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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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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看到纪云舒时,纪慕青和纪婉欣都惊住了。
特别是纪慕青,眼里腾升而起的杀意,将她心中的慌乱掩盖了几丝。
“你……”
气得捏拳。
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云舒给打断了。
“你什么你?人家纪司尹和长林将军的妹妹,可是出了名的温文儒雅,待人谦和,岂是你这种野蛮的女子?再者说了,几个月前,我可是见过纪家的那位姑娘,人家美貌如花,与你不同。”
纪云舒看似是在为她收拾烂摊子。
实则,句句都是发自肺腑啊!
纪慕青听到时,也不知是在夸奖自己,还是在贬低自己,倒是纪婉欣还算理智,暗地里拽住了她的衣袖,示意她别闹。
那些官差是京兆府的人,自然都认识纪云舒。
领头的官差上前拱手:“原来是纪先生啊!”又舒了一口气:“你若是不说,还真以为她是纪司尹和纪将军的妹妹呢。”
“她当然不是,纪司尹的妹妹,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是当然。”
纪云舒不再回应,走到纪慕青和纪婉欣身旁,压低声音,提醒道:“这是京城,不是锦江,你若想安然无恙,就别拿你大哥当幌子,免得连累他们,这里毕竟人多,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关上门来套关系,倒是好说。”
“……”
纪慕青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而纪婉欣则轻声唤了她一句“云舒”。
后一刻,她袖子就被纪慕青用力一扯,当是警惕她,不要忘了之前马车内跟她说过的话。
这小小的动作,自然看在了纪云舒的眼里,她也不恼,折身,走到那具尸体旁蹲下。
丫头还在哭!
她看了看周围,又看向尸体的鞋底,鞋后跟处有一块新的摩擦层,而双脚前方的地面上,也有一块朝前的滑痕。
初步结果,倒的确像是被人往后一推,双脚朝前一滑,身子往后倒去,脑部撞在了之前洒落的银簪上,当场毙命。
难道——
真的是纪慕青和她纠缠时,推了她?
细想了一会,官差便过来问:“纪先生,如何?”
她摇摇头!
“初步来看,的确是被人推了一掌,倒下后,被簪子插入头部而死。”
“那就是没错了?”
纪云舒不答!
而那个一直哭泣的丫头,一听这话,抬起手便激动的指着纪慕青。
怒狠道:“我家小姐,可是宗正寺梁大人的女儿,你就等着偿命吧。”
原来,是梁宗正府上的千金啊,怪不得生前也这般的嚣张。
第250章 低调的梁宗正
人死了,官差自然是要办事的。
而且纪云舒都说了死因,那自然就没错了。
于是,领头的官差便命人将纪慕青给擒住了。
“带去京兆府,由大人发落。”
“是!”
纪慕青拼命挣扎着,嘴里还喊着自己没有杀人,头上松散的一些珠钗也都齐刷刷掉到了地上。
一席长发,披落在肩。
着实凄惨极了!
眼瞧着人要被带走了,纪婉欣追了几步,却被纪云舒拉住。
“如果她没有杀人,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纪婉欣立马拉着她手臂,担心紧张道:“云舒,大姐平日里虽然张扬跋扈,可说到底,她是我们的大姐啊,你一定要救救她。”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你立刻去将军府,通知大哥和二哥,让他们去京兆府。”
“恩!”
重重点头,却又咳嗽起来。
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纪云舒将她送上了马车,跟马夫交代了几句,便折回胭脂铺。
也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马车内的纪婉欣却微微挑起帘子,看着她那挺直而精巧的身子。
没想到,她脸上的疤……
竟然已经没了!
眉心狠狠一拧,修长的手指从布帘子上落了下来,将她那张白皙干净、却万分狰狞的脸,掩了去。
马车也朝着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没多久,梁家便知道了梁小姐死亡的消息,梁宗正更是带着自己府衙里的人,将京兆府外头直接围了起来。
将自己女儿的尸体也搬去了京兆府。
要杀人偿命!
讨个说法!
