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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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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捏在手中把玩,还吹了吹,道:“不过是见你头上有片叶子,想取下来而已,你以为本王要做什么?”
一副困惑的样子。
这就尴尬了!
纪云舒发誓,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贱的男人!
没有之一!
手腕一用力,她便将手中户部的名册合上,一把塞到景容的胸前。
身子也顺势弹开,退了好几步。
也极快的隐去了脸部泛起的绯红状,认真道。
“这名册上我划去的名字,就是尸骸都在的,我也在其对应的棺材盖上用红笔标记出来了,可以重新下葬,此事还是尽快的办,骸骨接触空气的时间越长,受损会更加严重,毕竟死者已矣,入土为安。”
景容只手压着胸前的那本名册,眼神中揣着含情脉脉,紧紧的盯着她。
道:“好,本王知道了,立刻让人去办。”
乖巧的很!
景容办事效率挺高,满院子的棺材,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抬出去了54具棺材。
剩下最后的13具,盖上棺材,用甘草覆盖!
以免潮湿受损。
眼看着快到酉时了,景容便送她去了李府。
到了门口时,纪云舒还没下马车,景容就抓住了她的手,嘱咐道:“若是问不出什么来,就不要问了,李老将军这个人,虽然不是大奸之人,可毕竟活的时间长了,行事作风上,自然也有些奇怪,而且你切莫忘记,《临京案》这桩案子,是本王接手的,不想你牵扯得太进来,懂吗?”
手掌微微用力,生怕她记不住。
纪云舒轻点了头。
“我知道了。”
他这才放心纪云舒进去!
李府门外,早就有人等着她了,那人微微躬身:“纪先生,老将军等你多时了,你跟老奴这边来。”
“多谢!”
纪云舒随着那位老人家去了李府的后院。
只是在经过后院的时候,却没想到遇到了李兆那家伙。
他挽着衣袖,一只手拿着长鱼竿,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鱼笼,脚步似风般往前院奔去。
十分欢乐!
只是在见到纪云舒的时候,那股欢乐感瞬间就没了!
和以往一样,狠狠的瞪着纪云舒,然后朝旁边的老人家问去:“戈叔,她来做什么?我大姐这两天又不在家。”
“公子,是……”
都不等那位叫戈叔的说完话,李兆就抬着头,用鼻孔对着纪云舒,质问:“纪先生,你最近,不是在查那个什么《临京案》吗?这么晚了来我府上做什么?怎么?莫非我李府,也埋着棺材,你想来挖一挖?”
纪云舒笑笑:“李公子想多了,贵府地下怎么会埋有棺材呢?若真有,万一是个冤死人,那府上,怕是晚上也不会太平了。”
说话时,仿佛有一股阴风缓缓吹过——
李兆也被她的话弄得后背发冷,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眼眸朝周围扫了一圈。
“你……胡说什么?”
“我只是顺着李公子你的话说下去而已,并不是胡说,而且说不定,还真如李公子所说的,这底下,真就埋了一具冤死的死尸,日日夜夜,涕泪哭泣。”
李兆胆子小,不是浪得虚名的!
身子隐隐颤抖了几下!
后院的回廊上,挂着一盏盏红灯笼,红光蔓延,深入到了回廊的尽头。
渗得人心慌慌!
第260章 提点刑狱司
李兆啊李兆,跟纪云舒比狠,你实在是嫩了点!
可是那小子却不甘心,横着眼,收起眼底的惊怕。
“你别吓人,我告诉你,我府上不欢迎你这种人,赶紧走。”说着便要来推纪云舒。
砰——
手都还没沾上纪云舒的衣角,李兆的后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打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往前蹭去,然后……
四仰八叉的摔倒在了地上,手中原本鼓鼓的鱼笼也被他一屁股坐下。
瘪了!
“哎呀~”
李兆拧着皱成一团的脸,揉着自己的屁股。
戈叔伸手过来想扶他起来。
偏偏李兆不领情,一把推开他,自己艰难的爬了起来。
然后,怒火中烧的冲着远处的空气里大喊。
“哪个王八羔子?竟然敢用石头扔本公子,是不是活腻了?给我滚出来!”
