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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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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慢慢转过身,轻轻地道:“其实,他也算是个良人。而且,他会对你好的。”
静静一下子胀。红了脸,把瓦罐往旁边一甩,腾地一下跳了起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深深站住,慢慢转过身:“你别生气,我没怪你。咱们,总归要找个男人嫁了。虽然,他不是一个盖世英雄,可已是一个难得的良配。你……”
静静胀。红着脸道:“我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出家做个姑子,我也不会跟他。”
深深苦笑:“你不是很喜欢他吗?这又何苦,比起许多路人,起码他为咱们勾栏院出过力,也有这个心,只是……对头太强,强到我们根本没办法反抗。早知如此……”
深深眼圈儿一红,眼泪慢慢流了下来:“早知如此,我当初宁可从了那西市之虎。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也免得害了这么多人,害得你我无家可归。”
静静一见深深落泪,自己的泪也忍不住流下来,一把抱住深深,泣声道:“姐,我们一起走,离开长安,远走他乡。”
深深道:“那他……”
静静打断她的话道:“我不怪他。可是,这终究是个心结,我解不开啊……”
静静眼泪汪汪地道:“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找一个小山村,找一个老实人嫁了,本本份份地生活在那一片小天地里,那……才应该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静静拉起深深就往外走,离着门口还有一步,障子门拉开了,李鱼正站在门口。
深深和静静同时一呆。
李鱼迈步走了进来,又把门拉上。
静静期期地道:“你……你来做什么?”
虽然她已经说着不再去见李鱼,可是乍一见他,心还是慌慌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鱼看了她们一眼,轻声道:“你们方才所言,我都听到了。”
深深把静静拉过去,护在身后,板着脸道:“听到了又怎么样?我们知道,你现在背靠西市王,有权有势了。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李鱼摊了摊手,开诚布公地道:“我想杀掉那头西市之虎。可惜,我更清楚,如果我想这么干,还没把他干掉,我就先完蛋了。这头虎,光靠蛮力,是杀不掉的,得动脑子。而现在……”
李鱼从这对小姐妹身边走过去,在静静刚刚坐过的地方坐下,双膝一盘:“办法,我已经想到了,可要杀掉他,需要两个人帮忙,而这两个人,只能是你们,旁人谁都不行。你们,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呢?”
静静瞪大了眼睛,期期艾艾地道:“我?我们?我们一天武功都没练过,怎么……怎么杀人?”
李鱼笑了笑,道:“杀人的事,我来做。你们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哪是干这种事的材料。不过,我想杀饶耿,就需要走得到他的面前,手里还得有一件趁手的兵器。”
李鱼看向静静:“我如何才能走到他面前呢?”
静静茫然道:“如何走到他面前?”
李鱼道:“说难也难,难如登天,但是有了你,就易如反掌。”
静静愕然道:“我?”
李鱼道:“对!蛇骨静!”
静静依旧一脸茫然,而深深已按捺不住:“那我呢?”
李鱼转头看向深深:“我想带着兵器去见他,更难,比登天还难。不过,幸好有你。”
深深也是一脸错愕:“我?”
李鱼缓缓点头:“不错!十八深!”
第250章 过五关(上)
“东篱下”之行的第三天早上,李鱼向杨思齐提出,请他介绍个监造给自己,他要跟着监造去工地现场做事,晚上回来再向师父求教。
那时候教徒弟还真没有先从理论开始的,收徒弟等于收小工,都是先被指点着干活,从中揣摩,师父教东西都是零星的,谁有功夫整天坐在家里教你,而且也没有系统的教材。
所以李鱼所要求的,恰是连杨思齐也这么走过的路,杨思齐欣然同意。但紧接着,李鱼就面有难色地提出,与饶耿的过节还没了,就这么加入“东篱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方便。
杨思齐对饶耿是丝毫不感冒,不过对李鱼倒是越来越顺眼,真当入室弟子看了。自然要为他的前程考虑,想到饶耿是乔大梁的人,乔大梁管着整个西市,是常老大之下第一人,跟他的人闹僵了,确实对自己的弟子不利,便重又提出了举杯言和的事,李鱼满口答应。
于是,当天下午,未时,杨思齐带着李鱼到了“东篱下”。
与之同来的,还有深深和静静两位姑娘。
两位姑娘都只是浅淡梳妆,不过正是十六七岁年纪,肌肤水嫩,白里透红,原也无须用胭脂水粉掩了她们的天然之姿,瞧来明眸皓齿,极是可人。
杨思齐见了二女有些诧异,指了指两位姑娘,道:“这是?”
