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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前卒-第6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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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在一个并不显眼的极缓的坡度之上仰攻。
  或者这个差距可以忽略不计,但只要有那么一点点优势就足够了。
  十名与季承一样持有长弓的士兵冲在最前面,仅凭两腿驱策着战马,他们仍然灵活自如,他们这些人,从开始会走路的时候,便被长辈放在了马上。
  这让他们在平时走路的时候,有些罗圈腿,会被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嘲笑,但在军中,真正懂行的人只要一看他们走跑的姿式,就会知道他们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只要进入了战斗,季承就立即会将所有的其它心思抛诸在九宵云外,心思清明,眼中只有对方的敌人,斥候的战斗,不需要他这个战官指挥了。不是杀死敌人,就是被敌人杀死,这样规模的较锋,也不需要指挥,短兵相接,拼死战斗就行了。
  左手持弓,右手在马鞍边的箭壶之上一抹,一枚羽箭便出现在他在手中,以现在这个速度,他可以射出两箭。
  几乎在季承搭箭上弓的时候,对面的三十余骑几乎在同时也搭箭上弓,下一刻,空气之中立时充满了羽箭的呼啸之声。
  季承的心立刻便沉了下去。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骑兵,他几乎立刻便从羽箭在风中的呼啸之声判断出,对方射出的羽箭绝不是那种所谓的软弓射出来的,而是与他差不多的强弓。
  也就是说,对方每一个人的骑射水平,都不会在他之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即将身子伏在了马上,头顶之上传来了羽箭的呼啸之以及同伴坠马的声音。
  反手将长弓插到了背手的弓囊之中,右手已经摘下了身边的长枪,这一躲,他便已经失去了射第二箭的机会。
  但敌人的第二箭却再一次呼啸而至。
  这让季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自己射出的那一箭,明明已经命中了目标,他对自己的箭术以及羽箭的杀伤力有着相当的自信,而现在,自己射出去的那一箭,明明还扎在对面那名骑士的胸膛之上,但那人仍然直直地向着自己冲来。


第1588章 斥候的战争(下)
  顾问恼火极了。就是因为胸口扎着的那一支箭。正像季承第一箭射的是他一般,他第一箭射的也正是季承,两支斥候队伍的首领都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一打眼,便都清楚了谁才是对方掌事的人,擒贼先擒王,杀人先杀马。虽然说斥候的战争不仅仅是杀了首领便完事儿,但仍然能从心理上给予对手沉重的打击。
  顾问觉得自己输了,因为季承的这一箭命中了他,但自己这一箭,对方却躲过去了。如果不是自己的甲胄好,这一箭已经铁定要了自己的命去。即便如此,此刻那箭也撕开了甲胄,箭头钻进了肉里,他能感到些许疼痛,也能感到鲜血正在流出来。
  这是耻辱。有多少年自己没有这样耻辱的感觉了?
  能进入烈火敢死营,必然是大明军队之中精锐之中的精锐,能成为这支精锐之中的斥候,那已经可以算是精华了,能在这些精华之中脱颖而也成为一名队长,那已经是荣光了。但被自己视若珍宝的荣光,现在被对面这个家伙一箭给射了个精光。
  想要拿回自己的荣誉,当然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砍了对面这个狗娘养的。
  对手的箭太快了!自己射出这一箭之后,本来是准备躲闪的,但箭刚离弦,对方的箭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竟然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顾问愤怒地用马刺猛嗑马腹,将手中的大刀紧握着横搁在鞍桥之上,向前猛冲。