砰——
又是一颗石子扔了过来,正中李兆的额头。
力道太大,他双脚不稳,又被弹倒在地。
纪云舒站在一边都愣住了,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哎哎哎,李兆,你确定你不是在自编自导吗?
不好意思,我没带摄影机,你的影帝梦估计得破灭了!
李兆气喘呼呼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次,气得脸都涨红了,怒指远处:“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信不信本公子挖了你祖宗十八代?把你给埋进去?”
倏地——
“臭小子,你难道也想将老子给埋了吗?”
那声音,带着沉而厚的力道,张扬之下,又夹杂着怒火。
但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诡异极了!
然而,李兆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抖得比刚才还厉害,双唇颤颤道:“爷爷,孙……孙儿不是这个意思啊!孙儿怎么敢将你埋了?你老人家不要生气,孙儿胡说八道了,爷爷你……”
“畜生,滚远点,见到你就烦,和你那不争气的老爹一个模样!”
“是,孙儿这就走。”
李兆慌乱着急的提着袍子转身就跑得不见影了。
连地上的鱼竿和那个坐瘪了的鱼笼都不要了。
一旁的纪云舒算是彻底傻眼了!
原来,出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被景容称之为“老古怪”的李老将军。
戈叔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到了一边,躬身与纪云舒说:“纪先生,方才公子实在让你见笑了。”
她摇摇头:“没事!”
“还请先生随老奴这边来。”
便又领着她继续走了。
绕过一个回廊,就到了一处坐落在院中的亭子。
亭中就点了一盏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线也隐隐抖颤着。
戈叔带着她进去,便离开了!
什么话都没说。
亭子里,放着一展屏风,屏风上,映着一个硕大的影子,似乎端着一杯茶,正喝着。
将纪云舒隔开了!
良久,屏风那边传来李老将军的声音。
“先生请坐。”
纪云舒顿了一会,脑子里想起景容提醒过自己的话,便什么也没说,盘腿坐了下来。
屏风那边又出了声:“桌上的茶刚刚泡好,先生尝尝。”
“多谢李老将军。”
她端着茶,修长的五指轻轻的扇了扇,茶香扑鼻而来。
暖暖的湿气也在鼻尖上淌了淌,很是舒服。
抿了一口。
道:“茶倒是好茶,入口时虽有些苦,但入了喉,却清甜四溢,让人舒畅。”
“先生懂茶?”
“不懂,只是喝的多了,便学了几句滑嘴的词,希望李老将军不要笑话。”
“先生的清拓之气,的确与众不凡,闻言,先生是个智者,老夫来京,今日能见上先生一面,有幸啊!”
纪云舒将茶杯放下,低头谦虚:“实在过奖,倒是李老将军,叱咤风云,横扫疆场,为大临出征伐战,披甲无数,在下是晚辈,能与将军坐在这亭中品品茶,是晚辈的福气。”
语罢!
屏风那侧的李老将军笑了几声。
“老夫就是个粗人,先生说的话,真是娟娟动耳,不过老夫很是喜欢听。”
说完便举起茶:“今日,老夫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于是,纪云舒那杯茶端了起来,举了举,又喝了一口。
然后——
李老将军这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一身便服,黑红相间,袍身宽大,两袖被压在身侧,却被风丝丝卷起,尽管年过六七,可那身傲骨身姿依旧被衬得十分威风绰绰。
纪云舒立即起身,双手拱起,低着头。
李老将军便缓缓坐了下来,就让她一直这样拱着手,自己则不紧不慢的将桌案上的茶壶提起,朝新的茶杯中又斟了一杯。
当然,纪云舒也不恼!
毕竟,景容已经跟他打了预防针。
只是这老古怪,未免古的也太奇怪了,先是隔空传音暴打李兆一顿,又是隔着屏风与她以茶代酒,现在,又看着她拱手而不应。
果然,景容说的一点儿也没有夸张!
