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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镝风云录-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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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苦笑道:“还好,幸亏我先点着他的穴道,跟着你又补戳一指,他的力气发不出来,否则
这内伤只怕是不轻了。”
奚玉瑾放了心,说道:“你跑得动么?”辛龙生道:“跑是跑得动的,不过——”
奚玉瑾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你的姑姑不知胜得了胜不了那个老叫化,不过,我的本
领不济,只怕也帮不了她的忙。”
辛龙生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只好先顾自己了,走吧!姑姑的轻功很好,打不过我想
她也可以脱身的。”其实他自己也是怀着“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念头,但求能够溜之大
吉的。但在奚玉瑾的面前,却不能不装作要为姑姑设想一下。
奚玉瑾早已熟悉他的性格,暗暗好笑,想道:“这个时候,你何必还装出一副伪君子的
面孔。”当下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咱们从后门悄悄溜走。”
那老叫化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他们两人从后门溜走,老叫化听得他们的脚步声,吃了
一惊,叫道:“虎儿!虎儿!”不见那哑巴徒弟出来,情知不妙,喝道:“好呀,奚玉瑾,
我信任你,你却伤了我的徒儿,助他逃跑!”
辛十四姑哈哈笑道:“好,奚姑娘,你真不愧是我的好侄媳妇,快,你们跑得远一些!”
本来她是给老叫化迫得连连后退的,此时忽地改守为攻,使出飘忽莫测的身法,阻拦老叫化
回头追辛、奚二人。
老叫化的武功虽然胜她一筹,但身法却是不及她的轻灵,急切间也是难以摆脱她的纠缠,
辛龙生和奚玉瑾已是去得很远了。
老叫化大怒道:“好呀,跑得了你的侄儿侄媳妇,跑不了你!”陡地动了杀机,心道:
“不杀她总是避免不了麻烦!”棒中夹掌,木棒是每一招都点向辛十四姑的要害,掌力也越
发催紧,叫她脱不了身。
老叫化的劈空掌力能及三丈开外,辛十四姑本来是要耗损他的气力的,此时反而给他消
耗了许多气力。倘若逃跑,先要转身,背后没有防备,老叫化的劈空掌力打来,只怕难免也
要受伤。辛十四姑不敢冒这个险,只好暗暗叫苦,继续和他恶斗下去。
辛十四姑和老叫化这场恶斗的结果如何,暂且慢表。且说奚玉瑾和辛龙生在草莽丛中,
蛇行兔伏,跑了一程,终于跑到谷口,不见那老叫化追来,这才放下了心。辛龙生笑道:
“咱们终于得见天日了,瑾妹,这次多亏了你啦!”
话犹未了,忽听得马嘶之声,只见两匹快马,正在驰进这个山谷。
奚玉瑾吃了一惊,说道:“后面那人就是那天来过的那个什么相府家人。”
转眼间,那两骑马已是到了他们面前,那人叫道:“二公子,我说的就是这小娘儿了!
咦,怎么给他们逃跑出来啦?”正是:
骏马轻裘公子至,相逢陌路两心惊。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五十六回 断剑轻抛心已碎 故人重晤意如何
那公子哥儿模样的人,歪着脖子,斜着眼睛,目光从辛龙生面上扫过,转到奚玉瑾的身
上,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笑道:“你说得不错,这小娘儿确实是比明霞岛主的女儿还更标
致。”说话之际,已是跳下马来。
这人正是老叫化的徒弟,相府的二公子韩希舜。
辛龙生听了他这番轻薄的说话,气得七窍生烟,倏地就扑过去,喝道:“好呀,你就是
那个老叫化的徒弟吗?你碰上了我,这是你的灾星到了!”
辛龙生虽然知道他的身份,但想一个生长在相府的公子哥儿,纵有名师,又能学到什么
本事?是以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内,一扑上去,立即便用分筋错骨的大擒拿手法,要想把他
抓住,重重的折磨一番。
哪知韩希舜并非绣花枕头,而是具有真才实学的。虽然还未得到老叫化的衣钵真传,也
已学到了师父的三四分本领了。辛龙生即便是恢复了原来的武功,也未必能够胜得过他,何
况辛龙生还是刚刚受了伤的。
韩希舜冷笑道:“是吗?”笑声未了,折扇一指,已是用闪电般的手法,点中了辛龙生
的穴道。辛龙生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就动也不动了。
韩希舜笑道:“且看是谁的灾星到了?”“腾”的一脚向倒在地上的辛龙生蹋去,想把
他蹋下山谷。
奚玉瑾这一惊非同小可,喝道:“休得逞凶!”飞步上前,唰的一剑,剑光卷地扫来,
削韩希舜的双腿!
