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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镝风云录-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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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呀1”

沙衍流道:“我本来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就因为给桑家堡的事情连累,被师伯捉回去

面壁十年,不得已才做了和尚的。”

青袍老者道:“哦,那么这十多年来你都是躲在少林寺的了?”沙衍流道:“不错。”

青袍老者道:“那么桑家堡和公孙奇后来的事情你是不知道的了?”沙衍流道:“我是刚从

少林寺逃出来的,这十多年来外间之事,我是毫无所知!”

青袍老者忽地一声冷笑,说道:“你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和我攀亲故?给我滚开!”

沙衍流见他说得好好的突然反面,当真是莫名其妙,正想再问,青袍老者已是挥袖一拂,

喝道;“别在这里误我的事,我是看在你曾经住过桑家堡的份上,方始放你走的。你若还不

知趣,可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这一拂用的是上乘柔功,用意不在伤人,故此力道柔和之极,但却大得出奇。刚才他

推开谷啸风和韩佩瑛,用的就是这种柔功。沙衍流行面壁十年之功,功力当然比谷、韩二人

深厚得多,但也经不起他这么一拂。沙衍流连退三步,心头大震,只好连忙逃跑!

余化龙初时听得沙衍流和这老者论交,心里暗暗欢喜,不料他们越说越僵,余化龙猛的

想起他的师父曾经和他说过的一个人来,这个人的武功脾气和眼前这个青袍老者符合,余化

龙想起这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在沙衍流未跑之前他就逃了。

谷啸风焉能容他跑掉,拔步便追。此时沙衍流刚刚跑开,青袍老者回过头来,说道:

“别忙理会这人,我有话问你!”话犹未了,“铮”的弹出了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刚好打中余化龙后心的“风府穴”,只听得“哎哟”一声,余化龙便倒下去了。

他是正在飞跑中的,和那青袍老者的距离差不多已有百步之遥,不料仍是给这—枚铜钱打中

他的穴道!这老者的手劲之强,认穴之准,令得谷啸风也是不禁大吃一惊。

这青袍老者要谷啸风回来听他问话,谷啸风的心里本来是不大舒服的,但见青袍老者已

经替他出手制伏了余化龙,心想:“这位老前辈的睥气虽然古怪一些,但他今日帮了我的大

忙,我听他的吩咐,那也是应该的。”

青袍老者说道:“这位姑娘的令尊想必是洛阳韩大维吧?”

韩佩瑛知道他是从自己的惊神剑法上看出来的,心想:“此人想必是爹爹的朋友。”便

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家父。老前辈可是和家父相识的么?”

青袍老者淡淡说道,“令尊的大名我是久仰的了,实不相瞒,我听说令尊号称剑掌双绝,

很想找他领教领教,可惜我到了洛刚,却找不着他。不过现在见了姑娘的剑术,我是用不着

再向令尊请教了。惊神剑法果然是精妙无比,令我大开眼界。或者我不会输给令尊,但要胜

他,自问亦是没有把握了。”

韩佩瑛听了他这番说话,心里甚感惊奇,暗自想道:“原来他不是爹爹的朋友,但听他

的口气,似乎也不是爹爹的敌人。大约他是妒忌爹爹在武林中的声名,想要和爹爹争胜吧?

但不管他是什么人,我当他是一位老前辈,以老前辈之礼待他,总不会错。”

青袍老者又向谷啸风问道:“你呢?你又是谁家的孩子?剑法,是家传的吗?”

谷啸风道:“先父是扬州谷若虚,剑法却是外祖父所传。”

青袍老者说道:“啊,我想起来了。二十多年之前,我和你的爹爹曾见过一面,那时他

刚成婚未久,我记得他是任家女婿,你刚才所使的想必就是任家所创的七修剑法了。”

谷啸风道:“晚辈的剑法粗浅得很,只怕难入法眼。”

青袍老者哈哈笑道:“不,不,你这七修剑法精妙得很啊,老实说已是大出找意料之外

了。不过说到这里,我倒有个疑问了,我知道任家的七修剑法,是历代守秘,不肯轻易示人

的,有一年我找到了任家的任天吾,这人想必是你的舅父吧?我迫得他比武,他使出来的剑

法和你所使却不相同,远不及你所变化的精妙,他是用假的剑法骗我呢?还是真的不会?按

说他那时给我迫得极紧,若有家传绝学,他是不会不施展的。难道任家的剑法,竟不传子而

传婿么?”事实正是这样,谷啸风的外祖父因为早看出儿子不肖,因此把家传的七修剑法当

作嫁妆留给女儿的。

谷啸风因为不知这青袍老者的来历,自是不愿把家庭的秘密告诉外人,说道:“这我就

不知道了。我出生得晚,外祖父早已去世了。”

青袍老者好像有点失望,但随即笑道:“老夫嗜武成癖,只顾和你们谈论武学,几乎忘

了正经事,有一件事情,我是要问你们的。”

韩佩瑛道:“尚未请教老前辈高姓大名?”

