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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晚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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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夜,朱翊钧竟然没有与皇后行周公之礼。这是极不寻常的。朱翊钧今年已经十四,在皇家这个年龄都应该有孩子了。可是朱翊钧一再拖着,慈圣太后也不好强迫他就范。
太后只能安慰自己,皇帝是对皇后不满意。反正现在皇后已经册立,皇帝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册立其他妃嫔了。
皇帝总不可能对女人都不感兴趣吧!对慈圣太后来说,皇后怀有龙种自然是最好的,那是嫡子名正言顺,将来是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
即便皇后不被皇帝宠幸未能诞下龙嗣,也有别的妃嫔被宠幸,也是会有皇嗣的。
只要皇家多多开枝散叶慈圣太后就是高兴的。
但万历皇帝朱翊钧不这么想。在他看来女人除了撒娇耍赖什么都不会,他渴望获得征服感,但他身边的女人都因为他的身份表现的太过驯顺。皇后如此,其他宫人亦如此。
故而他并不怎么亲近女色,更愿意把事情花在嬉乐上面。
“陛下,微臣已经将御相画好了。”
朱翊钧正自出神,便听到画师恭敬的声音。
“嗯,退下吧。”
朱翊钧摆了摆手,满是疲惫的说道。
师傅们常常告诫他要有人君的气度,所谓人君气度指的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是君王应有的威严。
就这点来说,朱翊钧觉得自己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但更多时候他只是一个象征,像一尊塑像一样立在那里。政务自有冯大伴和张元辅去处理。他只需要将金印扣在奏疏、诏令上即可。
“臣告退!”
画师捧着刚刚画好的画像恭敬的退了出去。其实他也是一刻不想在暖阁之中多待的。
皇帝陛下正襟端坐很累,他更累啊。
毕竟皇帝陛下还能坐着,他却要跪着。
给天子作画像容不得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若是画像有损天子威严,那可是犯了欺君大罪,要掉脑袋的。
故而画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副画像画下来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画师刚退出去,朱翊钧的贴身内侍小安子便凑了过来恭敬道:“陛下,该去文华殿听讲了。”
朱翊钧好不容易能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听到“文华殿”三个字身子直是僵住了。
大明朝有一个传统,那就是皇帝要在文华殿听儒士讲经,这一活动称之为经筵。
这些儒士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对于儒家经典的理解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他们也有缺点,那就是非常的酸腐,且冥顽不灵不知变通。
朱翊钧最讨厌这些酸腐文人,可张先生要求他必须每隔三日去文华殿听讲,朱翊钧也是无可奈何。
他是不敢公然拒绝张先生的。因为一旦他拒绝了,不仅群臣会发出抗议,母后也会严厉责斥他。
有时朱翊钧甚至会想这大明朝的皇帝究竟是谁?为什么群臣只是对他表面恭敬,而却对张先生马首是瞻?
朱翊钧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抬肩舆来吧。”
乾清宫距离文华殿颇有一段距离,需要乘坐肩舆前往。小安子恭敬领命而去,却在乾清宫外碰到了首辅张居正。
“啊,张阁老!奴婢参见张阁老。”
小安子差点撞到张居正身上,连忙躬身行礼。
张居正有要事在身也无意和他计较,点了点头迈开四方步便往乾清宫走去。
照理说外臣觐见皇帝是需要太监通报的。但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张居正。
张居正可以未经通报拜见天子。这也是万历皇帝为了表达对恩师的信任特地吩咐的。
这一行为曾经被一名御史写到奏疏里,对张居正大加弹劾。但那名御史最后被天子下令廷杖四十。至此之后再无人敢以此事做文章。
张居正进到东暖阁时朱翊钧已经恢复了正襟危坐的姿态。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嘴角多出了一丝笑容,这是为了张先生特地准备的。
“老臣拜见陛下。”
张居正冲朱翊钧微微欠身算作行礼,朱翊钧连忙摆手道:“先生不必多礼,快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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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降下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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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便端了一只锦凳,张居正浅浅一笑,撩起大红蟒袍下摆坐了下来。
“先生此来所谓何事?”
万历皇帝朱翊钧正襟危坐,挤出一丝笑容,就像一名普通的孩子见到私塾先生一般。
张居正拱了拱手道:“老臣此来是有一件要事奏报陛下。”
朱翊钧以为张居正在试探他,连忙摆手道:“政事有先生和冯大伴处理,朕是放心的。”
张居正摇了摇头道:“此事兹事重大,老臣和冯公公绝不敢擅断。”
朱翊钧微微有些吃惊,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不奇怪,但从张居正嘴里说出来真的有些不寻常。
他也有些好奇,便催问道:“先生说说看,到底是何事?”
