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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青梅多妩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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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属狗啊!”
她冲着他狠狠地呲牙。
“你们两个,出去跪着!”王书绝的声音淡淡飘来。
廊子旁,玉阶下,两人并排跪着。
“你说你当时不扑过来肯定就不会被先生发现了。”
霍青梅冷笑,“先生又没瞎,他一定都看见你的所作所为了。”
“那又怎么样,这天下就没有我怕的人,今天连累我,你给我等着!”他圆鼓鼓的脸上不满的神色密布。
“啧,你个大爷脾气谁惯的,我才怕呢!”
两个小豆丁互相瞪着,毫不相让。
一本书正从窗子里扔了出来,“跪远点。”
“是,先生。”
第二天,等霍青梅迷迷糊糊地走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就见砚台、毛笔全都被折成了两半。
“你!”
嬴长安扒着窗户朝她坏笑,“这下子你可记得教训了吧!”
“你无不无聊啊!”这都是小孩子把戏,你以为我会放在眼里?
“你的都折断了……我的……借你。”一个胖乎乎地像是福娃的孩子,将自己的砚台毛笔捧到她面前。
霍青梅死死地瞪着嬴长安,嬴长安扬眉一笑,脸上明晃晃的嘲讽。
好吧,我就放在眼里了!
她推开那个福娃的手,奋不顾身地朝嬴长安扑了过去,就与他厮打了起来。
结果……
“滚出去。”
“是,先生。”
还是老地方,两人挨着回廊栏杆跪着,鼻尖萦绕着松树淡淡的气息。
“你说这次怨谁?”霍青梅斜眼睨着他。
嬴长安一脸“这还用问”。
她冲他挥了挥拳头,“姐姐我警告你,我可跟你见过的那帮大小姐不一样。”
他还是一张想让人揍上去的嘲讽脸,嗤笑一声道:“还姐姐?啧啧,你都不记得自己拖着鼻涕跟在哥哥我屁股后面的时候啦?”
开玩笑!姐姐我可是带记忆穿越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有这回事!”
“呵呵……”
“你给我等着!”这回轮到霍青梅放狠话了。
这一天,嬴长安进门的时候特别小心,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都仔细检查过了,才不安地坐了下来。
“喂,你的报复呢?”他挺直腰板,努力做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来。
霍青梅“嘿嘿”一笑,笑得他心里忐忑不安的。
“你今天怎么穿着一身白?”她翻弄着桌子上的纸,状似随口问。
“怎么?是不是觉得本王玉树临风,君子如玉啊!”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放在胸前摇了摇,凹出一个公子造型。
“噗——哈哈!”霍青梅锤着桌子大笑。
“你知道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吗?”霍青梅半张脸埋在胳膊里,露出的一只眼朝他眨了眨。
“哼……”嬴长安扭头不去理他。
“我现在可知道什么叫驴粪蛋上下了霜。”
“咳”前方先生突然出声,刚要起身的他也只能安捺下去。
等到练字的时候,各人都低着头顾着自己要写的,王书绝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众人身边,偶尔点评几句。
“你这字……”他在嬴长安身边顿了顿,“你虽年纪尚小,可这字已成骨气。”
嬴长安喜滋滋地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
王书绝摸了摸胡子,继续道:“这可惜这字太过奇险诡谲,你这人的心思也必定如此。”
他一愣,呆呆地盯着那副字看,不明白怎么就奇险诡谲了。
霍青梅见他走神,便偷偷地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往他的席子上倒,朱砂流淌……
他敲了敲桌面。
霍青梅身子一抖,目光颤的厉害,低着头道:“干什么?”
“你看看我这字真的奇险诡谲吗?”
她舒了一口气,探头瞅了一眼,直接点头道:“嗯,险!你这笔锋再细些都能把纸给戳烂了。”
嬴长安一听她这话,直接将那副字揉成了团,顺着窗户扔了出去,整个人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霍青梅忍笑忍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
“哈哈……嘶——”小腹冷冰冰的痛感使她倒吸了一口气。
“你这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嬴长安从屏风后探出一个脑袋来。
“你坐好啦!”霍青梅烦躁地小吼他,又将毯子往上提了提,手掌狠狠地压在小腹上。
他缩回了头抱怨道:“我以前又不是没来过,还要这儿老什玩意儿干什么?”