自然,纪云舒也去了,站在不显眼地方,观察时局。
“易大人(京兆尹的姓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被人害死了,无论如何,也要将凶手惩处。”
沧桑的脸色上,带着万分沉痛。
这梁宗正,在朝廷里一直是个不显眼的人,办的虽然是皇族的事,却像个影子似的低调极了。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影子,在皇上面前,吃香很。
毕竟人家是宗正寺,帮皇族内部干事的。
这次选妃,他就是“主持人”!
虽然早就知道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内定了,可侧妃这个位置,自己女儿还是可以坐坐的,指不定将来正品太子妃死了,咱家女儿就能根正苗红了。
可哪里知道,今日算盘刚刚打好,便传来女儿被人害死的消息。
差点没从阶梯上滚下来!
所以这会悲痛又愤怒是有理由的。
自然,京兆尹也是个识趣的人,虽说自己是个纪委书记,掌管着京城内的大小事务,可人家宗正寺不仅与自己是同一个品级的官员,而且人家还经常在皇上身边出入。
那——
这官阶大小也就成了个摆设。
京兆尹连忙道:“梁大人,你放心,此事,一定会在按照律法来办,你痛失女儿,本官能理解。”
理解个屁啊!
怒火中烧的梁宗正,又气又惋惜,眼眶发红,看着用白布抱起来的女儿。
心如死灰啊!
转而间,又看向跪在地上、正在整理仪容的纪慕青,挥袖。
“杀人偿命,我女儿被你活活害死,你休想逃命。”
狠!
纪慕青则说:“我没有杀人,是她自己摔倒的,与我无关。”
“好一个狂妄的女子,此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矢口否认,老夫今日便要了你的命。”
说完,便将官差手中的大刀拔了出来,欲砍过去。
幸好京兆尹拦住了!
“梁大人,要不得啊,这事本官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切莫动怒。”
“让开。”
一把将京兆尹推开,抬着大刀,朝纪慕青砍去。
纪慕青瞪大了眼睛,身子往后倒去。
眼看着那把大刀落下,又瞬间就被一颗细小的石子给弹开了。
哐当——
大刀脱离手心,掉到了地上。
因为那颗石子力量过大,连带着梁宗正也往后退了好几步,肩膀撞在了背后京兆尹的手臂上。
后一刻——
“大哥,二哥。”
纪慕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从地上蹭的起身,朝着纪黎和纪桓奔了过去。
只见纪黎冷着一张脸,带着凶神恶煞的纪桓、和几个铁骨铮铮的将士,从门外走了进来。
挺直着身板!
那股威风凛凛的劲,简直迫人!
若是刚才京兆尹和梁宗正没有听错的话,凶手,竟然叫纪黎和纪桓为大哥和二哥?
也就是说,凶手不是别人,是未来的太子妃?
当然,京兆尹并不知道这一点,只有梁宗正自己心里明白。
而之前的几个官差也都傻眼了!
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纪先生不是说,此人胡说八道吗?怎么这会,还真的叫起纪黎和纪桓哥哥来了?
只见,纪黎好生将纪慕青护在自己身后,眯了尸体一眼,便踩着那镶着蓝玉的靴子走到梁宗正面前。
冷道:“梁宗正,你女儿的死,跟我妹妹有何关系?”
完全一副“毫无干系”的表情。
梁宗正虽说与纪黎从未打过交道,但也知道此人明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心狠手辣。
不然,兵部司尹的位置,哪那么好坐啊!
但俗话说的好,有理吃遍天下。
何况梁宗正现在是丧女之痛。
便正色肃道:“众人皆看到,是她亲手推了我女儿,才致她惨死。”
“证人呢?”
“带上来!”
梁宗正手一招!
