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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青梅多妩媚-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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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体多有不是,还是不打扰郡主了……”霍青梅蹙着眉头,作西子捧心状,被十一搀了起来。
  “对了,今日之事一定也吓到了姐姐,回去好好休息便是……唉——上河郡主也是怪可怜的,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
  嬴珞做出的那副姿态让霍青梅越发难受了,如今在这里说风凉话,若说想害她的人中没有嬴珞她是丝毫不信的,别的不说,光是她时时落于霍青梅身上的嫉恨视线就能把她穿出几个洞来了。
  还多行不义必自毙……说不得言即有灵,直接印证在她自己的身上。
  十一扶着霍青梅绕过那摊血迹,从顾崇文的身边走过,霍青梅只觉得似乎袖子被拉了拉,却没有在意,等到出来一看,哪里是袖子被拽了拽啊,腰间的一个玉佩也被他顺手牵羊拿走了。
  霍青梅苦着脸,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嬴长安才好,那件玉佩正是他在纳吉时送来的礼物之一。
  “小姐……”十一轻轻唤了她一声,等她回过神来,正见身边立了一位面目平凡的灰衣男子。
  那灰衣男子恭恭敬敬地弯下身子,“霍小姐,主人正在此间楼上等着您。”他指着渡口边的一幢二层小楼道。
  霍青梅将视线投向十一,十一却也在低头皱眉,似乎也不知道来者是何人。

第93章 凤冠

  清河渡口,柳枝被雨水冲刷的更为明亮了,绿润的色泽仿若上好的翡翠。
  即便十一为她举着伞,细密的雨丝也照样飘进衣领里。
  霍青梅的视线扫过周遭一圈,想到什么隐藏的暗卫,心中便有了更多的底气,而且面前之人也不容她拒绝的样子。
  她轻轻拂了一把衣袖,拿出贵女的矜傲,冷淡道:“带路吧。”
  那人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只是侧了侧身子,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霍青梅跟在那人身后,向渡口的茶楼走去,走进近才发现上方悬挂着一方匾额——蒲柳之姿,看到这方匾额,她仿佛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脂粉气息扑面而来。
  “小姐小心。”十一提醒道。
  她低头一看,门口的台阶上满是青苔,颇得野趣,却格外的滑。
  那人打头而来,走到门口处,为霍青梅挑起竹帘,她抬眼看去,屋子里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地上铺着竹席,案几用树根雕成,每个案几都有其各自的形态,座位之间会由竹帘隔开,看上去颇为雅致。而如此雅致的楼里竟然空无一人,她心忍不住地提了起来。
  “主人在二楼等您。”那人在身边突然说道,直把霍青梅吓了一跳。
  十一目光扫视过周边,露出警戒的神色。
  木屐踏在木制的地面上发出空空的声响,霍青梅走到楼梯边,握住了扶手,回头去看十一,十一被那人拦了下来。
  “小姐的婢女还是不要跟上去为好。”那人一脸和善,霍青梅的心却在发颤。
  十一目光扫过那人,又抬头望了望楼上,似乎在估量着什么,倏尔,对霍青梅点了点头。
  她双手捂着胸口,“你……”声音一出口居然有些发飘,她忙稳了稳心神,道:“你在这里等我便好。”
  那人也哈着腰道:“小的也在楼下等着。”
  霍青梅绷紧下颚,挺了挺胸膛,提着裙摆,微微露出了伶仃的脚踝,“吱呦”一声,踏在了楼梯上。
  她又提起一口气,一步步走了上去,头刚刚露面便被一席青纱遮住了眼,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立刻转头去看十一,十一面色平静,眼神却犀利起来。
  霍青梅提着裙角,迈上了最后几层台阶,一抬眼,满眼满室皆是清脆,窗子似乎大敞着,一阵风来,吹得青纱到处摇摆,宛如湖水深处……
  她抿抿唇,上前一步,穿过层层青纱帐,朝着后面那模模糊糊的人影处走去。
  那人影渐渐清晰,他背朝着霍青梅,身上一件青莲色大氅,高冠博带,颇有一番雅士风度,他面朝窗,手中擎着一个小小的薄胎白瓷茶碗,轻轻啜饮一口。
  霍青梅虽然不知他手中之茶为何茶,可那淡淡拂面的香气却让她知道他所喝的绝非凡品。
  这样一号人物究竟是谁?又为何来找她?
