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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4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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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容赶紧将画放下,然后跳窗离开了……
  外面的丫头敲了一会门也不见回应,担心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毕竟山庄里闹出了命案,上上下下的人都十分紧张。
  “纪姑娘?”
  丫头担心,便喊来两个小厮直接将门撞开,就见纪云舒躺在床上。丫头赶紧走到床边,却见之前戴着面纱的纪姑娘竟然将面纱摘了下来,那张漂亮的脸蛋映在人前,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但也宛若天人,那般美不染凡尘,清澈干净,犹如画中女子那般清丽可人。
  都说女子如同水中月,纪云舒却好比是镜中花。
  美轮美奂!
  这样的美貌看得丫头愣了下,这才想起要事来,赶紧轻轻的唤了几声。
  又伸手晃了晃纪云舒。
  纪云舒晕得并不深, 她被唤醒后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一个小丫头和两名小厮。
  而景容早已不见……
  她没有伤心,没有去追,而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仿佛一切都是她早早预料到的。
  是啊!
  景容岂会跟自己离开?
  是她太天真,想得太简单!
  以为自己能感动他,让说服他。
  但原来……
  她苦涩一笑。
  一双淬着泪水的眼睛看着自己受伤的手。
  到底……还是没能留住他啊!
  但因为早已预料到了,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但是,她还是会继续等!
  继续找!
  “姑娘,你没事吧?”
  她将眼睛忍了回去,摇摇头:“没事。”
  “刚才真是吓坏奴婢了。”
  “你们出去吧。”
  “奴婢把饭菜已经给你端来了,你今天一天都没吃过东西,多少也要吃一些。”
  她点了下头。
  尔后,等丫头和小厮出去后,她才从床上起身,看着桌上摆放着的那副画,她抱着画走到窗前,窗户外裹进了一股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在她的脸上刮过。
  她任由那冷风不断的吹着,抬眸看着深夜下那轮孤独的月。
  “景容。”
  她细细的想着,景容究竟有什么要事要办?
  要事?
  温家兄弟?
  她眸子赫然一睁。
  “莫非是……”
  她恍然大悟!
  立刻抓起自己放在一边的面纱戴上,然后冲出了房门,朝院子外快步跑了出去。
  因为李时言的事,朱瑶一直在屋子里担心来担心去的。
  一晃眼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院子里经过。
  这一看,却发现是纪云舒!
  “纪姑娘?”她从屋子里追了出去。
  就看纪云舒急急忙忙的出了院子,好像是去追什么东西?
  奇怪!
  都这么晚了能去哪儿?
  彩儿也从屋子里紧随而出,自然也看到了纪云舒,好奇的低估道:“刚才那个不是纪姑娘吗?”
  朱瑶想了下,便说:“跟上去看看。”
  “可是外面都是巡逻的人,若是这样出去恐怕不好。”
  朱瑶道:“现在山庄了出了命案,凶手还不知道是谁,纪姑娘这样跑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我必须得跟上去看看。”
  朱瑶虽然还在担忧李时言的事,可纪云舒这么晚急忙跑出去实在有些不对劲,所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追了上去。
  纪云舒一出落院,便见山庄里到处都是巡逻的人,应该是与之前数天来告诉自己的那桩命案有关!
  她不知道方向,便立刻抓着一个小厮问,“温将军住在哪边?”
  小厮手中提着一盏灯笼正在寻人,突然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当下愣了愣,然后就指着一个方向说,“温将军住在东苑。”
  闻言,纪云舒便朝着那个方向过去了。
  可——
  小厮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冲她的背影喊道,“姑娘,你别到处乱跑啊!”
  他话刚说完,一转身,朱瑶又出现在他面前,问,“刚刚那位姑娘去哪儿了?”
  小厮嘴巴还是张开的,再次愣了下,“啊?”
  “就是刚刚那位戴着面纱的姑娘,她这是去哪儿?”
