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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前卒-第6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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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这个官儿还是不错的。”秦风笑着道。
“是很不错呢。还告诉我们不要担心,今天我们这些地方虽然遭灾了,但雍都,虎牢那边可是丰收了的,等秋收结束之后,救灾的粮食那是一定会来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水。所以啊,我们把井挖得再深一些,另外这老天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可怜我们来一场雨呢,您说是不是?那不就全活过来了。”
“您说得是!”秦风有些感慨地连连点头。
村子里的人都一个个拎着桶过来站在井边,井然有序地由另外一个老者分派着这种黄泥汤一般的水,一个个笑逐颜开的。
老百姓啊,但凡还有活下去的希望,那就是最温顺的人。
临走之时,秦风给了老丈一张十两银子的纸钞,倒是将这位老人给惊呆了。
第1661章 西行记(七)
涔州郡城,城门已然关闭,城墙之上,全副武装的士卒神情略有些紧张地注视着城外那一片片的草棚子。涔州大旱,赤地千里,整个州郡,这个秋季已经全然绝收。大量百姓开始逃亡,先是逃向县城,然后在县城无力承担之后,便又向着府城出发,现在府城之外,已经聚集了上万难民,而据探子的禀报,更多的人还在向郡城汇集。
大量难民聚集郡城,便如同这烈日之下聚集的一堆堆干柴,恐怕只要一点点火星,就会燃起冲天大火。
而郡城之内,拢共也只有千余名兵丁驻扎,大家手拉手站成一圈,连偌大的城墙也站不满。城外人心惶惶,城内又何尝不是胆战心惊,一旦真有乱子出现,恐怕涔州便面临着一场浩劫。
岳开山坐在府衙之内,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嘴上长着好几个大水泡,这一段时间,他是内外交困,心急火爎,要不是深知涔州安危现在基本上就悬于自己一人之身上,只怕他早就累趴下了。
“在城外打井的队伍进展如何?打了多少口井了?”看着堂下的官员,岳开山厉声道。
“郡守,到现在为止,已经打出了欲火,但涔州今年旱得太厉害,井要打得极深才能取水,而且水量亦不充足,而城外聚集了上万人,而且数量还在增加之中,纵然打井的人再努力,也得好几天才能打出一口来啊,负责打井的梅东已经累得病倒了,还让人抬着指挥打井了。”一名官员道。
“城内还有多少粮食?”
“郡守,城内粮食按照如今的人数算,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这已经是将怕有粮食的粮食都集中起来了缘故。”
“告诉那些粮商,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马上给我运粮食过来。”
“郡守,那些粮商也知道情况危急,可现在就算调运粮食,也需要时日,而现在更重要的,不是粮食,而是水啊!”一名官员的话,让岳开山顿时颓然。看着衙门之外那火辣辣的日头,瞬息之间整个人都感到不好了。
粮食还可以筹集,实在不行,一天就算只喝上一点稀粥也能渡命,但没有水,却是最要命的。
“老天爷啊,来一场雨吧!”岳开山坐在椅子之上仰天长叹。
“郡守,恐怕我们得做万一的准备了。”涔州守备将军马磊一脸的郑重,“城外难民愈聚愈多,城内只有一千多兵马,必须要将城内的青壮力量组织起来,以防万一。否则一旦事发,靠这一千多人,怎么能守住城池?一旦让难民生乱,就将生灵荼炭了。”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岳开山渭然长叹,“马磊,组织青壮,发放武器,城内有不少来自大明本土的商人和他们的护卫,这些人大都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便以他们为主干来组织吧!”
