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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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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他说,他想要一个纸风筝!
就像两年前,苏子洛做给他的那只、一模一样的纸风筝!
列儿的手无力垂下的瞬间,被苏子洛接住了,他流着泪,摸着列儿的头。
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一定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纸风筝给你。”
听完,列儿抽搐的嘴角,溢出了一抹明朗的笑,映在他那张干净的脸上。
然后——
便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双脚蹬直,没了呼吸!
两年前,苏子洛是在曲姜的边沿地带,将浑身恶臭的他带回了曲姜,从此,两人形影不离。
他唤他哥哥,他则给他取名叫列儿。
“哥哥,这个纸风筝真好看,是做给我的吗?”列儿抱着双膝,仰头看着蓝天下,那个五彩斑斓的风筝。
苏子洛笑了笑,看着阳光洒落在列儿的身上。
“列儿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重重点头!
而在那一年的夏天,列儿哑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但有人说,是因为苏子洛守了三年灵,染了重病,所以,列儿是为了给他试药才哑的。
不过真相,只有苏子洛自己知道。
是列儿自己将舌头割下来的!
此刻,当蒙面人将剑锋对准他的时候,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苏子洛紧握着列儿的手,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嗜血的目光中,折射出了一道狠厉。
竟让那蒙面人微微一怵!
却唯有将剑往上一挑,说:“如今,你插翅难飞,还是乖乖受死吧!”
“可否,带句话给容王?”他语气清淡。
“什么?”
“请告诉他,如果有来生,我苏子洛,必定将他人头斩下。”
“好,这话,我必定带给容王。”蒙面人十分洒脱的应下了。
苏子洛闭上眼睛,从头到尾,丝毫没有半点的畏惧。
只有心中的痛,和恨!
下一刻,蒙面人便提起剑,朝着他刺了过去……
朗州地界的这场腥风血雨,并没有惊动京城。
一切又回到了原初的状态。
其实就在苏子洛离城当天,京兆尹就已经拿着皇上颁发的旨意来了一趟容王府。
“失踪案和曲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如今,是时候查《临京案》了,下官已经命人去了临山,若不出意外,这几天就会动土开棺了,皇上也下了旨意恩准。”
如实禀报!
景容“恩”了一声,问:“67副棺材,可有安置的地方?”
“原本是要送去义庄,不过棺材太多了,但若原地安置,怕也不好,所以皇上便将城西一处空闲的宅子腾了出来,若是有需要,到时候纪先生也可在那边住下。”
感情,是要纪云舒搬家啊!
不妥!
而且她搬过去,身边没有自己在,指不定会出事。
景容当即否决:“不行,安置棺材的地方,毕竟阴气较重,纪先生搬过去,跟住在义庄有和区别?”
“是是是,王爷说的对,不过就是方便些,若是纪先生不愿住去那边,也是可以的。”
不就是个建议吗?
王爷,你息息火行不行?
“行了,先将临山的63副棺材挖出来,抬去那处宅子。”
“是!”
京兆尹应声退下了。
刚好纪云舒也得知了这件事,苏子洛离开,她便出了一整天的神,刚好也想出去理一理心绪。
于是便主动与景容提出,自己也去一趟临山,
“那儿湿气太重了。”
“我知道,我的脸已经好了。”
她指着自己的脸!
昨晚回来时,她一身女装,也没戴面具,景容自然也注意到她的脸了。
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在眼角下方不过一寸的位置,不仔细看,根本就瞧不见。
思量片刻,景容便答应了,与她一同过去。
第237章 临山开棺
到临山时,已经戌时了!
原本这是一片荒凉之地,此刻却围满了官家的人。
四周的地面上,都插着数几十的火把,将这片漆黑废墟的地方照得十分透亮。
京兆尹在,大理寺少卿在,就连刑部上任不久的侍郎也在。
更加奇怪的是,连礼部侍郎沈长钦都在。
这案子,跟礼部挂钩吗?
纪云舒和景容从马车上下来,那些官员便上前作揖。
“王爷怎么来了?”