良久——
李老将军才敲了敲桌案。
“先生还是坐下吧。”
“多谢将军。”
她提着袍子,坐了下来。
可是这屁股才刚刚坐下,李老将军却说:“听说,皇上几年前就将刑部提点刑狱司的官职给扯了,说是地方案件若是有冤屈,便呈上褶子直接到大理寺重审就可,因此,便加大了大理寺的职权,就连刑部都要看大理寺的脸色。”
果然,跟他说话,一定要有性子,按理说,应该谈《临京案》的事,偏偏都这会了,还没有说到。
怪不得跟这李老将军打仗的人,听到他的名字,就不打了。
因为迟迟都打不到点子上!
但是好在,纪云舒性子很足,想绕是吧?好,跟你绕!
她问:“将军为何突然提起这桩事情来?”
李老将军眯着眼睛,本就满是皱褶的额头更深的皱了起来。
严肃的看着纪云舒。
问:“先生觉得,若是皇上重新立职提点刑狱司,谁能胜任?”
恩?
纪云舒细细一想。
“看来将军有自己的想法。”
李老将军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先生聪明过人,手中办过的案子,没有百件,也有十件,若是由先生坐上提点刑狱司,老夫认为,在合适不过了。”
第261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刑部提点刑狱司?
莫非,这李老将军在为自己铺桥搭线吗?
纪云舒浅笑,“李老将军的话,抬高了在下,刑部提点刑狱司的官职,历年来都是通过核考,层层筛选出来的,这世间的聪明之人多不胜数,何况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在下既没有学识,又没有条件背景,根本就没有资格胜任。”
“人往高处走,就连桃花飘落都争着想往河中飘去,更何况是人,再者,先生查案了得,我李家两年前的一桩丑事,也多亏了先生尽力查妥,提点刑狱司的位置,先生坐不了?还有谁能坐?”
一桩丑事?
说的,就是江夫人埋尸的事!
原来李老将军并不是双耳不闻窗外事、解甲归田的呆老头,摆明了精的不行。
纪云舒对提刑官的职位想都没有想过,若是能去了小县城,当个小仵作,那倒是好。
只好再次礼貌回应。
“多谢李老将军的赏识,但在下习惯了清闲,不想涉猎官场,倒是羡慕将军叱咤多年最终能返回田园,那才应该是世人追求的生活。”
“本想着为先生你引荐一番,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说完,端着茶壶,往纪云舒面前的茶杯都
倒了一杯:“天气冷,暖暖身。”
这绕来绕去的,竟然还不提《临京案》。
纪云舒发誓,这老家伙绝对是最磨人的。
而接下来——
便喝了整整五杯茶!
李老将军好像将自己给灌醉了一般,微微眯着原本就不大的眸子。
沉声笑道:“老夫活了这么久,倒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有耐心的。”
“恩?”
“秦士予那东西,天生就是个不会撒谎的种,一到府上来,就想着探老夫的话,开口闭口跟我谈十四年前的事,见他那副模样,嬉皮笑脸,老夫就来气,就随便打发他走了,不过你倒是好,这都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也没听你提一句,反倒是老夫说了这么多,又统统被你给搪塞了回来。”
语气里,尽是对秦士予的讽刺,却又将纪云舒抬高了一个层面。
她不是不提,也不是不急!
只是,你老太能作了,在你这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过好在,纪云舒跟他耗赢了。
这老家伙竟然自己主动提起来了。
所以——
“将军既然开了口,那在下也就没有不问的道理了。”语停,她仔细观察着李来将军的神色,再道:“十四年前,御国公去了青州找您,回京后,御国公府便出了事,而在下又听江夫人告知,御国公与您会谈时,似乎谈及到了兵马调动一事,这其中,可与在下所查的《临京案》有关?”
直接来门见山。
毕竟天色不早了,不想绕了。
李老将军则像醉酒的样子,往后靠在那扇屏风 上,持久也没有回应!
