两步,垂目感慨,“不瞒公子,宋某苦写戏本五年,一直都如膝不过藻潭,高不成,低不就,浑浑噩噩的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食不果腹。前段时间,我横下决心,再写最后一次,便将自己关在屋中数日,想谋个好故事,可苦无思绪!直到一日晚上,我推开窗,望着远处一户点着灯火的人家,不知不觉,脑子里便蹦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故事,再细细一琢磨,这才有了《
  鬼娘葬夫》。我本是抱着最后的希望去找班主的,未曾想,此戏终于被陶班主看上。”
  灵感这种东西真不好说!
  往往你想破脑袋也冒不出一根芽,可一出去吹阵风,灵感就如泉涌一般在脑海里开花结果。
  纪云舒看着宋止那副苦兮兮又文质彬彬的模样,不想在撒谎。
  或许,他真的与此事无关!
  只是凶手正好利用了戏中‘鬼娘子葬夫’这一点行了凶。
  偏巧连累了宋止。
  纪云舒沉思一会,又问:“那你可否将王君去找你的过程再说一遍?”宋止点头,叹了声气,开始回忆起来:“那晚我回到家中,前脚刚进,王君就敲门而来,说是有要事与我相谈,我便请他进来了。他一阵的夸我那戏本写得如何如何的好,当时,他似乎也没觉得戏本里的故事与他的经历相似,固然也就没与我提起他与赵庄儿、水烟的事。说了小会后,他就谈到了正事上,他说担心后辈挤上来,抢了他的生角,所以希望我下一个戏本以他为原型去写,等他再赚些钱再退下去。我自然是不答应的,毕竟写戏本要的是自己心里和脑子里想的,哪有专门为别人写的?后来他就硬塞给我那个包袱,没等我拒绝,他就已经走了,我抱着包袱追了他一段路,但实在是追不上啊!就只能
  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消失在黑夜里,我就折回家中,等着第二天去将那几身衣裳还给他。”
  到底是写书的,说起话来也有条有理。
  清清楚楚!
  纪云舒:“那第二天呢?”
  宋止:“第二天我就去了戏庄。”
  “细节。”“哦。”宋止又开始努力回想,“那天我到了戏庄,就被一个化着丑角妆容的大哥喊住,他说王君不见了,晚上的生角可能要换人,我与他倒也没说什么,他有事要忙就先走了,只说让我自己在后台里转悠转悠。我在后台走了几圈,没什么人注意到我,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正巧我看到有人抬着晚上要用的黄土进来,当时就多嘴问了几句,他们说之前最后一幕‘鬼娘葬夫’用的都是假泥,但为了真实一点,班
  主便打算用真泥,我可是连那泥都未曾碰过啊,更别说将白骨埋在里面了。”
  “之后呢?”
  “之后我就去了王君化妆用的小间,本是将包袱放在桌子下,可我担心王君看不见,所以就放到了桌上,之后就走了,没有继续逗留。”
  “可有证人?”
  “没有!”宋止叹气。
  纪云舒将他的话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希望能想到什么为宋止开脱的细节来!
  宋止那温和疲倦的眼神便盯着她看,觉得眼前这小公子长得真好看。
  白白净净,举止优雅,说话时还轻细温柔。
  哪里像个男人啊!
  若说她是个女人都有人会相信。
  可若是女人,为何要着男装?岂不怪哉?
  这也不怪宋止的思想,毕竟直男癌都这样。
  他又忽然意识到自己放在纪云舒身上的眼神有些怪异,便“做贼心虚”的赶紧将眼神收了回来。
  纪云舒思来想去,也没发现宋止的话中有何异常之处,便叹息道:“如今能确定的是,凶手与王君和赵庄儿是有过恩怨的,所以才会杀了王君之后,又挖出赵庄儿的骸骨。”
  宋止接话:“我与他二人无冤无仇!更不认识!”
  “你若没有说谎,凶手自然不是你。”
  “我宋某虽穷,性子也淡了些,但从不撒谎,所言乃千真万确。”纪云舒:“我信你是没用的,就算王君去找你的原因可以说的通,但那个包袱现在还未找到,卓大人断定当时你包袱里装的就是那具骸骨,虽然凶手的身份缩小了范围,可你依旧是嫌疑犯,没有查清楚之前
  ,卓大人是不会让你走的。但是你放心,这案子未明了之前,卓大人也不会要你的命,你可安心待在牢中就是。”那倒好!


