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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的繁花田园-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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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已经放了一盆汤四个菜,看样子都是春稻的手艺,乐轻悠笑道:“辛苦你们了。”
  春稻正端着碗盛粥,闻言连忙道:“小姐这是什么话,都是我们该做的,不辛苦。”
  “好吧,不说辛苦”,乐轻悠笑道,“明儿个给你们还有山庄里的人都涨月钱。”
  春稻和一旁的春晓、春梅都忙施礼谢恩。
  乐轻悠才去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三个少年,“哥哥们觉得涨多少好。”
  其实她早有涨月钱的想法,他们时常不在家,下人们却还能把家里和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且无人有半点逾矩,不涨月钱都对不起他们的用心。
  方宴拿了个宣软的紫薯小馒头递给她,漫不经心道:“涨多少你说了算。”
  乐峻跟着笑道:“作为咱家的小掌柜,你这点主还是做得了的。”
  乐轻悠再看大哥,乐巍只是对她点点头,她握着小馒头,撑着下巴,目光从三个丫鬟身上扫过,想着说道:“春稻最用心,给她涨五百文,春晓和春梅,各涨二百文。”
  三人听了都很高兴的样子,乐轻悠也不知道她这样的“敲打”,春晓和春梅有没有接收到。
  她们三个没有什么一等丫鬟二等丫鬟之别,进来时都拿的一样的月薪,乐轻悠之所以给春稻多涨钱,并不是什么用心不用心,她又不经常在家里,哪里能知道谁更用心的。
  只不过是春稻的穿戴打扮都很规矩,春晓、春梅有些出格罢了,乐轻悠平时是不大注意家里这些丫鬟怎么穿衣怎么戴花的,刚才看这三人那一眼,她却发现了不小的问题。
  春晓和春梅穿得衣服,怎么说呢,都特别显身材,尤其是春梅,一身鲜艳的水红裙儿,把那腰肢掐得细细的胸脯凸显的鼓鼓的,着实有些那个。
  少女皆有爱美之心,乐轻悠理解也允许,但这样来的,她却有些警惕,毕竟她三个哥哥都已到了慕少艾的年纪,若是被不安心的丫鬟引逗着小小年纪就做那种事,她再发飙也不管用啊。
  不过作为三个少年的妹妹,这些事她也不能明说出来弹压,只好用这样的方式在话语间点拨。
  吃完饭时,无意间看见春梅脸儿红红地给大哥端上清茶,乐轻悠稍稍松了口气,大哥是三个哥哥中最稳重的,应该不会被轻易被勾到。
  但乐轻悠还是考虑着以后把春梅调到厨房烧火的可能性,没有注意到,当她低头漱口时,乐巍含着温和笑意的眸子落在春梅身上几乎冷得结了冰渣子。
  这边的乐峻见自家妹妹没有看出什么来,刚才妹妹看向大哥和站在他身边的春梅时提着的心松了松。
  他这才低头喝了口清茶漱口,心想明儿个回去之前还得去山庄找那个老鲁的媳妇说一声,让她好好敲打一番这些小丫鬟,别在他们跟前整那些唧唧歪歪的。
  万一让轻轻看到什么不妥的,有了什么错误的认知,他到哪儿哭去?
  正想着呢,一条柔软的巾帕递到眼前,紧跟着就是春晓细细柔柔的声音,“二少爷,您还没擦手。”
  咳,一口漱口水全被呛到了嗓子眼儿,乐峻抬袖掩着嘴猛咳几声,喘顺气就把给他拍背的春晓一手挥开了,沉着脸道:“下去。”
  然后他看向妹妹,见妹妹只有满眼的惊讶和担心,还问他“哥,你没事吧”,乐峻就松了口气。
  他笑着说没事没事,心里却真的恼了,这得多不长眼、多大胆子,才敢当着自家妹妹整出这番作态了。
  方宴是在乐轻悠对面坐着的,这时他就对她笑了笑,放下茶杯,掏出袖口的帕子沾沾唇,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帕子收起来,起身向她伸出手:“走,三哥带你下跳棋去。”
  乐峻点点头,让乐轻悠过去。
  乐轻悠看出来这是有事儿要背着自己说呢,也不知道哥哥刚才怎么了,突然就咳成那个样子,难道是春晓给他递手帕让他太感动了,想再给她涨一次工钱?