李鱼道:“现如今,虽然知道那只是常老大的一句玩笑话,可所有的事,毕竟是因她姐妹而起。我与饶耿和解,不代表饶耿会放过她们,今儿带她们来,是想告诉姓饶的一声,她们已经是我的人,勿再相扰!”
杨思齐恍然,又仔细看看这对小姐妹,冲李鱼点点头:“有眼光!好,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他姓饶的,不敢不卖我这个面子。”
杨思齐虽然还未正式收徒,俨然却已是把李鱼当徒弟看了,这时是为徒弟争媳妇,胸中竟也涌起一股毫迈之气。
“东篱下”,饶耿已经得到了杨思齐派人传来的消息,提前等在那里了。
饶耿得了消息后,先去禀报了乔大梁。乔向荣听了道:“蠢货,这个还要来问。杨思齐倒不算什么,这个呆子,本领虽大,却只是孤家寡人,无甚了不起。可你这回妄揣上意,常老大可是很不高兴。既有机会与杨大梁的人和解,常老大知道了,对你的成见也能小些,还不答应下来。”
饶耿这才急忙回信,并亲自在门前相迎。一俟杨思齐到了,赶紧迎上前去,抱拳道:“饶耿见过杨大梁,乔大梁在雅间恭候多时了,您老人家请。”
杨思齐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静静和深深对这饶耿是又恨又怕,此时都紧紧地簇拥在李鱼身边,便安慰道:“不要怕,凡事有我,走吧!”
饶耿连忙头前带路,道:“杨大梁,请!”
李鱼看了看,有几个伙计、食客,有意无意地环绕在饶耿身边,心中便明白了,这是饶耿为了以防万一,布下的侍卫。自己等人闯入东篱下,虽然雄纠纠气昂昂而去,灰头土脸铩羽而归,但是敢于冲入东篱下,直面西市王,这份胆气,已足以令饶耿为之凛凛戒备。
饶耿引着杨思齐,毕恭毕敬登上二楼,经过一排雅间,来到一处雅间门口停下。雅间左右,侍立六个侍卫,这六人却不是扮作小二和客人的侍卫,而是一身劲装,腰佩短刃的骁勇之士。
这六人让过杨思齐和饶耿,立即趋身来到李鱼和深深静静面前。
一个侍卫喝道:“站住!”旋即张开双手,探摸李鱼身上,这套流程,李鱼早就熟悉了,上次去“楼上楼”也是这般光景。
杨思齐回首看见,大为不悦,沉下脸色道:“这是做什么?饶耿,你好大的架子,我带来的人,还要搜身?”
饶耿陪笑道:“杨大梁,小的怎敢。这不是因为您和乔大梁都在吗?毕竟之前生过不快,乔大梁怕万一出什么岔子,常爷那儿不好交待。”
听说是乔大梁的吩咐,杨思齐不再说话,但神色仍是极为不悦。
那侍卫将李鱼从头到脚,极其娴熟而仔细地搜了一遍,点点头,示意他过去,又将目光投向深深和静静。
深深和静静有些害怕地往一起靠了靠,看向李鱼。
李鱼沉声道:“男女授受不亲,她们,你也要搜?”
饶耿接口道:“先前不知李兄弟带了两位姑娘来,姑娘,自然得姑娘来搜。”
李鱼回头看了饶耿一眼,饶耿望着李鱼,脸上带笑,但笑容就只凝结在脸皮上,显得极是僵硬。这时,从长廊尽头,走过来两位姑娘,同样是一身劲装,与那六个大汉同款。
李鱼暗暗冷笑:“东篱下当真是针插不进,水泼不入。幸亏从杨思齐那里套来许多消息,早早做了准备。”
李鱼让过一边,向深深和静静点了点头,道:“叫她们查吧,稍安勿躁。”
见是女子验身,深深和静静松了口气,张开双臂,任由她们查验一遍。
两个劲装女子把深深和静静从头到脚搜了一遍,退到一边,向饶耿点了点头。
饶耿吁了口气,脸上原本生硬的笑容登时生动起来。
“哈哈哈,杨大梁,您请。李兄弟,请请请……”
饶耿拉开障子门,请杨思齐进去,又急赶两步满面春风地拉住李鱼:“李兄弟,请进请进。”
李鱼迈步进了雅间,就见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微笑地端坐在榻上。
他的容貌很普通,属于丢进人堆就看不到的那种。他的气质……也很普通,不用丢进人堆,转眼也能叫人忘记。但是当他一笑,整个气质就截然不同了,叫人一见,便如沐春风。
杨思齐在他面前,正在落座。那个笑得叫人如沐春风的胖子抬起头,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李鱼,于是,那笑容就变得更加亲切了:“呵呵,这位就是李鱼小兄弟了,请、请坐!”