“你还说?”
“好好好!”屏风后他影影忽忽举起了双手晃了晃,“你身体不好你老大,可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在笑什么呢?”
“我在笑……”霍青梅倚着枕头,笑道:“咱们一起跟王书绝先生学字时候的事儿。”
“哎?”他整个人都快贴在屏风上了,口中抱怨着:“你那时候可暴躁了,还好我让着你,不跟你计较。”
“呵呵……你的脸比城墙都要厚了。”
嬴长安居然还真摸摸自己的脸,笑嘻嘻道:“这不都亏了你把脸给了我嘛!”
好啊!结果我成不要脸的了。
霍青梅的手指划过摊面上勾缠的花枝,嘴角一勾,坏坏道:“你还记得我把朱砂倒在你席子上那次吗?”
屏风后的嬴长安一僵,挠着头笑道:“啊呀呀,这么久了哪里还记得。”
“你可不像不记得的样子。”
见糊弄不过去,他凑近屏风,探出半个头,阳光满溢的眸子明明晃晃地投向她。
“不是说好不提的。”
她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我忘了,不过你当时狼狈的样子,我想我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
他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么。
“你在说我坏话吗?”
“说大小姐的坏话?我敢吗?”语气带着淡淡的委屈,让霍青梅忍不住打了一颤。
“好好说话。”
“要求真多,真是没法伺候了。”
霍青梅皱皱眉,他今天的语气有点奇怪。
“你今天怎么了?”出门又没吃药?
他突然发出一阵冷笑声,显得屋子阴森森的,接着猛地站起身,烦躁地走来走去。
霍青梅眼瞅着他的投影从屏风的树枝花苞走到树干盘结处,又返了回来。
“你怎么没表示?”他不耐道。
霍青梅简直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什么表示?”
嬴长安顿在了脚步,锋利的视线几乎割破屏风,向她袭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装傻?”
什么真假?什么装傻?
他这一番云里雾里的话,本就让身子不爽利的霍青梅越发的烦躁了。
“管你说了什么,别在这里耍你的王爷脾气,走,赶紧走,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居然敢在来大姨妈的女人面前耍脾气,我这个时候可是比任何人都狂躁,有种你就来试试。
屋子里诡异的安静下来,一种凝滞感盘旋在上空。
“霍青梅,你好样的!”说罢,他便气势汹汹地奔了出去,差点把端着汤碗的西水给撞到。
霍青梅坐在榻上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神经病呐!
“小姐,这……这是怎么了?”西水端着碗,绕过屏风。
“我哪里知道呀,烦死了。”她一掀摊子,就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您今儿个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跟他怄气,小心坏了身子。”西水扯着毯子安慰道。
霍青梅死死按着毯子不让她拿开,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他一辈子都跟我对着干,我看我哪天被他气死了,他就开心了。”
西水的眼神漂移了一下。
其实,刚刚淮山王虽然脸色不大好,却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的样子。
“您没有欺负淮山王殿下吧?”她试探道。
霍青梅一把甩开毯子,拉着她的裙子控诉:“怎么可能!像我这种老实本分的人才是受了委屈的!”
“哦……”
青梅怀疑的眼神瞥向她,“你不信?”
“信,我信小姐。”西水脸掩饰都没有掩饰,嘴上虽然这样说,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你们两个半斤八两!”
天了噜,我简直比窦娥还要冤啊!
不知怎么,一转头她又想起嬴长安白色长衫屁股的位置上染上朱砂通红一片的样子……
“噗——”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天下就没有我怕的人!”