  “霍娘子莫要惊慌,我并不想要伤害你。”
  霍青梅在心底里嗤笑一声,说是不想伤害,就说明已经起了要害之心,不过这声音倒是很熟悉。
  “您是……”她脑洞突然划过一个人名,身子忍不住僵硬起来,干巴巴道:“大皇子殿下为何会在此处?”
  他不是被禁足在宫内吗?
  “是呀,我又为何会在此处呢?”嬴放的手指抹过胸前的一缕青丝,慢慢回过头来,眼中似乎漾起了一丝笑意,“不过,霍娘子对我倒是蛮熟悉的,居然仅仅靠背影和声音便能认出来。”
  呵呵……她也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罢了,并未想到那真的是他。
  毕竟谁能想到因为伤害二皇子而被圣上禁足于宫殿内的嬴放,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宫了,这置圣旨皇命于何地?
  天要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在霍青梅看来,如今的嬴放实在是疯狂大了。
  霍青梅努力收敛着神色,淡淡道:“不知您找我有何要事?我恐怕帮不了殿下吧。”
  嬴放未言先笑,而后才意味深长道:“帮倒是帮的,而且只有你能帮得上,只是不知道霍娘子愿不愿意帮罢了。”
  青纱荡回,贴在她的后背上,却莫名地让她整个后背都开始冒凉气,雨丝从窗口吹进来打湿了案几,在案几上凝结成的水珠不断朝他的方向滚动而来,嬴放一扫袖子站了起来,将那几滴水珠也扫开了。
  “霍娘子思考的如何?”他拿起案几上摆放的一个贴金箔、点珠翠的箱子,朝霍青梅的方向递了递。
  “这是送给霍娘子的,霍娘子既然快成了淮山王妃想必也看不上这些,但是,这东西即便是你被请封为一品诰命,恐怕也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他说这样一番话,明显就是奔着嬴长安去的,而且,她也很好奇,那个巧夺天工的小箱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嬴放扬眉一笑,目光里却透着些鄙视,他手一扬便把那个盒子打开来,她只觉一阵珠光焕发,便被闪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他将那个盒子往她跟前凑了凑,等霍青梅适应了光线才发现盒子里正装着一个明晃晃的金丝点翠的凤冠,凤凰尾羽振翅欲飞,累丝牡丹点缀周边,拳头大的珍珠嵌在其上,真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工艺。
  面对如此贵重的头饰,第一个涌上霍青梅脑海的念头便是:那该有多重啊!紧接着她便明白了他为何刚刚说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带。
  如果仅仅是贵重,嬴长安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只要她想要便会双手奉上,然而此凤冠的规格实在是逾越了,放眼天下,怕是只有皇后能有资格带上此等凤冠。
  “好看吧?即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也没有这样的凤冠,而且做此冠正是由将作监所做,其技艺水平自是不必说。”嬴放不断推销着他眼前的这顶凤冠。
  可是霍青梅却被“将作监”这三个字惊住了,甚至没有仔细去听他其他的话,合着宫里的将作监做了这么一顶皇后的凤冠,却没有呈上,而是落到了嬴放的手中,遮盖说是他们的胆子太大了,还是嬴放他所图更多。连皇后凤冠都能造,那说不得他连龙袍都准备好了。
  她抿了抿唇,眼神游移着。
  “霍娘子不必担心,此物既然我是送与的,将来自然也查不到你的头上。”
  霍青梅将手背在伸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伸了出去,将这件烧手要命的东西拿在了手上。
  “那殿下所求为何?”居然那一顶超规格的凤冠来贿赂。
  嬴放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便笑眯眯道:“只是小事罢了,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霍青梅皱了一下眉,嬴放接口道:“只需要你吹吹枕头风,那以后我也必将时时奉上比此凤冠更精巧之物。”
  她的手指都扭在一起了,实在被他的妄言吓得不行,只能傻笑道:“呵呵……我哪里有殿下说的那么大本事,更何况淮山王殿下本就独断专行,哪里有我置喙的地方。”
  嬴放抬了一下眉毛,轻声叹了口气,状似无奈道:“淮山王的脾气我又如何不知,只是好歹现在你算得上是他最亲近的人,想必在他心里你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
  霍青梅在背后拽住了吹过来的青纱,抹了抹手心里的汗,苦着一张脸道:“可……可我更害怕他啊……殿下,您的请求恕难从命。”
  嬴放立刻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见我被禁足,担心我失了圣宠,才这样推三阻四的吧?”