  小厮反应过来说,“她问我……温将军住在哪儿?我就说在东苑。”说着,他又指了下方向。
  于是,朱瑶便带着彩儿赶紧追了上去,朝温澈所在的院子去。
  朱瑶心里打鼓,一整天都没有出门的纪姑娘突然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显然不寻常,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会不会与时言有关呢?想到这里,她又立刻将胡思乱想的思绪收了回来,自己就是太担心时言了,竟然会把纪姑娘的事与时言扯上关系,真是糊涂了。
  纪云舒一路跑着,经过一处长廊拐角的时候,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不,更准确的说是撞上了一辆轮椅。
  她的脚撞击在了轮椅硬邦邦的侧边的底座上,疼得她身子也朝旁边摔了去,重重的扑在地上,手掌一阵摩擦,疼得她眉心紧拧,口中忍不住“呃”了一声。她正要抬眸朝轮椅上的那人看去,却听到耳边传来温柔询问的声音。
  “姑娘,你没事吧。”
  呃!
  这声音……
  纪云舒的心头赫然一紧,身子跟着一颤。
  是纪裴!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他!
  可是眼下……她该怎么办是好?
  苏子洛神色担忧,看着伏坐在自己轮椅侧边的女子,女子戴着面纱又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模样。而到底是自己的轮椅撞倒了这位姑娘,他有些过意不去,正要伸手去搀她,可是自己的手才伸过去,就连女子的手臂都没有碰触到,女子的身子便立刻偏到了一侧。
  “姑娘?”苏子洛察觉出有些异样,眉心不由的蹙了下,道,“在下无意撞了你,与你赔个不是,不知……可是伤到了你?”
  纪云舒轻轻摇了头,她屏住呼吸,强撑着身子从地上起来,背对着苏子洛说了句,“我没事。”
  说完,她便立刻离开,没有停留。
  苏子洛立刻转动着轮椅看着那名女子离开的身影,他那张温和有度的脸瞬间凝在了一块,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的震惊,也渐渐湿润了少许。
  那女子的声音和那道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身影……


第1474章 你信命吗?
  苏子洛紧握着轮椅的把手,心里顿时涌动着一股酸楚,就像烈焰一样灼烧在自己的胸口上。
  隐隐作痛……
  “舒儿?”
  他声音颤抖,眉心紧拢,眼底也越发湿润。
  往日种种在这一刻统统涌现在他的脑海里,美好的、痛苦的、悲伤的……一幕一幕的闪过。
  原来,无论过多久,无论经过任何,他都一直记得……一直记得那个掩在自己心底最深的人。
  那个他想爱,却不能爱的人!
  “真的是你吗舒儿?”
  这一刻,他竟然真的希望那个女子就是纪云舒!
  但——
  转而一想,这不可能!
  纪云舒不可能在这!
  如果真的是她,她又为何要躲着自己?
  他开始不断揣测,心情五味杂陈,搅得自己一阵胡思乱想。
  或许说——
  她是为了来找“他”?
  想到这里,苏子洛的手心更紧了些!
  这时,七儿走了过来,见他的目光一直望着远处,便问,“公子,你在看什么啊?”
  他回过神来时,刚才那名女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公子?”
  苏子洛轻轻的沉了口气,问了句:“七儿,你信命吗?”
  嗯?
  七儿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何突然这样问,但还是细细的想了下,才回答道:“七儿不信命,若是信命,那岂不是处处都要受制于天命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这般说。
  苏子洛的嘴角上缓缓溢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七儿看了看他,问:“公子为何会问七儿这个问题?”
  他沉了口气:“没什么,走吧”
  “是!”
  七儿也不再继续问下去,便推着他回屋去了。
  苏子洛望着两旁挂着的灯笼,目光不由的越来越沉。
  ……
  这会,纪云舒到了温澈的院子,里面很安静,不像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么说来,景容并没有过来这里?
  可景容说是有要事在身,而刚好温家兄弟又在宁安山庄,唯一的解释,就是景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刺杀温家兄弟,可此刻东苑里十分安静,若有行刺,应该不会是这般。
  到底还是自己想多了!