“出去跪着。”
“是,先生。”
这脸被打的……
以后肯定还会有——
“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
“出去跪着。”
“是,娘子。”
今天“亲戚”来了,痛的我打滚,挣扎着这个时候才码完一章。
我为什么这么执着写女主痛经梗,原因你懂的……
第18章 安如
霍青梅捧着热气腾腾的用老姜熬的红糖水,刚刚低头,眼瞅着一花瓣飘飘荡荡地落进了碗里。
话说,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树下菜汤上,飘落樱花瓣”?
“小姐?”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西水忍不住出声唤道。
“西水。”
“奴婢在。”
“你去把芭蕉树给我砍了。”
西水抱着托盘,见怪不怪道:“小姐别闹了。”
这股火气来的莫名其妙也去的莫名其妙,等她将心底里的松尾芭蕉拖出来抽打几鞭,神情也恢复正常了。
霍青梅托着碗,轻轻吹了吹。
“小姐,孟大小姐来了。”门外有婢女娇俏的声音响起。
“这是谁呀,声音真好听。”她端着碗夸奖道。
西水凉凉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负心的渣男。
霍青梅摸摸鼻子,朝她讨好的笑着,“当然谁也比不上我家西水了。”
“小姐快点喝吧!我去迎孟小姐。”西水抱着托盘,落脚无声地退了出去。
她抿了口烫烫的红糖水,只觉得这股滚烫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燎到小腹处。
“果然这个时候不出门窝在被子里最好了。”霍青梅感叹道,又忍不住抱着毯子蹭了蹭。
说实话到了这里最好的一点就是不用天天早起挤公交去上班了,天天家里蹲,简直就是宅女的终极梦想。
可相对而言的,自由便也减少了。
虽然,她备受宠爱,可这种完全的人身依附关系还是让人有些忧虑。
霍青梅每个月总有几天会胡思乱想。
“青梅?”熟悉的动人声音自门外传来。
是安如姐?
“安如,快快进来!”霍青梅跪在榻上,探着身子朝门口望去,只见西水引着孟安如走了进来。
“安如姐……”她张开双手,甜甜地冲她撒娇。
孟安如无奈地走向她,将她抱紧怀里,摸着她微凉的青丝,皱眉道:“你怎么坐在这里?小心受了风。”
“你说的话好奇怪,我这又不是坐月子。”
“又开始胡说了。”孟安如低头望着霍青梅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用脸颊蹭了蹭孟安如的胸口,开玩笑道:“安如姐哪里都漂亮,就是这胸太平了。”
孟安如身子一僵,手指狠狠地弹到她的脑门上。
“哎呦!”霍青梅捂着额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孟安如。
孟安如眼神木着,不知道思想沉浸到哪里去了。
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霍青梅抿着唇,拽了拽她的袖口。
她缓缓低头,相貌依旧妩媚动人,神情却十分奇怪。
良久,孟安如才缓缓吐了一口气,眼中带着深深的悲哀与自嘲。
上辈子,霍青梅也经常会看见她展露这样的神情,似乎她十分讨厌甚至憎恨自身的存在。
“我没事。”孟安如伸出手指探向霍青梅的脸庞,顿了顿,从脸庞便擦过,将霍青梅颊边的碎发捋到耳朵后面,那双沉淀着黑雾的眼睛凝视着她,“倒是你,你知道淮山王在街上羞辱了阮秋桐吗?”
“啊……”霍青梅捏着毯子边缘,轻轻道:“当……当时,我也在的。”
孟安如直起了腰,了然道:“一定是为了你喽?”
“哈?”霍青梅猛摇头,“不是,绝对不是,当时……当时……”
“淮山王跟阮家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这样两败俱伤的去羞辱她?你说不是为了你又是为了谁?”
“谁知道……”她盯着屏风一角道。
“更何况,你爱慕顾崇文,顾家又和阮家亲近,而阮家也放出风声阮家大小姐阮秋桐到了配婚的时候……这难道还跟你无关?”