  霍青梅一脑门子的汗,却不知道面对他这般的步步相逼要怎么办才好。
  嬴放每上前一步,她便退后一步,直至将她逼近青纱帐里,嬴放突然低声一笑,眉宇间透出一股子醉人的温柔来,轻声道:“瞧你被吓得,难道我是老虎不成?”话语里带着一种习惯与女人调情的油腔滑调,朝霍青梅伸出手去。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嬴长安他到底喜欢你哪里……”
  “我喜欢哪里就不劳你费心了。”
  嬴放满眼的惊恐与戒备,立刻回过身子,视线投向声音所在之处。
  只见嬴长安撩起了青纱帐子,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神色放松,信步而来,只是那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的衣物被雨水沁染,深一块,浅一块。
  嬴放立刻张开双臂上前两步道:“你怎么来了,之前还说淮山王殿下有飞天遁地之能,我还不行,如今看来,你就像是活神仙一样,明明戒备如此森严,淮山王却未曾惊动一人而来。”
  他这话说的既像是赞叹,又像是讽刺。
  嬴长安却一脸惫懒的表情,一脚踏上窗边的案几上,斜睨着嬴放,笑道:“难道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大皇子你不是应该在闭门思过吗?怎么又来了此处。”
  嬴放状似忧愁地叹了口气道:“近日颇感不郁,看天空小雨便想起了这清河渡口的景色,于是便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这个缘故……那你见我王妃是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要避嫌吗?”嬴长安似乎夹带着怒气,眼神阴测测地瞥向了嬴放,脚狠狠地在案几上碾了一下。
  “是我的过失……但,她既然是淮山王妃,也是我的长辈,我何曾敢对长辈不敬,淮山王千万别听信他人之言,误会了我。”嬴放低眉顺眼地解释着,处处带着讨好的意味。
  “呵……”
  嬴放立刻往前递了递手中的盒子,“这不想送王妃些礼物,可是王妃一直推拒。”
  霍青梅绕了一个大圈,偷偷靠近了嬴长安,嬴长安扭头瞪了她一眼,她讨好地笑了笑。
  “哦?是什么东西啊?”嬴长安一副颇感兴趣的架势,霍青梅暗示性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听到嬴长安的话,嬴放眼睛顿时一亮,“不过是个凤冠罢了。”
  嬴长安探头瞅了一眼盒子里,清清淡淡道:“哦,这也没什么,给你你就收了吧。”
  霍青梅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不可能不知道此物是逾越规制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嬴长安:逾越规制又如何,喜欢就拿着,如果自己的女人连喜欢的东西都不能随意拿,那我这个淮山王也当得太窝囊了。

第94章 魇祟

  嬴放眼前顿时一亮,大声笑道:“果然还是淮山王识货。”说着,便递给了霍青梅。
  霍青梅歪着头,看了看嬴长安的神情,嬴长安本来绷着的脸忍不住破工,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还不快去接着?”
  她摸着脑袋,瞪了他一眼,一扭头便接过了那个盒子,可是看着那个盒子的目光依旧惶惶不安。
  “这礼我也收了,你不妨说说你想让我干些什么。”嬴长安揉了揉耳朵,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嬴放笑道:“不过是件小事情。”
  嬴长安哼了一声,轻狂道:“能让你求到我身上来,想必不是小事情吧。”
  “那也只有淮山王能解决的了。”嬴放满面笑意,不断恭维着。
  嬴长安恍若被他的糖衣炮弹所攻陷,仰着头,作出一副自傲的模样,“你说。”
  “不过是我与嬴校之间的小矛盾罢了,知道你耳目众多,还望你多替我遮掩遮掩。”
  嬴长安的眼睛眯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似乎在确定什么。
  良久,嬴长安才轻轻“嗯”了一声,“我自是不会第一个说的。”
  “淮山王果然聪明,我钦佩……”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嬴长安一扬手给打断了。
  “抱歉了,我跟王妃还有事。”说罢,便拉着霍青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嬴放笑盈盈地望着两个人离开。
  嬴长安的步伐迈的太大,青梅趿着木屐,脚步有些踉跄。
  “长安……”
  他抿紧了唇,仍然头也不回,顺着楼梯往下走,霍青梅的脚步也就迈更加的艰难。
  她望着他气势汹汹的背影,站在略高一层的台阶上,猛地一扑,双臂像是凌霄花藤似的纠缠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好在嬴长安下盘稳当,才没有让她背上一个“谋害亲夫”的罪名。
  “长安……”她凑近他的耳边,柔声道:“你在生我气吗?你都不理我了,刚才还差点害我摔倒呢。”
  嬴长安双手背在身后,拖着她的大腿,将她又往上送了送,声音带着些无奈道:“那你也不能直接往外身上跳,这多危险。”
  霍青梅吻了吻他的耳垂,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才轻声道:“我才不怕呢,因为你不是会很好地保护好我吗?”