第1071章 张小白
  纪云舒所为,宋止心生感激。
  他道:“公子,我宋某此次若是能洗脱罪名,你便是我一生的恩人,我就算赴汤蹈火,穷极一生,也会拼命报答你。”
  “宋公子言重了,案子事关人命,无论是谁,想必都会出手帮忙。”
  “但不管如何,公子都是我的恩人。”说时,宋止拱手朝她行了一礼。
  纪云舒立刻还礼:“宋公子,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纪云舒便转身离开了大牢。
  宋止只得目光相送。
  尔后,他返回自己之前坐过的地方,望着自己写在地上的那一行字,哀叹一声。
  随即整理了下自己起了褶皱的衣裳。
  坐了下去!
  又拿起那有些潮湿的枯草在地上写了起来。
  一笔一划。
  不知写了什么?
  但在写完之后,他仰头看着面前那面窗,又不由的笑了。
  口中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又是这一句。
  五年前,他放弃写诗,转做故事郎,其实,他心里也苦!
  谁也不知道五年前他曾经历过什么。
  如今只要闭上眼睛,他就觉得心如刀割。
  ……
  赵家班。
  陶班主已经从衙门回来了,但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这会,天已经黑了。
  赵家班的戏庄里点满了灯笼。
  往常这个时候,是戏庄里最热闹的时候,人挤人,都为了看那出《鬼娘葬夫》。
  但如今——
  因这桩白骨案的原因,现在赵家班所有人都已经停工了。
  也没有一个百姓买票来看戏。
  之前大火的《鬼娘葬夫》几乎场场都是满座,甚至有人为了一张票,不惜花大价钱。
  当时,黑市都已经炒到了好几两银子。
  实在可怖。
  现在却冷冷清清!
  只有一阵风!
  赵家班的人懒懒散散又沮丧的在戏台上和看戏的地方坐着。
  各个都唉声叹气!
  几个姑娘坐在一起抱怨着:“哎,怎么就出了这事呢?”
  白衣女子说:“有什么办法?这等祸事偏就被我们遇上了,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没开眼?”
  红衣女子说:“现在出了人命,还是一桩渗人的命案,根本就没人来看戏了,就是去求他们看,也没人愿意看。”
  一旁的青衣女子惊怕的扯了扯旁边红衣女子的衣袖,说:“你快别说了,这两天我一直在做噩梦,老是梦到王君一身血淋淋的站在台上唱戏,我都吓醒好几回了。”
  红衣女子一把甩开她,“你再怕,有小曲姐怕吗?是她先看到白骨在黄土里的,还亲手碰到了那根人指,当场都吓得魂没了,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也不知道多久能好。”另外一桌长得粗壮的男人接了话:“小曲也是可怜,撞上这等事,要换做咱们大老爷们估计也得吓得半死,更别说小曲一个姑娘家了,平时连老鼠都不敢抓。”说完,此人又朝对面的男人问去,“对了老高,
  那天宋止来的时候,不是你先看到他的吗?我看你们两个还说了几句,当时你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被称作老高的人本名叫高大力,在赵家班出演了快十年的丑角了。
  那天,也是他告诉宋止,说王君不见了。高大力皱着眉头,叹息说:“当时我哪里注意到这么多?宋先生说是来找王君,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小事小事!我就告诉他王君不在。但是……他当时确实拿着一个包袱,好像怕我看到似的,还故意往后
  藏了几下,我就没再多问,因为还有事,就走了。”
  后面一桌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搭了话,:“我看啊,那包袱里就是白骨。”
  高大力说:“我不敢肯定!”
  “你这人就是老实,要是我,当时肯定问一问。”那人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抓着一把瓜子嗑着,又忽然注意到高大力的手,问,“你手怎么了?”
  高大人的双手手腕都被白色绷带缠着,之前都是收在袖子里看不到,这会因为他手搭在桌子上,所以就露了出来。
  他叹了声气,扯着袖子遮了遮,说:“还能怎么了,还不是这些天练功拉伤了。”
  所谓的练功,其实就是排练!吃瓜子的人说:“你这一说,我也觉得脖子泛酸,你说说,咱们为了这个戏可没少花功夫,累死累活,现在都泡汤里!以后赵家班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下去,这都怪那个宋止,要不是他,哪里来的这么多事
  ,真是气死人,你看看,现在班主都被气病了,从衙门回来就躺在床上了。”
  于是——
  有人问:“这么说,你们真的相信人是宋先生杀的?”
