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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前卒-第6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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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有些不解:“那这程维高一天光花在吃上就得多少钱啊?但每年的吏部考核,监察院监察,程公不论在治政还是在清廉之上,都是上上评价啊!要说金景南循私枉法,我是断然不信的。”
“程公哪里用得着贪污?”乐公公道:“程公治理永平郡自前越便开始了,在永平郡,程公是一呼百应,程公的产业遍及各行各业,到了我大明时代,商业蓬勃发展,程公响应了陛下的号召,将自家拥有的土地都拿了出来,但事实上是,程公的产业差不多就控制着整个永安郡的经济命脉。程家打一个喷嚏,永安郡都得感冒。”
秦风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乐公公笑道:“陛下这一次提出要调程公去越京城任职,他当然不愿意去,他一旦离开永平郡,新上任的郡守想做一番事业,必然会动一动程家。您也知道,有时候有些不事情,不查的话,自然是什么事也没有,一旦真要查起来,那总是会查出问题来的……”
“那你觉得程公的问题在哪里?”
“陛下,程公在永安郡呆得时间太长,这本身就是问题。他家族的产业遍及各行各业,就算程公什么也不做,在永安郡做生意,那也是无往而不利的。更何况,程家如此大的家业,只怕程公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产业是属于他的,怎么会什么事也没有?程公正是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不愿意离开永安郡啊!”
“这么说来,他向我提出告老还乡,是在将我的军罗?”秦风冷哼了一声。
“程公今年不过六十刚出头,比起萧尚书来说,还算是年轻力壮呢。”乐公公道:“而且程公可是在陛下建立大明的过程之中立下大功的,这些年来,也算是兢兢业业,永安郡虽然比不上沙阳正阳,但在我大明,也是首屈一指的郡治,如果陛下就这样让他告老还乡的话,自然会引起很多人闲话的。他只怕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以告老还乡来跟陛下讨价还价呢!”
“讨价还价?”
“不错,程公是聪明人,他清楚,在大明的政治体制之下,他在永安郡连续治理十余年,已经是异数了,便连马向南马公,如今也已经离开了长阳郡,所以他知道,扛是扛不过去的。”
“所以便想威胁我?”
“在老奴看来,程公只是想体体面面的离开永安郡,而后来者不要秋后算账。”乐公公道:“陛下,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真如果查出了什么,对于朝廷,对于陛下,脸面上也不好看。所以在老奴看来,陛下只需要对他有一个承诺,程公就会高高兴兴的离开永安郡去越京城上任。如此一来,永安郡也会在后来者的治理之下,慢慢地摆脱程公的影响,从而真正成为大明的一条有力的臂膀。陛下,如果真兴起风浪的话,以程公在永安郡的威望,只怕会引起动荡的,最起码,永安郡的民生,经济,以及以后的发展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秦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这家伙也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敢威胁我呢,真是可恶。乐公,你说是不是?但你明知道他可恶,还不得不如他的觳中,这就更让人心里不爽快了。”
乐公公笑而不语。
秦风叹了一口气,治政可不像打仗那样痛快,因为你的对手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都是为大明建国立下过大功的有功之臣。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不可能期待自己的手下都是圣人,都一心为了国家而不顾己身,这样反而不正常了。自己的手下要真出现一个这样的人,秦风反而要担心不已了。
关键的便是其中的这个度。总体说来,程维高的所作所为,还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内,虽然这些年来,程氏一族在永安几乎便是土皇帝,但永安郡的确在发展经济民生之上大踏步的向前,而且带动了周边郡治,影响力更是延伸到了虎牢关一带。
“他想要的,便给他吧。”摇了摇头,秦风道:“你回头派一个机灵的人回去,告诉他这句话,既然他是聪明人,就该知道见好就收。他走了,他程氏家族也该收敛一下了,该拿出来的,就要拿出来,不要想着什么都往嘴里喂,吃相太难看,今日我不追究,来日总也是有人追究的。”
“陛下英明。”
“这不是英明,这是和稀泥!”秦风没好敢地道。“曹云跟我说过,打仗,就是要尽量地把复杂的战况简单化,越简单越好,然后利用强势的力量平碾过去,而治政啊,我看就是把简单的事情,尽量地弄得复杂一些,千丝万缕,牵一而发动全身,一点点没有考虑周全,眼前看不到什么,但日后却会因此发酵,在这件事上看不出什么,但在看起来毫不相关的另一件事上却暴发出让你想象不到的问题,难呐!”
