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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4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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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温老将军和温澈疾步前来,面色严峻。
  “阿玉,住手!”温老将军再次喊道。
  然而温玉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一心只想报仇!
  温澈见状,拔出身侧一名侍卫手中的长剑,然后朝温玉刺向景容的剑心挡去,一把将其挑开。
  顺势拦在了二人之间。
  “大哥,你让开!当初在南塞一路追杀我的人就是他!”温玉试图再战,奈何温澈挡在中间。
  温澈一听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就是当初追杀温玉的人,眸中顿时生了一丝冷厉。
  上下打量来人!
  纪云舒赶紧走到景容身旁,担心的问道:“有没有受伤?”
  景容将剑收回剑鞘中,说:“他还伤不了我!”
  确实!
  以温玉的武功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温澈惊讶:“纪姑娘,你怎么在这?”说完,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与这人……”
  纪云舒不等他说完,道:“温将军,此事说来话长,这其中存在很大的误会。”
  “你的意思是?”
  纪云舒转身看向一脸严肃的温老将军,行了一礼,道:“温老将军,今日不请自来,是有事情要告诉你,望你给我们一点时间。”
  温老将军看着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貌美女子,寻思了下,问:“你就是那位在南塞救下小儿的纪姑娘?”
  “是。”
  “老夫对你略有耳闻,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谢你。”
  “不敢。”
  “姑娘是我温家恩人,老夫自会以上客待之。”
  温玉仍怒在心头,上前说道:“爹,当日追杀我们的人就是他,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他走。”指着景容。
  温老将军当下呵斥:“放肆!”
  “爹?”
  温老将军不理会他,纪云舒说道:“纪姑娘既然说这当中有误会,那就请你和你身边这位公子进厅详说。”
  纪云舒低了下眸:“好。”
  便与景容随温老将军进了大厅。
  温玉不甘,手中的剑提了几寸,立刻被温澈摁住,小声提醒:“爹在这,你不要生事!”
  “大哥,怎么你也……”
  “静观其变。”说罢,温澈也进去了。
  温玉只好克制怒火,将剑甩给旁边的侍卫,紧随其后。
  厅中,温老将军命人奉上茶水。
  外头沁凉,风雪渐大,厅中起了暖炉,倒是扫去了几丝寒意。
  待茶入喉……
  温澈率先开了口:“纪姑娘,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纪云舒未语,只是转眸看向景容。景容明白她意思,冷眸看向温玉,说:“我若没猜错,温公子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奉苏将军的命去的南塞,但目的不是杀你,而是要阻止你去菱塘郡接靖安王的遗体,好让你
  背负失责的罪名,到时候皇上就会降罪你们温家!却不想当时竟然还有另外一伙人跟我们一起进了南塞沙漠,要杀你的是他们!包括在船上刺杀你们的,也是他们。”
  “证据呢?”“当时在南塞,我已经损兵折将,只剩下一人还活着,只得匆匆赶回燕京,无暇分身再去船上刺杀你们!至于温苏两家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使得苏将军要派我暗中阻拦,
  想必这点你们比我更清楚。”
  温玉甩手:“不可能!”
  “我所说的话绝无半句虚言。”
  温澈听到这里,皱眉道:“可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纪云舒忽然开口:“就凭这关系到温苏两家的生死存亡。”


第1599章 造反?
  “就凭这关系到温苏两家的生死存亡。”
  呃?
  温家父子三人闻言,皆是一愣。
  满头困惑。
  却也意识到事情似乎不简单。
  厅中陷入一阵沉默,温老将军率先开口问:“纪姑娘的意思,老夫不是很明白。”?纪云舒正色,解释:“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当时在南塞和船上暗下杀手的是斩九司的人!而指使斩九司的人……是易太傅,这是我们亲眼所见,觉无半句虚言!按理说,易太傅这么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过于冒险,一个不好,就等于将自己置于两难境地!易太傅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做一件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除非……他是
  为别人做事,这背后真正的推手,相信温老将军应该能猜到。”
  温家三父子都听明白了她的话。
  十分惊讶!