今天的人都很奇怪,嬴长安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孟安如也出人意料的变得格外嗯……有压迫感。
被孟安如一步步逼近,霍青梅只好回过头,看着她的双眼,冰凉的双手放在她的脸颊上。
孟安如眼波晃得厉害,似乎被吓住了。
霍青梅像是捧起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一般捧起了她的脸,柔软的微笑倒映在孟安如的眸湖里。
“安如难道是因为我最近不找你玩,寂寞了?”霍青梅就像是一只无害的猫咪,将软绵绵的肚子翻给自己的朋友看。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羞辱阮秋桐,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我也不想女神被欺负。”她真诚的说道。
而孟安如听到“女神”这个词,展现了一个跟嬴长安一模一样的表情。
“呵,她算哪门子女神!”
霍青梅诧异地眨眨眼,又笑了起来:“聪明的安如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孟安如脸颊微微泛红,眼中光晕流转,别过脸去,低声道:“你老是这个样子。”
她笑眯眯地用指腹揉了揉安如脸上那道红霞,娇声道:“谁让安如总是对我这样好,快告诉我吧!”
女生彼此亲近了,相互调戏一下也不算什么,可是……
“不就是阮秋桐她在抓一个高门第嫁嘛,作出一副清高自诩的样子,背地里用尽了心机。”
霍青梅的眼睛渐渐暗淡了下来。
孟安如不可能无缘无故欺骗自己,那只有……阮秋桐真是这样一个人,可是,如果阮秋桐的本性如此,顾崇文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如果知道的话,又为什么要娶一个这样的女人?
因为爱?因为门当户对?还是因为……
她不知道,她真的看不清了。
孟安如垂眸望着她,霍青梅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那双被春水润出来的眸子也被遮上晨雾。
“她这样很奇怪吗?”孟安如绷紧下巴,淡淡道:“无非谋个好人家,有个好靠山,自己能做上世家正妻,最好还能控制住夫君,世家的小姐们不都是这样想着嘛……”
“可是……”霍青梅有些急切地抬起头,“安如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想你又怎么知道?”
因为上辈子连我也顶不住压力嫁了,而你却一直一个人。
“因为安如不想接近任何人。”她坦诚的眼眸明亮动人,说出的话也总是令人心动。
只可惜……
孟安如自嘲一笑,“啊,你发现了。”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可是……”霍青梅紧张地润湿自己的双唇,每个字都似带有千金之重,“有我一直在安如身边,安如不会孤单的。”
那小小的试探性的柔软的笑容就像是柳絮一般,看似轻薄,却遮天漫地地涌向她,让她喘不上气来。
孟安如猛地背过身去,“就、就说的好听。”
“哎?我可是一直最喜欢安如了。”
你是我两辈子最好的朋友。
好基友一辈子~
孟安如僵硬着身子,同手同脚地走到屏风后面。
“你这话要是说给淮山王听,那你可就不得了了。”
霍青梅满不在乎道:“我跟他的关系又没那么好,干嘛要说给他听呀!”
“淮山王有句话可是说对了。”
“什么话呀?”
“你就是个呆子!”
“安如!”霍青梅不忿地叫。
孟安如却在屏风后发出一声嗤笑。
霍青梅真是再也不想理她了,可过了不久,还是霍青梅先开口道:“你还躲在屏风后干什么?”
“我要稳定稳定情绪。”
孟安如整理了一下衣裙,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最近在干些什么?”
“不知道……”
依上辈子的经验来看,大概是在跟谁打好关系,要将霍府重新扶起来吧。
“他最近可是跟娄家家主走的比较近。”
“娄家家主?”霍青梅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衣衫不整、顾盼风流的男人形象来。
“那哥哥不会有危险吧?”据说娄家家主最好美色了。
孟安如一噎,顿时对她的脑回路无语了,便换了一个话题道:“春围要开始了,等我教你骑马?”
孟安如一向对那些功夫、马术颇为擅长。
“要开始春围的话,那礼书院那里怎么办?”