开口的,是大理寺少卿余大人。
此人就是一个笑面虎,官腔打得十分圆润,做人也十分滑头。
原本只是大理寺里头一个撰写记录的小文官!
升职之路,短短半年。
厉害!
就连大理寺卿都有些忌惮他,生怕这人一路攀升,将他正主的位置也给夺了,那就遭殃不得了。
所以,大理寺卿明面上是个主,暗地里,却讨好这个比自己低两个品级的大理寺少卿。
景容瞅了他一眼,并不喜此人,转而问京兆尹。
“大概何时能完?”
“估计要等明天响午了,最快的话,明日一早。”
“动作稍微麻利些,最近天气不好,若是棺材淋了雨,就不好办了。”
“是。”
京兆尹转过头,就吆喝着手底下的人抓紧时间。
一旁的余大人则脸色僵硬!
纪云舒默默的站在景容身旁,看着那些人用刀将坟头上杂乱的树枝一一砍下,又瞧着有人举着火把准备将碎草烧得更干净些。
她突喊了一声——
“慢着!”
一声制止!
拿着火把的几人,双手一抖,火把险些掉了下去。
众人纷纷朝纪云舒投来奇怪的目光。
这……是那位纪先生?
她不是戴着面具的吗?
那张白皙的脸蛋,还真像个女人!
忽略这些奇怪的目光,纪云舒淡定的走了过去。
与拿着火把的那几个人说:“尸体在地底下埋了十四年,尸身早就腐化了,只剩下一堆白骨,虽说人骨比较坚硬,却也脆弱的很,若是用火烧这上面的草,地面起了明火,温度一高,会影响到棺材里头的白骨,验尸辨别相貌,就会难上许多。”
这一解释,大家才恍然!
“原来还有这种讲究啊!”
京兆尹忙不迭的让人将火把撤去,直接挖土起棺就行。
“幸好纪先生提醒,不然就糟糕了。”京兆尹佩服得不得了。
“纪先生”这个头衔,在失踪案和此次曲姜的事件后,已经打响了。
这样一位人物,大理寺少卿余大人怎么能站在一旁闲着?
上前就献媚道:“早早就想与纪先生说上几句了,只是先生太忙,本官也不好打扰,今日真是有幸。”
有你妹的幸!
微笑回应,不答!
随即就将目光投向沈长钦的身上。
将来的二姐夫。
“这位,是沈大人吧?”
沈长钦是礼部侍郎,性子自然也严谨温和一些,点头,礼貌拱手:“正好。”
“早就听说沈大人为官清廉,办事有条有序,而且相貌也端庄,果然如此。”
“先生过奖了,本官倒是不如先生,瞧先生查案,才是真的让人佩服,至于相貌端庄,不过是一张皮囊。”
礼部的,就是礼部的。
说话的方式和用词就是不一样!
纪婉欣将来嫁给此人,日子必定过得其乐融融!
纪云舒点了点头,没有再回应了。
在人对话间,景容的脸都黑了、臭了!
千年的醋坛子就是这样,不管何时何地,都能打翻。
这刚送走一个苏子洛,怎么又来了一个沈长钦?
不过景容也不恼。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出来了。”
一看,最左边的地方挖出了一副棺材,正用粗绳绑着往上拉起。
大伙全部围了过去,火把也靠了上去。
笨重的棺材缓缓拉了上来,稳稳当当的放在了地面上。
空气里,顿时散发着一股朽木味,和陈年苍术的味道。
纪云舒在棺材前走了两步,旁人都拧着鼻子,她却若无其事,勾着手指在棺材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这是楠木的,比较厚实,密度很小,里头,应该没有进水。”
“密度?”京兆尹不明。
“暂且用沾了水的纸,将棺材盖的口子封起来,再抬回去,明日再开棺。”
她嘱咐道。
景容眉心一皱:“为何要用沾水的纸?”