  温澈道出:“皇上?”
  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更让人难以接受。
  温苏两家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皇上怎么会……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可信度,纪云舒继续道:“当时在赛仙楼与温老将军同一个阁间的人,除了康定候……还有易太傅。如果他有心,当时绝对可以趁此下毒。”
  温老将军顺着他的话骤然一想,眸子微眯,说起那天的事情来:“当时楼中小厮送来酒,直接放在桌上,老夫让其退回,这顺手递酒的人……就是易太傅。”
  如此一来,温老将军的心中当真起了一丝怀疑。
  然——
  温玉不信:“一派胡言!纪姑娘,你的为人我信得过,也知道你是个好人,但你将此事牵扯到皇上,知不知道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何况,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等纪云舒接话,一脸凝重的温澈开口道:“皇上要我们自相残杀,好铲除温苏两家在朝中的势力!”
  自相残杀,多么严重的词!
  “哥,你不会真的相信吧?”
  温澈没有搭理,看向纪云舒,问:“纪姑娘,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我们救苏将军吧?”
  明人不说暗话,纪云舒说:“是,现在唯一能救苏先生的人,就是你们。”
  温澈洞悉明白,看向自己的父亲,喊了一声:“爹?”
  以请示温老将军的意思。温老将军至此还沉默着,实在是因为刚才纪云舒这番话让他多少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也在意料之中,温苏两家在朝中的势力渐大,皇上自然忌惮,要从中压制也是早晚的
  事,但是没想到,竟是用这样的手段。纪云舒见他持久没说话,便趁热打铁道:“我知道我所说的话,你们未必全信,但我所言是真,眼看为实,可拿一切担保,温老将军,相信你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也分得
  清真假,希望你出手相助,救出苏先生。”温老将军沉了声气,只手放在膝盖上捏起了拳头,才缓缓道:“既然纪姑娘的话已经说到了这,那老夫就开门见山,我并非真的想借此事为难苏子洛,毕竟我与他父亲有过
  八拜之交,往日,我也唤他一声贤侄!正是因为念及这份旧情,所以才没有将他一路追杀我儿的事上报给皇上,更不忍苏家从此断后。”
  如此一说,温玉才恍然明白。
  难怪之前父亲不让他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原来……是念那份旧情。
  温老将军说罢,叹了一声,无奈道:“但是如今……晚了。”
  纪云舒不解:“为什么?”“当时运送靖安王遗体回燕京的人当中,有一个叫夷维安的人,他当年因为犯了点错,被派去驻守菱塘郡,抱负空置多年,终于得以借着运送靖安王遗体有功的名头留在了燕京,但此人野心颇大,不安小利!他不知道从何得知,当初在船上的那行刺客是苏子洛派去的人,所以暗中禀告了皇上,皇上得知后,昨夜急召我进了宫,问及此事,
  即便我心有不忍,但终究不敢欺君隐瞒。皇上勃然大怒,现在不仅要追究苏子洛下毒的罪名,还要追究他暗杀和毁坏靖安王遗体的事,三桩大罪,非死不可。”
  非死不可!
  纪云舒胸口赫然一紧:“可一切都是皇上在暗中操作。”
  “纪姑娘,你还没明白老夫的意思,若如你所说,一切都是皇上蓄意谋划,那么……皇上就是要借这些事杀了苏子洛,谁也救不了!”
  语气中透着诸多无奈。
  景容眸子紧眯,道出:“可如果苏将军死了,下一个,就会轮到你们温家!”
  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了他身上。
  景容眉目严肃,继续:“要想扭转局势,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温苏两家联手!”
  厅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那凝重的气氛几乎压得几个人透不过气来……
  仿佛外头雪花落地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冷厉的寒风也刮得越来越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温老将军才道出一句让人震撼的话:”你们是想老夫……造反?"
  ……
  晚上,雪下得越来越大。
  夜下的燕京城显得格外剔透,仿佛陷入了一片氤氲中,朦朦胧胧,美不胜收!
