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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前卒-第6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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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干什么?”卫庄失笑道:“咱们两人,除了这一身武道修为还能看,还有什么?看了周一夫这一次的谋划,我心里发寒呐,论武道,咱们这里三个人,能与我们比肩的屈指可数,可要论玩心眼儿,咱们玩得过人吗?文老头儿,你说是不是?”
  “不错不错!”文汇章点头道:“我亦有同感,周一夫这一次的谋划,可真是把我给惊着了。秦风那小子,也不算什么好鸟儿,心机深沉着呢!不声不响地十来年,便灭了越国,秦国,现在楚国也已经摇摇欲坠,我在上京城一住几十年,答应闵威守护楚国社稷,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秦风那小子将楚国覆灭在我的眼前,还是眼不见,心不烦,走得远远的好。”
  曹冲凝视着二人,展颜一笑,“好,既然如此,哪咱们就走吧,做完了这件事,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如果我还能活得更久一点的话,或者还会去找你们。”
  “如此说定!”三个白发老头对视一眼,都是大笑起来。
  战鼓声声响起,玉龙山三千驻军聚集在一起,向着长安城方向疾驰而去。
  长安城中,龙镶军另一员副将娄海潮心急如焚。天色已经快亮了,但现在,他还是没有发现太子曹著和副将曹天青的踪影,在最终得到曹著与曹天青二人去了南城巡视的时候,一颗心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了。
  南城,就是叛军进城的地方,数万叛军的铁蹄之下,太子与曹副将随身只带了那么一点人马,如何能得脱?
  长时间联系不上这二人,娄海潮只能自作主张地向一支支部队下达了命令,但很显然,他不是曹著,也不是曹天青,虽然同是副将,但曹天青才是拿主意的那一个,现在,他的命令果然不太好使,有的部将听命向着皇宫方向靠拢,不再理会那些突击的叛军,但有的部队却仍在自主出击,寻找堵截那些叛军。
  娄海潮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叛军的行为极其古怪,最初的时候,他们似乎是要一股作气的冲向长安城的中枢所在,但在冲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突然分成了无数股,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现在龙镶军虽然稳住了阵脚,但却也被这些叛军分化成了无数股。
  娄海潮决定不再理会眼前的叛军,他决定率领他的部下向着皇宫靠拢,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眼前的种种都透着一股股的诡异。
  一路飞驰,娄海潮终于赶到了皇城之前,在哪里,已经有数支龙镶军开始集结,皇宫内,仍然显得很是平静,这让娄海潮稍稍平静了片刻。
  但下一刻,皇宫之内,如同霹霹般的暴响起便响彻在他的耳边,他顿时惊呆了。作为一个九级上的高手,他能清楚地分辩出那是宗师级的高手在全力动手之时才能爆发出的动静。
  皇宫之中,只有陛下一个宗师,能与陛下动手的,除了刺客,还能有谁?
  他纵马冲到皇城之前,大声吼道。“开门。”
  皇宫之内,一片混乱。皇城之上一名将领有些为难地看着娄海潮。


第1503章 你们都得死
  将领不敢开门,哪怕他认得娄海潮,这是规纪,没有皇命,开了城门,这外头这么多的军队一涌而入,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他怎么担待得起。
  “你聋了吗?”娄海潮狂怒不已,自马上一跃而起,人在半空中将手中佩刀重重地插在城墙之上,脚尖在刀上借力,一跃而上。
  “娄将军!”那将领大惊失色,娄海超却不理他,只看向皇宫之内,此时皇宫之内已是喊杀声如潮,依稀可以看到灯光通明之处,一队队的宫卫正向着御花园方向扑去。
  “开城门!”他霍地转过身,双眼血红地看着那名将领,“你看见没有,皇宫之内进了敌人,宫内没有多少宫卫的。”
  那将领抖抖擞擞,迟疑片刻,终于还是下达了命令,“开宫门。”
  沉重的宫门在龙镶军的面前打开,骑兵们一涌而入。