这—剑来得正是时候,韩希舜硬生生的把踢出去的右腿收了回来,一个倒纵,闪出三丈
开外,笑道:“这小子就是你的挂名丈夫吗?嘿,嘿,你的本领倒似乎比你的丈夫高明得多
呀!”
在韩希舜倒纵出去之时,那书童恰好从马背下跳了下来,叫道:“奚姑娘休得无礼,他
是我们相府的二公于。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的福星到了,我们的公子看、看……哎哟,哟!”
奚玉瑾正在气怒当头,喇的一剑,径刺过去,那书童张大嘴巴,“看中了你”这几个字
还未曾说出口来,喉咙已是给利剑穿过。奚玉瑾见韩希舜的本领非同小可,只道这个书童亦
非泛泛,不料如此轻而易举就杀了他,杀了他后,方始吃了一惊。
韩希舜说道:“安童,你去吧,你服侍了我多年,我会好好的待你的家人的。”把他的
书童尸体抛入乱草从中,瞪了奚玉瑾一眼。
奚玉瑾只道他要替书童报仇,当即横剑当胸,严阵以待,防他骤然扑来。不料韩希舜恶
狠狠的瞪她一眼之后,却忽地又哈哈大笑。
奚玉瑾手按剑柄,眼盯着他。冷冷说道:“你笑什么?”
韩希舜笑过之后,说道:“想不到你这如花似五的美人儿,竞也如此心狠手辣。我倒是
很欣赏你这泼辣的美人儿呢!”
奚玉瑾还是第一次给人说“泼辣”,不觉心中冷笑,想道:“对你这等轻薄的纨绔少年,
不错,是要泼辣一点的好!”唰的一剑就刺过去,斥道:“胡说什么,看剑!”
韩希舜折扇一张,使了个“卸”字诀,轻轻一拨,把奚玉瑾的青铜剑拨开,说道:“且
慢,你想过没有?”
奚玉瑾怒道:“我可没有工夫听你瞎道!”一口气攻了连环三剑,左刺丹田的“血诲
穴”,右刺胁下的“愈气穴”,中刺胸口的“璇玑穴”。韩希舜是点穴的大行家,奚玉瑾这
三招刺穴的剑法,虽然也颇精妙,却怎能伤得了他?
韩希舜折扇一张一合,还了一招“七星伴月”,一招之内,遍袭奚玉瑾的七处大穴。奚
玉瑾识得厉害,接连退了七步。
韩希舜一招将她迫退,笑道:“你不喜欢听,也得听我说说。你想过没有,你丈夫的性
命还捏在我的手中呢,他给我用重手法点了穴道,我的点穴功夫,除了我的师父,天下无人
能解!你杀了我的书童,我捏着你丈夫的性命,嘿,嘿,我的一个书童的身价可比不上你的
丈夫,你愿意把丈夫的性命和我的书童交换吗?”
奚玉瑾吃了一惊,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见辛龙生躺在乱草从中,双眼翻白,却的确
是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由得心里着了慌,想道:“看来只怕不是他的对手,即使侥幸胜得了
他,我不懂解穴之法,也是救不了辛龙生。”心中有所顾忌,只好权忍一时之气,按剑说道:
“你待如何?”
韩希舜哈哈一笑,说道;“你杀了我的书童,我本来要把你的丈夫拿来偿命的。不过,
你若替他求情,我也未尝不可看在你的份上饶他。嘿,嘿,听说你只不过和他是挂名夫妻,
你救了他的性命,也算尽了挂名夫妻的情义了。今后,今后,哈,哈,哈,哈,底下的话、
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了!我想,我的师父,大概也曾对你说过的吧?”
辛龙生躺在地上,听得韩希舜调戏他的妻子,气得心肺欲裂,只恨自己不能动弹,说不
出话来,喉咙咕咕作响。
奚玉瑾柳眉一竖,斥道:“狗嘴里不长象牙,我夫妻俩纵然死在你的手下,也绝不能受
你侮辱!”
辛龙生见奚玉瑾为他拼命,又再和韩希舜交锋,心中方始得到安慰,想道:“她对我毕
竟还是不错,我却是使她受了许多委屈了。”
奚玉瑾把生死置之度外,使出了家传的奇诡百变的“百花剑法”,向韩希舜攻去,剑剑
指向他的要害。
论真实的本领,奚玉瑾其实还比不上她的丈夫,但因韩希舜不愿伤她,对她这等豁了性
命的打法,倒也不无顾忌。
韩希舜的一柄折扇盘旋飞舞,倏张修合,见招解招,见式拆式,奚玉瑾的一套百花剑法
尽数施展开来,却也伤他不着。
韩希舜笑道:“看不出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妻子,这小子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拼命?