  还想着时,她的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了。
  出门前,乐轻悠回头看了一眼,大哥还是笑得那么温和那么有安抚力,她却突然有种“儿大不由娘”之感。
  乐轻悠再怎么都没想到,她这边刚和方宴离开,一直低着头的春梅就噗通一声跪在乐巍旁边。
  春稻,和刚才被乐峻呵斥一句的春晓都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好好儿的,春梅怎么跪下了?
  乐巍没听到那声噗通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一样,掀开左手边的茶杯盖子,见里面的菠萝片已经泡开,端起来喝了一口。
  乐峻不管大哥准备怎么处理,他挽了挽沾到茶水的袖子,对春晓道:“收拾东西去吧,你若有钱呢,就自赎卖身契,若没钱,就跟着光伯去府城的人市。”
  乐巍这才开口,“你也一样。”
  “大少爷,我,我什么事都没做错啊,您不能这么赶我走”,春梅仰着淌满泪的小脸,双手攀住乐巍的胳膊,哀求道:“求您别再卖了我,再回到人市,奴婢怎么活啊?”
  乐巍的脸色更冷,手臂一震,春梅便倒在地上,她不停地哭着求着,“奴婢愿意伺候大少爷一生一世,只求您别赶走我。”
  她心里还存着莫大的侥幸,她长得那么漂亮,不相信大少爷会舍得赶她走,而且,她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春晓已经吓傻了,见春梅不停地求饶,这才恍然大悟似的跟着求起来。
  春稻想到前些日子三人闲聊时,她们说的那些话,什么家里如今没有主母是最好的上位时机,什么若是能到县里跟着伺候少爷们就更好了,才突然明白两位少爷这是发的什么火。
  春稻忙也跪下来,垂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开口。
  他们这些以春为名的下仆,都是光伯在去年春天从府城的人市上买来的,那种被人挑拣、吃不饱又穿不暖的日子,她是再也不想过了。
  听到大少爷叫了光伯进来时,春稻就是握紧双拳也忍不住瑟瑟发起抖来。
  “小姐刚才才给我们涨了月钱”,见哭求无用的春梅这么说道,“大少爷,我们如果走了,小姐肯定会问的。”
  乐巍眼中的冷意全部凝聚成厌恶,他没有理会春梅,对光海道:“去山庄叫鲁嬷嬷来,明天我们自己驾车回县城,等我们走后,再烦请光伯将她们再送回人市。”
  光海点点头,一语不发地去山庄叫人了。
  乐巍才转身对缩着头跪在不远处的春稻说道:“堵了她们的嘴,先带到你的屋里去。”
  没有被波及,春稻大松一口气,忙应声是,爬起来拿起两个巾帕团在一起,先堵了仍自不停求饶的春梅。
  春晓见此,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不敢再哀哭求饶了。
  春稻很快把她们二人都带了出去。
  看着一桌子没人收拾的碗盘,乐峻叹口气,暗想如果他娘还活着,或者家里有个女性长辈,这些丫鬟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做那些姿态。
  乐巍挽袖收拾碗筷,说道:“以后还去柳大那买人就是了,村里出来的虽没见过世面,花花心思也少,另外我们三个都不用人伺候,以前买那些和轻轻差不多大的,是为了有人陪她玩,现在看来,还是拣着买两个宽厚的妇人吧。”
  “行吧”,乐峻也站起身跟着收拾,“真够糟心的。她们怎么不往方宴身边凑啊?这得亏是轻轻还不懂事,要不然可怎么想我这个哥哥?”