青袍老者道:“韩姑娘,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名叫宫锦云?”

韩佩瑛道;“正是。不知老丈……”

青袍老者道:“宫锦云正是小女,老夫是黑风岛的宫昭文。”

韩佩瑛大吃一惊,这才知道这青袍老者原来正是江湖上令人闻名丧胆的黑风岛主宫昭文。

宫昭文说道:“上个月我见到黄河五霸中的洪帮主洪圻,听他说你和小女曾经在禹城的

仪醪楼与西门牧野的大弟子濮阳坚打过一架,有这事么?”原来宫昭义正是因为得到了这个

线索,才跑来找韩佩瑛的。

宫昭文道:“小女顽皮得很,她瞒着我逃出来,我现在上要找她回去,韩姑娘你可知道

她的下奇%^書*(网!&*收集整理落?”

韩佩瑛道:“我和令嫒出了禹城,不久就分手了,直到现在,尚未见到她。不过,令嫒

的下落,这位谷大哥倒是知道的。”

宫昭文看了谷啸风一眼,见他长得英俊,心里想道:“难道我的女儿看上了他?若然真

的那样,我倒是要把韩大维的这个女儿杀了才行。”当下问道:“谷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谷啸风道:“我和令嫒一道替丐帮办事,不幸遇上了鞑子大军,在乱军中失散了。不过,

据我推测,她可能是会到金鸡岭去的。我们现在也正是要去金鸡岭。”

宫昭文突然面色一沉,说道:“金鸡岭?金鸡岭不是蓬莱魔女的山寨所在之地吗?”

谷啸风道:“不错,正是柳盟主所在之地。”

宫昭文道:“是小女说的她要去见蓬莱魔女?”

谷啸风道:“是我猜想的。因为还有一位和她在一起的朋友,这位朋友是要去金鸡岭

的。”

宫昭文道:“峨,还有—位朋友?这人是谁?”

谷啸风道:“他名叫公孙璞。”

宫昭文又惊又喜,说道;“公孙璞?对了,对了,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他了。洪圻曾经对

我说过:‘当日在仪醪楼上,除了韩姑娘之外,还有一个少年,打败濮阳坚,就是全凭这少

年之力,想必这少年就是公孙璞吧?”

韩佩瑛喜道:“一点不错,老前辈原来你认得公孙大哥?”

宫昭义道:“他小时候我曾经抱过他。”韩佩瑛喜道:“那么宫老前辈和我们一起到金

鸡岭去吗?”心想:“锦云和公孙璞正好是一对,难得他们又是世交,我这个媒大约是做得

成功的了。”

原来韩佩瑛与宫锦云相识之时,两人都是女扮男装的,但韩佩瑛不久就知道宫锦云是个

女子,而宫锦云却看不出她的乔装,直至到了韩家,见了谷啸风之后,方始知道她和自己一

样是个女人的。在他们相处的那几天,宫锦云对她十分爱慕,曾经向她吐露过许托终身之意。

当时韩佩瑛因为不愿泄漏自己的秘密,故此没有立即向宫锦云说明真相,但心里已有“李代

桃僵”的打算,想给她和公孙璞撮合的了。

韩佩瑛哪里知道,宫锦云本来就是公孙璞的未婚妻,他们二人乃是指腹为婚的,而莲莱

魔女却正是宫锦云父亲的仇人。

宫昭文冷冷说道:“我去金鸡岭作甚?”

韩佩瑛怔了一怔,说道:“宫老前辈不是要找令嫒么?令嫒和公孙璞多半是在金鸡岭的,

老前辈和我们一道去,不是就可以见着他们吗?”

宫昭文面色一沉,说道:“小女是—定不会到金鸡岭的,公孙璞也不应该去。除非,除

非,哼……”

韩佩瑛说道:“除非什么?”