张居正便将奏疏交给小安子,由小安子呈递给朱翊钧看。
朱翊钧展开奏疏,十分认真的看着。
他真正批阅奏疏,处理政务的机会很少,很多时候都是走走样子。此番得到履行皇帝义务的机会他是不愿意错过的。
他虽然已经践祚六载,但就像一个学徒,仍未出师,需要不断学习如何做好一个皇帝。
朱翊钧虽然没有太多处理政务的经验,但毕竟被那么多的名师鸿儒培养了多年,基本的善恶是非观念还是有的。
在张居正身边多年,他也有了基本的政治素质,对于大明的几项国策了如指掌。
当他看到卢家不但通倭还贩售私盐时直是气的浑身发抖。
“仅凭一项朕便可斩他全家,两罪并罚,卢家的人通通该杀!”
他实在太过激动,这番话说完才意识到他是在跟张居正说话,吓得连忙找补道:“朕不是在跟先生发火,朕是气恨难平啊。”
张居正笑声道:“陛下无需解释。陛下乃是万民之主,说什么都是圣旨。只是陛下需要对万民,对国家负责而已。”
稍顿了顿,张居正继续道:“方才陛下说的不错,通倭、贩售私盐这两项都是死罪,但若就事情本身而言,恐怕那些女眷都是不知情的。为了彰显陛下仁爱之心,不如下旨对卢府男丁全部处斩,首犯卢佑安凌迟,其余女眷罚没入教坊司。陛下以为如何?”
万历皇帝咽了一口吐沫,心里微微有些不快。
其实按照他的意思,卢家的人犯了两项重罪,全部拖出去砍头就是,何须这么麻烦?卢家的女眷就不是卢家的人了吗?
但既然张居正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拒绝,便顺着话头道:“先生说的不错,朕也觉得应该这么处理。小安子,速去准备笔墨,朕要拟旨!”
小安子便赶忙去准备明黄色的绢布,另有人将笔墨备好。
万历皇帝端坐案前,提笔蘸了蘸墨,在绢布上提笔疾书。
意思都是张居正的意思,朱翊钧不过是把这些意思搬到圣旨上罢了。
他很快就将圣旨写好,叫张居正看了一遍。
张居正频频点头:“陛下的书法又精进了。”
朱翊钧红着一张脸道:“先生谬赞了,朕。。。。。。朕平日里闲来无事,便喜欢练练字。”
张居正心中一沉,他是不是对小皇帝管的有些太严了?是不是应该给予小皇帝适当的自由?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张居正毕竟是首辅,要对全天下的人负责,而不只是对万历皇帝一人。
虽然他这个学生天资聪颖,但毕竟才十四岁。
十四岁这个年纪正是观念形成的关键时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观念不正,可能祸及一家。皇帝若是观念不正,那就要祸及一国了。
“陛下,旨意既已拟好,便下发六科给事中吧。”
一般的奏疏要走票拟批红的程序,一套程序走完才算批阅完毕。但有些情况也有例外,譬如皇帝亲自批阅奏疏后直接发到六科给事中誊抄,然后降下旨意。这就等于绕过了内阁和司礼监。
这也是皇帝的权力。
只不过因为万历皇帝朱翊钧年幼,很多情况都由内阁和司礼监代劳,从来没有行使过这一项权力罢了。
但没有行使过不代表这项权力不存在,张居正这么一提朱翊钧直是大喜。
虽然圣旨的内容还是张居正敲定的,但毕竟是他绕过内阁与司礼监独自降旨。小小的进步也是进步,至少在外朝的许多臣躬看来,这是皇帝勤政的体现啊。
“恩,便如此办吧。来人呐,把圣旨传到六科给事中,若无异议誊抄留底后即刻派人到荆州传旨!”
通常情况下,六科给事中具有圣旨的驳斥权。但绝大部分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行使这一权力的。
只有觉得皇帝所下旨意不可理喻时他们才会驳斥,将圣旨打回。
毕竟驳斥圣旨等于直接打皇帝的脸,遇到性子倔的没准直接就把给事中给咔嚓了。
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六科给事中行使圣旨的驳斥权会慎之又慎。
朱翊钧当然不认为这次六科给事中会将圣旨驳斥打回。卢家家主犯下了滔天大罪,他已经法外开恩,饶恕卢家女眷活命了。
还想如何?
小安子小心翼翼的将圣旨卷好,命人送去六科衙门。
卢家的事情解决了,张居正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他难得的开起了玩笑:“听说陛下最近与皇后分殿而居?”