“所以自古以来都说,马上得天下,马上不能治天下。”乐公公笑道。
“无非就是平衡嘛!”秦风自嘲地一笑:“其实这些年来,我早就已经学会了妥协与忍耐了,政事堂的大臣们越来越放肆了,权云冷嘲热讽,方大治棉里藏针,金圣南的口水都要喷到我的脸上了,萧老头更是给我上了半天课,就算是后来者曾琳,不也是委婉地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吗?我要是再蠢一点的话,还真听不懂他到底在讲些什么!”
乐公公强忍着笑,心知道这是陛下在借此发泄政事堂诸位大佬们逼着皇帝纳妃的不满呢,在乐公公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儿啊,陛下三宫六院,不是挺正常的吗?各位大臣们的要求也的确是为国家考虑,不过自家的这位皇帝,想的的确与一般人不一样,说不过臣子,拗不过皇后,居然借口西巡,逃之夭夭,放了所有人的鸽子了。
发泄了一阵子,秦风又平静了下来。
“程维高离开永平郡,换谁去呢?贲宽在桃园郡辛苦这么多年了,整个人瘦得跟个麻杆似的,看着怪可怜的,该让他享享福了,把他调到永安来?不妥不妥,此人一个孤耿性子,到了永安郡,只怕便会撕掳开程维高的事情,而且这个人的性子不够圆滑,不好打交道啊,这样的事情,又不好明说,需得做到心照不宣才行,总不成我堂堂皇帝之尊,还要对新任郡守说,前任的事不要查了,就这样算了。”秦风看着乐公公:“你说是不是?我真要这样说了,臣子奉诏倒好,要是不奉诏当场反驳我一通,那才是真正没脸。我觉得贲宽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贲郡守其实做事还是很有手腕的,当年他贩卖人口的事情都干过。”乐公公道。
“这不一样啊!”秦风摇头道:“贲宽这人,是有着极强的掌控欲的,他要到了永安郡,岂能容忍事事有人挚肘,当时候必然会发生冲突。不行,不行。我宁愿将这家伙调到越京城府当知府。”
越京府的头头虽然号称知府,但实则上地位比起地方郡守可还要高上半格。天子脚下不好当官,不但要有头脑,也要有手腕,还得忠心耿耿,贲宽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秦风想了好一会儿,才一拍大腿,“我怎么把那人忘了,就他了。”
“不知陛下属意谁?”
“陈也,武陵郡的郡守,这家伙是商人出身,在武陵也干得不错,此人就圆滑多了,可谓是八面玲珑,连吴岭这样的人他都相处的如鱼得水,你说区区程维高的这点事儿,他还摆不平吗?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可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家财巨万,当商人当腻了又来考官儿做,偏生又做得极好,是个人才,是个人才啊!”
“倒是与耿户部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也生财或者比不上耿精明,但论到做官,他可比耿精明强多了,有他这个头脑在,相信永安郡会在不知不觉之中,便慢慢地清除掉程维高的影响。”
“陛下所想极是,陈也本身就是商人,想来他一定会用商人的手段来解决永安郡现在面临的一些问题。”乐公公连连点头。
第1657章 西行记(三)
一口气解决了两个问题,秦风的心情显得好了一些,从马车的一角一大桶冰中掏摸出一瓶果饮,美美地啜了一口,道:“乐公,找点有趣的奏折念一念,今天我不想再听到沉重的话题了。”
“是,陛下。”乐公公笑着在一堆奏折之中挑挑捡捡了一番,打开一份,道:“这是大理寺卿弹弹劾博彩署阮富的折子,陛下要听听吗?”