  而这时,朱瑶已经追了上来,拉住她就问,“纪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她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朱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嗯?”
  一旁的彩儿解释,“小姐刚刚见纪姑娘你匆匆忙忙跑出院子,担心你出事,这才赶紧追了过来。”
  哦!
  纪云舒将自己的心情和情绪掩下,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朱瑶看了看东苑的院子,问,“刚才我听山庄里的小厮说,你要过来找温将军,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是跟温将军一起来宁安山庄的,刚好有点儿事想跟他说,但是走到这的时候,想想还是算了。”
  “原来是这样,刚才我都吓死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
  “多谢朱姑娘关心。”
  “既然没事,那我们回去吧。”朱瑶并没有怀疑什么,她知道纪云舒是个好人,而且帮了自己两次,所以,她自然信得过纪云舒。
  回去的路上,朱瑶注意到纪云舒包扎的手,紧张的问,“纪姑娘,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划伤了。”
  “严重吗?”
  “无碍。”
  “那就好。”
  纪云舒看着为自己紧张的朱瑶,这女子毫无城府,单纯善良,倒是个可交的姑娘。
  可是——
  她却见朱瑶似是有心事。
  “朱姑娘,你怎么了?”
  今天一整天纪云舒都没有出门,想必对山庄里发生的事情还不知道。
  朱瑶担忧的叹了声气,看了看山庄里到处都在巡逻的小厮,说,“难道纪姑娘没有发现今日有些不对劲吗?”
  “我当然知道,温将军已经派人来跟我说了,说是山庄里闹了一桩命案。”
  “是啊,就是出了一桩命案,所以连大理寺都惊动了。”
  “可是在寻凶手?”
  “嗯。”
  “可若是凶手已经逃脱的话,早就已经下山了,又怎么会在这里停留?”纪云舒道。
  朱瑶说,“因为下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那座吊桥,但是……”
  “但是什么?”
  朱瑶再次叹了一声气,面色担忧道,“纪姑娘有所不知,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一人,而那人正好又失踪了,所以便怀疑……他就是凶手,而守在吊桥边上的人说那人并没有离开过山庄,想必应该还在山庄内没有离开,大理寺的人和山庄的小厮这才到处在寻。”
  这个……
  纪云舒就有些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朱姑娘为何要如此忧虑?”
  朱瑶垂目,眼底不禁湿润了,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一旁的彩儿道,“纪姑娘,你今日没有去大厅那边,所以有所不知,如今众人怀疑的那个杀人凶手就是康定侯的世子李时言,而前不久,小姐已经与世子订下了婚约,此次小姐来宁安山庄也是与世子一块来的。”
  什么?
  李时言?
  纪云舒脚步骤停,眸色之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知道李时言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做事也糊里糊涂、吊儿郎当,可若说他杀人……这从何说起?莫非多年不见,他性子已经完全变了不成?
  “你是说,杀人的是康定侯的世子李时言?”
  面对她的质疑,朱瑶赶紧说,“这一定是弄错了,时言他一定不会杀人的,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也确定他没有杀人之心,我曾两次落水都是他相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杀人呢?一定不是他,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就是滑稽之谈。”
  纪云舒尽量掩饰自己认识李时言的事,她问,“你可否与我说说,这件命案究竟怎么回事?”
  虽然数天来告诉过她,但也只是说山庄里出了命案,并没有说详情,加上当时景容还在屋内,所以她没有多问,基本全部的心思也都在景容身上,哪里会去想这个案子?
  现下听来,没想到竟然与李时言有关?
  朱瑶红着眼,她知道纪云舒与旁人不同,也希望纪云舒能为她分析一二,便将整件事情告知,一丝细节也没有漏掉。
  一边说着,几人也已经回到了院子里,纪云舒便进她屋里说话。
  这一切确实都指向李时言,有人证,也有物证。
  偏偏那人证还是洛阳。
  纪云舒也知道洛阳不会撒谎,所以那晚所见必定是真!