随即,胭脂铺的女掌柜、和另外两名当时在场的女子走了进来。
齐齐跪在了地上。
梁宗正道:“你们三人,将当时发生之事全数说出来,不准有半点隐瞒。”
女掌柜和那两名女主互相看了看。
缓时,女掌柜便哆嗦着身子,将头低了低。
说:“当时……两位小姐看上了同一盒胭脂,因此,便发生了口角,梁小姐先出手的,当时周围也围满了人,两人纠缠好一会,但因为人挤人,所以,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只看到梁小姐往后退了几步,脚步好像踩到了什么,就……往后倒去。”
说完,纪桓按耐不住性子,上前质问:“那,你可亲眼看到当时是谁推的?”
摇头!
肩膀更是往下缩了缩。
道了一声:“不知道。”
第251章 公说公有理 婆说婆有理
不知道?
梁宗正质问:“你再说一遍!”
女掌柜顿了顿,便继续说:“当时铺子都乱成一团了,人又这么多,着实看得不清楚啊。”
说话时,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而这话刚刚说完,一直守在梁小姐尸体旁的小丫头就出了声。
“你撒谎,方才在铺子里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是你亲口告诉我,说就是她推的我们家小姐,怎么到这里,你又改了话?”
女掌柜眼底一个激灵,慌忙摆手解释。
“方才我也是被吓到了,所以才脱口而出的,可事后想了想,其实我根本就没看清楚,再说了,当时地面比较滑,若是梁小姐自己滑到的,也是有可能啊。”
声音越来越小,生怕祸事落在自己头上。
另外两名女子也赶紧附和道:“是啊,当时人真的太多了,她二人厮打在一块,我们也没看清楚,就只知道死人了,而且那地面的确很滑,我还摔过呢。”
“是啊是啊!我也摔过,那梁小姐,定然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怪不了别人。”
“平日里她眼睛也长在头顶上,不看路也是正常的。”
……
那小丫头一听,伏在自家小姐尸体上,哭得更厉害了。
难道自家小姐就这么倒霉,自己滑倒的?
而梁宗正在伤心之余,听到女掌柜说这番话,脸都青了。
气急败坏之下,险些又要去拔官差手中的大刀了,幸好被京兆尹给拦了下来。
劝说道:“梁大人,这事既然无人证明,就不能断定是那姑娘推的人,你这……”
愁死他京兆尹了!
“我女儿死的这么惨,难道这桩命案就这样算了?”
“此事……”
京兆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语气尖尖的纪慕青打断了。
有两位哥哥做自己的避风港,底气自然也就足了。
她往前挺直着身子,趾高气扬的说:“都说了不是我推的,周围这么多人,我后背也被人推了一把,不是也没死吗?哪有被人推了一把就站不住倒下的,是她自己脚下打滑摔倒的,可不要怪在我头上,我才不会杀人。”
就你最能耐!
那小眼神,也跟猫眼似的,倍亮!
梁宗正面红耳赤,眼泪也出来了,一挥袖,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
“作孽啊!作孽啊!”
连连两声!
迈着软而无力的步子走到自己女儿的尸体旁,声声抽泣。
所以这事,也算是了结了?
毕竟,连证人都改转方向,能怎么办?
纪黎将纪慕青拉回来轻声警告了一句:“还嫌闹得不够大吗?”
“大哥,我……”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恩!”
点点头。
随机,纪黎便走到梁宗正身旁,关切道:“梁大人,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顺你的妹便!
只是梁宗正伤心过头,根本就没理他,心中,更燃着一团熊熊怒火。
他恨啊!
就在纪黎要带着纪慕青离开京兆府之前——
纪慕青早早就注意到了一旁的纪云舒,便走了过去,抬着下颌。
“你别以为方才在胭脂铺帮了我,就能抵消你是我纪家的罪人,今天我暂且放过你,下次,我都向你讨回来。”
“随便。”
淡淡回道。
似乎对纪云舒的回答很是不满意,她勾着冷冷的唇,走到纪云舒耳边。
“大哥和二哥拿你没办法,不代表我没有,你也看到了,招惹我的下场,就是死。”
艾玛,老子真的吓到了。
纪云舒瞅了她一眼,神经病。
“你若是这般有本事那倒是好了,只怕这背后,是你两位哥哥在帮你。”
“你什么意思?”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事,口径就不一样了,傻子都知道为什么!”