“阮富怎么又惹了唐老儿这个老古板了?他不是一向都很小心的嘛,夹起尾巴做人做官,说得就是阮富这种人吧?”秦风有些诧异地道。
“阮富的身份与其它人不大一样,再加上他掌管的博彩署可谓是日进斗金,不知多少人盯着他呢,谨言慎行也是他的立身之本。”乐公公道。
“唐老头才不会盯上阮富这个博彩署的钱,他弹劾阮富什么?”秦风问道。
“还不是老调重弹,说博彩署就是引人向恶,鼓励赌博之风,这一次还加上了案例来佐证!有理有据,义正辞严。”
秦风哼了一声:“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知不知道博彩署一年给国库增加多少收入?回头让耿精明削掉他大理寺一半的运营经费,看他怎么说?站在道德的高度批评人谁都可以做到,但国家要运行,百姓要吃饭,军队要军饷,还要修路,建桥,兴水利,那一样不是流水一样的花钱。什么案例来着?”
“沙阳郡一名官员挪用公款购买博彩,血本无归,事发被抓捕送交大理寺,因为数额巨大又无力偿琮,被判处死刑。这个官员家中还有妻子稚子,这家伙这一出事,一家子都陷入到了困境当中。”
“这与博彩有关系吗?全大明官员千千万万,怎么没见别人出事?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作为一名官员,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如何能替大明牧守百姓?”秦风不满地道:“政事堂的家伙们是嫌我太清闲了吗?连这样莫名其妙的奏折都送到我的面前来?”
“陛下,大理寺卿虽然不是政事堂成员,但也是六部九卿的高官,他是能直接向陛下上奏折的,权首辅他们没有资格扣下他的折子。”乐公公解释道,他知道现在秦风什么事都要往政事堂诸位大佬身上靠一靠,然后找机会骂他们一顿。
“阮富现在几品官?”
“陛下,正六品。博彩署虽然日进斗金,但衙门规格并不高。”
“记着,晋升阮富为正五品,这样一来,唐老儿该知趣地不会来聒噪我了吧?他一直就想取谛这博彩署,什么时候他能找到一个生财的新法门可以比美博彩署之后再说吧!”
“陛下,这样一来,恐怕唐大人会羞恼辞官的。”乐公公有些为难地道。
“让权云去解决。”秦风哼了一声,“阮富这两年替财政解决了老大的难题,有功当赏。对了,发文斥责沙阳郡,他们的财政管理很有问题啊,一个普通官员,可以一个人悄然挪用如此众多的银钱,互相监督,互相制约的律例那里去了?是不是人浮于事?再给我问问金景南,他的监察御史在沙阳郡是吃干饭的吗?”
乐公公一面挥笔记下秦风的这些话,一边暗自咋舌,看起来自己挑的这件折子一点也不轻松啊,陛下竟然要一口气处分这么多的官员,这道圣旨一下去,沙阳郡上下都得地震,都御史金景南本身就是一个刻薄性子,这一次挨了皇帝的骂,必然要将沙阳郡查个底儿朝天,也不知有多少人要跟着遭殃了。
“做事的人做得越多,自然犯错的机率就大,一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整天指责这指责那,自己又拿不出实际解决问题的办法,光凭一张嘴混饭知,这种人最讨厌了。”秦风气哼哼地道。
乐公公低着头在奏折之中又翻腾了一阵子,突然笑道:“陛下,您刚刚夸奖了阮富,这里又有一份耿户部代阮富上奏的折子呢,他果然又玩出新花样了。唉呀,真是奇怪了,怎么章兵部也在这份折子之上副署了?”
“两位尚书联名?”秦风也郑重起来,伸手接过折子,“阮富又想干什么?”
