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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落雨潇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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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人叩拜已毕,立起身来转身便走,个个神色慌张,倒似是怕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一般,片刻之间已是人影不见。
关帝庙前一片寂静,清冷的月光照在地上,清清楚楚可见那伙人放在地上的有成锭的银子,也有一串串的铜钱。
庙门内悄无声息地闪出两条人影,瞧瞧四下无人,这才径自走上前来,一人笑道:“想不到这破烂地方也能榨出这许多银子,明月右使真是法眼无虚。”说着捡起银子铜钱。
另一人笑道:“怕有一二百两罢?总算能对上面交差啦!”两人装好银子,向东北方向而去。
关帝庙大殿的屋脊上一个一身黑衣、头戴黑纱斗笠的女子飘然而下,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明月右使……这必是拜月教的人了,运气还当真不错!
说着,面纱之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女子正是崔安。
崔安三日前“百川归海”练成之后,便离开了海边。本想在这小镇上买点应用之物,没料到却发现了如此古怪的一幕。
崔安这数年来几乎所有经历几乎都与拜月教有关,此时一见拜月教中人,自然不会放过,当即便不紧不慢地缀在二人身后。
这两人一路上倒也没有再聚敛钱财,所走之路也愈来愈繁华,两日之后竟然到了天津附近的一个小镇,径自上了镇上最大的酒楼太白楼。崔安见这两人武功平常,自是不放在心上,当即跟随两人上楼。
此时已过正午,太白楼上酒客甚稀,一名灰衣人靠窗而坐,桌上酒菜已冷,显然是在等人。
那两人甫一上楼,便直奔那灰衣人桌边,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灰衣人眉头一皱,双目如电向崔安看来。
崔安见这人貌不惊人,衣着也甚平常,只双目一抬之间精光四射,显是内功有些造诣。不由微微一笑,心道:这人必是在拜月教中有些地位,也不枉我跟了两天,到底找到了一条大鱼。
那灰衣人一时瞧不出这个一身黑衣、戴黑纱斗笠的女子是什么来路,对那两人一摆手道:“这里有我,你们先回去罢!”
那两人一路之上早已发现有人跟踪,此时方松了一口气,齐声答应了,下楼而去。
崔安知道这两人不过是拜月教中不入流的角色,也就不加拦阻,找了张桌子面对那灰衣人坐下,一双妙目只盯在此人身上。
不料便在此时,忽听“啊啊”两声惨叫,方才下楼的那两人从楼梯口疾飞而上,“砰砰”两声摔在地上,满面鲜血身体扭曲,显是不得活了。
酒楼之中登时一片惊叫之声,众酒客见出了人命,哪敢停留?纷纷夺路而逃。片刻之后,楼上仅剩下了崔安和那灰衣人原地未动。
灰衣人似乎并未看到眼前的混乱景象,好整以暇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地一皱眉道:“酒冷了,店家,把酒温一温再端上来!”
跑堂的伙计早已吓得躲在柜台后战战兢兢地大念“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哪里敢出来温酒?
楼梯口有人大笑道:“不必啦!就算是店家给你温了酒,只怕你也没命喝了!”
只见楼梯口高高矮矮地立着五个人,人人身着蓝色长衫,身背长剑,腰间俱缠了一道白色布带。为首的是个中年人,长得固然五官端正,但一眼看去,却不知为何令人觉得说不出的不舒服。
那中年人看见除那灰衣人之外,尚有一名黑衣女子端坐楼上,不由一怔,显然是拿不准崔安是何来路。
崔安江湖经验甚浅,一时也瞧不出这几个人何门何派,心道:你们要打架,我倒不妨看看。双手横抱胸前,一副置身事外之态。
那中年人不再注意崔安,对那黑衣人冷笑道:“杜晓月,贵教的风雷二老在哪里逍遥?”
那灰衣人双臂一报,悠然道:“两位老爷子向来行踪无定,阁下便是再费力气查访也是无用,我瞧还是免了吧!”
那中年人面色一沉,缓缓抽出长剑,森然道:“姓杜的,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左手一挥,示意自己的人退后。
杜晓月长身而起,微笑道:“江湖上人人都说华山派汪天玉涵养过人,我瞧也不过如此,只要一言不合便欲大打出手。”
话音刚落,突见半空中蓝影一闪,立在汪天玉身侧的一个年青人飞身跃起,挺剑直刺杜晓月胸膛!