还好还好,纪慕青呼了一口气。
自己不是傻子!
因为她知道为什么!
无疑就是刚刚纪云舒说的,她有两个好哥哥,在来之前,怕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总之,这罪名不用她来担就行了,乐了一个自在,整理着自己松落下来的头发,转身就走了。
也就在她转身之际,纪云舒却看到她后背一块小小的血渍,而那块血渍的地方,似乎是脱了线,原本镶在上面的珠子不在了。
难道——
是纪慕青在和梁家小姐打架时勾掉的,也因此勾破了皮肉,留了这么一小块血渍?
等人都一一散去后,纪云舒才走到梁小姐的尸体旁。
蹲下,与梁宗正说:“梁大人,梁小姐已经死了,纵使你这般难过,她也不可能活过来。”
梁宗正声声抽泣,抬眼看着她:“纪先生,我女儿的死,难道真的只是意外?”
“方才我大致看过,的确是脚底打滑摔倒的,至于是不是被人推的,我也不清楚。”
“你不是查案了得吗?你帮帮我。”
一脸祈求的看着她。
纪云舒思忖片刻,又想到纪慕青背后那个小小的血渍,便说:“让我看看尸体吧。”
“好。”梁宗正点头,赶紧退到了一边。
掀开那块白布!
纪云舒在梁小姐的手上、脸上、脖子,甚至是衣服上都查看了一遍。
像纪慕青那种如此紧张衣着的人,没道理衣服上掉了珠子也察觉不到,所以那珠子,一定是在两人厮打时掉的。
可——
梁小姐的身上并没有沾染血迹。
但也不可能是纪慕青自己反手挠掉的,那么,那块血渍从哪里来的?
“纪先生,可发现什么?”
她摇摇头,将白布盖上,说:“抱歉,什么也没有。”
“那也就是说,我女儿她真的是自己摔倒的?”
纪云舒不答,说实话,她没有看到,那些证人也说没看到。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天知道啊。
“梁大人,还是赶紧将梁小姐的尸体抬回去安葬吧。”
梁宗正垂着沧桑的眉目,又伤心难过的哭了。
随后,纪云舒也离开了京兆府。
此时,卫奕正在旁边的石狮边上坐着等她。
“走了。”她挑了一个声。
卫奕立刻起身,跟上她的步子,一边在她耳边问:“舒儿,刚才我看到纪大哥和纪桓哥哥进去,你看到了吗?”
“恩,看到了!”
“你们说话了吗?”
“没有!”
“为什么?”
“……”
她没有回应,拉着卫奕赶紧朝裕华阁去了。
第252章 追!当然要追!
离开京兆府去裕华阁的路上,纪云舒也顺便买了一壶酒。交给卫奕好生抱着。
但是今日的裕华阁,似乎比平时要冷清的多。
不,是很冷清,一个病人都没有。
就连原本一直忙碌的小童们,也围坐炉子旁有说有笑的。
卫奕一进去,就赶紧抱着酒壶挤进了人堆中,手里还抱着一坛子酒,乖乖的蹲在中间,眨巴着眼睛扫视了一圈。
朝那些小童问:“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一脸好奇!
而因为卫奕挤进来的缘故,大伙原来的位置都往外挪了一圈。
其中便有人问了起来:“小卫奕,你昨天去哪了?”
他咧嘴一笑:“去找我的舒儿了。”
卫奕在裕华阁这段时间,天天将纪云舒挂在嘴边,大伙也知道被他唤“舒儿”的人是纪先生。
所以此刻听到也不觉得意外。
反倒说:“看你那得意的样子,没人跟你抢。”
卫奕又笑了笑,切入主题,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小童:“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快告诉我,我想听……”
像极了一个求学饥渴的孩子。
几个小童便略带深意的笑了笑,手往楼上指了指,问卫奕:“你知道谁来了吗?”
“谁?”