  娄海潮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他的战马心有灵犀地恰好出现在他的胯下,他便带着这些骑兵,狂潮一般地涌入到了宫中。
  城楼之上,那名将领双脚酸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娄将军,你可千万不要是造反的啊,不然我一家子可就都跟着你交待了。”
  话音刚落,眼前一花,面前一下子多了三个人。他揉了揉眼睛,看着三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们是谁?”他大惊失色,一跃而起手搭上腰间刀柄,便欲抽刀。
  但刀还没有出鞘,三个老头早就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好像,好像是老王爷。”将领拼命地揉着眼睛。
  大量龙镶军涌入皇宫,让本来已经乱成一团的皇宫更加混乱了,到处都是人嘶马叫之声,娄海潮不管不顾地一路向前,或者此事过后,他会因此而获罪,但他却一点也不后悔。
  他纵马出现在了御花院中,看到的却是让他惊心魂魄的一幕,他们的皇帝,曹天成,如同一只纸鹞一般的被击得高高的飞了起来,下面,一道明亮的剑光正追逐而来。
  不假思索,他手中的佩刀化作一道寒光,凌空飞向那道剑光,在刀光被那剑光击成一团明亮的光点之时,他已经取下了背上长弓,弓步立于马上,吐气开声,一箭连着一箭,向着那道剑光连接不断地射去。虽然不能击落那道剑光,却成功地让那道剑光缓了下来。
  啪哒一声,曹天成像一只破口袋一般地摔在地上,不见一点声息,先前赶来的宫卫根本无法插手这个层次的战斗,此刻却是风一般的扑了上去,抢了曹天成便向后退去。
  马蹄如雷,一队队的龙镶军赶到了娄海超的身后。
  “放箭!”娄海超狂吼道。
  袭击皇帝的那三个人,他都认得,孟眺,梅东,陶智海,三位宗师,如果让他们趁着己方混乱冲了进来,那不谛于是一场屠杀。
  所有赶到场的龙镶军,不假思索地提起长弓,雨点一般的羽箭向着前方那三人狂射而去。
  “后军续射,前军列阵。”娄海超举起长弓,大声下令。
  马蹄纷乱,一队队的龙镶军跟在娄海超之后,开始列成冲锋阵形。
  孟眺看着已经列成阵势的龙镶军,再看着还在源源不绝地冲进来的龙镶军,不由摇了摇头,“走吧!曹天成中了毒,又挨了我一拳,就算还能再苟颜残喘几天,也绝对活不太久了。”
  他可不想与列成阵形的大军交手,即便他们有三个宗师,一旦被这些不要命的大军缠上,那下场必然也不可能美妙。
  三人身形微动,向后飞退,后退之际,孟眺举拳,向着御花园的荷塘遥遥一击。
  下一刻,荷塘中厚厚的冰层就如同一张地毯一样被整个的揭了起来,在空中砰然炸响,无数冰屑横飞,雪粉狂舞,冰下的池水就好像被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砸了下去,无数水花飞溅而起。
  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了飞舞的冰块,雪粉以及无数水花,而那三人,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圆阵,保护陛下。”娄海超根本就不像去追对手,他们想逃,根本就追不上。此刻,更重要的生死不知的皇帝陛下。
  龙镶军一层又一层地将那批内卫包裹在了其中,娄海超翻身下马,大步而入,一名侍卫正单膝跪倒在地上,怀里抱着的正是皇帝曹天成,看到娄海超进来,六神无主的眼睛,总算是闪过了一点点希望。
  娄海超在曹天成的面前半跪了下来,只看了一眼七窍流血的曹天成,一颗心便无限的向下沉去。
  “太医,马上宣太医。”他突然跳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孟眺三人很轻松地在皇城的屋顶之上掠走,此时,整个长安城中一片大乱,根本就不可能集中起太多的军队来围堵他们,人来得少了,于他们而言,根本就等同于没有。
  “门主,这一次得手,周一夫那老狐狸答应我们的东西,真会兑现么?”陶洪智问道。
  “当然,现在以及以后,他们更需要我们的支持。”孟眺轻松地道。
  “那个老狐狸的话,我们不可全信,门主,回去之后,我们还要多做些功课,要是他敢翻脸,那我们也就不用客气。”梅东道。
  “这是自然。”孟眺大笑,笑声刚刚响起,却如同被扼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陡然便停了下来,在前方的屋角处,陡然之间便多出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孟门主,多年不见了!还记得老头子否?”