口中还大声骂道:“你这邪教奸贼,胆敢对杜师叔无礼?”他看似是被杜晓月激怒这才愤然出手,可是出剑在先,怒骂在后,行为实与偷袭无异。
第42章 初相见时是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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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月冷哼一声,单刀闪电般出鞘,半空之中银光一闪,也并未见到双方兵刃如何相击,那年青人已重重跌倒在地,左臂鲜血淋漓,竟是受伤不轻。
杜晓月单刀一竖,冷笑道:“华山派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江湖一流,在下佩服。”
汪天玉面上微微一红,但随即恢复常态,踏上一步,亦是冷笑道:“鄙派弟子气愤之下不过一时冲动,算不得偷鸡摸狗。若论到偷袭之道,普天之下拜月教自当排名第一!”
崔安虽然算准这灰衣人十有八九是拜月教中人,但亲耳听到“拜月教”三个字,身子还是一震,心道:这姓杜的既是拜月教中重要人物,倒是不能让他走掉,拜月教的诸多秘密,还要着落在他身上解开。
只听杜晓月笑道:“过奖过奖,鄙教这点微末道行,那里能和华山派相提并论?”
汪天玉面如寒霜,冷冷地道:“姓杜的,废话少说。你今日若交待出风雷二老的下落,还可饶你一命,若是一意孤行,就莫怪汪某手下无情!”
杜晓月一字字地道:“既然如此,在下奉陪!”说着单刀一颤,向汪天玉当头劈下。
汪天玉见对方单刀来势妖矫灵动,必然蕴有极厉害的后招,不敢托大当即飘身后退,同时一招“苍松迎客”使出,已在身前拦起了一道剑网。
杜晓月单刀刚与这剑网接触,便觉得一阵极强的力道反弹而出,手臂被震得一阵酸麻,单刀险些脱手而出。
汪天玉一招得手,立即反守为攻,剑光闪闪攻向杜晓月咽喉要害。杜晓月变招亦是极快,横刀格开了这一剑。
崔安凝神看了片刻,已瞧出汪天玉内力深厚剑招凌厉,武功比杜晓月高了不止一筹。但杜晓月刀法灵动绵密,且时出怪招,攻多守少,急切之间也倒也不至落败。
那四名华山弟子武功不高,见杜晓月兀自有守有攻,只道是汪天玉无法取胜,相互使了个眼色,持剑慢慢上前。
崔安见华山派想要倚多为胜,甚为鄙薄,心道:华山派楚师伯何等英风仁侠,怎地教出的门人弟子这等不堪?不由冷笑一声。
那四名华山弟子朝崔安望了一眼,但仍是足不停步,各自挺剑向杜晓月攻去。
这几人一上,杜晓月登时便见不支,左支右绌了一阵,只听“嗤”的一声,肩头衣衫被削去老大一块,再过得数招,身上已是数处挂彩。
汪天玉得势不饶人,一招“峭壁生云”,剑势绵延而上,直取杜晓月胸膛。与此同时,那几名华山弟子的长剑在杜晓月身后织成了一道剑网,疾刺而至。
杜晓月只觉得四下里冷森森的剑气直侵入骨。此时身前身后俱是杀招,无论怎样招架都免不了身受重伤。无奈之下只得挺刀上掠,格开了汪天玉这一剑,但背后四柄长剑的已距脊背已不逾数寸。
眼看这四柄长剑便要在杜晓月身上透体而过,蓦地里只听一声清叱,半空中一道黑色人影疾射而至,那四名华山弟子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的长剑已被格了开去。
杜晓月本以为此次必无幸理,孰料变起非常,却是那一直静坐旁观的黑衣女子出手相助,不由甚为意外。
那几名华山弟子大骇之下一齐退出半步,对崔安怒目而视。总算崔安顾及武当华山两家情分,内力含而不吐,并未将他们的长剑格飞。
汪天玉心下一凛:这女子终于出手了!不知为何,自他一上楼看到崔安开始,就对她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忌惮之意,此刻见崔安果然出手干预,更是暗自心惊。
长剑当胸一横,冷冷地道:“姑娘既然出手相助杜晓月,何妨将真面目露出来给大伙儿瞧瞧?这般藏头露尾,可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
崔安冷冷一笑,道:“藏头露尾自然不是英雄好汉,可似你们这般倚多为胜就是英雄好汉了?堂堂华山派居然干出这等下三滥小贼的勾当,岂不令人齿冷?”