“这就是乔大梁了吧?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李鱼心里默默地想着,微笑着向乔向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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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的过程,其实就乏善可陈了。不过就是双方心里都揣着心事,却都不言及,故作轻松,杯筹交措。只是,其中一道鱼脍,用的偏偏是鲤鱼为料,这就有点喻意深刻了。
显然,乔向荣也好、饶耿也罢,并不想向杨思齐和李鱼示软,他们想求个和气,却也不愿弱了威风,这才用与李鱼谐音相同的鲤鱼为主菜,巧妙地加以威慑,偏还叫你挑不出毛病。
关于鲤鱼,有种说法是唐朝皇家姓李,所以禁吃鲤鱼。甚至唐代笔记小说《酉阳杂俎》里也记载了这件事,但是唐律中其实却并没有这一条,鲤鱼也好,李子梨子也罢,俱都是不禁的。这一说只是以讹传讹,笔记小说也是刻意渲染。
皇家一向是忌名而不忌姓的,所谓忌名也只是提到这个名字你要改个称呼,而不是相关的东西不能吃不能用。李渊他祖父叫李虎,时人就不称老虎为老虎,而是改称大虫。“虎子”也不叫“虎子”了,而是改称“兽子”、“马子”,再后来就成了俗称的马桶。
所以王昌龄可以在诗中公然讲“时从灞陵下,垂钓往南涧。手携双鲤鱼,目送千里雁。”白居易可以说“起问鼓枻人,已行三十里。船头有行灶,炊稻烹红鲤。”王维也写“洛阳女儿对门居;才可容颜十五馀。良人玉勒乘骢马;侍女金盘脍鲤鱼。”
本是常见的一道菜,但客人就叫“李鱼”,你偏把主菜定为“鲤鱼”,这就有点别有用意了。杨思齐的心思全不在这些上面,没醒过味儿来。李鱼见上了这道菜也是神色自然,毫无不悦,乔大梁和饶耿终于相信,他确实是有意交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已然放下最后一丝戒心的乔大梁和饶耿与李鱼便熟络起来,这便籍着三分酒意,开始聊起正事。这时候不管多大的事儿,都没人拉得下脸来一本正经地去说了,这便容易沟通。
乔向荣率先提起了以往过节一笔勾销的事,李鱼自然热情响应,并把跪坐身后为他斟酒布菜的深深和静静不失时机地介绍出来。
乔向荣瞟了二女一眼,抚须笑道:“自古红颜祸水,这两位姑娘,当得起祸水之称。也难怪小兄弟你肯为她们出头啦,哈哈,英雄美人,相得益彰啊。饶耿,小兄弟肯摒弃前嫌了,你怎么说?”