宫昭文蓦地一省,心想:“韩大维的女儿尚未知我的来历,她是要到金鸡岭的,我又何

必要告诉她?”当下淡淡说道;“韩姑娘,你问得太多了!”

韩佩瑛几曾受过人家如此抢白,不由得满面通红,大是尴尬。谷啸风心里有气,说道:

“老前辈要找令嫒,我们不过是就我们所知,告诉老前辈而已。既然老前辈不喜欢到金鸡岭

去,那就请恕我们乱出主意吧。咱们就此别过。”

宫昭文心里想道:“除非公孙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则他焉能去找蓬莱魔女?但锦云

却是知道我痛恨那个魔女的,她又怎肯和公孙璞去呢?如果他们真的是要去金鸡岭的话,我

倒是非立即赶去阻拦他们不可了。”跟着又想:“我的行踪是不能让蓬莱魔女知道的,这两

个人我杀他们还是不杀?”

片刻间宫昭文转了几次念头,终于决定了主意:“锦儿和他们是好朋友,我杀了他们,

锦儿一定会怪我的。我叫这个姓谷的小病一场,令他们去不成金鸡岭也就是了。”

谷啸风虽然对宫昭文不满,但念他有拔刀相助之恩,还是恭恭敬敬的以小辈身份向他施

礼道别。宫昭文道:“不必客气,我也应该感激你把小女的消息告诉我呢。”当下伸出手来

与他相握。

本来以握手为礼乃是平辈之间才通行的,因为宫昭文先和他说了一通感激的说话,这才

伸出手与他相握,故此谷啸风不疑有他,也就坦然地伸出手来与他相握了。

一握之后,宫昭文淡淡道:“谷老弟,你的气色似乎不大好,请你善白珍重。”这话突

如其来,谷啸风不禁为之一愕,转眼间宫昭文已是去得远了。

谷啸风道:“多谢前辈叮嘱,”待他说出此活之时,宫昭文的背影早巳不见。他说这一

句话乃是用“传旨入密”的内功说的。

韩佩瑛见他能够运用内功,这才放下了心上的石头,说道:“刚才倒是把我吓了—跳,

我以为他会暗算你呢。”

谷啸风笑道:“江湖上用握手来较考对方的武功,那也是常有之事。但这位老前辈明知

我的武功与他相差太远,自是不必如此相试。至于暗算,那是更不会了。你瞧我现在不是好

好的吗?”他哪里知道,其实他已是受了宫昭文的暗算。只因宫昭文的“七煞掌”早已练到

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令对方毫无知觉,一天之后,方始发作。

韩佩瑛道:“你没有受到暗算就好,咱们现在应该审问余化龙了。”

谷啸风道:“不错,我正是有满腹疑团要他解答。”

余化龙给甘昭文用一枚铜钱打中后心的穴道,谷啸风将他从草丛里拉出来,试了好几次,

方才能够解开他的穴道。

谷啸风叹道:“这位老前辈的打穴手法真是奇妙无比。”韩佩瑛笑道:“你能够解开他

的重手法打穴,也是委实不错了。我听爹爹说过,这位黑风岛主的点穴功夫亦是武林一绝

呢。”

过了好一会,余化龙的面色方始恢复正常,谷啸风喝道:“余化龙,你别和我再耍花枪

了,快说实话!”

余化龙道:“你要知道什么?”

谷啸风道:“这样快你就忘记了么?好,我再说一遍,第一,你是囚何缘故要造我的谣

言?第二,你私通鞑子,我的舅舅知不知情?回叫答我这两个问题!”

余化龙汗滴如雨,蓦地一咬牙根,说道:“我如今已是落在你的手中,也不怕和你说了,

你这两个问题其实只是一个问题。”

谷啸风喝道:“那就快说吧!”

余化龙缓缓说道:“这都是你的舅舅指使的!”

谷啸风虽然对白己的舅舅亦是早已有点怀疑,但听了这活,仍是不禁大吃—惊,几乎不

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说道:“你这话当真?”

余化龙冷笑道:“当然是真,半点不假!”

余化龙接着说道:“你的舅舅岂止仅知情而已,和那两个魔头串通了来劫夺韩家宝藏的

也是他,我不过是供他奔走的人罢。”

谷啸风半信半疑,说道:“那日我们运宝遇劫,我的舅舅也曾受了伤,这是我亲眼见到

的。”

余化龙冷笑道:“你亲自验过他的伤势吗?这是假的!”

谷啸风道:“你不在场,你又怎么知道?”

