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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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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快走!”
他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侍卫将自己拉出了祭祀台。
就在从里面撤出来的之后,他看到一行侍卫正将胡邑王朝同致殿的方向带去。
好在父王安全!
不然,自己真是必死无疑。
可——
他看到其中一个侍卫就是那天在胡邑王寝宫外看到的那个。
之前就觉得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此刻,记忆却忽然涌现上来。
那个侍卫……好像是那拓身边的人。
上次搜查他二王府的时候,那人就在其中。
既然是那拓的人,又怎么会是胡邑王的护卫?
不对劲。
这一切都不对劲。
今晚实在是太平静了!
其中,必定有诈。
当他隐隐约约察觉出什么来的时候,侍卫匆匆来报:“王爷,不好了,宫中突然多了很多兵马。”
“不好,中计了!”他终于意识到了。
侍卫:“那怎么办?”
“立刻出城调兵。”
“可是城门已经关了!”
呃!
那延险些没站稳!
脸色煞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拓竟然行了这一步。
围宫逼位!
而今晚,其实是一场大屠杀!
而为今之计,也只有……
“立刻出宫!”
他带着自己的人马直奔宫门。
希望能赶得及出宫,只要出了那道门,就还有生还的机会!
此时,祭祀台里漫天大火,像极了二十几年前的那场围宫场面。
十分惨烈。
可怖。
里面,不断的传出求救声。
哭泣声。
呐喊声。
惨绝人寰!
火势也完全受不住了,肆意蔓延。
同时,那些倒戈那延的官员们一一被擒。
王国公也未能幸免。
那延赶在宫门未关之前,带着十几个侍卫离开了王宫。
立刻上了马车,逃离而去。
马车急速行驶,那延在马车里算计着。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疏漏了这一步!
千算万算,就没有算那拓会造反!
在他心里,那拓就是个无谋无勇的皮囊王爷,任凭给他多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起兵造反。
可看今天所有的布局,想必是早就计划好了。
从城门到宫门,每一处都算计的精密。
自己真是百密一疏!
糊涂了。
怪不得平阳侯当成会让李成那个纨绔去守城门,今日算是明白。
可是为时已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立刻出城,调动城外几千兵马进城护驾。
可是要怎么出城?
现在这个时候,城门口一定都是那拓的人。
戒备森严。
消息一定带不出去。
正想到此处——
“驭~”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剧烈晃动。
他差点从里面跌出去。
莫非是那拓的人马追来了?
“怎么了?”
他拉开帘子一看。
便看到前面出现了一行人。
拦住了他去路。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认得。
连雀!
那个闯入他王府的刺客。
连雀经过这些天的修养,身子已经没有大碍。
他手持一把长剑,身着盔甲,满眼杀气的看着马车里的那延。
身上无数的鞭伤,他要一一还回去
那延抓着帘子的手紧了几分。而他的人也纷纷拨出剑,准备血战。
第1345章 宁死有骨,也不愿死于其手
那延的人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还不赶紧闪开。”
气势很足!
连雀手握长剑,周身寒气逼人。
未让半步。
那延大概也猜到了他的目的,便从马车上下来,往前两步道:“燕来是你!看来你的命真的很硬。”
连雀眸中杀气未减,握剑的手紧了几分,冷冷道:“上天有眼,让我留着这条命。”
“你究竟是谁的人?奉的,又是谁的命?”
“只怕我想告诉你,你也没命知道。”
“狂妄之徒!上次没杀你,这次,我可不会再心慈手软。”语罢,那延将身旁侍卫的剑抽了出来,对准连雀,下令,“杀!”
冲了过去。
连雀亦举剑迎之。
顿时,两方人马拼杀。
静谧的雪夜,似是被兵器碰撞的声音划开了一道深长的口子。
死亡的气息不断蔓延……
那延武功了得,上过战场,杀过无数敌人,出剑的速度比常人快上一倍,连雀几招下来也没沾上便宜。
二人迂回拼杀。
大雪依旧在下,越来越急,几近挡住了人的视线。
那延接住连雀刺过来的剑,并说:“你若现在改投本王部下,只要本王出了城,必定许你荣华富贵。”
连雀冷笑一声:“今日你只怕寸步难移。”
说完,将那延的剑挑开。
继续拼杀。
连雀的人各个都是高手,那延的那些侍卫却是中看不中用。
勉强抵得了一时。
但很快就被一一绞杀!