打开折子,却是一篇极长的奏文,主要说了二件事,第一件事,算是对大理寺卿的弹劾的自辩,顺带说明了博彩署对朝廷的贡献以及他的不可或缺的重要性,秦风直接一目十行地掠过,第二件事,阮富想要在上京城开一个赛马场,简单地说,就是又开辟一个赌博的场子。
耿精明署明自然是又可以增加收入,按照阮富所写的具体方案,这赛马场真办起来,必然又是一个能下金鸡蛋的老母鸡。
而小猫联名,却是觉得办赛马场对于民间养马,培养优秀的骑士等有着非常大的作用。现在大明的战马主要有两个来源,最主要的是来自青州的荒原马,这也是大明骑兵如今最主要的坐骑,另一个来源就是上京城外的战马培育基地。上京城的培育基地出产的战马的确厉害,这在战场之上已经由雷暴的雷骑所验证了,但产量太少,根本无法满足兵部的需要。而赛马这事儿,基本上都是有钱人家才能玩儿的,养一匹战马或者赛马与养一匹驼马那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为了取得胜利,这些有钱人家,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培育出更好的战马来,这些平时都是个人的财产,真到了战时,一声令下,可全都是国家的资源啊。
小猫不仅仅是建议在上京城可以办这样的赛马场,还要全国有条件的地方,都要办,像雍郡,上京城,沙阳郡,正阳郡繁华的有钱人聚集的地方,都搞一个,要让养马,赛马蔚然成风。
沉吟了片刻,秦风将折子丢还给了乐公公,“这件事我准了,让政事堂再合议一下之后便交办吧。”
“是,陛下。”
就在秦风沿着永平郡通往虎牢的商道向着虎牢关方向缓缓前行的时候,在横断山脉之中,一场战斗刚刚结束了。何卫平满面苦涩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看着已经被大火烧毁的棋盘寨。而站在他身边的陈绍威更是满脸痛苦之色。
自从拓拔燕主政沧州之后,齐军对于横断山的骚扰袭击便没有停止过,拓拔燕一直便在不停地蚕食着明军在横断山区中的领地。如今已经直接威胁到了横断山区最为重要的跑马坪要塞。而棋盘山军寨在一月之前落入到拓拔燕之手后,跑马坪已经没有了屏障,成为了搞齐第一线。因此何卫平与陈绍威策划了夺回棋盘山军寨的军事计划。一来是保证跑马坪的安全,另外,也是因为皇帝要西巡,在皇帝到来之前,夺回棋盘山也算是能给皇帝一个比较好的答卷。
现在,棋盘山军寨是夺回来了,但付出的代价,却让两人都满心的苦涩。
事实上他们二人都清楚,这一战,是他们输了。
棋盘山军寨夺回来了,但已是满地废墟,拓拔燕将这里破坏得很彻底,而更重要的是,拓拔燕利用了他们急于夺回这里的心里,设下了埋伏,重创了这一次主攻的虎牢新军第五营,第五营伤亡惨重,连营将苏星移都受了重伤。
“老陈,这一次可真是没法交待了。”何卫平苦笑着道。
“何将军,我们总还是夺回了棋盘山。”陈绍威低声道。
“换一个不懂军事的人,还敢这样打马虎眼儿,但陛下是什么人,战争是个什么样子能瞒得过陛下?他只要一听,便知道其中蹊骁。而且伤亡这么重,需要抚恤,安置,这些都是要上报兵部的,又怎么瞒得过?还是老老实实向陛下请罪吧!”何卫平叹息道。
两人对视无语,一直以来,大明军队在战场之上向来无往而不利,极少吃败仗,但偏偏他们就在横断山脉之中连连吃瘪,更重要的是,在整个大明上下都在欢庆征服楚国的喜悦之中的时候,他们的败仗便像是一块黑漆漆的泥巴贴在了一副金光灿灿的躯体之上,要多显眼便又多显眼。
很显然,不管是兵部也好,还是政事堂也好,对于给他们添了堵的虎牢新军必然没有什么好映象了。
“陛下来后,我自去请罪,你留在这里,主持重建棋盘山军寨,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才夺回来,务必要牢牢地守住,绝不能再出问题了。跑马坪和棋盘寨都交给新四营镇守,将新五营调下去整编吧。”何卫平道。
“是,何将军。苏移星的伤不要紧吧?”