  “肯定就是!平时看着一介书生,没想到这么歹毒。”
  这时——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戏台后面传了出来的,说:“我看那宋先生根本早就计划好了,他就是故意写了这出戏,然后有意要杀王君的。”
  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代替王君的小生张小白。
  此人长得比女人还精致。
  皮肤水嫩得仿佛能捏出水来,而且脸上还抹着腮红,擦了口红,十分妖孽。
  而且身子妙曼,比女人走起路来还风/骚很多。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女人!
  并且他还有一双好嗓子,正是因为如此,班主才想用他代替已经三十的王君。
  他扭着腰走了过来。
  有人跟他说:“可是张小白,那王君与宋先生不认识。”
  “认不认识难道要昭告天下不成?”张小白说。
  “对了,据说衙门请的那位纪先生是个神人,能摸骨断案,前后才两天时间就将那白白骨的身份道了出来,还分析出凶手是与王君有仇的,就算宋止跟王君认识,但以宋止的性子,哪里敢杀人啊!”
  张小白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你是觉得宋止根本不是凶手?”
  “也不敢肯定。”
  张小白扭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干净的衣袍,翘个二郎腿。
  然后拿起上面的杯子,再拿出帕子将杯子口的边缘擦拭了一遍,这才往里面倒茶。真是一个半点也沾不得脏的人!


第1072章 身上的抓痕
  张小白平时就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手上但凡脏了一点污垢便要来来回回的清洗好几遍才罢休。
  说白了,此人洁癖十分严重!
  他今年二十五,要比王君要小五岁,来赵家班已经有十年时间,刚入行的那会还是陶班主亲自带的他,于是私下就有人传,说他其实是陶班主的儿子,但关于这些传言,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了。以前王君还是丑角的时候,张小白就已经算是半个生角了,长得十分细腻,白白净净的,五年前,陶班主原本是打算让他做赵家班的生角,但哪里知道,当时的丑角王君因被赵庄儿看上,又成了亲,便有
  了强大的后台,因为这层关系,加上生意上的往来,陶班主只能临时改了决定,把王君捧成了生角,张小白就如泥鳅淌水,继续做着生角的替补。这一做,就做到了现在。
  如今这次王君失踪,他好不容易有了上台顶替的机会,眼看着就要压下王君了,启料出了这等事!
  张小白往已经擦干净的杯子里倒了茶,端起来细细品了口,但嫌茶不好喝,又放下了,一双丹凤眼扫视众人,挑着唱戏的强调说:“你们觉得宋止胆子小不敢杀人,我倒觉得那小子胆大的很。”
  “怎么说?”“你想啊,他连《鬼娘葬夫》这种鬼怪类的戏都能写出来,可见心里必然是胆大的很,杀个人与他来说,说不定是小菜一碟!还有,瞧着他与王君好像没有过节似的,可私下里的事谁说的准呢?”张小白勾
  着薄唇冷笑了一声。
  那模样,看了就想揍死他。
  其实大伙都不喜欢张小白,特别是他平日里那副傲娇的样子,仗着自己长得白净就比眼睛往天上看。
  便不再搭他的腔了!
  这时——
  那红衣女子阴阳怪气的压低声音说:“对了,你们说……如果宋止说的是真的,他那天来戏庄,当真的是来给王君还礼的,那……那个包袱到底去哪儿了?”
  呃!
  顿时引来一片沉寂!
  这其实也是大家心里的疑问。
  各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人道:“莫不成……真是有人撒了谎?”
  “胡说!”戏班一个小旦角说,“这种事又不是玩笑,包袱拿走了为何要撒谎?几身破衣裳而已,至于吗?”
  还真不至于。
  可——
  “万一拿走包袱的人……就是凶手呢?”
  “凶手有病不成?拿个包袱做什么?”
  “恩……也是!”
  之前,纪云舒就已经猜测过,若是贼人偷走了包袱,那为什么只偷那几身衣服?却不偷桌上更加贵重的东西?这完全是不合逻辑的!
  若包袱是被凶手拿走的,那凶手的目的岂不就是陷害宋止?可是宋止一没钱,二没势,陷害他做什么?这点也行不通。
  于是那个包袱就成了一个谜。
  除非宋止从头到尾都撒了谎!
  但现在都无法确定。
  大伙陷入了深思——
  忽然,有人说:“张小白,以前王君没当上生角的时候,咱们赵家班的台柱子可差点就成你了,后来因为赵老板的原因,你就成了王君的替补,这一替就替了五年,你心里难道甘心?”
  哎哟!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话里的意思。
  摆明就是说张小白会不会因为这一点动了杀机!
  张小白挑着眉眼横了那人一眼,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随口说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张小白骂人的本领也是一绝。
  怼天怼地!
  赵家班里的人几乎都被他怼过。
  大伙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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