尸骸遍布。
鲜血染红了这一片雪地。
狰狞可怖。
连雀下令:“谁都不准插手,今日是我与他的恩怨。”
“是!”那些人撤开,围成一圈。
那延双眼刹红,握剑的手一阵发麻。
他环看一圈,自己的人都已经死了,仅剩他一人。
事已成定局。
无力扭转。
可誓死到拼杀到最后。
缓缓抬起剑,对着连雀,眼神一沉,说:“今日无论生死,我那延也觉不向人低头。”
要死,也要死的尊严。
提剑冲了过去。
连雀侧身避开,到了那延身后,却没有分毫懈怠,立刻朝他的后背一剑刺去。
剑从背后刺穿心脏。
那延身子一怔,往前倾去,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在他浑身的血脉中不断蔓延……
渐渐麻木。
时间也宛若定格了几秒。
直到连雀将剑拔出。
鲜血洒子地上,仿佛一株被折下来的鲜红梅花。
那延睁大眼睛,垂落目光看着胸前流血不止的伤口,眉头紧紧的拧成一团。
而手中的剑也砸在了雪地上。
他捂着伤口,身体缓缓垂下。
单膝跪地!
依旧硬撑着。
哪怕熬到最后一秒,他也不甘狼狈。
连雀走到他面前,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居高临下道:“这就是你的下场!”那延却咧着满是鲜血的嘴大笑起来,艰难的仰起头,眼底那股雄傲的气势丝毫不减,说:“今日地步,乃我……一手所为,死于我而言,也不过是……是头点地的事!这场
夺位之战,我那延虽输了,却也不枉今生!宁死有骨,也不愿死于其手。”
言罢,他忽然握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剑。
头一扭。
锋利的利剑在他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自刎了!
身体倒在染满鲜血的雪地上。
始终未能合目。
即便是死,他也不屈死于他人手中。
这一刻,连雀的心里涌动着无法言语的情绪。
胡邑人人都知道,那延是战神。
他多年来征战沙场,为胡邑立下汗马功劳。
这样的人,本是不该死的!
连雀甚至想在最后关头绕他一命,可命有天意。
即便真的放了他,以那延好胜的性子,是绝不会忍受此等侮辱。
宁死,也不会苟活于世……
王宫里。
胡邑王被护卫一路护送到了同致殿。
李乔紧随其后。
殿中大门关闭!
外面守满了侍卫。
胡邑王身子不适,吸了浓烟,又被此番折腾,已经吃不消了。
他坐在软塌上喘气不止!
身边的老太监赶紧为他倒来一杯水:“大王,奴才这就去传御医过来。”
老太监人未到门口,李乔抽出剑,将其一剑封喉。
血洒一地。
老太监当成毙命。
胡邑王见此,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一脸惊愕!
他撑身起来,怒喝李乔:“你这是做什么?”
李乔面色冷酷,将剑收进剑鞘内。
殿中所有的侍卫无动于衷,显然像是预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胡邑王察觉到了不对劲,身子摇晃不稳:“你们……”
大门被人推开。
平阳侯从外而进,身姿挺立,气场十足。
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当看到老太监的尸体时,他也只是匆匆的掠过一眼,丝毫不在意。
他走到殿前,拱手:“参见大王。”
看似恭敬,实则却有些讽刺。
这一刻,胡邑王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戟指怒目:“李文世,你是要造反吗?”
声音久久回荡在殿中!
平阳侯抬着目光,满脸狡猾之像,说:“大王,时局有变,就要懂得审时度势,臣所行,实则是为了胡邑江山着想。”
“放肆!”
“现在王宫内外都是臣的人,而此时城门已经关闭,任何人出不去,也进不来,大王应该看清眼前的局面才对!何况,臣也不想伤害大王。”
胡邑王身体乏力,又被气得胸口一阵作痛,道:“李文世,枉我以为你李家世代忠良,原来……原来是养着一匹狼!”
说完,便软而无力的瘫坐在软塌上。
再无力气支撑!
平阳侯眼阴险一笑:“是狼也好,是羊也罢,今日,臣不过是整顿朝局。”
声如洪钟!
“你……”胡邑王被气吐血!
李乔上前询问,问:“爹,是不是应该派人去一趟三王府,接王爷进宫?”
平阳侯抬手制止,嘴角带着狡黠的笑:“乔儿,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爹的用意?”
“……”平阳侯满脸野心,他说:“我不过略施小计,就让三王爷将手中的兵权拱手交了出,这样一个任人摆布的废物若是登上大位,胡邑江山早晚会败在他的手上!正所谓,高位
乃有能者居之,更何况,人无野心,难成大气!胡邑天下,也该改成我李家的天下了!”
李乔大吃一惊。原来,父亲的计划是……自己称王!
第1346章 他不是我的心病,而是你的心病
平阳侯野心勃勃,隐忍了二十几年。
他本想着辅助三王爷登基,让其成为傀儡帝王,可那拓一心求成,难保登基之后不会下狠心。
唯一的路,就是自己称王!
李乔没想到自己父亲的胃口会这么大,一时间,还未能接受过来。
可事已定局!