  说着话,嬴长安便迈下了最后一层楼梯,十一并那个陌生的男人都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嬴长安眼中根本就没有这两人的存在,大摇大摆地背着霍青梅走了出去。
  十一撑起了伞,沉默地缀在嬴长安的身后为霍青梅打着伞。
  外面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阴沉沉的天色压在柳树稍,街上没有一个行人,马车的车轱辘碾压在地面上发出阵阵声响。
  霍青梅所在他温暖的背后,脸颊蹭了蹭,“不要生气了……你不和我说话我都感觉不自在了。”
  嬴长安捏了捏手掌上托着的软肉,霍青梅轻声哀叫了一声,便贴着他的耳朵,不管不顾道:“好哥哥,好哥哥,陪我说说话吧。”直唤的他耳根在发软,脸颊发红。
  “你终于知道错误了?”
  “嗯,我知道了。”她乖巧地回应道,“下次不敢了,我一定离危险远远的。”
  嬴长安低着头,看着石板路上的水凼,低声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总该为我想想,想想我要是失去了你还能不能好好的了……”
  他的话听得她心理酸酸的,忍不住想要好好地抱抱他,摸摸他。
  “不要以为他是皇子就拉不下脸来,无论是皇宫大内,还是府邸后院的腌臜事都是只多不少的,你说……如果你吃了亏,我再发疯地报复又有什么用呢?青梅,好好保护好自己。”
  十一举着的那把伞到底还是太小了,她眼见着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成绺地贴在额头上,水珠缀在发尖,贴着他的鼻侧滚动着。
  嬴长安背过身子,将她放在马车上,自己回过身来刚想要说什么,她却俯身吻上了他的额头,舌尖轻轻一抹,将那滴水珠撮进了嘴里。
  霍青梅刚刚想离开,却被嬴长安一把按住了腰部,他夹着霍青梅,一下子跳上了马车,掀起帘子,就拉着她倒进了昏暗的车厢里。
  她的眸子被他带着水汽的手掌蒙住,唇像是被野兽撕扯着,刺痛的感觉密密麻麻的,而后,他又变得温柔,慢慢濡湿了她的伤口,却毫不顾忌地继续探寻着她的深处。
  其实,霍青梅一直不明白,他为何总要蒙住她的双眼呢?
  她摸索着抱住了他的脖子,死死地纠缠着他,就像是有今生没来世,就像是要吃掉公蜘蛛的黑寡妇,他却任由她,只要将她从内而外沾染上他的气息。
  “唔……啊哈……”
  雨丝刷刷地冲洗着车壁,轱辘咕噜地转动着,车檐角的铜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又冰冷又炙热地冲刷着她,她感觉自己像是他手中的一块琥珀色的糖稀,任由他搓揉,任由他吹成各种形状。
  她的手指蜷缩着放在他的胸口处,他的心跳的是那么的快,让她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是一场疾风骤雨,将她全身都打湿了。
  察觉到他想要更进一步,霍青梅聊胜于无地反抗着,小声道:“不……不要……”
  他的身子一顿,喘息了片刻,才将自己扔到车厢另一边,努力不去碰触他。
  “青梅……”
  霍青梅羞红了脸,手指揉皱了自己的绉纱衣裙,湿漉漉的含着春情的眸光若有似无地瞄过他的下半身。
  “啧——”
  他单手搁在自己的额头上,仰面望着车棚顶,警告道:“以后再也不许涉及那么危险的境地了,即便有人保护你,我也不放心,再严密的保护,也抵不住有心人的故意为之。”
  霍青梅答应了他,又不安道:“可是,今日你为何接下了他的礼物,那明明是逾越之物!”