饶耿会意,马上斟了两大碗酒,把一碗酒推到李鱼面前,捧起一碗,对李鱼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过往种种,都是误会,如今既然说开了,那就再也休提。这一碗酒,饶某敬你,我先干为敬。”
饶耿咕咚咚把一碗酒饮,目光炯炯看着李鱼,李鱼面有难色,道:“不是兄弟不肯饮酒,只是小弟酒量太浅,这一大碗酒下去,只怕当场就醉了,若是在乔大梁和饶兄面前出丑,可就不好了。”
乔向荣笑眯眯地道:“小老弟,这一碗可不是酒,而是一团和气,你必须得喝。”
杨思齐听了便也劝道:“男儿年少,谁还没个醉酒的时候,饮了吧。”
李鱼听他们都这么说,只好端起酒碗,硬着头皮痛饮。一大碗酒干下去,碗还不曾放下,两眼就有点发直了。饶耿看了不由大笑:“小李子,你的酒量着实不好,还得练呐,哈哈哈……”
李鱼摆手苦笑,大着舌头道:“我……从不曾……如此痛饮。嗝儿,不……真不成了。”
李鱼脑袋一歪,静静连忙去扶,李鱼就势躺到她的大腿上,呼呼大睡起来。饶耿看得哈哈大笑,先前被李鱼往东篱下一闹,叫他着实担惊受怕了一阵,这时从酒上讨回了便宜,也算小小出了口恶气。
同时,又不免有点嫉妒,此时细看,这对姐妹花还当真是生得俏媚妖娆,瞧李鱼所枕,那大腿线条何等优美,瞧一眼就有一种温腻如玉的感觉。若真个把她们弄到手,就算常爷不要,自己享用也是好的,只可惜以后有杨大梁罩着,却是不好打她们主意了。
李鱼这正主儿都睡了,只剩下杨思齐这么一根木头陪着,乔向荣和饶耿的酒兴便也淡了。三人又饮片刻,乔向荣和饶耿便向杨思齐告辞,杨思齐在这样的场合,简直是如坐针毡,一颗心早飞回家去,钻进他的故纸堆了,自然求之不得。
乔大梁和饶耿起身离开,出了门,门口六个侍卫便也随之一起离开了。他们一走,杨思齐便站了起来,看看李鱼,犹自大睡,不禁为难起来。
深深说道:“小郎君喝醉了酒,一时半晌不会醒来的。先生且先自去,有我姐妹在此照料,等小郎君酒略醒些,我们再叫辆车子送他回去。”
杨思齐松了口气,连忙道:“好好好,如此最好,你们且给他弄些茶醒酒,那……杨某就先走了。”
杨思齐忙不迭地离开,障子门一关,原本“大醉”的李鱼登时张开眼睛,慢慢坐起了身子。
深深急急回到他身边,紧张的鼻息咻咻。静静也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李鱼。
李鱼眸中一片清明,毫无醉意:“静静,我给你画的那副地图,你可记住了。”
静静点了点头,美丽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绯红的颜色。
李鱼道:“很好,长廊尽头,左手是盥洗之所。右手有一道门户,只要开了那道铁门,就能进入饶耿居所,而且是直趋内堂机要之地。从饶耿所居的正门我们是进不去的,里外三进,人杂眼乱,只有走这道直通东篱下的后门。不过那门只能从另一侧打开。所以,能否宰了那贼子,全靠你了。”
静静急急点头。
李鱼顿了顿,又担心地道:“那通风之口从盥洗之处的上方可以打开,从里边爬过去,可以抵达饶耿那道铁门的另一侧。只是那管道极窄,内中又非直通,路线甚是曲折,你……真的行么?”
静静用力点头:“小郎君放心,蛇骨静一定办得到!”
李鱼定定地望了她一眼,点点头:“好!你去吧!成功之后,铁门原样掩好,饶耿刚从这里离开,断无马上再从那里过来的道理,所以,他是不会发现的。”
“嗯!”