唉,这也真是各人的缘份,我唯有羡慕这小子的福气了。”
他口里和奚玉瑾说笑,手上的折扇点、打、削、戳,招数可是丝毫不缓。心里想道:
“待你的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不信你不会给我点中穴道?”
奚玉瑾何等聪明,见他如此打法,自也窥破了他的用心。不过,她纵然能够逃跑,却不
能抛了丈夫逃走,明知久战下去,势必不妙,也只好继续苦战了。心里想道:“我若遮拦不
住,他一点中我的穴道,我立即自断经脉而亡,绝不受他侮辱。”
奚玉瑾渐渐气力不加,韩希舜却是寻暇找隙,转守为攻。形势是越来越险了!
且说奚玉帆,厉赛英和公孙璞三人,由丐帮弟子焦奕带路,这日终于来到了松风岭。
踏入谷口,远远的便听见兵器碰击之声,焦奕大为诧异,说道:“咦,有谁竟敢跑到这
儿,和那老叫化厮杀?”这是老叫化的“禁地”,在“禁地”中发觉有人厮杀,其中的一方,
自必是那老叫化了。
众人加快脚步,跑上山上一看,这才知道是辛十四姑。
不久之前,奚、厉等人还曾在邵家庄和辛十四姑交过手的,此时发现是她和那老叫化对
敌,不由得都惊异不已!
辛十四姑正是处在下风之际,突然看见他们来到,也是不禁吃了一惊,心里想道:“奚
玉帆和厉赛英也还罢了,公孙璞这小子武功可是和我相差不远。他们一来帮忙这老叫化,只
怕我可就是要大大的糟糕了!”她在老叫化的掌风笼罩之下要跑又怕受伤。
厉赛英道:“咱们帮谁?”
奚玉帆道:“当然是先对付这老叫化。”
公孙璞道:“好,待我上去帮她。奚兄,你们赶紧入屋救人吧。”
辛十四姑正想拼着受伤逃跑,公孙璞已经加入战团,老叫化“哼”了一声,喝道:“哪
里来的浑小子,胆敢多管闲事!”他不知道公孙璞拿的是玄铁宝伞,一棒打去,火星蓬飞,
震得他的虎口隐隐发麻!
老叫化本来不把公孙璞放在眼内,虎口恕地一震,不禁吃了一惊,心道,“哪里钻出来
的这个小子?”
辛十四姑身法何等矫捷,趁这时机,倏地转守为攻,竹杖俨若青蛇吐信,就在这刹那之
间,闪电般的攻出了七招。遍袭老叫化的七处大穴。
老叫化掌中夹棒,好不容易化解了辛十四姑这七招杀手,接连退了七步。双眼一翻。冷
笑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且让你们也见识见识我的点穴功夫!”
他知道辛十四姑的轻功超卓,刚才他曾经使过穴道铜人图解的惊神笔法,伤不了她,攻
势就完全指向了公孙璞,只以劈空掌来防御辛十四姑的反击。他口中说的虽是“你们”,其
实不过是拿辛十四姑当作陪衬而已。
幸而公孙璞也懂得穴道铜人图解的功夫,武林天骄所授的手法和这者叫化的手法不过是
大同小异,公孙璞使出全副本领,或挡或闪,居然避开了他一招七式极其复杂、极其奥妙的
惊神笔法。因为他用的是玄铁宅伞,老叫化试过它的厉害,亦是不无顾忌。
老叫化越发诧异:“奇怪,这小子怎的也懂惊神笔法?”
辛十四站冷笑道:“我看你这点穴功夫还未练得到家吧,连一个后生晚辈也奈何不了!
嘿,嘿,居然还敢夸门要人见识呢!我是早已见识过了。”
老叫化“哼”了一声,说道:“是么?”忽地打狗棒舞起斗大的棒花,暴风骤雨般的向
辛十四姑攻去。他突然转换目标,这一招打狗棒法中的“三转法轱”,内中还蕴藏着极其厉
害的惊神笔法,正是他的一招得意绝招。
辛十四姑大吃-惊,慌忙后退。公孙璞赶忙将玄铁宝伞向老叫化的背心刺去,给辛十四
姑解危。老叫化反手一掌,以劈空掌力荡开了他的伞尖,公孙璞一剑刺空,只觉对方的掌力,
恍若排山倒海而来,亦是身不由己,退了三步。心里想道:“怪不得辛十四姑也打不过他,
这老叫化的功力果然是非同小可!”