杜晓月在一边悠然道:“姑娘何必与这些伪君子多费口舌?他们平时以名门正派自居,一动起手来就说对付邪魔外道不用讲江湖正义,一拥齐上,全无半点身份可言,哼!不知名门正派究竟比邪魔外道高明在哪里?”
汪天玉面上肌肉一牵,缓缓地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姑娘若不及早退开,莫怪汪某手下无情!”
崔安淡淡地道:“我与这姓杜的素不相识,若非华山派倚多为胜,本来也不会插手。”
汪天玉怒道:“好啊,你既然出手救下杜晓月,就是摆明了与武林正道为敌,咱们这就见个高下!”
崔安对汪天玉甚为厌恶,心道:这汪天玉的名字中有个“天”字,自是与楚天鸿楚师伯是平辈师兄弟,怎地如此不顾身份?懒得与他多费口舌,长剑斜斜上指,冷冷地道:“请!”
汪天玉瞳孔渐渐收缩,霎时间面上已是杀气满布,狞笑道:“好!”臂膀微微一抖,长剑卷起漫天银光,袭向崔安前胸。
这一剑来势猛恶之极,初瞧似是刺向崔安胸前大椎穴,可剑尖颤动之间却又将崔安上身要害尽数笼罩其中,与他方才和杜晓月相斗的招数大异。
崔安微微一惊:此人武功绝不简单!这一招使出分明可连刺对方上身十四处穴道,虚实相生端的难防,华山剑法中哪有如此精巧绝伦的招式?
杜晓月亦瞧出此招凶险之处,失声道:“姑娘当心!”
第43章 漫天风雨下西楼
(今日第二更江湖三大绝技之一漫天风雨下西楼登场,稍后第三更送上,敬请关注!)
崔安冷笑一声,长剑斜掠而出,正是碧波剑法中的一招“好风如扇”。只听“叮叮叮叮”一阵轻响不绝于耳。汪天玉在刹那间连刺十四剑,而崔安便将这十四剑一一封住!
这是崔安练成欧阳碧波的武功秘笈后初次与人动手,汪天玉的武功可算是武林中一流好手,但崔安一招连封他十四剑,可谓是牛刀小试挥洒自如。
汪天玉面色惨白,踉跄数步,死死地盯着崔安,如同白日见鬼一般。
他方才听对方语声清脆,只道是个初出道的雏儿,至多不过与杜晓月半斤八两。而这一剑连刺十四穴他历来是自负生平绝学,几可独步武林。谁知就是这稳操胜券的一招,居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下!
汪天玉失魂落魄地立在当地,握着长剑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此时他胸前门户大开,全无防范之意。崔安只需轻轻一剑,便可取他性命。
那四名华山弟子瞧出危险,大惊之下纷纷抢上护在汪天玉身前。汪天玉呆立半晌,突然间一顿足,转身下楼。那四名弟子亦快步跟随而去。
杜晓月走上前来,对崔安深深一揖道:“姑娘救命之恩,杜某没齿难忘,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崔安还剑入鞘,淡淡地道:“你且不必谢我,你我素不相识,若非有事问你,我也不会平白插手此事。”
杜晓月微觉奇怪:这女子言语之间怎地这等冷冰冰的?倒似与我有多大仇怨一般。微笑道:“不知姑娘要问的是什么事?”
崔安本想问他拜月教之事,但话到口边却又改了主意,道:“华山派的人为何追杀于你?莫非你杀了他们的人?”
杜晓月摇头道:“在下与华山派本无怨无仇,但一个月之前,华山派掌门人楚天鸿在川中暴毙,华山派的人一口咬定是本教风雷二使所为,是以在江湖中四处寻找。”
崔安万料不到江湖中竟然发生了如此大事!不由心神大震,追问道:“楚掌门武功极高,怎会突然去世?此事定有古怪。”
杜晓月点头道:“姑娘所见极是,楚天鸿暴毙并非因为生病,正是中毒身亡。”
崔安“啊”的一声,只觉得这件事蹊跷之极,问道:“楚掌门去世时可有人亲眼所见?”