  与一般的骑兵要么使用细长略带着弧度的马刀,要么使用刺枪不同,烈火敢死营却扔然保持着传统,使用的都是那种刃长三尺,柄长两尺的大刀。
  与多年之前的敢死营相比,他们的这柄大刀唯一的变化,就是质量大大地上了几个台阶,用削铁如泥来形容也不为过。每当大明的冶铁炼钢的技艺踏上一个新台阶的时候,最先更换装备的,总是烈火敢死营。
  谁让他们是皇帝亲军呢?自然能享受到一般部队享受不到的福利待遇。
  两马交错,哧的一声轻响。
  季承只觉得自己手上一轻,长枪的枪刃与枪杆相连的部分竟然被对手的大刀一削两断,大惊失色之下,他的身体猛然侧滑,便像是一只狸猫一般地从马鞍之上滑到了另一侧,整个人就靠着一只脚踩在马蹬之上悬空挂在了马上,就算他反应如此神速,脑袋之上也是感到一阵凉意袭来,头盔不翼而飞,一截头皮儿也没了,鲜血立时便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他狂吼了一声,重新跃回到了马鞍之上,扔掉了手中的枪棍,从身侧抽出了佩刀。
  顾问的脸上火辣辣的,喉头也一阵阵的发甜,他觉得自己又输了一阵。因为他虽然削断了对方的长枪,削掉了对方的头盔连带着一截头皮儿,但那龟儿子在那一瞬间,居然还是戳着了自己,虽然只是一截没有了枪头的棍子。但那重重的一刺,仍然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冲击力,只怕胁骨都断了一根吧,险些儿便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两马交错而过,他顾不得再去看那个突然在马上没有了影子的家伙是不是掉下马去了,因为敌人正在连绵不绝的扑来。
  双方近百名骑士在瞬息之间便交错而过,双方没有丝毫的停留,继续向前奔跑了一小段距离之的一,这才齐齐勒转马匹,同时转过身来,再次相向而立。
  季承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一次对冲,自己五十余骑便只剩下了一半,其余的一半袍泽,此刻已经成了两支队伍之间那片空地之上的障碍物,他们,都死了。而对手,倒在哪里的,只不过四五人而已。那空荡荡的仍然跟随在对方队伍之中的战马清楚地显示了他们的损失。
  只是一次冲锋,自己便在人数之上与对手持平了。战损比,五比一!
  此时,他终于想起了大胡子牙将的话,烈火敢死营,是这个世界之上最强的骑兵。
  但是季承很不甘,他清楚与自己交手的对方的那个斥候头子,他应当已经死了两次了,但事实上,对方仍然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支羽箭,一次重击,对方却似乎没事儿人一般。他在心中喟叹了一声,装备。对方那变态的装备救了他一命,这也是这一次对冲之下,自己这方损失惨重的原因。
  对方穿着铁甲,防护力比自己这一方要强得太多,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穿着铁甲的这些家伙,在马上依然如此的灵活,一点儿也不输给己方。
  烈火敢死营身上的铁甲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其实却是大明冶铁炼钢最高水平的结晶,这些产品均出自大明第二个钢铁基地,新桐。制造这些盔甲的大匠师,已经不再把这些打制盔甲的原料称之为铁了,而是称之为合金。在经过一系列新的工艺之后,这些原料的韧性和坚硬程度,都呈倍数的提升,重量大大减轻,但防护性能却大大地提高。整个一套盔甲的重量,也不到二十斤。当这种合金第一次出现在秦风的面前,看到大匠师轻易地将一卷合金在自己的面前折叠弯曲然后一松手便又弹回到原来的模样的时候,秦风亦是赞不绝口,像小猫那样的大将,亲自一刀斩在合金之上,看到留下的伤痕更是喜形于色。
  明军下一步大规模换装,所有的甲胄基本上都会换成这种新的合金,当然,眼下阶段,量产仍然是一个问题,但装备一个烈火敢死营,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下一次冲锋之后,能活着的,不要再回头。”季承的声音有些低沉。对方不仅甲胄好,武器犀利,便是马上技能也基本上不输于己方。或者自己要比对面的所有人都强上一些,但如果论起总体战力来说,对方就比自己这边要强上不只是一星半点。自己这边已自己为最,然后十名世袭军户次之,其它人再次之,但对面,只怕每一个人相差无几。再加上那些变态的装备,这一战,自己有输无赢。