老叫化哈哈笑道:“不错,老叫化的点穴功夫在一时三刻之内,的确是奈何不了这个后
生晚辈。可是你这位自命本领高强的辛十四姑,却也要靠一个后生晚辈给你解围,羞也不
羞?”
辛十四姑心高气傲,哪受得了他的奚落,心里想到:“这小子本来和我结有梁子,我倚
仗他的帮忙,胜了这老叫化,脸上也不光彩。何况奚玉帆和明霞岛主的女儿就要出来,难保
这三个小辈不再找我麻烦。”思念及此趁着老叫化对付公孙璞的玄铁宝伞的时候,身形一飘,
已是退出三丈开外。
老叫化道:“好呀,你要走了么?”
辛十四姑道:“我生平从不与人联手,现在让你对付这个小子,你占了便宜还说嘴么?
不过,咱们的帐,可还没了!”
老叫化道:“好,我等你再来算帐就是!今天算是便宜了你,你要跑就尽管跑吧!”心
里可是巴不得辛十四姑赶快跑开,越远越好!
公孙璞独力抵挡,迭遇险招,老叫化忽道:“你就是曾经和我的徒弟打过一架的那个小
子么?”
公孙璞道:“是又怎样?”
老叫化道:“是谁传授你的点穴功夫的?”
公孙璞道:“你这点穴功夫又是哪里来的?你老实说出来,咱们不妨印证印证!”
老叫化“哼”了一声,纵声笑道:“好呀,你这小子倒盘问起我来了!敢情你也觊觎那
份图解?哼,多少人觊觎这份图解,但你这小子可还不配!”口中说话,招数丝毫不缓。
公孙璞正在吃紧,奚玉帆和厉赛英从那石屋走了出来。
奚玉帆“咦”了一声,说道:“那女魔头呢?”公孙璞也在同时问道:“令妹呢?没找
着么?”
奚、厉二人的本领,虽然比不上公孙璞,却也各有独门功夫。奚玉帆的百花剑法加上了
厉赛英家传的奇诡功夫,对这老叫化倒也不无威胁。
三人联手,展开了一场剧斗,老叫化纵然功夫深湛,也是讨不了便宜了。老叫化甚为诧
异,心里想道:“老叫化十多年不走江湖,想不到竟然出现了这许多本领高强的后生小子,
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但这三人称辛十四姑作女魔头,显然他们并非一路,何以那小子
的口气却又好似知道穴道铜人图解的秘密呢?辛十四姑难道会告诉他?”
奚玉帆占了上风,这才说道:“石屋里只有一个被点了穴道的小厮,却没有见着我的妹
妹。”原来他没法给那哑巴解穴,是以问不出口供。
公孙璞道:“辛十四姑跑了,可只是她一个人。”
奚玉帆本来以为他的妹妹和辛龙生是给辛十四姑带了跑的,听说逃跑的只是辛十四姑一
人,不禁着了慌,唰的一剑,向老叫化攻友,喝道:“你把我的妹妹怎么样了?”
老叫化大袖一挥,荡开奚玉帆的长剑,打拘棒用了个“四两拨千斤”的“卸”字诀,又
拨开了公孙璞的玄铁宝伞,松了口气,说道:“你的妹妹和辛龙生这小子早就跑了!”
奚玉帆哪敢相信,喝道:“除非我见着他们,否则绝不能放过了你!”
老叫化大怒道:“好呀,我还不肯放过你们呢!”
这老叫化本是介乎邪正之间的人物,怒火一冲,出手毫不留情,掌力有如排山倒海而来,
公孙璞自幼修习正宗内功,也感到胸口有点儿作闷。奚玉帆也还可以勉强抵挡,功力较弱的
厉赛英却是感到难以支持了。
公孙璞一声大喝,使出了“大衍八式”的一招“伏虎降龙”,双方掌力激荡,声如郁雷。
公孙璞连退三步,老叫化也不由得身形一晃。
“大衍八式”本是桑家的不传之秘,公孙璞的母亲桑青虹是桑见田的女儿,他是自幼就
得母亲的真传的。他的师父耿照则是得他的母亲桑青虹偷偷传授的。是以若论这门武功的造
诣,公孙璞还在他的师父之上。
双方一较掌力,虽然还是那老叫化稍胜一筹,但公孙璞使出了大衍八式,却也能够抵御
了。
公孙璞正面化解老叫化的攻势,厉赛英所受的压力减轻,又从侧面进袭,采取绕身游斗
的打法,助公孙璞一臂之力。
老叫化以一敌三,打得难解难分,不由得暗暗叫苦,心里想道:“久战下去,只怕老叫
化可是要阴沟里翻船了,不知哪里钻出来的这三个小辈,竟然一个比一个厉害。”
老叫化在前山斗得暗暗叫苦,他的徒弟韩希舜在后山和奚玉瑾缠斗,却是正在大占上风,
得意洋洋。
韩希舜笑道:“奚姑娘,你拼了命也没用。说老实话,我倒是爱惜你呢,你愿意听我劝
告吗?”