“是,大人!”马磊点头道:“大人,光是如此,还是不够,末将认为大人还应向营州等地求援。”
“信使早就去了。”岳开山疲乏地点了点头。“你去吧,抓紧时间,但愿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屋内众人都是默然,如果一直不下雨,那绝对是会出乱子的。
杨亚雄一脸的惶急的走了进来,他是大明鹰巢驻涔州分部的指挥官,看到他略有些恐慌的模样,屋里所有人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上,鹰巢肯定是有人混在外面的难民之中打探消息的,看他现在的模样,莫非是已经不幸被马磊说中,外面要生乱子了吗?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杨亚雄,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幸的消息。却不料杨亚雄竟然有些惊慌失措一般,连一般的礼节也顾不得了,径自窜到了大案之后岳开山的身边,在一脸愕然地岳开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才直起身子。
于是众人便看到岳开山的脸色从惊愕到木然,最后竟是霍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的神色。
“郡守,出什么事了?”一众官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岳开山楞神了半晌,这才道:“大家放心吧,不是外面的难民出了乱子,到目前为止,难民们的心态还算平和,外面打井不能停,不管能不能打出水,都要拼命打,还要加派人手,要让所有人看到希望。城外的粥棚要保证难民的饭食供应,各县所有的官员和吏员,必须各司其职,想尽一切办法安抚难民的情绪。告诉他们,与难民一起吃,一起住,难民没水喝,他们也渴着,难民没饭吃,他们也给我饿着。”
“遵命!”厅内众官员心知必然出了什么事情,但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不是难民闹事,那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一齐向岳开山躬身告退,退出大厅去各司其职。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如同坐在火焰山上,一个不好,便是玉石俱焚的下场,纵然事后朝廷必然会派兵前来平乱,但那已经不关他们什么事了,估计他们到时候,早就一个个的呜呼哀哉了。
待到众人都退出了大厅,岳开山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一下子全都垮了下来,看着杨亚雄,颤声道:“你有没有搞错,陛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到涔州,这,这不是添乱子吗?涔州现在这个局面,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郡守,这样的事情,我怎么敢随意来报,找到我的人是乐公公,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我们来上任陛辞的时候,他就站在皇帝陛下的身边。”杨亚雄苦笑着道。
岳开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陛下既然已经到了涔州,再着急也没有什么用了,现在关键时怎么保护好皇帝陛下,最好是劝皇帝陛下马上离开涔州,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能留在涔州郡城。陛下也真是的,居然只带了一个护卫一个太监便大摇大摆地跳进了这个是非窝,他倒是快活了,下面的官员,恐怕就难受了。
作为当过多年地方官的岳开山来说,不管是在齐国,还是在大明,最讨厌的莫过于上官搞什么微服私访了,更别说皇帝悄没声的就来了。
“亚雄,我的目标太大,不好去迎皇帝,你悄悄地带人去将陛下请到郡守府来。”岳开山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杨亚雄连忙答应着转身便走。
“站住!”岳开山想了想,又道:“别带太多的人,带几个精干的,便服去,陛下本身便是宗师,身边的护卫必然也很不凡,并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你只需要将陛下迎进郡守府就好了,我在侧门处等你。”
“知道了!”
“等陛下进府之后,你立即调你最信任的手下在郡守府下秘密布防,不要惊动任何人,这个消息,也不允许泄露给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属下省得!”
看到杨亚雄匆匆离去,岳开山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里想着待会儿见到了皇帝陛下,该如何开口劝他立刻离开涔州。
郡守府的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乐公公率先走了进来,进门之后,身子向旁边一让,笑吟吟的秦风便出现在了焦头乱额的岳开山面前。
“陛下!”岳开山一撩袍子,就要跪下见礼,却被秦风一把抓住。
“我微服来访,是不速之客,就不必见礼了。”他笑着道:“看你模样,似乎不怎么欢迎我来?”
岳开山苦笑:“若是好年景,臣自是求之不得,正好让陛下看看臣治理地方的手须,但现在陛下来,却是看到了臣最为狼狈的时候,臣斗胆,不敢迎陛下进府,还请陛下马上离开涔州以策万全。”
秦风笑嘻嘻的却似乎没有听到岳开山的话,径自越过了他,走进了这个不大的小院,“岳大人果然是个趣人,这院子布置得别出心栽,有瓜有果,颇有野趣。”
“陛下!”岳开山一脸苦相地跟着秦风的脚步:“眼下涔州正是多事之秋,可谓朝不保夕,陛下此时出现在涔州,臣实在无力接待啊!”