杜晓月道:“此事甚为怪异,楚天鸿去世时身边只有掌门弟子郑兴显在场,郑兴显一口咬定楚天鸿与本教与本教风雷二使交手,风雷二使不敌之后突然使毒暗算,楚天鸿猝不及防之下这才中毒身亡。”
崔安点点头道:“难怪华山派这几人腰缠白布带,汪天玉一上楼便问风雷二使的下落,原来是为掌门人报仇。”
杜晓月冷笑道:“楚天鸿与本教风雷二使交手确有其事,但风雷二使并未以毒暗算,是以楚天鸿到底死在谁的手里,还难说得紧。”
崔安心下一凛,颤声道:“你是说楚掌门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杜晓月淡淡地道:“此事在下未得亲眼所见,不便妄下断语。但楚天鸿与本教风雷二使苦战上千招不分胜负,必是精疲力竭,此时就算是江湖中最不入流的小贼只怕也可轻易置他于死地,华山派却仅凭郑兴显一面之辞,咬定是本教所为,不得不令人生疑。”
崔安想起郑兴显的为人,不由打了一个冷噤,问道:“楚掌门过世后,华山派掌门之位由谁接任?”
杜晓月冷哼一声:“自然是郑兴显那厮。郑兴显虽一力指证本教,却拿不出半点证据,若说是风雷二使下毒,然则所下之毒是经由何物进入楚天鸿体内?本教风雷二使纵横江湖数十载,即便是杀了十个华山掌门,也不至于不敢承认!”
崔安心念电转,忽然也是冷笑一声:“那倒未必!若风雷二使果然如你所说在拜月教地位甚高,偏偏又败在了楚掌门手下,最后只能以使毒来挽回败局,你说他们会怎样?”
杜晓月一怔,他显然从未想过此事,脱口而出道:“会怎样?”
崔安悠然道:“还会怎样?自然是对此事守口如瓶,来个死不认账!”
杜晓月摇了摇头,道:“事涉本教风雷二使,姑娘若与此事无关,最好置身事外。”
崔安冷冷地道:“华山派要找贵教报仇,自然与我毫不相干。我只问你,拜月教的明月右使究竟是何人?扬州城外是否有你们教内的密巢?”
杜晓月吃了一惊,上下打量崔安几眼,这才道:“姑娘所问之事俱是本教机密,杜某恕难奉告。”
崔安冷笑道:“我与阁下素不相识,若非为了拜月教的机密,也不必为了救你与华山派结下梁子。所以我想知道的事,你只怕是不得不说。”说着右手似有意似无意地搭在了剑柄之上。
杜晓月昂然道:“姑娘令在下免于死在华山派的无耻之徒手下,在下自是感激不尽。但本教机密,在下却是宁死也不会泄露半句。杜某这条性命是姑娘救来的,现下仍还了姑娘便是!”右手单刀横过,疾向自己颈中斩去!
崔安未料到这杜晓月性格如此刚烈,居然说死便死,自己之前设计的威吓逼问全然派不上用场。
正欲出手阻止,蓦地里一道金光从窗外激射而至,正中杜晓月的刀柄。
杜晓月猝不及防,单刀脱手而出。那道金光也斜斜向上弹出,“铮”地一声钉入了房梁之中,正是一枚铜钱!
以一枚铜钱之力居然能令杜晓月的单刀脱手而出,这铜钱主人的指力定然已臻武林一流高手的境界!
崔安凝神戒备,冷笑道:“是哪一路的高人?何不……”
言犹未了,窗外又是一道金光如电射至,击中了杜晓月的单刀。那刀本已将要落地,被这金光一击,忽然如毒蛇反噬般疾蹿而起,在半空中散作漫天银雨,崔安全身诸处要害均已在银光的笼罩之下!
崔安面色一变。
漫天风雨下西楼!
第44章 风雷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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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漫天风雨下西楼”是江湖中暗器功夫的第一大绝技,武林中人提到“漫天风雨下西楼”,无不谈虎色变。
没有人能从这一招之下全身而退,更没有人能说得清这一招的奥妙之处,甚至最初都没有人知道这一招究竟叫什么名字。
因为凡是见过这一招的人,若不是当场毙命,便是已成无法行动无法说话的废人!
这“漫天风雨下西楼”的名字还是从一个垂死之人口中说出。当他被人发现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周身十数处大穴都插着自己暗器的碎片。
此人号称“千手千眼”,暗器功夫天下无双。
千手千眼尚且送了性命,江湖中还有什么人能从这一招下幸免?
杜晓月额上已现了冷汗:这黑衣女子武功虽高,却又如何能抵御“漫天风雨下西楼”的致命一击?这女子救了他的性命,他不希望见到她尸横就地的惨状。
漫天银雨飞袭而至,崔安已无退路!
既无退路,那就不必后退!