  人们并没有被赛仙楼的命案和寒冷的大雪影响分毫,如往常一样。
  偌大的燕京城也仍旧灯火透红,繁华如烟!
  大理寺监牢
  牢中散发着浓重的潮湿味,夹带着恶臭和血腥的味道,越是往里走就越是让人觉得恶心。
  温澈动用了自己的权利,带着纪云舒和景容悄悄进来了。
  苏子洛所在的牢房不大,地上铺满了碎草和一张简单轻薄的毯子。
  由于四季潮湿的原因,牢房四周的墙壁都起了青苔,斑驳可见。
  灰暗的烛光也被从铁窗外吹来的冷风拂得摇摇晃晃、忽明忽暗,带着说墓钜旄小耸保兆勇遄诼忠紊希壬细亲乓豢楸”〉奶鹤樱裆骄玻铄涞乃醋爬沃心巧刃⌒〉奶埃巴獍籽┓追桑浞绾粜ィ涣AQ┗ㄏ癯ち顺岚虻木椋�
  水晶一样的光泽外衣飘扬而过。却是那般的忧伤……


第1600章 皇上有心要杀我,谁也救不了!
  牢房中传来了响声,苏子洛转过轮椅,应声看去。
  只见温澈、纪云舒和景容从昏暗的甬道中走来。
  三道就身影立在牢房外。
  苏子洛没有意外,似乎早已经算准了。
  纪云舒看着在牢中待了几天的他,仍是那么干干净净、郁郁忧忧,那双黑曜的眼睛里透着淡然,仿佛看穿了世间一切生死,不畏任何。
  ”你们还是来了。”他语气清淡,嘴角漫上一抹笑。
  温澈将牢房打开,几人便走了进去。
  昏暗的牢房里充斥着冷意,直入心骨的冷。
  苏子洛是如何熬过来的?
  纪云舒一时难掩担忧和心疼,眼眶湿润,看着他问道:“可好?”
  苏子洛轻点头:“不必担心。”
  简单的话语却夹杂着许多情愫。
  沉默几秒后,苏子洛看向温澈,沉声道:“我若没有猜错,你们已经知道真相了?”
  呃?
  温澈诧异:“莫非你也知道?”“我只是猜到了,还不敢确定。既然你们这个时候来了,就说明我猜对了。”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直接道,“在牢中这几天,我将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当中有
  太多蹊跷,也有过多的巧合,显然背后有人在操控一切,目的,就是要我温苏两家互相残杀。”
  他也用了“互相残杀”这样的话!
  说到这,他既觉得可笑,又有几分悲凉,道:“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个要置我于死地的人,竟然是我苏家忠其一生的君王。”温澈也心有凉意,说:“何止是你没想到,我们也没想到皇上会连同易太傅暗下杀手,布了这么一个大局。”说时,他看向纪云舒和景容,”若不是纪姑娘和景公子查清楚真
  相,我们可能还蒙在鼓里,此次来,不仅是要将真相告诉你,还得想办法救你。”
  听到这,苏子洛笑了下。“难得,难得啊。”他眼神神略有一丝忧伤,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深吸了口气道,“当年你我两家一同对抗大临兵马,我爹为了救你爹,身上挨了四箭!可你冲进重围只救走了你爹,任由我爹被大临的那位纪将军所杀,我也身负重伤,被当成遗孤带去了大临,这些年来,我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我爹死在我面前的画面,对你们温家,我是痛
  恨至极!之前我暗中派人阻拦你们接靖安王的遗体,并非要杀你们,只是心结难舒,无法放下!如今我大难之际,你们温家却要帮我,实属难得。”
  话中,多少有些讽刺。
  而这件事,苏子洛从不对外提起。
  众人只知温苏两家不和。
  殊不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温澈心有愧疚:“你我一同长大,我心中拿你当一辈子的兄弟,至今也一样!当年你爹舍命救人,临死前让我带我爹先行离开,造成这样的后果我也没想到,但这份恩情我
  一直记在心里,我温家上下也记一辈子,今日你有难,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即便要以命换命,我也在所不惜。”
  一字一句,真诚无疑。
  “子洛,对不起。”
  这一刻,苏子洛心里的结仿佛落了地,他说:“有你这番话,你我两家所有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没人愿意在仇恨中度过一辈子。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
  温澈心头微颤,眼睛泛红。
  一时,一句话也道不出来了。
  小许,苏子洛看向纪云舒和景容,多少有些伤感:“你们从这里出去后,就立刻离开燕京,有多远,走多远。”
  纪云舒摆头:“我们不走的。”
  “不要傻了,皇上有心要杀我,谁也救不了!”