  “文汇章!”孟眺惊呼出声。
  前方另一处屋脊之上,卫庄悄无声息的出现,伸手掸了掸袍子上的雪花,扬声笑道:“孟门主,卫某有礼了。”
  孟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二位,此是齐国内事,与你们无关,何苦牵涉其中?”
  “说内事亦可,说全局也罢,总之,我们答应了一个人,得将你们留下来,你们刺杀了齐国皇帝,想这样走了可不成。”文汇章笑吟吟地道。
  “答应了谁?”陶智海大声问道:“他给了你什么,我们自然能翻倍给你,文汇章,齐国皇帝活不成了,新的皇帝将在洛阳出现,我们能给你意料不到的东西。”
  “他们答应了我!”身后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曹冲出现在三人的背后,“皇帝活不成了,你们也就活不成了。”
  孟眺脸孔一阵扭曲,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曹冲会出手的问题,可即便是曹冲出手,他们三人联手,亦是可以稳稳取胜的,但他们万万想不到,卫庄与文汇章会与曹冲联手。
  这三人,与当年的李挚一起,被称为当世四大高手,便是楚国万剑宗的毕万剑,也要往后排,当年明国谋算李挚,出动了三位宗师,其中便有毕万剑,却仍然没有将李挚当场杀死,而是让他杀出了重围,现在他们三人,却对上了与李挚同样份量的另外三人。
  “受死!”曹冲不想再与他们多说半句废话,凌空而来,举拳便击。
  文汇章与卫庄二人大笑声中,也是各自迎向了对面三人中的一个。
  曹冲找上的是孟眺,文汇章对上了梅东,卫庄对面的,却是陶智海。
  同样都是宗师,但宗师之间,境界也是相差有天地之别,六人之中,最先遭殃的便是修为最弱的陶智海。
  这位宗师时运不齐,命途多舛,虽然是宗师之境,但与同境界的人交手,是打一场输一场,第次在高湖被楚国万剑门的傅抱石打得狼狈而逃,第二次碰上了贺人屠,险些没逃回一条命来,这是第三次碰上同为宗师的对手,但眼前这人,比起傅抱石和贺人屠来,却是更高了一个层次,所谓棋差一着,缚手缚脚,未过十招,便被卫庄一拳击在胸腹当中。卫庄所修习的碧海生潮何等凶悍,陶智海立时当场毙命。
  梅东没有多撑多长时间,陶洪智被击毙之后不久,他的剑便被文汇章断掉,人也如同一只断线风筝一般,从屋脊跌落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孟眺的修为比这二个高了许多,但他面前的曹冲修为更高,此时更是满怀愤懑,拳拳迫人,式式夺命,而陶洪智与梅东的落败身死,更是让孟眺心慌意乱,没撑多久,便被曹冲一掌印在脑门之上,顿时整个脑袋便如同一个西瓜一般被打得稀乱。
  三人各自杀掉一个宗师级的高手,便如同杀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般,曹冲得手之后,袍袖一指,转身便走,文汇章与卫庄两人却也是联袂跟上,于他们而言,这是一场大热闹,可不得不看。
  曹天成已经被移到了一间偏殿当中,数名便在宫中偏殿值更的太医,此时束手无策地看着躺在榻上的曹天成不断地喷出血块来,经验丰富的这些太医,包括娄海潮在内,都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他们的皇帝,即便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是没得救了。
  曹冲一步步走进了偏殿之内,屋内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曹冲走到榻前,凝视着榻上的皇帝,身边,卫庄也走了过来,卫庄深通医术,但也是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没救了!”他对曹冲道。


第1504章 遗命
  躺在床上的曹天成双目紧闭,面若金纸,如果不是仔细探察,那微弱的呼吸几乎无法感觉得到,曹冲凝视着这位统冶了大齐的皇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位侄儿才能也是有的,志向也是有的,也不乏手段,但终究还是操之过急了一些。大齐之殇,百余年来日积月累,早已病入膏肓,他想治病,让这具庞大的躯体重新健壮起来,奈何这具身体却太弱了,虚不受补,曹天成的药下得太猛了一些,终于将自己也药倒了。
  但仔细想来,这一切,其实也怪不到曹天成,明国上升的势头太过于凶猛,在大齐多次试图打压未果的情况之下,曹天成只能力图改变大齐本身的现状,以求在未来与大明的较量之中占得上风。
  明国已经灭了秦国,眼见着便又要吞并楚国,而更让齐人忧虑的是,大明那一股欣欣向荣,万众一心,一呼百应的态势。
  国再大,心不齐则力不聚。如果不能改变大齐现在朝廷与地方割裂,皇室与世家背心的局面,在未来的某一天两国最终兵戎相见的时候,必然会因此而吃大亏。
  皇帝并没有做错,但他失败了。
  失败了就是原罪!失败者是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来进行申诉的。
  “你们下去吧!”曹冲挥了挥手,对屋内的人说,“曹著留下来。”
  屋内诸人一一躬身退下,所有人都明白,曹冲这是要让曹天成安排后事了。
  看到仍然站在一边的卫庄与文汇章,曹冲一瞪眼睛道:“二位,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不方便与闻吧?”