崔安双掌陡然间拍出,掌力如海潮般汹涌而出。杜晓月只觉得一股变幻不定却又势不可挡的潜力扑面而至,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
那漫天银雨突然如被巨浪席卷一般,飞袭之势稍一停顿,随即改变了方向,一阵“叮叮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单刀的碎片已尽数钉在了地板上。
窗外一人大笑道:“小丫头果然有点门道!”人影一闪,两名黑衣老者穿窗而入,负手立在了杜晓月的身旁。
这两人衣着打扮一模一样,相貌俱是精瘦枯干,颌下胡须一黑一白,倒也相映成趣。
杜晓月对这两人躬身道:“属下杜晓月,见过风雷两位长老!”
那立在左首的白须老者冷哼一声,道:“你此次办事不力,副教主早已知道,令你即刻返回。回到总坛之后,你自去执法堂禀明罪责,听候发落!”
杜晓月面色微变,恭声道:“是,属下领命。”下楼而去。
崔安并不阻拦,只是透过面纱凝视着风雷二老。这是她习成碧波功法之后首遇强敌,自是不敢大意。
当下暗自凝神戒备,口中却冷笑道:“‘漫天风雨下西楼’已有二十余年不现江湖,小女子今日得见,何幸如之。只不过此等绝技用于偷袭他人,实在令人不齿。”
白须老者面上肌肉微微牵动,目光之中杀气大盛,森然道:“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探手腰间,已拿出一件奇门兵刃。
那黑须老者亦是兵刃在手。
这两人的兵刃一般无二,竟然各是一支秤杆!秤杆之上不仅诸般刻度,最奇怪的是居然还悬着一只秤砣!
崔安面色微变。天下兵刃无奇不有,大到车轮板斧,小到绣花细针,均可成为江湖中人的致命武器。
兵刃愈是奇怪,武功路数也便愈诡秘,愈能在出其不意间取胜。
你若从未见过一件东西,自然不知如何使用,这东西若是用来害人的,你便是想防备也不知从何处下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古以来便是兵家至理。
崔安长剑缓缓出鞘,斜斜横在身前,剑尖微颤,正是碧波剑法的起势“淡烟疏月”。
白须老者纵身而上,秤杆向崔安当头击下。
这秤杆又短又细,拿在手中便如同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般,随时都能被折断,用以攻击他人,简直近似玩笑。
崔安却不敢大意,身形飘动向右疾退。(炫…网)
便在此时,忽听风声飒然,一支秤杆自右而左横掠而至,封死了崔安的退路。正是黑须老者上前夹击。
崔安手腕陡转,长剑刺向黑须老者胁下,这一招攻敌之必救,黑须老者须得撤秤杆回防,方能解胁下之危。
不料便在此时,白须老者的秤杆自上而下疾伸而至,“叮”的一声剑秤相交,竟将崔安这一剑拦在中途。
黑须老者的秤杆已距崔安胁下不逾数寸!
危急中崔安硬生生身形拔起,一个筋斗向后翻出,风雷二老如影附形而至,三人又斗在了一处。
仅过得数招,风雷二老的武功就显出了威力。当白须老者进招时,黑须老者便将他周身破绽之处尽数防住,而黑须老者进招时,亦有白须老者出招防护,无须顾忌崔安的长剑,两人如此连环进击,当真令人防不胜防。
崔安的碧波剑法纵然精妙,却也是一时间险象环生,堪堪可以自保。
酒楼中的桌椅被三人的剑气掌力激荡,早已东倒西歪,倒给三人空出了老大一片场子。
数十招一过,崔安对于风雷二老的武功套路愈来愈是了然于胸,出招之际已不再手忙脚乱,渐渐竟然占了上风。
欧阳碧波的武功最神妙之处便是剑招和内功心法融为一体,崔安将碧波剑法全力使出,风雷二老只觉得对方的剑气如海潮般一浪高过一浪,自己手中的秤杆要使出极大力量方能攻入对方身前一尺之内,不由暗自心惊。
风雷二老数十年前便已横行江湖,武林中人极少有人破得了兄弟二人连环进击的套路,更何况还有“漫天风雨下西楼”这一绝技在手。这才被昔年拜月教教主莫洛甘言厚币请入拜月教,在教主的地位仅次于正副帮主。
孰料今日在太白楼头竟然让一个籍籍无名的黑衣女子占了上风,此事若传了出去,兄弟二人数十年的威名岂非要一朝丧尽?
激斗之中二人相视一眼,陡然间身形同时拔起,两支秤杆一齐点向崔安面门!
崔安一招“湘妃舞袖”削向二人手腕。
蓦地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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