胡邑王听到那番话,胸口似火烧一般。
几近咽气。
他抬着颤抖的手,指着平阳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道不出来。
平阳侯说:“不过大王放心,臣不会让你孤零零的走,定会让二王爷和三王爷一同去陪你,臣已经命人去了三王府,将三王爷的尸体抬到您的面前来。”
呃!
“至于二王爷,现已逃出王宫,臣也命人立刻去追捕了,相信很快,大王就能一家团聚。”
胡邑王又吐了一口血。
只剩下半条命。
平阳侯得意洋洋,胜券在握。
他吩咐李乔:“朝中不少大人都已经被抓,由你去处理,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眸子里窜着一股狠厉。
李乔还未从计划有变中回过神来。
“还不快去?”
“是!”
他唯有遵从命令,出了大殿。
与此同时,三王府里,已经是戌时了。
那拓光明正大的换上了那身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龙袍。
两条金龙在胸前栩栩如生!
他幻想着万人参拜的场面,将会何其风光。
再过一个时辰,胡邑江山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可现在,他面色苍白,咳嗽不止。
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就是多走几步就会显得十分艰难。
但他一定要撑着!
“吱嘎。”
屋中的门被人推开。
“谁?”
那拓转身一看。
景萱?
景萱身着白色缟素,头上戴着一朵小白花,手中抱着一个精美的炉鼎。
鼎中烧着香,白烟萦绕,香气扑鼻。
外头正大雪纷纷。
她站在门口,灯笼的烛光洒在她的身上,衬得她整个人虚实参半。
那拓见她如此打扮,当即怒上心头。
今日是他登上大位的喜气日子。
偏偏这个女人穿得如此晦气!
他气得咬牙切齿:“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萱却面色平静,捧着香炉,踩着步子缓缓走到他面前。
面对眼前一身龙袍的那拓,她并不惊讶。
只说:“我来送送王爷。”
声音犹如从深渊低谷中发出来的,让人虚寒。
那拓瞪着她:“趁本王还没有要杀你之前,赶紧滚出去。”
景萱却忽而一笑,大胆地迎上那道狠厉的目光,说:“王爷这些天来,一定夜夜噩梦缠身吧!”
“你什么意思?”
“想必在梦里,王爷一定看到了那位恭公子!他定然满身是血的站在你的面前。”
“闭嘴!”景萱眸子轻闪,并未半点惧怕之意,默默将手中的香炉轻轻放在桌上,用手扇了扇萦绕的白烟,嘴角挂着阴邪的笑,背对着那拓语气平淡的说,“心中有愧,自是噩梦缠身、夜夜心惊,王爷亲自请命监斩恭公子,将他送上斩首台,眼睁睁的看着他人头落地,所见,既是梦,恭公子对王爷固有手足之情,王爷却一心念他去死,以抽身独立!
撇去关系,此乃不义,既是不义,岂能安生。”
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那拓听完,心里涌动的火越来越旺。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穿成这样来找自己晦气了。
原来……
“看来在你心里,恭士林一直是你的心病。”
“他不是我的心病,而是你的心病。”景萱微微一笑,转身看着他,目光缓缓落在了他胸前那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上。
痴痴的看着。
那拓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
原本龙袍上的两条金龙竟然变成了两只飞蛾。
他慌了一下。
赶紧用手使劲一拍。
飞蛾像是从布料中钻了出来,围在了他的身边。
“走开。”
他挥动着双臂,试图将飞蛾拍走。
飞蛾却越来越多。
几乎要将他裹成了一个球!
“走开!都走开!”那拓闭着眼睛,大声怒吼。
舞动着双手。
突然——
手臂被一股力量擒住。
将他从飞蛾中拉了出来。
而那些原本裹在他身上的飞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他睁开眼,便看到那个抓住自己手臂的人。
是……满身是血的恭士林!
呃!
他满目惊愕,全然失了神。恭士林满脸是血,吊着一双白眼阴森森的看他,问:“阿拓,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亲手足吗?可你为了王位宁愿牺牲我,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将我的头砍下,让我变得如此凄
凉。”
那拓彻底崩溃了,拼命摇头:“不,不……不是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不是的,我也不想,士林,我也不想啊!”那拓发疯似的说着。
本想试图挣扎开,可浑身虚弱无力。
直到恭士林松开了他。
他往后连连退去,脚撞在了桌角处,导致上面摆放的茶具“咣当”一响。
这一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满头虚汗,像是被人压进水里过后终于得以解脱。
根本没有什么飞蛾。
也没有恭士林。
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他渐渐清醒过来,看着站在眼前笑颜如花、若无其事的景萱,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顿时怒火中烧,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将她纤细的身板朝门框上重重压去。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说!”