“为了不让里头的白骨受到空气污染,而且,这大晚上的一路抬回去,必定沾满湿气,所以,用沾了水的纸封口,以毒攻毒吧。”
啥?
听得云里雾里!
旁人挠脑不懂,景容却已经习惯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词,他听得多了去。
京兆尹的人按照纪云舒的吩咐,很快处理好了这副棺材,抬去了城西那座空闲的宅子里。
紧接着,又挖出了好几副。
时间一点点过去,深夜的大山上,自然也冷了许多。
可是纪云舒不敢离开,生怕这些粗人处理棺材不当,导致里面出问题。
所以,她只能整晚都留在了临山上。
当然,她不走,景容也不会走,景容不走,那些官员也不敢走。
直到第二天清晨,67具棺材,全部都挖了出来。
纪云舒随着最后一具挖出来的棺材一同去了城西的宅子。
在此之前,景容拉了她一把:“休息一会吧。”
“我不累!”
“固执的女人。”
“……”
她查案子就是如此!
没吃没喝三天三夜都有过。
最后,景容只好也跟着她一块去了。
城西那座宅子,叫竹溪园,面积虽然只有容王府的一半大,但布局却十分好。
和这宅子的名字一样,有竹子,有小溪。
安静极了!
坏境也好!
只是后院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67具棺材,着实有些渗人。
纪云舒将京兆尹的人都遣散了,说:“在人像没出来之前,你们就不用过来了。”
“不需要帮忙?”
“暂时不需要。”
“哦,好!”
京兆尹朝景容拱了拱手,便带着人全部走了。
余大人和沈长钦自然也走了。
回去睡觉咯!
宽敞的后院里,就只剩下纪云舒、景容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
“67具,十四年了,也都是烧死的,若要一一画出来,一年的时间都难。”
第238章 牛皮糖告别了
一年多的时间,自然也就意味着,她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带着卫奕离开京城!
思忖片刻,纪云舒心中一笃,说:“从今天开始,我便住在竹溪园.。”
“不行!”
景容一口否定掉。
并且忙道:“你必须待在本王身边!否则,你若出了意外,谁给你收尸?”
艾玛!
咱能好好说话吗?
一张毒嘴!
纪云舒皱了皱眉:“《临京案》不能再拖了,这些棺材放在这,离王爷的府邸也较远,我若是来回一趟,也费不少时间,倒不如就留在这里,方便些。”
“这里……”
顷刻,她又打断他的话。
继续说:“王爷不用担心,不是有子衿在我身边吗?她一定会护我周全的,何况这儿安静,我画人像时,也不想被人打扰。”
她的话,让景容眯着眸细细想了一会。
沉了一口气,才道:“那,本王让琅泊跟着你。”
做出了让步!
“琅泊是王爷人,我有子衿就够了。”
“这段时间,宫里也要大忙起来了,我时常进宫也不能带着他,所以,还是让他留在这,本王也安心些,你且放心,他不会打扰你。”
这副口吻,根本不容纪云舒再推辞!
只是——
忙?
忙什么?
纪云舒虽然不想问,可好奇心还是泛了起来。
景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双手往后背后,挑明说。
“父皇的寿辰就快要到了,而且,大寿当日,各府各州的佳子才人都会进宫来,目的,也是为太子选妃,朝中上下都已经开始筹备了,本王也要多费费脑,备份好礼,一份给父皇,一份给太子。”
选妃?
太子妃?
那也就是说,纪慕青就要进京了?
果然啊!从锦江到京城,该面对的,真是躲也躲不掉。
她偏过身子,将自己的心思隐了去。
“那王爷就快快去备礼吧,这儿毕竟放着棺材,有些晦气,再者,王爷本就闻不得尸臭味,我身上,也没有带沾了麻油的生姜。”
怎么听着怪变扭的?
却又顿时勾起了两人第一次在锦江义庄时的回忆。
她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生姜,他以为那是毒药
光是想想,景容的嘴角便泛起了一丝笑意。
缓是,便说:“那好,下次你备着。”
“恩!”乖乖应下。
“那你可还有别的话想说了?”