完全一副山野老翁在夕阳西下而坐的闲暇样。
纪云舒本以为他睡着了,想着今日怕是真的问不出什么来了。
哪里知道——
李老将军却突然叹了一声气。
沉重道:“老夫与御国公乃是至交,先皇在世时,御国公被封为宁王,而如今的皇上,当时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八皇子身份,党争在皇室中从未间断过的,宁王不喜争权,便将太子之位让给了八皇子,先皇驾崩后,八皇子登基,封号祁祯,没多久,皇上便封了宁王为御国公,留守京城,虽是封了位,却剥夺了实权,就好像是养在身边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说的这些,纪云舒都懂。
祁祯帝的四个儿子,只赐予封号,不封土地,设的府邸,也都在京城,因此阻断了他们招兵买马的念头。
若是离京,更是每隔三日要派人回京汇报行踪。
所以当今皇帝身边,养的可不止一只没牙的老虎,而是好几只!
纪云舒耐心听着,看着茶杯中寥寥上升的白雾。
李老将军则继续道:“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夫三朝为官,也有些厌倦了,便辞去官职,回了青州,十几年来,倒是乐得自在,就是有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有个不争气的孙子,若不是老夫身体还算硬朗,能在这世上坐些时日,他们怕是早死了。”
一拍大腿!
语言上虽然气怒,可神态上,还是一副淡然酒醉的模样。
“说起我那儿子,就是个没出息的畜生,身上挂着个官职,便游手好闲,至于兆儿那孩子,小时候还算好,这越长大就越是不争气,好赌成性,也变成了个小畜生,早知如此,那小畜生还在襁褓中,老夫就应该给他砍了,真是一个祸害,还有……”
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倒是苦了纪云舒,好不容易刚刚提到了御国公的事,这绕来绕去,又绕到他那儿子和孙子身上了。
今日这茶,怕是要喝饱了。
索性,就当是在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说说故事吧。
等李老将军将他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都说了一个遍后,终于扯上了主题。
“远离朝堂和疆场,心是闲了下来,可京城里的事,还是放不下,离京那几年间,御国公倒是来青州见过老夫几次,皆是下下棋,谈谈文书什么的,可直到十四年前有一天,他突然来访,问起了老夫青州马兵的事,单单就是提了几句,老夫也并未察觉出有任何异常,可他回到京城后便出了事,御国公府大火,府中大门紧闭,府中侍卫全部被调离,其中一定不简单,可天灾人祸,谁又能预料到?”
沉声叹气。
纪云舒问:“御国公只是过问将军兵马的事?别无其他?”
他摆摆手!
又摇摇头!
“没了,什么都没了,那老家伙死的毫无征兆,老夫也想从地里将他挖出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便艰难的撑起身子来,折身,又走到了屏风的另一侧,缓缓坐下。
语态微弱道。
“天气已经很晚了,先生还是回去吧,你知道,老夫也都告诉你了。”
什么?
都告诉了?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第262章 一个梦里的地方
但此时此刻,屏风隔着两人,纪云舒想继续追问,怕也追问不出什么来了。
只好提着素袍起身,拍了拍身上细碎的落叶,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可人才出了亭子,屏风那边又传来了李老将的斥责声。
“小畜生,老子带来的陈酒,又被你给偷喝了。”
骂的,自然就是李兆!
纪云舒只是张着耳朵听了一句,脚步却没有停,渐渐离去。
出了李府,景容的马车还在外头等着,琅泊将她扶上了马车,里头的景容正眯着眼等她。
见她上来,便命令琅泊:“走吧。”
“是!”
应了一声,马车便往竹溪园的方向去了。
马车内,景容瞧着纪云舒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用问都知道了。
便说道:“得不到答应也是必然的,他若是这么容易就告诉你,也就不配老将军的名号了。”
“倒不是什么也没说。”纪云舒回。
“哦?说了什么?”
“六七杯茶的功夫,说了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也说了他那像畜生一样的孙子!”