“不需要你接待。”秦风笑道:“昨天我们就进城了,你虽然封了城门,但却也拦不住我们几个。从昨天到今天,我们倒是将城内逛了一个遍。西地人风物情,与上京城果然大不一样。对了,他叫马豹子,过去也是齐国人,你认识吗?”
岳开山看了一眼跟在秦风身后的马豹子,道:“闻名已久,不曾见面。”
“你是官儿,我是盗,当然是见不得面的。”马豹子笑道。
“陛下。”看着秦风自顾自地走进了院内小亭之内坐下,岳开山紧跟而来,垂手而立,还想再劝秦风马上离开。
“你很不错,涔州现在这个景况,你还能维持到现在没有生乱子,难为你了。”秦风收敛起了笑容,正色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在我来的路上,我碰见了来自营州的援兵已经进入涔州境内了,以他们的速度,大概也就在四五天的功夫便能抵达郡城,想来你不会只向营州一家发了求援信吧?”
“臣向左近所有州郡都发了求援信。”
“那就得了,既然营州的已经快到了,那其它郡的援兵也不会太远。”
“关键是天不下雨啊!援兵到此,治标不治本。”岳开山苦笑道。
第1662章 西行记(八)
说到这一次的旱灾,秦风也就无可奈何了。
“老天爷的事情,我们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不过既然我们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那就必须要着眼于将来了,对未来,你有什么规划?”
听到秦风这么一说,岳开山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看样子如果涔州当真发生了暴乱的话,皇帝是不惮于大开杀戒的。眼下营州各地的援兵离这里只差数天的路程,就算暴发了乱子,涔州郡城只需支持数天,就可以等来援军了。
不过岳开山委实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涔州本来不人口流失严重,现在整个州郡,大概就只有不到二十万人,偏生地域还很广阔,人丁不足是他面临的重大问题,而这个问题,说到底还是当年明国经略秦国时所带来的后遗症。如果再杀一通的话,涔州以后只怕要真没人了。
“陛下,臣来涔州之后,详细地阅读过了涔州的州志。”岳开山理了理思路,道:“涔州旱灾,并不是偶而才发生的,最近十年之中,每三年左右,便会碰到一次,只是这一次特别厉害罢了。缺水,是涔州自古而来便存在的一个问题,所以臣这一次提出的修建一条运河,并不是因为这一次的旱灾而临时冒出来的主意,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也只有这样,才能一功永逸地解决涔州的问题。”
秦风略微点了点头,示意岳开山继续说。
“涔州虽然缺水,但这里,并不是一个真正一无所有的地方。”岳开山略微有些兴奋起来:“涔州西部地区靠近大漠,自然条件的确较为恶劣,但往东而来,自然条件即大为变化,臣甚至认为可以用肥沃来形容,只要有水,一切便会改变。陛下,臣敢在您面前立下军令状,修通了这条运河,最多五年,臣便能将这涔州给陛下建成西部江南,让这里米面不缺,瓜果飘香。”
“你倒是有信心!”秦风笑道。
“陛下,为政一方,为国牧民,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的话,那还不如早早告老还乡的好,免得误了地方,误了百姓,最后误了自己。”岳开山傲然道。
“说得好。有一些官员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这样的心态发何能造福万民,这样的官员,也是我们大明下一步将要清理的对象,无功即为过。”秦风敲了敲桌子,道。
对于朝廷的政策,岳开山并不置喙,而接着道:“陛下,即便是涔州西部,也并不是一无所有啊。”说到这里,他突然站了起来,跑到院子的一角,那里瓜蔓蜿蜒,绿意盎然,岳开山在一片绿叶之中扒拉了一会儿,居然从中摘了一个碧绿的西瓜出来,两手捧着巅巅地走过来,献宝似的放在桌上。“陛下,涔州西部靠近大漠,但却盛产两样东西,其中一件便是这涔州瓜了,一方水土长一方人物,生一方宝贝,这话真是没有说错,这涔州瓜,因为这里土质的关系,也因为这里日照的关系,比起大明其它地方生长的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马豹子站在一旁听到岳开山说得如此好吃,忍不住凑了上来,立掌如刀,在瓜上虚画了几下,哧拉一声,一个好好的瓜,立刻便分成了整整齐齐的八瓣,红色的果肉,黑色的果粒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一股甜香迅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秦风笑着拿起一块,“来,都尝尝,看看我们岳郡守的牛皮吹得大不大?”