奚玉瑾紧咬牙根,一声不响,唰的一剑就攻过去。这一招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剑势十分
凌厉。
可惜她已是气力不佳,韩希舜把折扇轻轻一拨,就把她的青钢剑拨开了。
韩希舜又笑道:“奚姑娘,依我说呀,你与其和我拼命也没有用,不如咱们交个朋友,
这样既可以保全你的性命,又可以保全你那挂名丈夫的性命。以后你们虽然分手,你也总算
是对得住他了。”
奚玉瑾气怒难禁,骂道:“放你的屁!”把性命置之度外,心里想道:“我若落在他的
手里,立即自断经脉而亡!”
正在吃紧,忽地有个人旋风也似地跑来,叫道:“啊,玉瑾,当真是你!”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谷啸风。
原来那天丐帮的焦奕前来报讯的时候,谷啸风恰好到东洞庭山去会一位寨主,不在王宇
庭的大寨。
奚玉帆一来是因为谷啸风和他的妹妹有一段尴尬情事,与他同去,反而不便;二来也觉
得有公孙璞和自己联手,任何强敌,足以应付,是以也就不等待谷啸风回来了。
王宇庭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的,当晚谷啸风从东洞庭山回来,王宇庭把这件事情告
诉了他。谷啸风听说奚玉瑾和丈夫被一个老叫化所擒,自是不禁大吃一惊。
王宇庭说道:“本来我是要把你叫回来的,可是奚少侠说等不及了,他们定要马上动身。
奚少侠和公孙少侠的武功我是知道的,他们二人联手,足可抵敌当世任何高手,何况还有一
位明霞岛主的女儿和他们同去,自是可以无妨。不过,听焦奕所说,那老叫化的武功之强,
恐怕也是世间少有——”
王宇庭这样说法,当然是想谷啸风赶去相助的。其实无须王宇庭表露意思,谷啸风已恨
不得插翅飞去了。
谷啸风暗自想道:“玉瑾的丈夫心胸狭窄,我见了他们夫妇,不免是要彼此都有点难为
情的。可是难为情事小,救他们脱险紧要。难为情就难为情吧,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不待
王宇庭把话说完,便道;“他们走了多少时候了?”
王宇庭道:“中午动身,走了半天了。”
谷啸风道:“我走快点,或许还能赶上!”当下向王宇庭问清楚了到松风岭的走法,便
即连夜动身。
由于他没人带路,上了松风岭,虽然找到了老叫化所住的那个地方,却多兜了两个圈子,
走的方向也和公孙璞他们不同,一个是从前山上去,一个是转错方向,最后才从后山绕了过
来。
想不到未曾见到奚玉帆他们,就先见着了奚玉瑾,而奚玉瑾又正在和一个公子哥儿模样
的人恶斗,谷啸风这份惊愕自是不用说了。“奇怪,为什么只是她一个人?她的丈夫呢?”
辛龙生是给韩希舜点了穴道躺在乱草丛中的,谷啸风匆匆赶来,无暇细心察看,还没瞧
见。
奚玉瑾在这紧急关头,做梦也想不到突然会见着谷啸风,她的惊愕比谷啸风更甚,这刹
那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想要说话,却是喉头哽塞,说不出来。
高手比斗,那容得稍有分心,韩希舜正找不到一个可以不伤她而将她生擒的机会,见她
蓦地一呆,立即欺身进招,喝道:“小娘子,给我躺下吧!”
话犹未了,谷啸风已是如飞赶上,叫道:“瑾妹,小心!”
只听得“嗤”的一声,奚玉瑾的衣裳给韩希舜那把折扇撕去了一幅,这把折扇的扇骨是
锋利的钢片做的。
这还幸亏是因为韩希舜听得背后金刃劈风之声,急于回身抵挡,这才没有点着了奚玉瑾
的穴道。
奚玉瑾一个“细胸巧翻云”,倒纵出数丈开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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