  虽然只是一次短暂的对冲,但季承已经清楚了双方的力量对比。
  果然是世上第一强兵,必须要有人活着回去将这些情报带回给大将军。
  “那个家伙是我的,谁也别和我争!”顾问擦了一把嘴边的鲜血,有些狰狞的对着同伴道。“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这话其实是白说,斥候交锋,基本上就是以一方的全军覆灭而告终,而这些经验丰富的斥候,自然也不会因为头儿的一句话,就在战场之上留手,真要碰上了那个打伤头儿的家伙,能杀自然就一刀杀了,要是因为头儿这一句话留一下手,说不定死的就是自己。
  当然,要头儿快活快活嘴还是有必要的。
  一声咆哮之后,两支骑兵再一次提高了马速,向着对方飞速冲撞了过去。
  密集的马蹄之声响彻原野,卟嗵卟嗵之声坠马的声音不停地响起。季承与顾问再一次狭路相逢。
  刀光闪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向对方。
  顾问没有躲避,连续数次的冲锋已经让他知道了面前的这个敌人的能耐,至少在马术之上,战斗技巧之上,是比自己要强悍的,但自己有一样东西是对方比不了的,那就是身上的装备,自己挨一刀不见得会死,但对方挨自己一刀,绝对便要死翘翘。
  所以他决定挨一刀,来换对方的命。
  他丝毫不觉得用装备来碾压对手有什么羞耻,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战斗力的一部分,谁让老子的装备比你好呢?死了不服气,找你们的皇帝老子算账去。
  所以顾问便又挨了一刀。甲胄再好,这样近距离的劈砍,照样还是会破的。
  不过季承还是活了下来,因为在双方交接的一霎那,他便已经洞悉了对方的心思,这一刀,留出了余力,他的速度的确要比顾问快上不少,在砍了顾问一刀之后,还来得及回刀来格当顾问的这一刀。哪怕只是一拖一翻,便将顾问的刀由刀刃向着自己变成了刀背向着自己。
  这一刀背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季承的胸腹之间,当啷一声,护心镜变成了碎片,季承整个人向后仰躺下去,一口鲜血喷向了空中。
  两支骑兵再一次交错而过之后,季承的队伍便只剩下了廖廖不到十骑,而对方,却还剩下了二十骑左右。
  季承不再回头,用最快的速度向前方冲去,此刻,短暂的停留,都是致命的。
  顾问圈转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仍在奔逃的身影,再低头看看自己肚腹之上那道难看的伤口,七窍生烟,自己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居然只是让对手喷了一口血而已。
  “追上去,杀光他们!”他狂吼着策马追了上去,将大刀挂在了鞍桥之上,伸手取下了长弓。战斗从此刻起,已经变成了猎杀。
  “老大,你留下来裹下伤口吧,追杀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了。”一名斥候策马追上顾问,大声道。
  “裹你妈比,死不了!”顾问嗥叫着。


第1589章 无路可走,唯有死战
  季承如同一个血人一般,骑着一匹同样血迹斑斑的战马狂奔而来,他的前方,数百名火凤骑兵迎了上来,让过了季承,向着后方的顾问一行人追去,这一回,又轮到顾问等人落荒而逃了。
  一直奔驰到郭仪的面前,季承卟嗵一声摔下马来,挣扎了几下,却是没有爬起来,插在背上的几支羽箭颤颤巍巍,看得人惊心动魄。
  “军医!”郭仪看着被扶起来的季承,厉声喝道。
  一名军医匆匆而来,利落地替季承取箭,敷药,裹伤,把脉。
  “将军,还好,虽然受伤颇重,但并没有伤到致命之处。”
  郭仪点了点头,转头看着陈兵道:“鸣金,让他们不用追了。”
  “将军!”陈兵脸色凝重,“只怕烈火敢死营已经过来了,不若由我领一部来阻截,您迅速率部撤离。”
  郭仪嘿地笑了一声:“撤离?往哪里撤?烈火敢死营战力彪柄天下,我们全军竭力而战也不敢言胜,还敢分兵?想被他们各个击破吗?”