壤沙,味甜,回味极长,秦风细细地品味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岳开山的确没有吹牛皮,再看看马豹子,八块西块,他倒是一个人消灭了六块,稀里哗啦一下子就吃完了,还意犹未足的看向那一片瓜地。
“可惜的是,今年干旱太厉害,涔州瓜也基本绝收了,臣这个小院子里,因为有口深井,倒还能保障他们成熟。”岳开山叹息道。“这瓜不但好吃,更好看,要是这些东西能卖到大明本土,必然身价百倍啊。”
秦风摇头道:“瓜果不好保存,路途太过于遥远了。”
“所以臣说想修一条运河。这样,我们就能将这里的特产通过水路运往雍郡,虎牢等地,而等这条运河修成之际,我想大明的轨道车也必然通到了这些地方,再通过轨道车进入大明本土,必然会为涔州带来丰厚的收入。”
说到这里,岳开山又去摘了一个瓜来,放在桌上。
秦风举起这个比普通西瓜约小了一半的涔州瓜,放在眼前细细地观看,晶莹透剔,当真是不但好吃,而且好看。卖相极佳。
“要是在这上面印上一些字,只怕卖价还会高一些。”放下瓜,他笑着道。
“印字,这怎么印字?”岳开山迷惑不解地问道。
“简单。”秦风道:“最简单地用一张纸即可,在纸上写上诸如福禄寿喜等字,剪开,然后将纸包在撤上,因为他们接受阳光照射的强度不等,等瓜成熟之后,这些字就自然而然地印上去了,你想想,这样的一些东西运到大明本土,是不是会更值钱?”
岳开山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瓜,半晌才连连点头赞道:“陛下当真是奇思妙想,让人佩服。”
“你刚刚说了有两宝,还有另外一个是什么?”
“还有一个是沙枣。”岳开山道:“同样产自于涔州西部,不但好吃,更是一味好药材。西部虽然不如涔州东部土地肥沃,但这两样东西,便足以让他们摆脱贫困,现在臣想的,就是怎么解决涔州缺水以及运力的问题。”
秦风沉吟了片刻,道:“你所说的修运河,并不是不可行,但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财力问题,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啊,所需要的费用,是一个极恐怖的数字,而且不仅仅是钱,还涉及到民力问题,涉及到沿途多个州郡的协调问题,你涔州一家断然是无法单独进行的。”
“正因为如此,臣才上书请朝廷主持这项大工程。”岳开山道。
“政事堂拟定的今后几年的发展规划,是重点扶持楚地啊,你也知道,楚地本来富庶,但在我们这几年的刻意打击之下,那里的经济一落千丈,但只要稍加扶持,楚地便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恢复一定的实力,从而开始反哺朝廷。这一点,你可理解?”
“臣自然是理解的。”岳开山有些沮丧。
“所以这两年,朝廷是无力向西地进行大规模投资的。”秦风敲了敲桌子,“你发展本地经济的愿望我理解,但朝廷必须要从全局考虑,与齐国的争霸,也许在很久之后,也许就在明天爆发,所以我们是只争朝夕,政事堂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大明的实力上一个新台阶,而西地,投资大,见效慢,必然要被向后排。其实政事堂在这几年对你们这样的州郡,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稳定即可。”
“陛下,不富难安啊!如此一来,西地与其它地方的差距愈来愈大,人员流失会愈来愈严重,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臣拿什么来说服他们留在涔州?等到朝廷回过头来治理西地的时候,只怕西地早就荒芜人烟了。”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刚刚我说的,只是第一个问题,还有第二个问题,人力问题,你涔州现在有民不过二十余万,如此大的遍及全州的过程,你如何开展?从何而来的人力?”