  景容道:“未必,一切尚有机会。”
  “景容,如果你还念及我当年救你的情分,就应了我,带纪姑娘离开这。”
  “你知道这不可能。”
  “如果你们不走,皇上一定会斩草除根,到时候只会死更多的人,你们也有危险。”他表情肃穆,“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再求生,可你们不一样。”
  他决定已定。
  生死与他而言,不过刹那间的事。
  纪云舒不顾这些,十分坚持:“我们岂能丢下你不管一走了之?如果出了事,我们一辈子都会不安,我也不允许你出事!”
  苏子洛听了这话,心里隐隐作痛了下。
  他低估自己在纪云舒心中的位置。
  还以为……
  他苦苦一笑。
  这事,数天疾步进来,告知:“时间不多了,该走了。”
  温澈此次也是暗中打通门路带人进来的,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
  苏子洛便与温澈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一些话要单独与他们说。”
  温澈点头离开,又吩咐数天继续拖延时间。
  牢房里,气氛凝重。
  苏子洛看着眼前二人,说:“你们不是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纪云舒和景容面露困惑。
  静等下文。
  良久,苏子洛才说:“列儿死了!”
  纪云舒惊讶。
  当年那个不会说话的孩子时时刻刻陪伴在苏子洛身边,这次来曲姜,那个孩子不在了,她揣测过,困惑过,却不想……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当年在回曲姜的路上,我遭遇了埋伏,列儿为了救我而死,我得幸生还,满身伤痕的回到曲姜。”他语气有些哽咽,顺而看向景容,“他们说是奉了你的命,我当然不信!因为在我的眼里,你容王是个光明磊落、敢作敢当的人,否则, 舒儿也不会为了你倾尽一切!这几年我一直在想,究竟当时要杀我的人到底是谁?真的会是你吗?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直到这两天我才想明白,原来要杀我的……是我苏家效忠一生的皇上,他希望我死在路上,扼杀苏家在朝中的势力。可我却傻到浑然不知,仍为了曲姜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多么的可笑!
  多么的可悲!“三年前,我在一行商队中发现了当时奄奄一息的你,列儿的死和那个疑问一直在我心里散不去,所以,我把你带回了燕京,想等你恢复记忆后当面问个明白,所以一直隐
  瞒着。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个原因。”说到这,他眼底泛起了泪水,将目光转向纪云舒,”我以为自己对你的爱已经全然放下,可事实证明并没有。”
  纪云舒迎上他带着伤感的目光。
  眼角的泪水早已滑落。“离开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最后悔的事,失去你……是我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所以我自私了一回,把这件事隐瞒了,也彻彻底底的做了一次坏人,害得你们分开了三年。“


第1601章 狡兔死,走狗烹
  苏子洛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放不下纪云舒。
  从始至终,她都在自己心里最深最深的那个位置。
  抹不去,忘不掉。
  “舒儿,对不起。”那是苏子洛坚持到最后的一丝防线。
  纪云舒得知真相,只觉得胸口很痛!