  陈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兵,你胆怯了吗?”郭仪冷然问道。
  “将军,陈兵从来不曾胆怯,有死而已。”陈兵脸涨得通红,昂着头大声道。
  “这就是了!”郭仪点了点头:“将是兵之胆,而临强敌,将军稍露胆怯之意,立时便是兵败如山倒的下场,此时分兵,只会告诉士兵们,我们根本没有取得胜利的信心,所以才会逃跑,接下来的仗,也就不用打了。”
  “将军,我们就在此地,与他们决一死战!”陈兵听懂了郭仪的意思。
  “不错,整军备战,就在此地,让我们来碰一碰天下闻名的烈火敢死营,他们虽强,我们火凤营就很弱吗?”郭仪冷笑道。
  “明白了,将军!”陈兵大声吼着纵马离去。
  高梁河边,所有的火凤军将士第一时间都下了马,开始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马鞍,武器,替自己的战马梳理着鬃毛,从口袋里掏出豆子喂食战马,从马鞍之下解下清水袋子,捧到战马的嘴边,做完这一切,他们便默默地盘膝坐在地上,抓紧一切时间休息以恢复体力。
  高梁河边很安静,除了河水的汹涌奔腾的声音以及战马偶尔的嘶鸣之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战斗在即,一支强悍的军队该有的风范,此刻在火凤军身上显露无遗。
  视野之中,一面高高挚起的旗帜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旗帜之上,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两刀交叉托着一个骷髅头,正是大明皇帝亲军,烈火敢死营的军旗。紧跟着军旗之后,一排排的骑兵紧跟着出现。
  号声凄凉,旌旗飞舞,最前沿的火凤军士兵在号声之中迅速地翻身上马,而在后面,其它的火凤军士兵仍然静静地坐在地上,不同的是,他们此刻手里紧紧地拽着自己的马缰绳。他们的战马,似乎嗅到了大战来临的味道,兴奋地昂起头来嘶鸣,硕大的蹄子刨着地面。
  郭仪的亲兵都牵着战马站在那里,而他自己,却高踞马上,身后,火凤旗和郭子大旗高高飘扬,他的亲兵们要节省马力,准备战斗,但他,却需要让所有的士兵都看到他的身影。
  隔着数里,对面黑压压的骑兵停了下来。
  两军默默地隔着数里的距离,对峙着。
  大明烈火敢死营,在沉寂了数年之后,再一次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清一色的黑色甲胄,黑色的头盔,连面目也被遮挡了起来,只余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所有的烈火敢死营成员,都是一模一样的装备,烈火敢死营在作战的时候,外人根本分不清谁是普通士卒,谁是指挥军官。即便此刻皇帝秦风就在军阵之中,也是与普通士卒一模一样的打扮。
  “遇敌而不乱,临战仍静气,火凤军,果然还是名不虚传啊!”秦风拉起了面甲,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火凤军,“士兵很不错,将军也不错。”
  “郭仪,火凤军骑兵统领。”身边的田康道:“十万火凤军,其中骑兵三万人,是火凤军的最为核心的力量。也是楚国朝廷用来震慑地方的终端武力,陛下,这里一下子出现了一万火凤军,歼灭了他们,相州的楚军,也就不足为惧了。”
  “是块硬骨头,不过烈火敢死营就是用来啃硬骨头的,不是吗?”秦风微笑着道,伸出手掌,活动着手指,“好几年没有上阵了,今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杀鸡焉有牛刀,陛下尽管观阵,且看儿郎们破敌。”田康笑道。
  秦风嘿嘿地笑了起来,手抚上了刀柄,所有的烈火敢死营的战刀都是统一制式,继承自原本的敢死营,当然,样式不变,整柄刀现在却是改天换地。除了秦风手中的这一柄。这一柄刀已经跟着他十数年了,刀刃比最初之时薄了不少,用来缠住刀柄的那种落英山脉特有的山藤早已经黄中泛黑。手指头一勾,从柄尾的钩环上拉出一个环套,秦风很熟练的将环套套在了手腕之上。
  一边的田康看得又是好笑,又是凛然,这是敢死营骑兵的标准操作,当然士兵们的刀早已经有了改进,在刀柄之处,不再是这样的绳套,而是设计好的一个机关,临战之时,按下机关,就会弹出一截铁环,士兵手一伸,便可以穿过铁环握住刀柄。因为现在的敢死营士兵,不但用刀,还会在双方接触之前,先用弓箭攻敌,几轮箭雨过后,才会抽刀搏杀。
  “这一战,不会那么轻松的。”秦风道:“看到郭仪的大旗之下了吗?那里的每一个士兵都背着大弓,而其余的部队,背弓的骑兵就很少了,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有着郭仪集中了他军中最精锐的力量,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啊,每一个将军,都会这样做的。”
  “在适当的时候,郭仪会直取我这儿!”秦风微笑着。“就如他所愿吧,先试试他们的成色。开始进攻!”