“还好,养上个把来月的伤也就差不多了。”何卫平点了点头,万幸的是苏星移在受伤之后被他的亲兵给拼死抢了回来,要不然他们虎牢新军还要创造一个新的历史,第一个在战场之上阵亡了一营主将。真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何卫平的这张脸也就完全没地儿搁了。
“陛下要来的消息,仅限你我二人知道,虎牢那边,也就只有老唐知道。”何卫平压低了声音:“绝不可外传。”
“末将明白。”
第1658章 西行记(四)
“陛下,末将损师辱国,有负圣恩。”何卫平跪倒在秦风面前,以额触地,“请陛下责罚。”
“起来说话吧!”秦风道。
何卫平从地上爬了起来,稍稍侧头瞟了一眼站在一侧的虎牢郡守唐惟德,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点提示,但唐惟德脸上却连一点表情也没有。
他从棋盘山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时候,秦风一行人却是早已经到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带兵打仗的,谁敢说自己就没有打过败仗,谁又敢说这一辈子就一定会一场败仗也没有打?”秦风站起身来,走到屋子中间巨大的沙盘间,凝视着沙盘之中整个横断山脉的模似造型。“只是屡战屡败,在同样的战术面前连接吃亏,却一直找不到克敌制胜的办法,这就不大好了。”
“是末将无能。拓拔燕那厮,实在是狡滑之极。”何卫平惭愧地道。
“不要怪敌人太狡滑,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秦风面无表情地道:“两军对垒,难道我们还期望敌人很蠢而因此获得胜利吗?”
何卫平满脸通红。
秦风瞅了他一眼,“拓拔燕此人,想来现在你们也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了,他本来是我们想尽办法,费了极大的心力,转弯抹角安排进入到了齐国当中的,此人的能力勿容置疑。要不然也不会在齐国一路青云直上,一直做到了镇守一方的大将,当初他镇守横断山脉的时候,你和他也应当打过交道吧?”
“那时的他,用兵也只不过是中规中纪而已。”何卫平道。
“中规中纪?”秦风轻笑出来:“那是因为哪个时候,他还是我们大明的人。所以不曾露出真正的狰狞而已,慕容海那时候也在他的身边,慕容海,你说是不是?”
慕容海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秦风长叹了一声,“就是因为这个人太出色了啊,我们才终于失去了他。成为了齐国镇守一方的大将军,娶了世家的女儿,有了一个令人艳羡的家庭,在齐国,他能得到的都得到了,就算他回到明国,我们能给他的,也绝不会超过这个了。郭公临走之前,已经对此有了一些警觉,可惜那个时候我们的注意力都在楚国身上,忽略了这一点,回过头来时,什么都来不及了。”
“叛徒人人得而诛之。”何卫平厉声道。
“站在我们的立场之上,自然是如此,但站在他的立场之上,就又是另外一番说辞了。”秦风道:“其实就我个人来说,还是很欣赏此人的,他在齐国之时,替我们也立下了不少的功勋,说起来,他并不欠我们的。何卫平,此人的胆略,见识,都是上上之选,与他对阵,稍有疏忽大意,就会吃他的亏,你认真地了解过此人的过往吗?”
何卫平惭愧地摇了摇头。
“当年安排他率军从正阳郡突围,辗转千里投奔齐国,一路之上,虽然有鹰巢的人员向他提供情报,但军队里的人,可并不了解他,当他一路辗转腾挪突破层层阻碍之后,军方的确是使尽了全身的解数要拦截他,到了那个时候,其实鹰巢的情报人员对此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不止一支军队在围堵他。但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他仍然凭借着他惊人的嗅觉找出了一条生路逃之夭夭了,说实话,事后复盘,连我在内的诸多大将,对此都是相当地惊艳啊!此人天生就是一个将种,我们拿他当谍探用,委实可惜了,但木已成舟,费了偌大的功夫才让他进入到齐国,自然就不可能半途而废了。”
秦风不无遗憾地道:“此人当年最擅长的就是率领小股部队的突击,来去如风,诡异莫名,很难预测到他的下一步行动。在齐国磨励了这许多年之后,对于统率大部队也有了一定的心得,如果他能将这两者有机地结合起来,将来,我们在战场之上一定会多一个难缠的对手。”
“末将一定会在横断山区击败他的。”何卫平发狠道。“末将愿立军令状。”
秦风摆了摆手,“我看了你们这几个月与他交锋的军报,每一次他出动的人手,都不过千余人,而且分成了数股,这样的战斗,正是他所擅长的。而你的应对方式就有问题了。何将军,你一心求稳这一点我是能理解的,但在横断山区这样的地形地势之下,这收拢部队,妄图以优势兵力压倒对手的打法,就成了最主要的败因了。”
“被人断粮道,断后路,各种突袭,焦头乱额,数月以来,一直退到了跑马坪附近才稳住了阵脚。”秦风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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