  卫庄耸耸肩,与文汇章两人无所谓地也退了出来。
  曹冲坐在床榻边上,伸手握住曹天成的手,一股浑厚的真气输入进了曹天成的体内,另一只手屈指在曹天成几处穴道一弹,躺在床上本来一动也不动地曹天成身体微微一震,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了开来。
  “皇叔,我输了。”曹天成一眼看到面前的曹冲,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父皇,我们还没有输!”跪在榻前的曹著猛然抬起头来,道:“父皇,长安城中的局势已经初步稳定了下来,龙镶军正在反攻,叔爷爷带来的玉龙山守军也加入了进来,杀进城来的叛军已经被扼制住了,天一亮,我们便能发起反攻了。”
  曹冲叹了一口气。
  “著儿,我死了,这局棋就已经输了。”曹天成不无遗憾地道:“这一场谋算之中,我终是输给了周一夫。我万万没有想到他早就与南天门勾结到一起了。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我是灯下黑了啊!”
  “父皇,你不会死的,你只不过是受了伤而已,有叔爷爷在此,一定能治好你的。对了,明国的舒畅不是有神医之称么,儿臣马上派人去越京城请了他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把他请来。”曹著大哭起来。
  曹天成摇了摇头。
  “皇叔,这件事情,曹云是被蒙在鼓里,还是亲自参与了策划?”他问道。
  “我不知道。”曹冲摇摇头,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道:“以我对曹云的了解,他或许也应当是被周一夫利用了。”
  “那就好,那就好。”曹天成竟是松了一口气。“皇叔,我还有多少时间?”
  曹冲神色黯然地道:“你先是中了奇毒,接着与孟眺三人恶斗,这奇毒便顺着你的真气流遍全身,最后又挨了孟眺一拳,彻底让你失去了自保的能力,眼下奇毒已散入七经八脉,深入脏腑,孟眺那一拳,也断了你所有的生机,现在只不过是靠着我的一股真气维系着,最多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你有什么要安排的,便赶紧安排吧!”
  此语一出,曹天成谓然长叹,跪在榻前的曹著却是放声大哭。
  “叔爷爷,不是这样的,叔爷爷一定能治好父皇的。”
  曹冲一言不发,曹天成看了一眼涕泪交流的曹著,叹道:“痴儿虽有孝心,但却不是能托付大事之人。皇叔,我死之后,你带走他吧。”
  “你想清楚了吗?如果你决定让著儿继位,我便能保他平安。”曹冲道。
  “著儿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磋磨,怎么扛得住异日的惊涛骇浪。皇叔,此刻我的脑筋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大齐的改革历经近十年,时至今日,终于要因为我的死去而半途夭折了。著儿如上位,则洛阳那边必然不肯善罢干休,内战仍然不可避免,纵有皇叔力保,也不过是徒然消耗我大齐国力罢了。既然如此,不如遂了他们的愿,也让大齐多保留一些力量。”
  “父皇!”曹著霍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曹天成。
  “著儿,你不要有什么怨念,这不仅是为了大齐着想,也是为了你的性命着想。”曹天成声音微弱:“这个位子不是那么好做的,特别是现在,谁坐在上面,都是坐在火山口上,你没有那个能耐能镇住整个局面,如你继位,大齐必然四分五裂。”
  曹冲伸手按在曹著的肩头:“著儿,你不是你的父亲,你父亲在时,朝臣,军队自然会毫无疑问地选择站在你父皇这一边,但你不行,你如果上台,他们则会选择另一边,到时候别说你这个位子坐不稳,便连性命也保不住,只有从一开始便退避三舍。”
  “那,谁将坐上这个位子?”曹著咬牙道。
  “这个问题,你还用问吗?”曹天成苦笑道:“稍后我会拟下旨意,废除你太子之位。”
  “是曹云吗?”