  寂静的对峙之中,烈火敢死营中响起了嘹亮的军号之声,嘀嘀哒哒的军号声抑扬顿挫,外人听着好听,烈火敢死营的士兵却是从中听到的是一条条的军令。
  左翼的一千骑兵一声呐喊,跃马出阵。
  “敢死营!”冲在最前面的将领厉声高呼。
  “有死无生!”一千将士齐声大吼,伴随着卡卡的面面合拢的声音,一条黑龙滚滚杀向火凤军的右翼。
  几乎就在一千明军冲锋的同时,火凤军右翼,两千骑兵策动了马蹄,迎了上来。
  上千骑兵拉成了一条长达里许的进攻线,阵形看起来极其单薄,而火凤军的阵容则更加密集,看起来双方一接触,火凤军骑兵就有可能凿穿敢死营的阵形。
  崩的一声响,那是上千柄长弓同时开弓射箭汇集在一起的声音。
  羽箭横贯长空,扎进了火凤军的阵容之阵。与之相反的是,火凤军中飞起的羽箭却是廖廖无几。卟嗵坠马的声音不绝于耳,烈火敢死营使用的都是破甲箭,别说是火凤军装备的皮甲,便是铁甲,也可以贯穿。他们使用的可不是软弓,清一色的都是强弓。
  两轮箭雨过后,敢死营士兵收起了强弓,从鞍桥之上握住了他们那刃长三尺,柄长两尺,造型特异的大刀。
  远处的郭仪皱起了眉头,从一个资深的骑兵将领来看,对方的作战方法,似乎是在自取灭亡,因为从他的角度看起来,人数更少的敢死营骑兵竟然试图包围人数更多的火凤军。在郭仪看来这完全无法理解,看起来火凤军马上就可以将敢死营骑兵从中一截为二。
  不过马上,郭仪就明白过来了,敢死营敢于采取这样完全不合常规的打法,是基于他们超常的战斗力和他们那令人恐怖的装备。
  敢死营的确是被一截为二了,但这被截成两断的骑兵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插进了豆腐一般,在哧哧的声响之中,自胁部插入,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只是一次冲撞,他们就从火凤军最厚实的部分打出了一条通道,在这个通道之中,敢死营骑兵迅速地集结起来,没有理会身后的火凤军,而是向前发起了猛冲,他们竟然想直接击穿右翼火凤军,从而可以攻击到火凤军的中军本阵。
  “如此蛮横的打法,这天下也没有多少军队可以用吧?”郭仪苦笑着,蛮横的打法基于蛮横的战斗力,两军对垒的时候,说到底,还是力强者胜。
  被甩在身后的火凤军骑兵急切之间不可能转过身来,而拦在这一千明军前面的火凤军,与对方一接触,便纷纷被砍落马下。
  明军左翼,又一支骑兵冲了出来。
  郭仪本阵军旗摇动,他没有理会自己右翼的明军正在接近,而是直接下令左翼出击,这一次,左翼一动就是五千骑,由陈兵亲自率领。
  当左翼倾巢而出的时候,郭仪的身边,便只剩下了二千余名最为精锐的骑兵了,他死死地盯着对方那面迎风飘扬的烈火敢死营大旗。
  如同他所希望的那样,明军右翼两千骑兵冲了出来。现在,那面大旗之下,只有不到一千骑了。


第1590章 不成功,则死
  郭仪死死地盯着战场,自己的右翼已经危在旦夕,但却仍然可以支撑一段时间,而且正如自己事先所安排的那样,他们竭尽全力地在把与他们纠缠的敌人拖向更远的方向。
  死,也要死得有价值!这便是郭仪对右翼将领们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慈不掌兵,右翼的两千士卒便是他抛出去的弃子,唯一的目的就是拖住对手一段时间,在明军派出第二波攻击部队的时候,他们已经将战场向右边移动了数里左右。
  而在自己的左翼,五千将士的集体出击,现在稳稳的占着上风,对方的右翼现在根本就顾不得其它方向上的事情了。
  现在,轮到自己了。对面的大旗之下,只剩下不到一千人,看着大旗之下那名身材魁梧的将领,虽然全身都笼罩在黑甲之中,看不清面目,也没有明显的旗帜显示他的身份,但郭仪有一种极强烈的感觉,那一个人就是秦风本人。
  所有的布置,都是为了自己最后这倾尽全力的一击。郭仪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他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一旦等到自己的右翼完蛋之后,自己离失败也就不远了。对方仅凭两千骑兵就能与自己的五千骑兵相抗衡,打得难解难分,一旦右翼的明军腾出手来,自己的左翼也就难保了。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
  或者生,或者死,自己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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