  乐巍呵呵两声,“就你要形象?”顿了顿才道:“应该是方宴平日对这些下人严厉非常,她们没那个胆子吧。”
  暗暗决定,自己以后也得把身份端起来,谁做错了事都得往狠里训。
  兄弟两个刚把碗筷收拾到洗碗盆里端到厨房,光海就带着鲁嬷嬷和春卷过来了。
  交代了几句,乐巍和乐峻便洗洗手回房去了,乐巍直接去看乐轻悠和方宴,乐峻则回屋换衣服。
  屋里门窗都关着,方宴陪着乐轻悠玩了会儿跳棋,他耳力极好,听到客厅闹起来时就提议教乐轻悠弹琴。
  乐轻悠房里琴棋书画都是齐备着的,然后她就听方宴弹了一首又一首,正想问你不是要教我吗?屋门一响,大哥进来了。
  “空山曲,”乐巍说着推门进来,“你们倒是有雅致。”
  乐轻悠撑着下巴回头看了一眼,转头继续盯着方宴搁在琴弦上的十指看,“三哥在给我上课呢。”
  乐巍笑了笑,坐在乐轻悠旁边,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听你三哥弹一次琴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学。”
  “二哥呢”,乐轻悠问道。
  乐巍:“衣服脏了,换衣服去了。”
  第二天五更时分,昨晚学指法学到很晚的乐轻悠就被三哥从被窝里挖了起来,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快到县城时才发现光伯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
  “家里有点事,我让他帮忙料理料理”,在外面驾车的乐巍听见她的疑问这么说道。
  知道他们处事周全,乐轻悠也没追着问是什么事,窗帘偶尔飘起,路边的衰草枯杨便进入视线中,呈现出一派秋冬时节的肃杀之气。
  手上突然暖了暖,乐轻悠回头对握住她的手给她暖手的方宴笑了笑。
  乐峻见妹妹缩着小肩膀,就道:“进了城带你去胡婆婆家店里去吃茶汤。”
  乐轻悠忙高兴地答应,胡婆婆茶汤哥哥们给她带家过一次,沏得均匀的糜面茶汤里加上核桃碎、芝麻、花生仁、青红丝,又香又甜,特别好吃。
  她一直惦记着到店里吃一顿的,听到哥哥这个安排当然高兴。
  一刻钟后进城,已听到他们说话的乐巍直接把车赶到胡家店铺前,因为此时天色还早,过来吃茶汤的人只有寥寥一两个,见小丫头刚被从车上抱下来便兴冲冲地跑到店里,他也就没提幂离的事。
  他们吃完离开时,店里才开始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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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县学
  把妹妹送回家,三个人到县学时还很早,不过此时已经到处可闻朗朗的读书声,学室外面是一片竹林,那些住在县学的学子每天都会早起去竹林中朗读文章。
  因此早晨这个时候,学室里倒是挺安静的,就算窗外就是读书声,也不会让人觉得吵。
  乐巍和乐峻在读书上只是不如方宴脑子好使,却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比一般人笨,说起来他们两个算是读书极有天分的了,当初初入陈家私塾,他们两个没有分到甲板,是因为进度没有跟上,如今到了县学,他们的学习进度比同班的同学还要快些,和方宴便同在甲班。
  三人都是天资纵横的人才,平日里很受授课教谕、教授的看重,或许知道他们是一家的三兄弟,负责甲班的教授就把他们安排在中间一列。
  此时学室里只有两三个人在看书,见他们过来,其中一人就显得很热情道:“乐兄,昨儿个何教谕布置的题目是孟子梁惠王章句下的那句‘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的句解。今天何教谕的课还是下午上,你们还有一上午时间。”
  “多谢孟兄告知”,乐巍笑着点点头,坐下来还没拿出笔呢,那位和孟子一个姓的仁兄说着不客气,紧跟着一句话就秃噜了出来:“下午你们来时,能把令妹准备的糕点分给我尝点不?”
  合着是想吃他家轻轻做的糕点啊,那能给你个外人吃吗?心里这么想,乐巍还是说道:“没问题。”
  孟鲤听到肯定答复,笑得更谄媚了,再三道谢后才低头继续看书,他就坐在乐巍斜后方,每天乐巍在课间吃糕点时,他都馋得不行,不过要东西吃他那好意思,有次就问那糕点哪买的,然后才知道是人家妹子做的。
  其实在问之前,他让家里的下人到街上的糕点铺子都买了个遍,心里已经猜到是乐家人自己做的。
  他那么问,就是想着自己都问出口了,乐巍或者前面的乐峻能不给他分一两块?至于坐在更前面的方宴,孟鲤可不敢跟他要,就算是人主动给,自己也不敢接。
  虎口夺食,天借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方宴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冷冷清清谁都不爱搭理的样子,揍起人来时那绝对是一个心黑手狠的主儿,前段时间教授主持了一场小测,方宴得了个第一,他做的文章连受三位教谕的夸赞,将以前那个总占据第一的两年前的秀才狠狠甩出了一大截,而那次小测,那个在以前总排第一的秀才连个第二第三都没捞得,因为第二是乐巍第三是乐峻,那秀才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小测后的第二天,就故意端着一幅谦虚的架子去向方宴请教问题,方宴那人什么德性,整个甲班的人都知道,绝对地不爱搭理人,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能用一个眼神解决的问题就不会开口,想也知道能给那秀才解题才怪呢。
  他当时好像点了点手边的一本书,然后拿本冲着找事儿去的秀才就指责方宴心胸狭窄,方宴没听到一样,低头看书去了。
  后来也不知道那秀才说了一句什么,人方宴把手里的书一甩,登时就把那人砸了个鼻子开花,这还不算,他又从从容容地站起来,就好像是下课要回家那样,却是一脚狠狠揣在那人肚子上。
  那人直接被踹得滑到学室门口,如果不是后面反应过来的乐峻和乐巍上前拉住,那次非出人命不可。
  孔教授爱惜人才,倒也没怎么惩罚方宴,只让他赔了医药费,然后捋了他廪生的名额,说是这年岁考他必须还是第一,才能给他恢复廪生名额。
  不过第一这回事,对方宴来说算什么啊,孟鲤都有些怀疑当初院试时,这家伙是藏拙了。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的孟鲤摇了摇头,他最想在心里吐槽的是乐巍、乐峻好不好啊。
  这两人看起来比方宴好说话多了,其实也是一个比一个老抠。
  但最重要的是,他总算找到机会开口讨要乐家小妹做的那种糕点了。
  孟鲤一边翻书一边无声地咧嘴笑,左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像是再也忍不住的叹息,他便转头看去,见昨天还跟同学们有说有笑的范懿绷着张脸神情沉沉的,不由问道:“怎么了?家里有事?”