景萱脖子被一道力量掐住,痛而难受。她没有挣扎,只是仰着下颌,依旧笑着,带着诡异阴森的眼神说:“我能对你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心魔在作祟,我说了,恭公子是你的心病,心中有愧,自是噩梦
缠身。”
“你……”他手腕的力度加重。
想掐死这个女人。
可是……
他身子太虚了。
根本使不上多大的力气来。
反而因为被一再的刺激后,原本虚弱的身子变得更加疲惫了。
“咳咳……”咳嗽不止。
他双手也缓缓从景萱的脖子上松开,摁住胸口,身子缓缓滑落。
单膝跪在了地上。
跪在景萱面前。
“你……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那拓执着的问她。
景萱靠在门上,眼里除了冷漠,便是恨。
她整理着被那拓揉皱的缟素,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一身龙袍的男人。
说:“怎么王爷不觉得……我调得香很好闻吗?”
呃!
那拓瞳孔骤然放大,满脸惊愕,回头看着景萱摆放在桌上的那个香炉。
香炉里还冒着白烟。整个屋子里充斥着那沁人心脾的香味。
第1347章 等我死后,带我回大临!
他千算万算,到底还是算错了这个女人的狠心。
那香……
还以为她是好心为自己提神,却是要自己的命!
景萱垂目看着他惊愕的眼神,缓缓蹲下身,依旧面色淡定的说:“如今王爷的身体里都是毒气,你越是急躁,越是愤怒,毒气就会蔓延的更快。”
“你……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如何歹毒,也及不上王爷的狠。”
那拓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御医会查不出来?”
景萱轻抬了下眉心:“当年连我大临的御医都无法查出我的母妃身中剧毒,你觉得你们胡邑的庸医,能查的出来吗?”
呃!
那拓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景萱一笑:“我有个秘密,至今也无人知道,不过在王爷死之前,我可以告诉你。”
说着,她伸手捏住了那拓的下颌,用力一抬。“当年我母妃犯下弥天大罪,手中沾了无数条人命,她为了得到权势,为了让我皇兄登上大位,竟然不惜连我都可以牺牲!这样的人,心里早就没了仁慈和良知!一个人既然犯了错,始终是要还的。所以,我将自己调制的毒香放在她屋里的香炉中,日日夜夜让她闻,你知道吗?她夸我懂事,说我总算懂得什么叫百行孝为先,但即便到最后
一刻,她都不知道真相!还跪在地上苦苦求我原谅她。”
呃!
那拓无法想象,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竟会对她的母妃下此毒手。
自己真是低估了她。“我本以为嫁到胡邑后,尚可苟且一生!可事不如人愿,恭公子死的那一刻,我的心也彻底死了,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将他留给我的那块玉佩摔了,今日一切
,都是你自己酿成的。”
她近乎于咆哮。
那拓脸色惨白,胸口难受。
咬着牙,咒骂一声:“毒妇!”
景萱神色凛起,手臂一甩。
将那拓推至在地。
那拓试图支撑起来,奈何身体无力,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来人!来人!”他只得冲着外头喊道。
可声音低沉极小。
像是在喉咙里滚动一样。
几声下来,便吐了一口血!
鲜血沾在他那件褚黄色的龙袍上。
染红了上面的两条金龙
格外醒目。
景萱冷漠的望着他,缓缓起身道:“放心,你不会死的太难看,至少还有全尸。”
“你……”
“我说了,我是来送王爷的,所以,你安心的走吧。”
“呃……噗!”那拓再次吐血。
一口气冲上了脑门。
涨红了他的脸。
青筋直爆。
可他宁耗尽最后一口气,也要试图朝屋外爬去,可十指痉挛、浑身抽搐,嘴里不仅溢出鲜血,还有白色的泡沫冒出,因他爬行的缘故,地上拖了一条极其狰狞的血痕。
一身龙袍满是鲜血。
让人触目惊心。
而他到底还是无法跨过那道门槛!
最后一口气没咽上来。
身子抽搐!
双脚一蹬!
“呃……”
脑袋伏在了地上。
再无任何动静。
昔日嚣张傲慢的三王爷,如今却落得这般狼狈的地步。
到头来,他终究无法获得王位。
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
景萱冷静淡漠的看着趴在地上已经死去的那拓。
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开心!
没有痛快!
更没有释怀!
她只是转身,默默的在自己带进来的那个香炉里又点了一块香。
屋中的香味更浓……
随着窗外的冷风缓缓吹到了外面。
她扬着下颌,带着自己仅剩的冷傲和尊严,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像被刺了一剑。
越来越虚弱。
越来越笨重。
脸色也极尽苍白……
人至庭院,平阳侯的兵马便闯了进来。
“侯爷有令,王府上下一个不留,要带着三王爷的尸体进宫。”
“是。”
景萱无视了这一切。
月色之下,她站在院中,仰头看着漫天大雪。
侍卫们将她围在中间,正欲杀之。
忽然间——
数支利箭从周围屋顶上射来。
将那些人全部射杀。
纪云舒带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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