  因为在晚宴上被王怀一番羞辱而才会杀人,这是动机!
  而李时言在撞见洛阳的时候手上和身上都是血,还有那枚狮子头的玉佩,这都是证据!
  加上他现在人也不见了,便说明畏罪潜逃!
  这些事情一一串联起来,李时言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甚至有可能他就是凶手。
  朱瑶抹着眼泪,拉着纪云舒的手说,“纪姑娘,我知道你也一定认为时言就是凶手,可是我不相信他会杀人。”
  纪云舒沉思琢磨,半晌后,心里便有了疑问。
  她缓缓开口道,“当晚都已经是子时了,王怀应该已经睡了!如果世子真的要杀人,应该是去王怀的院子里找他才对,若是将他在屋中杀死,再将尸体抬出去的话,房间里应该会有痕迹或者血迹,不可能单单之后一颗带血的心脏。而若是先迷晕了王怀再将他带到假山后面杀了,最后再将心脏挂回屋中,这当中的过程实在复杂,也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所以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王怀当晚自己出了院子,可是,他深更半夜出去做什么?要去哪儿?又怎么会碰到世子?这些都太奇怪了。还有那枚玉佩,怎么好巧不巧就掉在那滩血迹上呢?”


第1475章 分析案情
  纪云舒说完这段话,朱瑶都愣住了。
  似乎是没想到纪云舒会分析出这番话来。
  而她细细将这番话一琢磨,便觉得其中确实奇怪,怎么自己当时就没想到呢?
  她说:“纪姑娘,你这样一说,想想倒真是奇怪,那位王公子没理由半夜出院子?而且怎么会那么巧就跟时言遇到了?而且山庄里的人说,昨天时言是喝醉后回屋的,根本没有与王公子约好要在什么地方见面,再者,王公子也没有去过时言的院子,这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陷入了困惑中!
  纪云舒眸子微沉几分,心底仍旧还有一团云雾,便继续分析道,“还有一点也很奇怪,王怀的尸体是在后院一座荒废的院子里找到的,离西厢那边的假山还有一段距离。可是根据血迹来看,假山后面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既然如此,世子为何还要将王怀的尸体费劲抬去荒废的院子里?一个人在杀人之后,不为自己掩盖杀人的证据,反而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去移尸、去顾故弄玄虚,这种种一切,都显得太复杂而且完全任何必要!”
  朱瑶点头表示认同:“没错,若真的杀了人,应该将自己杀人的证据毁掉才是!又怎么花时间去做一些无畏的事。所以我就说时言他一定不是凶手,一定是有人要栽赃陷害他的!”
  说时,她眼底淬着泪水,心里的担忧和忐忑也稍减了几分。
  更加坚定李时言一定不是凶手!
  而纪云舒虽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可她到底没有深入此案,只能根据朱瑶和彩儿的讲述来分析这件案子,至于当中的真相究竟如何?在一切都没有查清楚之前,都只是猜测!
  她握住朱瑶发抖的手,安慰道,“朱姑娘,你也别太担心了,倘若世子没有杀人,相信大理寺的人一定会彻查清楚,到时候自然还给世子一个公道。”
  “可现在时言人在什么地方都还不知道,我很害怕他会不会也出了事?而且都已经一整天过去了,大理寺的人和山庄里的人都在找,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朱瑶问她。
  纪云舒说:“既然都说世子还没有离开缥缈峰,那么,如果他真的出了事,大理寺的人现在应该已经找到他了,换句话说,可能已经找到他的尸首了,但是现在找了一整天都还没有找到人,这或许也是个好消息,证明世子应该没事,他可能……”
  “可能什么?”