  孟鲤跟范懿是同一年的秀才,相邻而坐一年多了,对他家的事也了解一些,知道他家只有一个寡母和长他一岁的姐姐,他能考到秀才,全是他母亲和姐姐做绣活供给的,因此他读书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县学最为刻苦的,为的就是保持住廪生的身份好让家里的负担轻一些。
  而范懿的成绩也一直很不错,他给同学们留下的印象是安于贫贱又乐观豁达的。
  孟鲤还真没见过范懿这么低落而阴沉的样子。
  面对孟鲤的询问,范懿沉默好一会儿,只吐出两个字:“没事。”
  一上午眨眼而过,外面的日晷正中指天时,下课的钟声也响了起来,方宴把描红的字帖合上,回头见乐峻、乐巍都还低头写着什么,就略等了等。
  学室里共有三十个人,不一会儿便走得差不多了,乐峻才在这时收了笔,见方宴已经站在学室门口了,大哥也收拾好东西在后面等着,他忙合上书,道:“走吧。”
  县学大门外,范懿被几个人拦在那儿奚落,为首的正是仙泉县首富柳百万的儿子柳向学,这人虽出身商户,学识也一般,当初却的的确确是凭能力通过的院试,作为一个附学生员才学又一般,柳向学在县学一向低调,同时还致力于交好县学中那些家境贫寒的读书人。
  今儿个这般奚落范懿,倒着实让人疑惑。
  虽然疑惑,乐巍和乐峻却都没有上前管闲事的想法,方宴更不用说,无关之事连听他都懒得听。
  走远了,乐巍倒是听到柳向学饱含鄙夷的声音:“……我说范举人怎么不帮一下你们这同族的孤儿寡母,原来你们穷的不是皮,是骨头。我看他穷的连张好纸都买不起,好心让他姐给我家做刺绣,当时可真没想到他姐那么贱,竟然偷偷地勾引我爹,现在揣了崽,非要嫁给我爹做妾,我娘能怎么办?为了我柳家的血脉,只能让人进门。可是我他妈后悔啊,我爹白手起家,我娘跟他一起操劳,现在倒让一个狼心狗肺的过来享受。这两天回到家看见我娘又多添的白头发,我真是后悔,引了这么一条蛇进门。”
  柳向学的声音很大,这边都走出好远了,还能隐隐地听到,乐峻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范懿跟咱们差不多大,听说他姐就比他大一岁,怎么会放着柳向学这个又没娶妻又是秀才的那什么他爹?”
  “柳夫人肯定是想给他儿子娶个比较好的媳妇的,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龌龊”,乐巍摇摇头,不欲多说。
  乐峻因为是过过苦日子,对于那些生活贫苦的人天然多一份同情,不过见大哥不想多管的意思,他也就不再说了。
  回到家,发现家里喜气洋洋的,尤其是云家两老,都笑得合不拢嘴了,乐峻一边洗手一边问旁边盛汤的妹妹:“有什么喜事?”