  她真的以为苏子洛放下了,从当年他们在京城城楼上一别时就已经放下了。
  然而,并没有,
  她含泪道:”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反而是我知道的太少了,从没想过这些年来你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你应该告诉我的。”“说与不说,又能如何?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过,挺好的。”苏子洛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释怀了,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底流出,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微微的暖意渗透进
  细小的纹路中,仿佛沸腾了自己的血液,全身都暖和了。
  这一刻,他真的放下了。
  转而又与景容一声:“我也欠你一声对不起。”
  景容听完了他之前的解释,一丝也怨恨不起来,甚至,有些同情。
  放下一个自己曾经爱得刻骨铭心的人,谈何容易。
  只是骗自己罢了!
  他说:“我不怪你!”
  “多谢。”苏子洛嘴角苦涩,“这三年里,我有时候真的希望你就是离川。”
  “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景容和离川又有什么区别?”“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他停顿了下,继续道,“虽然你还没有记起以前的事,但我知道你对舒儿的爱不会变,我现在别无他求,只希望你们往后平平安安,不要
  再经历大风大浪,这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愿。”
  景容看了一眼纪云舒,认真的说了一句:“会的!”
  “那我也就放心了。”苏子洛将轮椅转了过去,面对牢中上方那扇铁窗,唇角微扬,“你们走吧!”
  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目光牢牢的注视在窗外。
  直到身后的人离开,他才轻声道了一句:“舒儿……保重!”
  铁窗外,雪花仍旧。
  冷意破窗而入,席卷在牢中的每个角落里……
  从大理寺监牢出来,纪云舒和景容上了温澈的马车。
  数天立刻驾车离开。
  车内,三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反反复复的回想着苏子洛说过的每一句话。
  直到纪云舒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救他。”
  温澈提醒她:“即便我温家要起兵造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
  景容忽而出声:“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不过,要兵走险招!”
  ……
  关于苏子洛的罪名,皇上并没有立刻下令定罪。
  三天后,皇上在晚上秘密召见了苏子洛,由大理寺的精兵押进皇宫。
  而此时的南门口。
  一行身着亭长官服的人押送着一箱一箱的货物准备入宫。
  门口侍卫将其拦下:“什么东西?”站在前头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由于二人戴着帽子,加上晚上城门口的灯火稍暗,所以看不大清楚二人的样子,其中亭长甲拿出一块腰牌,道:“年关将近,太常寺送置
  福的物品进宫。”
  “打开看看。”
  “都是一些寻常的东西,不用打开了吧?”
  “这是规矩,运送入宫的都要仔细检查。”
  亭长乙道:“往年都不用检查的,我们装车之前都仔仔细细看过了,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
  侍卫登时多了几分警惕,盯着他们身后差不多三十几个大箱子打量一番,严肃道:“今年和往年不同,都要检查,快打开。”
  亭长甲乙再次互相对了一眼,知道对方难缠,便抬手下令:“把箱子打开。”
  搬抬货物进宫的人将箱子一一打开。
  里面确实都是置福所用的东西。
  但门口的侍卫却多了个心眼,吩咐自己的人:“都仔细往底下翻翻,可不能出了什么岔子。”
  “是!”
  一行侍卫应声办事。
  就在他们打算将箱中表面那层掀开时,一道声音从旁传来:“什么东西啊?”
  闻声看去,就见皇后邱曲儿迈着盈盈的步调走来。
  众人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邱曲儿走近一瞧:“原来是太常寺送来的物件啊,怎么都摆在这?还不赶紧送进去!”
  亭长甲乙立刻应声:“是。”
  便让人将箱子全部合上。
  侍卫担心,说道:“皇后娘娘,这些东西一定要仔细检查,万一……”“能有什么万一?往年也都是这个时候送,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么几样,这里数一数起码有三十几个大箱子,你这样一个个的检查得到什么时候?再说,东西若是碰坏了,你
  担当得起吗?”
  这一说,侍卫心颤,想了想,若真在检查过程中弄坏了什么,怕是自己这条命也赔不起,便只能往后退了一步,低了低腰:“是。”
  便答应让太常寺的人通行了。
  邱曲儿看了一眼那两个低着头的亭长甲乙,走过去轻声说道:“好生记着,你们太常寺欠着本宫一回。”
  二人伏礼:“多谢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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