静静答应一声,悄悄拉开障子门向外探看一眼,闪身出去,重又把门掩上,步履轻盈地向盥洗之处走去。
李鱼又看向深深,深深转过身,昂起头,张开嘴巴,慢慢从中抽出一柄一尺多半的利刃,这是两把鸳鸯刀,刀柄反向拼接,两端为刃,中间为柄,李鱼递过一方大手帕,深深略一擦拭,将利刃交给了李鱼。
李鱼摸了摸那锋利的刀刃,解开刀柄上的筋胶,重又变成一对鸳鸯刀,缓缓笼入袖中……
第251章 过五关(中)
一座大酒楼,当然得有让客人方便的地方。有客人方便的地方,当然就得设立女宾的方便之所。唐时女子出门不比南宋之后受限,即便是南宋之后,良家女子极少出入酒楼,也还有歌女舞女,同样需要这样的所在。
此时的女宾盥洗之处并不比男宾的规模小。静静步履轻盈地走进女宾盥洗处,匆匆一扫室内环境,便推开最里边一扇门走进去,把门闩上,没有片刻迟疑,立即开始宽衣。
外衣宽掉,鞋子脱掉,露出里边束紧的布袜与一身贴身的柔软衣衫,紧接着摘去钗子,解开发髻,重新挽束头发,脱下摘下的每一样东西,都有条理地放在马桶盖上。
这一切整理完毕,连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随后,静静站在马桶上事先留出的两点位置,双手高举,轻轻推动屋顶一块承尘。这一段的建筑设计她早已记得滚瓜烂熟,那块承尘被她一推,便轻轻往旁边滑去,露出一个洞口。
这洞口并不大,无法一跃而上,因为它本来的设计也不包括让人从中钻行,而是为了排风。常人不要说从中钻行,光是这个洞口,他就无法上得去,因为上边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施展。
但静静依旧没有片刻的犹豫,在默记这里的地形情况时,她已按照那种严苛的入口尺寸以及内部的管道情况在客栈默习了半夜,就像她每次登台表演技艺前的认真准备,甚而是更认真、更细致的准备。
这一次,对她来说也是一次表演。这一次的舞台,没有那么多的看客围在周围,没有人为之鼓而呼,却是她一生中最有意义、最光辉璀璨的一次表演。
双手一扳,身体就引而向上,刚刚触及洞口,她的上半身就奇妙地弯曲起来,全凭重心已然不适合发挥的双手继续发力,她的上半身弯曲着,顺利地钻进了管道。
接着,她的双手消失其中,随着一阵扭动,双臂腾挪到了前方,然后双腿也悄悄消失在管道中,蛇一般向前游去。
这段管道并不是笔直地通向她的目的地,沿途要转折六次,其中一次两个连续的转折口挨得极近,常人的身体无论怎样使力,在那里都无法有效弯曲,让人穿过。
而静静不但要穿行极狭窄的管道,经过这六个转折口,还要揭开三处挡板,有挡板处管道更狭隘,真不知道她究竟能否“游”得过去。
雅间里,李鱼盘膝坐着,转着茶杯,小口地抿着香茗。深深跪坐在他右侧。李鱼一脸平静,孰不知他心中同样紧张万分,如果静静行动失败,那么所有的准备都将付之东流。
实际上,每一步计划失败,都无法确保行动顺利实施,这是第二关,闯不闯得过去?
静静双膝之间有一个计时的沙漏,此时流沙正从漏斗状的上端线一般向下倾泻。静静看一眼沙漏,看一眼李鱼,随着那上端流沙的减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紧张。
门扉叩响了,李鱼立即放下杯,身子一歪,深深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原本是扶膝跪坐,上身笔直,这时却是臀儿落在脚跟上,让出大腿,李鱼的脑袋枕了上去。
障子门开了,一个小二探头进来,就见李鱼侧卧在一个美人儿腿上,正在呼呼大睡,小二便堆起一脸笑,道:“小郎君可还好吗?”
深深道:“喂了小郎君一盏醒酒茶了,只是一时半晌还醒不来。”
那小二知道这人今日是与乔大梁、杨大梁一起饮酒的人,巴结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催促离店,连忙摆手道:“无妨,无妨,便让小郎君多睡一会儿吧。可需要小的拿条热毛巾来。”
李鱼咿唔两声,胡乱地挥了两下手,仿佛正在梦呓,他伸出右臂,往深深不堪一握的小蛮腰上一搂,仿佛抱着枕头一般,旋又沉沉睡去。
深深向小二绽颜一笑:“不必了,多谢小二哥,等小郎君清醒些,再麻烦你好了。”
“好好好,随时吩咐下来就是。”
小二陪笑说着,识趣地将障子门关上了。
饶耿内室,木屏风后,只有一道铁门。
此时,那铁门上方的一块活动的承尘,无声无息地向一旁滑动,飘落几星灰尘。接着,探出一颗美人头,一双机敏的眼睛向下边窥视片刻,然后上身蛇一般地游了出来。
她的双臂是探在最前方的,接着是头颅,身体,此时用以稳住身形的,全靠一双腿,当她蠕动着身体,身子几乎完全从那狭窄的洞口探出来时,支撑身体依旧悬挂空中的,则只有点在洞穴墙壁上的双足足尖了。
此时,她伸出双手,距地面的三级台阶还有两尺多高的距离。
静静忽然放开双足的力道,身体攸然落下。双手先落地,接着是肩,然后是胯,最后是足。凭着这四个受力点的连贯而优美的移动,无声无息地向前翻滚了一圈,恰好由门内那三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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