“暂时……”她低着头:“没有!”
景容动了动嘴,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忍住了,只说:“好,那本王先走了,稍后,会让琅泊带几个丫头过来,这地方虽然安静,可还是需要置办一下,也得有人照顾你,当然,也得给本王腾出一间房来。”
“什么?”
惊讶!
景容却漫不经心问:“竹溪园这么大,容不下本王?”
你是一尊佛,这儿庙太小了。
可是话刚到嘴边,她却没出息的只吐出一个字来。
“成!”
于是,景容满意的离开了。
也就在景容前脚刚走,这园子里后脚就进来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李时言!
他本该和苏子洛一同回曲姜,哪里知道其中出了叉子,皇上的护卫队亲自“护送”苏子洛回去,自然,也就不能带上他了。
“舒儿!”
老远就喊了一声。
纪云舒身子一震,这牛皮糖啊!
“你怎么还在这?”
“怎么?不想看到我?”他笑了笑。
纪云舒淡淡摇头。
李时言像个观光客似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棺材,露出一脸兴致来。
“这些棺材,当真有十四年了?”
哟!
感情这厮消息还是挺灵通的。
不然,也不会找到这,也不会知道这棺材埋在地底十四年。
李时言更是卷起一根手指头,往棺材上敲了敲:“楠木的啊!这家主子真够有钱的。”
当然有钱啊!
毕竟是御国公府的,再者说,当时还是皇上下令大葬的。
这些下人的67口棺材都是楠木的,那——
葬在陵园里御国公和他夫人孩子的那5口棺材,想必都已经镶金镶银了。
将来的考古大队,想必乐得嘴都合不拢。
纪云舒瞅着他,淡淡开口问:“苏先生都已经离京了,你还打算一直待在京城吗?”
“我就是来跟你道别的。”他仰了仰头。
“是吗?那李公子路上可要多加小心。”
语气温柔!
虽然牛皮糖是牛皮糖,可说到底,在凉山时,他救过自己,也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
难得听到纪云舒的好声好语,李时言心尖尖上一乐,赶忙朝她凑了过去。
挑着桃花眉:“若是你舍不得,大可挽留我,说不定,本公子乐意为你留下来。”
哥,千万别!
若是这里有飞机,我就算一个月馒头咸菜,也给你买一张票子!
纪云舒往后退了两步。
正色道:“李公子消息灵通,两国之间的暗事,大概也知道了些,既然如此,便赶紧离开大临吧,这里,终究不会你应该呆的地方!”
“我知道!”他嘴角处的笑意顿时收紧,突道:“连子洛这么聪明的人,到最后都输了,这大临,的确是个深水之地,不过……”深意浓浓的看着纪云舒,“这深水池中,最让我刮目相看的,则是你这条小鲤鱼!”
哎哎哎,你是在夸我?
还是讽刺握?
纪云舒心头一紧。
不过,李时言的严肃,片刻就扫得一干二净了。
立马提着嗓子:“罢了罢了,今日我就要走了,往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不过将来若是有机会,我一定把你带去曲姜,做本公子的妻。”
信誓旦旦!
臭美!
可——
李时言分明认真极了!
纪云舒没有与他拌嘴,更没有心思去回应他的这番话。
正好这个时候,小路子跑了进来,双手搓着,立在远处,冲李时言道:“公子,该走了。”
“嚷嚷什么!”
不悦!
小路子又说:“现在这个时辰不赶路,等离开京城,咱们晚上就要露宿了,这个时辰走,刚好到朗州,那儿有客栈。”
“知道了,去去去!”
李时言摆摆手。
小路子不走,还在哪儿杵着。
估计待会,又要挨揍了。
第239章 黑骨
李时言狠狠的瞅了小路子两眼,便转而看着纪云舒。
抿了抿唇,眼里带着不舍,温温道:“舒儿,那我真的走了?”
“恩!”