  “他可能知道大家在找他,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一直在躲着而已。”
  “躲着?”朱瑶皱着眉心,满眼困惑,心里也顺势跟着紧张起来,紧紧的抓着纪云舒的手,问,“什么意思?什么叫躲着?他为什么要躲着呢?明明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他,如果他没有杀人的话,应该站出来才是啊!纪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若是知道就告诉我吧。”
  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
  纪云舒:“我怎么会知道世子的下落?我刚才也只是分析,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若要真相大白,还需要他自己出来才行,否则,没谁能解开这个困局。”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李时言不出现,案子就会僵着。
  朱瑶小声的哭了起来:“时言他……”
  纪云舒知道多说无益,也只能尽量的安慰几句,然后让彩儿扶着朱瑶去休息会,她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她的心思都在景容身上,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一时也心底难安。
  毕竟五年前的时候,李时言在凉山上救过自己。
  那份恩情她一直记得。
  也曾经说过,若有朝一日必定相还。
  或许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她今时今日能够出手帮李时言解开这个困局。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李时言不知所踪!
  就算她有心要还当年的恩情,也不知如何还?
  ……
  已是夜深时分。
  此时缥缈峰的山路上,一行人车马队正在上山。
  马车里,康定侯屏气凝神,正襟危坐,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膝盖,满脸担忧。
  当听闻自己儿子成了杀人凶手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一直紧着。
  这前后不过一天时间,怎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旁边的朱尚书也是同样的心情,虽然此事与他朱家无关,可到底两家已经联姻,将来李时言就是自己的女婿,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自然也捏了把汗,这当中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女儿,想必那丫头定然是吓坏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闹了这么一桩事?”朱尚书说时重重的叹了一声气。
  侯爷整张脸凝在一块,肯定的说:“时言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他再没有分寸,也不至于这么糊涂。”
  他自己生的种是什么样的,他知道!
  就算李时言平时在燕京城张扬跋扈惯了,但心眼不坏,不至于动了杀人的心思。
  其中一定有所误会!
  但是——
  朱尚书顾虑道:“可是听李大人派人来通传的意思,说是人证物证都在了。”
  “荒唐!金钱可通万能,人当然也可以买通!至于所谓的物证更是滑稽之谈,说不定时言身上的玉佩是被人偷了去,故意留下的,总之,在没有找到时言之前,说什么我都不信。”
  “莫说你,我也不信!世子岂会杀人?”朱尚书说。
  侯爷心急如焚,掀开帘子冲着外面吩咐道:“再快一点。”
  “是!”
  马车一路加速行驶,很快就等到了缥缈峰的吊桥前。
  侯爷和朱尚书下了马车,正要匆匆过去,就看到后面有一辆马车紧随而来。
  回头一看,原来是王府的马车。
  就见工部尚书王宗面色难看的从上面下来,在看到侯爷和朱尚书的时候,脸色一黑,眼里都充满了戾气,一副要杀人却极力克制的样子,衣襟内的手却暗暗握紧了拳头,然后快步走了上去。
  他冲着康定侯狠狠道:“侯爷,你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这话充满了讽刺,也带着一腔怒火。
  侯爷本还想与这位王尚书心平气和的谈论下此事,哪里晓得这人一上来就说这般刺耳的话,侯爷的脸也立刻拉了下来,道:”王尚书,现在一切都还不可知,你可不要先下定论。”
  王尚书哼了一声:“不可知?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一切证据都表明是你儿子杀了我的侄子,你身为侯爷,却纵子行凶,等找到李时言将他问罪后,我必定亲自面圣参你一本!”
  “本侯自己儿子的品行如何,本侯自己清楚,他不可能杀人,更不会杀了你的侄子,王尚书若是再血口喷人,也莫怪到时候本侯参你一本。”
  “好,那我就等着!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你要如何为你儿子脱罪!”王尚书怒气冲冲,甩着袖子就先行过了桥。
  满身都是戾气。
  虽说康定侯的权利要比王宗大,可是毕竟死的人是他的侄子,而且王尚书膝下无子,身边就养着自己的侄子,还打算让其将来为自己送终,可现在倒好,白发人送黑发人,唯一的指望都死了!他自然孤注一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地位高低?
  朱尚书在旁立刻安慰侯爷:“侯爷,咱们还是先去山庄,等见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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