朱翊钧直是懵了,这种事情张居正也要管吗?
“先生,朕这些日子身体不适。。。。。。”
他已经羞得垂下头去,红到脖子根。
“老臣无意冒犯,老臣是觉得陛下若有意,可以选一批良家女入宫充盈宫闱。”
朱翊钧直是一脸黑线。女人就那么好吗?为啥男人看着女人都跟狼看到羊一样?一个还不够,还得十个八个的往身边弄?
一个王皇后就让他愁得眉头不展,要是再选一批良家女入宫,他还不得被烦死。
“咳咳,先生,这件事再议吧。”
张居正微微有些不悦,但这毕竟是皇帝的私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拱了拱手道:“既如此,老臣便不打搅陛下了。老臣告退。”
说完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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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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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明正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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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传到荆州后知府李瑞立刻遵照执行,将卢府男丁全部绑缚押往刑场斩首。
行刑在菜市口,前来观刑的百姓无数。他们大多拿着菜梆子狠狠朝这些卖国贼砸去。
虽然他们没怎么见过倭寇,但也对倭寇痛恨不已。卢家既然通倭那就是犯了众怒,死有余辜。
李瑞亲自任监斩官,左右坐着江陵县令陈复、通判刘伯文。
及至午时,李瑞便将红签子丢下。刽子手纷纷拔去死囚脖子上的木牌,将其按倒在木砧上。
手起刀落,几十颗人头便被砍下。鲜血顺着砧板淌下染得一地血红。
一时杀的人太多,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李瑞一阵作呕,强自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这些死囚的首级会被悬挂在江陵城门楼前示众,用以威慑警示后人。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了,卢佑安被推着来到刑场上,坦胸露腹的绑在一个特制的木桩子上。
皇帝陛下亲自降旨,要将卢佑安凌迟。
凌迟处死对于刽子手的要求极高,荆州没有合适的人选,这名刽子手还是临时从武昌借调来的。
李瑞与陈县令对视了一眼,便丢下亡命牌示意刽子手行刑。
此刻的卢佑安虽然已经被救活,但因为咬了舌头完全无法发声。刽子手先在他的额头上划了一刀,肉皮垂下盖住眼睛,让卢佑安看不到这惨状。
接着他便按照顺序在卢佑安身上动刀,动作不疾不徐,颇有大将之风。
凌迟处死可是一个技术活,一共要动三千多刀,一般人是绝对不能胜任的。
这名刽子手也是积累了不少经验才能如此从容的施刑。
李瑞眉头微蹙,这是他第一次观看凌迟,实在是有些血腥。但他是监斩官,必须坐在这里,真是头疼。
整个凌迟持续了三个时辰。从正午开始到黄昏才结束,行刑的刽子手累得浑身大汗,监刑的李知府也是疲惫不堪。
例行公事后,李知府和一干官吏返回府衙、县衙,留下刽子手和学徒收拾刑场。
李知府一回府衙就恶心的吐了出来。
他毕竟是文官,从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场面。
以后他是再也不想监刑凌迟了。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过劲来,唤来一个小吏吩咐道:“卢家的那些女眷即刻打入教坊司,民籍册上立刻除名。”
那小吏有些犹豫道:“大老爷,这合适吗?照理说只有犯官的女眷才能罚没入教坊司啊。”
李瑞气的直翻白眼,责斥道:“这是陛下亲自降下的旨意,你难道质疑陛下吗?”
小吏吓得跪倒在地,连扇了自己十个耳光。
“小的一时失言,还请大老爷恕罪。”
李瑞摇了摇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圣旨已下,照做就是。”
小吏连连称是。
“下去吧。”
李瑞摆了摆手,眼中满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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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修正自在家中读书,七郎兴致冲冲的跑来道:“三哥哥,你猜怎么着?卢家的人被押往刑场斩首了!那个卢佑安更是被除以凌迟,千刀万剐啊,啧啧。”
宁修放下书本笑了笑道:“看来是圣旨降下了。这卢家私通倭寇,贩售私盐,落得这个下场倒也正常。”
“嘿,可惜那些卢家女眷没有被处死,仅仅罚没入教坊司。”
“这不比处死她们更解气吗?”
“为何?”
七郎有些愕然。
宁修幽幽道:“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啊。”
七郎闻言脸登时红透了。
“三哥哥,这诗是你作的?真是绝了。”
“哈哈,三哥今天心情好,便即兴吟了两句。”
宁修心情确实不错,孙家这个钉子总算拔除了。通过这件事宁修向外界释放了一个信号,宁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纵然强势如卢家,不也落得个男丁斩首,女眷罚没教坊司的下场吗?