他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愿搭理我,不过好在,能认识你就够了。”
微微笑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其实,两人接触的时间并不长,说过最多的话,是在凉山时谈案件。
所以,也谈不上挚友这一说!
可纪云舒对他,也没了之前那般反感了。
低了低身:“路上小心。”
“恩!”
他重重点头!
随机,又将手中的折扇挥了出来,摆手扇了扇。
那模样,和在渝州客栈见到他时,简直一毛一样!
他脚步挪了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老远,都还听到他打骂小路子的声音……
可怜的小路子!
周围再次恢复了安静,纪云舒的心,也沉了下来。
她绕在那些棺材中间,伸手,在棺材盖上摸着,上面的新土粘在了她干净的指甲内,泥土的凉,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口中轻语:“十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致满门惨死!”
就像纪桓说过的一样,这件事,必定是有蹊跷的,只是要查,会不会太难了些呢?
若真是牵扯到皇室,会和谁有关?
而这巨大的工程,估计还得想想法子,如何才能加快进程。
不然一年到两年的时间,天天用陶泥捏模型,再一一组合画出人像,不吃不喝,真的会累死人的。
没多久,琅泊便带着一些家丁和丫头过来了。
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倒腾起院子来,擦的擦地,洗的洗东西,坏的就往外搬,该置办的物件,也一样不少的搬了进来。
总之,好的便留下!
不好的就丢,再重新置办!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明明眼瞧着一张椅子完好无损,就因为边角处磨损了一丁点。
结果——
丢!
纪云舒感叹人生啊!
虽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可这种丢法,也经不起折腾啊!
“琅大哥!”
终于忍不住叫了琅泊一声。
琅泊拔腿就过来了,问:“纪先生有什么要交代的?”
她问:“容王府要往这儿搬了?”
“没有啊,王爷没说要搬家啊,再说,王爷的府邸也不能轻易挪动。”
回答的很认真!
纪云舒则叹了一声气,眉心皱得老高,环视了一周,严肃道:“既然王爷不是要搬家,你带着人拆这园子做什么?”
一听,琅泊赶紧否认,说:“先生说的是哪里话?我没有让人拆园子啊,只是东西破旧了些,便丢了得了。”
财大气粗!
特别是这话从琅泊那粗粗的嗓子里滚出来时,更像一个暴发户。
摇摇头,纪云舒说:“东西若不是坏得离谱,就不必换了,这园子我也住不久,你翻新一趟,银子要花许多,这官家的银子,说到底也是老百姓的,哪容你们这么浪费,赶紧让人将搬出去的物件都抬回来,擦擦干净就行了。”
“先生……”
“就这么定了,你若是不听,就赶紧回容王府吧,人多,我也习惯。”
说完,一扭身,就绕到67口棺材之间的小隙缝处去了。
琅泊一脸纠结,他不过就是看这地方灰尘太重,家具太陈旧,所以想翻新翻新吗?
想不到,竟然让纪云舒不高兴了。
那还了得!
于是——
又风风火火的命人,将搬出去的家具都抬了进来,只是丢了一些实在烂得不行的。
倒腾了一上午,倒也收拾利落了。
纪云舒就一直在棺材旁绕来绕去,等着棺材口上的纸全部干掉后,才让几个家丁,将其中一具棺材盖掀开了。
果不其然——
扑鼻而来,就是一股难闻的臭味!
让人作呕!
好在,只剩下一堆白骨,没有腐肉,不然更加恶心!
只是这具白骨的骨身却是黑的。
她细细琢磨了一会,便赶紧问一旁待命的琅泊:“户部的名册可在?”
“在!京兆尹那儿有一份。”
“好,你去取来,然后,问一问,御国公府上,可有得过病的人?”
“是!”
琅泊飞快去了一趟京兆尹那儿,来回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一边将名册递给她,一边说:“问了一遍,说是府上有一人叫张魁,倒的确染过病,御国公对他也极好,还让宫里的太医来看过,但那病状,是不治之症,活不长。”
交代清楚!
“只有这一位染病?”
“记录上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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