岳开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秦风所说的问题,他自然都有所考虑,实际上,从一个国家来说,政事堂所拟定的国策,是毫无问题的,也是眼下对大明最有利的,但现在他身为涔州郡守,自然要为涔州谋福利,如何在朝廷的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之下,从缝隙里觅得机会,就是他到涔州之后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陛下,关于资金的问题,臣其实是有些想法的。”他一字一顿地道。“还想请陛下斧正。”
“说说看。”
“单看总体资金,自然是数额巨大得令人有绝望之感,但将他分成几个阶段,就不会那样恐怖了,现在,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笔启动资金而已。”岳开山道:“具体事情,具体分析,臣知道我们大明是不存在徭役这一说的,都是朝廷付钱购买,但在涔州,却可以另当别论,我们可以以工代赈,动员这里的百姓来自己动手,今年涔州绝收已成定局,明年要合靠朝廷赈济,与其让百姓白白地享受这些赈济不如让他们用力气来换。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用一部分粮食,就可以换来无数的劳力。”
“这是其一,其二,涔州劳力稀缺,其实也不仅仅是涔州,营州等地同样存在这个问题,我想请陛下下旨,大明本土,以及楚地等监狱里关押的那些并非罪大恶极的家伙,都可以统统发配到我们这些地方来编管,劳教。这样,也只需要用少量的资金便能换来无数的劳力。”
“接着说!”秦风感兴趣起来。
“另外,臣从铁路署发展轨道车的事情之中得到了启发,既然轨道车可以引进民资,那这条运河,我们为什么不能引进民资呢?”
“这个不妥。”秦风摇头道:“轨道车上引进民资,但也只允许他们修建支线,主干线是绝不许他们插足的,因为这是要收费的,你这一条运河之上,引入民资,到时候运河之上光在设卡收费,那成什么样子?”
第1663章 西行记(九)
“陛下,臣是想成立一个大的部门,民资可以进入,但他们没有管理权,没有运营权,只有在年底分红的权利,运河自然是要收费的,到时候,沿途百姓用水,也是要收费的,这些费用刨除成本之后,都可以计入赢利,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一朝投资,世代受益,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些有前瞻性眼光的人愿意投入资金。陛下,眼下大明的国策,让很多人拥有大量的金钱,但却找不到出处啊。做生意,是有风险的,而投入这样一项有国家主持的大工程当中,风险之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岳开山越说越兴奋。
“你是想学铁路署最初筹集资金时候的那样发行股票?”秦风问道。
“是。”岳开山肯定地道:“当时臣还在昆凌郡的时候,就对大明铁路署如此筹集资金铁方法敬佩不已,完全是天才的想法啊,一股铁路署的股票不过一两银子,便是凡夫走卒都能买得起,陛下,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就算是那些巨富商贾拿出他们的全部身家,又能有多少钱?但亿万百姓,每人拿出一两银子,那又是多少钱?所以臣一下子便想到了这个办法,为此,臣还专门写信给耿户部以及王署长请教相关的问题,臣觉得完全可行。”
“如果真要这么办的话,那就不能以你们涔州的名义进行,而是要以朝廷的名义来进行了。”秦风想了想,道:“以你涔州如今的状况,只怕还真吸引不到多少人来投资。”
“如果朝廷出面,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岳开山喜不自胜地道。
“修一条运河,横跨千里,穿超数个州郡,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秦风揉了揉太阳穴,不由自主地想起在他曾经呆过的那个时空,某个帝王也曾修建了一条运河,但却让他的帝国就此陷入到了困境当中,最后那个帝国的垮台虽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但这一条当时可也是他最重要的罪证之一。
不过当时那位修建运河的目的是方便自己出行享乐,自己现在修建这条运河,却是为民谋利,应当大不一样吧?而且,自己还是有很多办法来避免过度使用民力的。
想到这里,他对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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