宁家的背后是张家,是戚家,只要稍稍有点见识的人就不会造次。
宁修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好的环境。
宁家的生意处于扩张的关键阶段,这个时候绝不能容许有人掣肘。
“三哥哥,我差点忘了,张三公子叫你过府一叙呢。”
七郎拍了拍脑袋,尴尬道。
“哦?”
张懋修找他?
估计又是探讨文章吧?
这些天宁修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不光读书,他还一天作两三篇时文,端是将题海战术进行到底。
这当然是有好处的,宁修觉得他现在的文章水平比刚穿越时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水准能否稳稳在乡试胜出,但至少增添了不少底气。
“那我便去一趟张府,晚些时候回来。”
宁修出了宅子便朝张府而去。
门官早已与宁修熟了,直接把他领到了张懋修的跨院。
此刻张懋修正自在作画。宁修进到屋中也不打搅,等到张懋修作好画才拊掌赞道:“懋修兄这画艺是愈发精进了。”
“哈哈,宁贤弟来了?快坐。”
张懋修放下笔来,将宁修引着坐下这才开口道:“愚兄不过是随便涂抹两笔,打发时光罢了。愚兄请你来,是有一事相商。”
“哦?”宁修见张懋修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奇怪:“懋修兄不妨直言。”
张懋修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愚兄准备在三日后在望月楼举办一次雅集,请江陵城中文人雅士共赴此集。”
“这是好事啊。”
宁修微微笑道:“懋修兄的学问文采都是一等一的,想必会有无数高人前来吧?”
“宁贤弟切莫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愚兄是想让你也参加。”
“我?”
宁修有些惊讶道:“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宁贤弟也是江陵县学的生员,参加这雅集没有任何问题。何况科试临近,宁贤弟也该跟大家处一处了。”
听到这里,宁修已经明白了。张懋修举办这雅集果然不是心血来潮啊。科试临近,他是想借举办雅集来造造声势。张懋修能够第一时间想到宁修,还是让他很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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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当赴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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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文人的圈子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并不比商贾高雅多少。只不过文人假借诗词、文章来造声势,显得格调高一些罢了。
商贾逐利,文人追名。难道追名的就比逐利的天生高一等吗?
拿晚明来说,东林党不比商人可恨多了?
当然,要想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是必须入仕的。
手中没有权柄,说的再多也是空谈。
宁修既然决定了要考科举,就免不了和这些文人接触。
而文人之间接触的最合适场合就是诗会雅集了。
张懋修之所以选择在此时办雅集自然是有道理的。
科试临近,正是造势的最佳时机。
若能在此时出尽风头,对科试的成绩肯定有加成。
说到底,科试不似乡试那么正规,成绩全凭教谕一句话。
而人都是会被舆论影响的,教谕也不例外。
如果一个本县乃至本府士子都交口称赞的大才子未能顺利通过科试,获得乡试的资格,这个教谕肯定会被读书人的吐沫星子淹死。
当然,前提是这个大才子不能是绣花枕头,必须要有真才实学。不然要是纯粹吹出来的,教谕也不可能昧着良心让他通过。
混读书人圈子的,大多有点真才实学。毕竟学问这东西包装不了,肚子里没点墨水只能被人嘲笑。
宁修当然不担心这方面的问题,小秀才留给他的底子本就不差,加之他这些日子一直勤学苦练,文章水平上升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他肚子里有好货啊。
雅集比的是什么?自然是诗词耳。总不能一边饮着酒一边写篇八股文出来吧?
要比诗词,宁修也不是针对谁,他绝对秒杀江陵乃至荆州的所有士子。
开玩笑,宁修毕竟是穿越客啊,诗词还不是信手拈来?
张懋修办这个雅集完全不是为了自己。张懋修是什么身份?那是当朝首辅张居正的三子,是绝对的极品官二代。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张懋修参加的那科考试绝对是头名,除非主考官不想混了。
而且张懋修也是在顺天府参加乡试,并不需要在荆州造声势。
所以,他举办这个雅集完全就是在为宁修造势,宁修直是感动不已。
这种时候宁修要是再拒绝就太不通人情世故了。
他点了点头道:“多谢懋修兄美意,宁某一定如期赴集。”
张懋修闻言大喜:“这就是了。宁贤弟好好准备准备,这次雅集可是扬名的大好机会啊。”
名气这个东西真的是一柄双刃剑。没有的时候想要,有了反而发愁。
不过眼下宁修确实需要获得名气,他迫切需要在荆州文人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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