余化龙道:“这都是我们预先商量好的。好,我索性都告诉你吧,他是要藉口受伤留下,

等我回来和他分脏的。”

韩佩瑛道:“你和他约好了在哪里分赃?”

余化龙道:“就在你的家里。可是因为恰巧那大碰到上官复和你们都来到这儿,这才把

他吓跑了。”

韩佩瑛道:“原来你已经见过包灵了?”

余化龙道:“不错,正是包灵告诉我的,包灵现在也正要找他呢!”

谷啸风更为惊骇,说道:“这么说,包灵和他也是同党了?”

余化龙道:“一点不错。包灵就是给他联络的人!包灵是暗中受雇于蒙古的国师尊胜法

王的。”

谷啸风究明真相之后,不由得呆若木鸡,想不到人心竟是如此难测!像他舅舅这样“道

貌岸然”的人,却是个私通蒙古的奸细!

余化龙只求自己免罪,不惜把一切供了出来,于是继续说道:“你的舅舅本来是想斩草

除根,假那两个魔头之手,将你也杀掉的。总算是你吉人天相,命不该绝,但你要追究元凶

祸首,却应该向你的舅舅算帐才是。我造你的谣言,自知不合,但我只不过秉承师父的意思

做的。现在我已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厂,请你高拾贵手,饶了我吧!”

谷啸风恢复了冷静,说道:“看在你只是一个从犯,我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

饶!”说罢一掌拍下,用分筋错骨的手法捏碎了余化龙的琵琶骨,说道:“我废了你的武功,

免得你恃以为恶,说不定对你还大有好处呢!”琵琶骨捏碎,余化龙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韩佩瑛道:“你的舅舅与我爹爹不和,我以前还只道是意气之争,谁知他早已是包藏祸

心,甘为虎伥!”

谷啸风道:“我真是惭愧。有这样的舅舅。为今之计,只有赶快到金鸡岭去见柳盟主,

揭露他的真相,免得江湖上的侠义道再受他的欺骗。”

不料事与愿违,他们恨不得插翼飞到金鸡岭,却想不到第二天谷啸风就在路上病倒了。

初时谷啸风还是毫无异状的,行走之间,忽然觉得胸口隐隐作痛!正是:

客路英雄遭暗算,殷勤却幸有红颜。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三十五回 忍病逞强怜蜜意 装聋作哑显雄风

韩佩瑛见他脚步踉跄,满头大汗,不禁吃了—惊,说道:“大哥,你的面色好像有点不

对,歇一歇吧。”

谷啸风初时犹自逞强,说道:“没什么,只不过胸口有点作闷,或许是我刚才喝冷水喝

得太多的缘故,过一会就没事了。天色未晚,咱们还可以赶一段路程。”

不料越来越是不对,一会儿发起高烧,一会儿又冷得牙关禁不住打战。他以为是患了疟

疾,当下便试运真气。他是练有少阳神功的,以为只要把病毒发散出来,就可以好了。哪知

不运功犹自好些,一运玄功,只觉浑身如受针刺,痛得竟然不能走路。谷啸风这才不敢逞强,

说道:“看来我是真的生病了,但这病来得好奇怪呀!”

韩佩瑛吓得慌了,失声说道:“莫非你是中了毒?”谷啸风道:“不像是中毒的模样,

你别疑心。”他知韩佩瑛是怀疑他受了黑风岛主的暗算,此时其实他自己也是有点疑心的了。

不过一来的确是没有中毒的迹象,二来他也不愿意韩佩瑛为他忧心。

原来黑风岛主宫昭文的七煞掌神妙莫测,既可以用来施展毒功,也可以不令对方中毒只

是生病的。

有病的人当然不能露宿,韩佩瑛只好扶他去找人家投宿。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在黄河南岸,北岸就驻扎有蒙古军队。村庄里的人十有八九逃难上了,

留在这条村子里的只有三户人家。

韩佩瑛先找两家房子较好的人家投宿,那两家人家见她一个少女却带着一个病人,都是

怕惹麻烦,不敢收留。

最后那一家农家只有一个老头,偏偏却是又聋又哑的。韩佩瑛和他打了半天手势,他方

始明白她的来意。这老头倒是十分和善,愿意收留,呀呀呀呀的指点韩佩瑛帮忙他收拾一间

房间,腾出来让谷啸风养病。

村子里找不到郎中,那聋哑老头找了一些草药煎给谷啸风喝,他的药倒还颇有功效,过

了几天,谷啸风虽然每日里还是寒热交作,但病情已是渐见减轻。

这几天里韩佩瑛衣不解带的服侍谷啸风,谷啸风又是感激,又是惭愧,一日握着韩佩瑛

的手说道:“我对你不住,你却对我这么好!”