“容王来了,所以师傅今天不做生意,说是嫌吵。”
卫奕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受气包啊。”
小童们不知道他的意思,互相看了看,耸耸肩。
片刻,小童又说:“咱们师傅和容王关系可好了,一块长大的,两个人会不会……”
邪恶的笑了几声。
一团的人都咯吱咯吱的笑了,卫奕饶着脑袋,听不明白。
倒是不远处的纪云舒听明白了。
没想到古时候的人都这么开放,看来是自己过时了。
她轻沉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阁楼,便走到卫奕身旁,将他抱在怀里的酒拿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就往阁楼上去了。
阁楼上!
景容和莫若对面坐着,莫若出奇的在泡茶,往小炉子里掷了一小块碳,将茶壶放了上去,用一把小小的扇子扇了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味。
沁人心脾!
景容看着他自娱自乐半天了,问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喝茶吗?”
“是啊!”
“那你泡茶做什么,我不喝。”
“又不是泡给你的。”
“……”景容无言以对。
莫若抬眸,看着他一脸泛青,便笑了笑,说:“不喜欢吃猪肉,不代表不可以杀猪。”
哥,你纯天然搞笑的吧?
景容嘴角抽抽,无力反驳。
正好纪云舒上楼听到了这句话,险些没笑出声来,好在,她克制力还是不错的。
将手中的一坛酒放在了竹编的桌上,与莫若说。
“喏,你要的酒。”
景容和莫若的的目光,从那双白皙而修长的手指缓缓往上移,落在了纪云舒干净的面庞上。
并不惊讶!
“坐!”
莫若将酒坛子抱了过去,用下颌点了点旁边的竹编椅,示意她坐下。
而景容炙热的目光,像泛着二月桃红似的紧紧盯着她。
纪云舒说:“不用,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坐下吧!”景容出声。
莫若像看好戏似的,继续泡茶。
纪云舒也破天荒的听了景容的话,乖乖的坐了下来。
“刚从京兆府过来?”
“你都知道了?”她问。
景容唇角一勾,带着傲娇的小眼神:“琅泊一直跟着你,你的行踪,我都知道。”说完,又忙道:“对了,那人真的不是你大姐杀的?”
显然不信!
“我并没有看到,在场的人,也说没看到,那梁小姐的尸体上,也没有异常。”
“她运气真好!”景容念了一句。
纪云舒有些无语
这会,莫若泡好了茶,独独给纪云舒泡了一杯,放置到她面前,一边问:“纪姑娘猜猜,我们方才在谈些什么?”
“恩?”
“应该难不倒你把?”
难!
天知道你们大男人之间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可是转而一想,纪云舒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道:“莫非,是在谈论皇上大寿的事?”
“果然聪明。”莫若朗声一笑。
景容则沉了沉色,看着她,问:“你有什么建议?”
“王爷是在问我?”
“恩。”
“可王爷要送礼,似乎与我无关。”
“你我如今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当然有关系。”
“你是你,我是我。”纪云舒语气很轻。
两人一言一句,一旁的莫若索性——
端着纪云舒带来的那壶酒,扭过身子喝了起来。
好生悠闲!
景容听到她那句“你是你,我是我”时,心里也不恼,反而好笑了一下。
将纪云舒面前放着的那壶茶端了过来,喝了一口。
才缓缓道:“往后就算你要离开京城,你我之间,不用分的这么清。”
这话听上去平淡的很,可纪云舒却听出了其中酸酸的味道。
她侧眸,许久不答。
景容的余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又问:“你说,本王送一支紫竹做的墨笔可好?”
再次点入正题。
纪云舒想了想,正色:“王爷不想展露锋芒吧?”
“恩,本王喜欢低调。”
“那就送些贵重的吧。”
贵重的?
景容眉心一拧,不明:“本王方才不是说了吗?想低调些。”
“王爷应该清楚皇上多疑的性子吧?你送的越是低调,就越是和别人不一样,在皇上的眼中,就越是觉得王爷你心思缜密,倒不如直接送些高调点的,跟着大众走,反而会将王爷的锋芒给盖住。”
这一说,真是让人恍然大悟啊!
景容嘴角上笑溢得更为浓烈,低了低眸子,
这女人,真是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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