“有人不想开,自然就不会让它开成。”孟安如说得轻描淡写。
可是,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
霍青梅似乎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惶恐中,合着自己重生根本没用。
“你还希望去?”孟安如从屏风后转了出来,霍青梅看着她裙子上褶皱的痕迹摇头。
“那不就得了。”孟安如双手背后,离她远远的,活像她是什么传染源似的。
“你这次好像疼得没有往日厉害了。”她边退后边说:“我来只是看看你。”
“安如姐这就要走了吗?”霍青梅万分不舍地望着她。
孟安如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小心嬴长安。”
嬴长安到底怎么你了?为什么总是这样强调呢?
看着霍青梅敷衍地点头,她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拳头,“他的话一贯嚣张,但他确实有那个资本。”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安如勾起唇角,望着房梁,微笑道:“因为你的话可是会决定很多东西的。”
越来越听不懂了。
如果说重生之前大家说的话是在1。0的话,那重生之后简直升级到了5。0完全听不懂的地步。
我果然不适合用脑子思考吗?
霍青梅默默地对着墙,咬着毯子,泪流满面。
孟安如盯着她的后背看了一会儿,抖抖袖子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门“吱呦”一声打开,又轻轻地阖上。
“孟小姐。”西水朝她行礼。
孟安如摆了摆手,“你不用送了,我认得路,好好照顾你家小姐吧!”
“这是奴婢的本分。”西水低头浅笑。
她冷淡地点点头,迈出明珠苑,顺着□□石头路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来自湖边的微风掀动着她的裙摆,孟安如用手微微压了压,拂掉上面一片柳叶,那叶片打着旋儿被风卷走。
湖边不远的山上,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翠绿的柳叶。
“孟家大小姐,孟安如。”温柔如水的声音缓缓流过。
“要说这孟家与孟安如的关系也很奇怪。”甘越宁冷冷道。
“依这位孟娘子平日的表现来看,这孟家说不好就要她当家了。”霍嘉捏着那枚叶子仔细瞧着。
“谁让孟家就她这一个。”
整个玉京孟家就孟安如这一个后代,可现在的孟家家主却坚决不从分家过继,但是他与孟安如的关系却是十分的差。
“这孟安如不比世家公子差在哪里。”
甘越宁轻哼一声,“就连孟小姐的身量也不比公子们差。”
霍嘉的眼中闪过一道细微光芒,迎着微风缓缓笑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第19章 翻墙
“卧槽,你又在干什么啊!”
刚和爹爹、哥哥吃完饭,慢悠悠走在回去路上的霍青梅一脸惊恐地望着从墙头上探出的笑脸。
你的皮肤都快跟黑夜融在一起了你造吗?
西水提起灯笼照向他的脸,嬴长安则双臂一撑,再一个用力,便坐到了墙上。
下次我一定要在上面洒满瓷器碎片,我看你还敢翻墙。
“你又来干什么?还不走门,你真当这里是你家啦!”霍青梅没好气道。
嬴长安大红的衣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流泻出华丽的浓艳,自从那次后,她再也没见他穿过白色的衣服。
他双手撑着墙头,背后是一轮明月,他在黑暗中反而显得有些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看得她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情不自禁地绷紧。
“对不起。”
霍青梅瞪住双眼,“你、你说了什么!”
他歪着头送给她一个明朗的微笑,解释道:“白天是我口气不太好,不过,这还是因为你太笨了。”
果然三句没好话。
霍青梅转身欲走。
“我有东西要送你!”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怀疑地看着他:“你又在搞什么鬼?”
嬴长安的笑容从来没有这么迷人过,“这次一定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霍青梅双手抱胸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他确定她不会离开后,便侧着身子似乎从围墙那边捞起了什么。
哎?
我的天啊!
灼灼桃花枝从墙头探出,花瓣纷纷扬扬迎风扑向她,他半张脸被挡在层层叠叠的桃花树枝后,手攀着树枝,将上半截抗在肩膀上,扑朔而下的花瓣粘在他的头上、脸上、衣服上。
嬴长安双手一个用力,小心地抬起这巨大的桃花树枝,将下面的一半抡进院子里,顺着墙缓缓放了下来。
“你不是最想看南山别院的桃花吗?我给你带了一枝来。”
“……”
霍青梅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占了好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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