噗嗤——
景容没憋住,笑了出来。
更是忍不住的讥讽了一句:“这李家一大家子,都古怪的很!”
纪云舒无言以对!
缓时,伸手撩开车帘子,往外头看了几眼,见已经离开了李府附近,转而,面色严肃的和景容说。
“其实,李老将军还说了一件事。”
“什么?”
“说起了当今御国公身为宁王时,将太子之位让给你父皇的事,谈的不深,而且他说的时候,也不像是刻意提起的,不过,却仿佛在暗示些什么。”
景容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李老将军其实是想告诉你,十四年前御国公府一案,跟我父皇有关?”
啊呸!
她可没这样说啊!
可千万别扯到她头上,这罪名,她实在担不起。
不过景容是皇子,在背后议论他老子几句,人之常情!
纪云舒分外警惕,说:“我只是猜测,没有实证,就当是听了李老将军几句闲话罢了,可我又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并没有说出来,甚至,是刻意在隐瞒些什么,而根本不想告诉我。”
景容听完她的话,琢磨起来。
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敲了几下,道:“如果真的照你所说,李老将军其实是在刻意隐瞒什么,而那件事情,必定是很重要的,重要到他等了十四年,直到《临京案》即将翻出来的这个时候,才选择了进京。”
“那,那件他隐瞒了十四年的事情,是什么?他如今进京,又为了什么?如果真的是为了《临京案》而来,那为什么不将当年的事情告诉我呢?”
纪云舒的问题像潮水涌现出来。
然而——
景容突然下了一个结论。
“因为,他有别的目的!”
这话,连景容自己都惊到了。
李老将军是什么人?三朝元老!如果他此次进京,真是别有目的,那么,必定是个大动作。
纪云舒并没有想到过这一点,而景容此刻说破了,她也惊得不轻。
神色凝重!
许久不语!
景容则深着俊朗的脸,眉心成了川字型。
与纪云舒认真嘱咐道:“此事,我会暗中派人调查,你与那老家伙最好也不要再见面,万一他真是另有目的,也免得你沦为他的棋子。”
“但我估计,我已经是他制棋子的目标了。”
“什么意思?”
“他与我谈了刑部提点刑狱司的事。”纪云舒淡淡开口。
“提点刑狱司?”景容纳闷:“几年前,父皇就下令将这职位给撤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纪云舒秀眉微弯起来,没有说话。
而景容寻思片刻,恍然:“看来,他是在向你抛橄榄枝!”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这么说,这橄榄枝你没接?”
“不是没接,是不敢接!我可不想做棋子!”
小女人的话,带着一点任性的小脾气。
偏偏景容喜欢的不得了,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顿时让纪云舒浑身麻了一遍,s
赶紧侧过身去!
“王爷喜欢看人的毛病,怎么总是改不掉?”
埋怨的一句。
景容笑笑,想伸手去捏捏她的脸蛋,哪里知道马车停下了,琅泊撩开帘子,脑袋伸进来。
“王爷,到了!”
到竹溪园了!
这么快?
景容抬起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伸过去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纪云舒则趁机,下了马车。
景容脸色都青了,跟着下去后,怒怒的横了琅泊一眼。
冷厉一声:“多事!”
便紧追着纪云舒进去了。
剩下琅泊在风中凌乱。
自己难道错了吗?没错啊,的确是到了竹溪园啊,他只是撩开帘子禀报一声,这也惹到了王爷?
能给个理由吗?
他挠了挠脑袋,跟了进去。
纪云舒人刚到院子里,腰肢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揽,没等她反应过来,双脚就从地上离开,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从院子里,被人带着飞跃上了屋顶。
脚落在瓦片上,摇摇晃晃了几下,又被腰肢上的那只手稳稳当当一扣,这才稳了下来。
屋顶不算高,可往下看,还是让人心尖尖上一颤,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胸前起起伏伏,倒是吓得不清!
等她抬眼一看,就看到了那张倏地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脸。
罪魁祸首,是景容!
她扭了扭身子,质问:“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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