  “对,是曹云,眼下也只有他,才能迅速地捏合两方面的力量,也只有他,才能得到两方面的信任从而稳定朝局。”曹天成点头道。“也只有他,才能带着未来的大齐扛住所有的惊涛骇浪。著儿,你远远不是秦风的对手。”
  曹著低下头去。
  “有你叔爷爷护着你,你性命无忧。等到曹云回到长安,以他的性子,也必然不会为难你。从此以后就跟着你叔爷爷在玉龙山好好地呆着吧。”曹天成道:“这是父皇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让你能平安地活下来。你,下去吧。”
  曹著步履沉重地退出了偏殿。
  “皇叔,还要劳烦你为我拟旨了。”曹天成颤抖着双手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印章交到曹冲手中:“玉玺在我书房之中,仍然放在那个地方,皇叔稍后,自去取出盖好便是。然后便将其交给曹云吧。”
  曹冲点了点头:“可是这件事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如果曹云在洛阳被周一夫等率先拥立为皇帝,你这份诏书,可就成了一张废纸了,因为曹云那就是明目张胆地篡位夺权,必不为长安诸君所容。”
  “这也是我作茧自缚啊,这一辈子,我最忌惮的便是这位堂弟,这一次与田汾谋划也是想着一石二鸟,曹云在洛阳一旦登上皇位,就此背上了洗不清的骂名,我也彻底地可以放下心来,现在,倒是要为难了。还请皇叔拿着旨意,一定要在阻止他在洛阳登上皇位。”曹天成喘息着道。“此去洛阳,以皇叔的脚程,想来是赶得及的,曹云,恐怕也不会那么心甘情愿地成为周一夫他们的工具,他不拖到最后时刻,一定不会就范的。”
  “好。我一会儿马上启程赶往洛阳。”
  “田汾也在洛阳,隐藏于军中。”曹天成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曹冲怒道。
  “皇叔不必怪他,田汾已经是竭心尽力了。这是我的问题,无关他事。”曹天成微微摇头:“他是有用的,将来曹云也必然会用他,有了他,才会稳定现在的朝廷诸臣。”
  偏殿之外,随着龙镶军稳住了局势,赶来的朝廷大臣愈来愈多,所有人都焦急地看着紧闭的偏殿大门,皇帝肯定是性命不保了,后事如何安排,那是所有人都关注的问题。
  天边终于露出第一缕晨曦的时候,曹冲步履沉重地从偏殿内走了出来。
  “皇帝驾崩了!”曹冲声音虽低,但外面所有的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卟嗵一声,曹著放声大哭着跪了下去,在他身后,一排排赶来的大臣,依次跪了下来,周围,守卫着的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跪了下来。
  能在此时赶到皇宫中来的,无一不是曹天成亲手提拔起来的干练之臣,曹天成的死,自然让他们如丧考纰,而更让他们担忧的是,曹天成的死将所影响到整个大齐的政治局面。
  果然,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曹冲便展开了手中的第一份遗旨。
  让众人大哗的是,这第一份遗旨,居然是废除曹著太子位。
  已经提前知道的曹著垂泪叩头谢恩。
  第二份,便是一系列的临时的人事安排,亲王曹冲再一次从幕后走到了幕前,担任慑政王,总慑朝政,只到新皇登基。
  而此时,在长安城外,一支不眠不休狂奔而至的骑兵正喘息着换马,披甲,重新检视着配备的武器,拓拔大旗之下,拓拔燕与曹辉两人并肩而立。
  “长安还在战斗!”曹辉欣喜万分。


第1505章 得意
  天刚蒙蒙亮,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的周一夫优哉游哉地起了床,在丫头的服侍之下穿上了簇新的袍服,洗了脸,又美美地喝了一碗小米粥再加上一小碟青菜,满足地咂巴着嘴巴站了起来,年纪大了,大鱼大肉是吃不得了,一碗小米粥便足以让他很快活了。
  走出房门,仰头看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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