  乐轻悠笑道:“上午收到云舅舅的来信,说……嗯”,不知怎么称呼云舅舅的平妻,她只好道:“那个舅母有孕了,已经三个多月。”
  那边,云老夫人已经拿着信给乐巍看了,还说道:“过几天我和你外公就得回去了,裘氏这一有身孕,恐怕把家里料理不来。”
  没说的是来送信的是家里的老人儿,说已请了襄州城最有名的医婆给裘氏把了脉,那位医婆有一手绝活,就是能通过脉象看出男女,医婆把过脉说了,裘氏这胎有八成是男胎。
  若非如此,她是不打算回去的。
  “外婆回去是应该的”,乐巍将信大致一扫,就折好递还给云老夫人,“不过您和外公都有了年纪,路上万不可着急赶路。”
  “好好”,云老夫人笑着答应,随后道:“快去吃饭吧。”
  吃着饭时,乐巍突然想起来,有个同学要他家的糕点吃呢,就转头对还在厨房忙碌的刘大娘道:“刘大娘,待会儿把您做的糕点拣一些出来,去县学时要给同学带一份。”
  “好的”,刘大娘答应着,拿着抹布从厨房出来,问道:“大少爷,我上午做了些白糖糕,添进去会不会显得寒酸?要不我再做些紫薯芸豆糕?”
  “有什么拣什么就是”,乐峻说道。
  刘大娘点点头,又转身回了厨房。
  “我上午做了鸡蛋布丁”,乐轻悠道,“哥哥们可以都带到县学,分给你们的同学尝一尝。”
  她还是很乐于看到少年们跟同学交际的,不过他们都上学半年了,也没见什么同学到家来做过客。
  乐轻悠一开始很担心啊,以为自家的少年们在县学都没有朋友,问了才知道他们跟同学处得都不错。
  至于为什么不请同学到家做客,乐轻悠有些明白,无外乎因为她还小,不会张罗宴席什么的。
  “想什么呢”,方宴夹了一块爆炒鸡肝送到她嘴里,“好好吃饭。你做的布丁只那两三碗,不够给同学分的,咱们只让他们尝刘大娘做的就好了”,说着笑了笑,“刘大娘做的,不比你做的差。”
  乐轻悠:“那好吧”。
  秋天了,天明得晚,他们也起得晚了,所以都不再睡午觉,饭后,乐轻悠就去帮云老夫人收拾行装,乐巍他们也出了门,是到几条街外的云家宅子出检查车马,然后便直接回县学去了。
  需要带给舅母和舅舅的东西,乐轻悠在上午时已经装好,等跟着画景把云老夫人日常用的东西都收拾好,她才想起还没给云舅舅家的表姐们带礼物。
  叫来夜平、夜与,乐轻悠到屋里拿了十几两碎银子分别交给他们,让夜平去买桔饼之类的耐放的仙泉特色食物,让夜与去买那些新奇的小玩意。
  随后,她又来到厨房旁边的杂物房,将她之前让刘大娘用特别熏制的玫瑰干花熬的玫瑰红糖,切了五块大小差不多的红糖块儿,拿小竹筐端着出来,叫草儿准备了油纸和彩纸,一一包装起来。
  玫瑰红糖可是她前世的好朋友,每个月都要在那几天喝,从来没有肚子疼过,现在跟刘大娘说着让她做出来,就是提前准备的。
  乐轻悠觉得目前她还用不到,不过偶尔的可以当茶喝些,毕竟玫瑰红糖也有养气色的效用,分给云家的姑娘五块,她自己留一块,给草儿些,剩下的让根生下次来送东西时带回去给春卷她们用。
  这一下午乐轻悠都在打包礼物中度过,第二天中午,乐巍他们下学回来后,兄妹四人就送着云家两老到云家宅子那边坐上早已安顿好的马车走了。
  云老夫人依依不舍的,在车窗边交代了他们好些话,还说过不半年她会再来,这才挥着手让车夫赶车。
  送走云家两老之后,好几天乐轻悠都不太适应,哥哥们下学回家了还好,他们不在时,只觉家里分外空荡。
  乐轻悠低迷两天,就给自己找活儿忙了起来,让光伯去山庄刨了好几颗枝桠虬结的葡萄树,在厨房门外左边的空地上打起个葡萄架。
  葡萄架弄好,她又找出来哥哥特地让人做的幂离戴上,上午、下午的都带着草儿和夜平、夜与挨个儿逛县里的东西南北中五个集市。
  乐轻悠不让刘大娘他们把自己一等哥哥们去县学后就出去逛集市的事情跟他们说,不过两天后还是被方宴察觉出端倪。
  晚上,他点着那个插在她床栏杆上的飞天小泥人儿问道:“你在哪儿买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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