韩佩瑛道:“你又忘记了,咱们约好了不提旧事的。你是我的哥哥,我不该服侍你吗?”

谷啸风甜丝丝的,但却也有一点失望,想道:“她只是愿意和我做兄妹,做夫妻却是休想了。

但能够有这样一个妹妹找又复何求?”

谷啸风道:“现在我似乎可以运气了,但真气仍然未能凝聚,你可以帮帮我的忙吗?”

韩佩瑛喜道:“你能够运气,这就好了。但不知要我如何帮忙?”

谷啸风道:“我把少阳神功的运功口诀背给你听,你听不懂的问我。然后请你如法施为,

助我打通经脉,凝聚真气。”

原来谷啸风是借这个题口把少阳神功传给韩佩瑛的。要知武林中的规矩,本派的功夫固

然不肯轻易传给外人,稍有身份的人也不肯偷学别派的功夫。是以他们二人的关系虽不寻常,

谷啸风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把少阳神功传授给她。

不过虽然这是一个藉口,但若要使谷啸风凝聚真气,早点恢复功力,却也的确需要韩佩

瑛懂得少阳神功的运功方法,方能助他。否则若以别派内功助他打通经脉,那就反而无益有

损了。

韩佩瑛心里想道:“啸风知道我曾受过修罗阴煞功的伤,而少阳神功则正是可以克制修

罗阴煞功的,虽然我喝了九天回阳百花酒,所受的寒毒业已祛除,但也恐防会有后患。啸风

也想必是为了这个缘故,怕我不肯接受,故而用这个办法,把少阳神功传授给我,叫我不可

推辞。”她懂得了谷啸风的用心,不由得暗暗感激。

一来他们为了要揭露任天吾的缘故,必须尽快的赶到金鸡岭去见蓬莱魔女,二来韩佩瑛

当然也希望谷啸风早日恢复健康,方能走动。是以她就不说破他的用心,接受他的传功。

韩佩瑛懂得了运功的方法之后,两人各以掌心相抵,韩佩瑛把本身真力从谷啸风的掌心

输送进去,助他打通经脉。

以上乘的内功助别人打通经脉,这是一件相当危 fsktxt。cōm险的事情,因为必须全力施为,决不能

突然中断,因此倘若有敌人来犯,他们二人都是无法抵抗的。运功到了紧要关头,那就更是

一点都不能分心,甚至连话都不能说的。

不知不觉到了三更时分,正在紧要关头,忽听得有车马的声音,越来越近,到了这家人

家的门前,方才停下。

跟着便听得扪门之声,那个聋哑的老头子开门出去,来人问道:“我的朋友生了病,想

借宿一宵,不知老丈可肯应承?”

韩佩瑛本来是不该分心的,但听了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却是不禁吃了一惊,想道:“此

人声音好熟,他是谁呢?他也有一个生病的朋友,这可真是无独有偶了!”

来人最初可能不知道主人是又聋又哑的,见他摇头,又再求道:“敝友病得很重,请老

丈做做好事,我必定报答老丈。”

这次因为韩佩瑛比较用心来听,听出来了,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护送过她的那

个虎威镖局的总镖头孟霆。

韩佩瑛想起孟霆保护自己前往扬州完婚之事,当时自己也是有病在身,不觉晴暗好笑,

心里想道:“这位总镖头专保怪镖,生病的那位朋友想必又是他今次所保的‘镖’了,却不

知是谁?”

此时孟霆已经知道屋主是个聋哑老头,似乎正在猜测他的手势,说道:“你是没有空余

的房间,都住了人么?不要紧,我们只须借你的院子避一避就行了,看这天色,恐怕会有风

雨。我还要服侍病人吃药,也得向你老人家借几根火柴。”他是一面大声说话,一而用手势

配合的。

农家房屋简陋兼且失修,韩佩瑛住的这间房板壁上就开有裂缝,但韩佩瑛正在以全力相

助谷啸风运功,可不敢分心太多的心神从板缝张望。不过从孟霆的口气听来,那聋哑老人一

定是继续在打手势,表示气绝。

孟霆道:“哦。你是说你的屋子也有病人,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不许别人骚扰?唉,

你一定不愿收留我们,那也只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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