  “逾越之物又如何,他敢给,我难道还不敢收吗?更何况我看到你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
  霍青梅望了望即便是接吻也没有忘记捧在手里的盒子,红着脸道:“我那才不是喜欢,我是担心,是担心!”
  嬴长安好像终于平复了心情,他将搁在脑门上的手放了下来,笑道:“担心也晚了哟,这块烫手的山芋你已经接到手里面了。”
  看着他那副贼兮兮的笑容,霍青梅不满地嘟起了嘴,手指掐着他的耳朵,娇蛮道:“你这个小坏蛋一定又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主意,还差不多快点从实招来。”
  “我冤枉啊!”
  他嘴里喊着冤枉,眼中却笑嘻嘻的,见霍青梅又瞪他,便长臂一揽将她揽入了怀中,“把柄我送到了他的手里,他不是才能安心进行下一步嘛。”
  霍青梅眼光闪烁。
  然而,还没有等两人回府,迫不及待的嬴放已经开始发招了。
  这个消息是站在霍府门口的霍嘉亲口告诉嬴长安的。
  雨还在下的时候,二皇子的宫内闯入了一批禁军,将嬴校的宫内好一顿翻找,终于从一棵枯死的石榴树下找到了贴着圣上和大皇子嬴放生辰八字的人偶。
  石榴树枯死即是无子,也不知他究竟诅咒的是皇上还是嬴放,结果,盛怒之下的皇上根本没有听嬴校的一句解释,他下旨以二皇子魇祟圣上和大皇子为由将其剥去皇子身份,删去皇家玉牒之名,嬴校及其家人流放辽北,永生永世不得回京。
  即使嬴校磕破了头,抱着被嬴放刺伤地胳膊苦苦哀求,鲜血流了一地,圣上仍然对不屑一顾。
  “其实,这归根究底不过是圣宠偏颇罢了。”
  几人坐在书房中,霍嘉忧心忡忡地品评道。
  “还是太过残忍了。”霍青梅蹙着眉头,仿佛自言自语。
  嬴长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皇位就那么一个,任谁不会挣个你死我活呢?”
  霍嘉笑着摇头道:“可你不就置身事外吗?”
  他温柔地目光落在霍青梅头顶的漩涡上,轻声道:“因为我跟他们追求的是不同的。”
  她突然攥住了他的手,“那今天嬴放的那些话……”
  “哪些话?”霍嘉将疑问的视线投向嬴长安。
  “不过是要动手了,让我照拂一二。”嬴长安说着轻巧,“可我竟没想到他竟然下手这么快,果然不愧是谢夫人的儿子。”
  霍青梅皱紧了眉头,上辈子嬴敏取得权力后,亲手将谢夫人勒死,并将她曝尸荒野,所用的罪名正是她随意残害宫中子嗣,甚至害死了当时的皇后,嬴敏的生母。
  “没错,谢夫人手中的妃子、皇子的命可不少……”嬴长安看着她说道。
  霍青梅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在发呆的时候竟然不小心说出谢夫人杀害皇子、妃子的事实,好在关于她莫名其妙知道一些事情这件事,大家都在替她圆着。
  她低头一笑,在桌子底下牵住了嬴长安的手,嬴长安则反手将她包裹住了。
  “现在看来真是一家独大了,皇上也未免太过相信大皇子了。”
  “他可不相信任何人,嬴校被流放也是他在保护嬴放,毕竟要是以他的性格,怎么会不杀了他?可惜嬴校那蠢货这是烂泥巴扶不上墙,我明里暗里留了多少人手给他撑场面,他居然就被这么一个小小的局给害了。”嬴长安猛地敲了一下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霍嘉的目光却转而犀利起来,“这么说来,殿下还帮助了二皇子。”
  霍青梅简直要捂脸,让他天天瞎嘚瑟,这下可露馅了吧。
  结果,人家嬴长安居然没脸没皮地摸着脑袋笑道:“是啊,大哥,但我不是闹着玩嘛,只是想让京里的局势更乱一点,看能不能浑水摸鱼。”
  信你才有鬼了!


第95章 心爱

  天色黑的早了,窗外小雨敲打在窗棱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书房里烛影摇曳,映照出三个身影。
  嬴长安笑得一派坦然,“我既然说出了我曾与二皇子有联系的事,便表明我并不想瞒着你。”
  霍家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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