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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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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中大兴城出现时那首《大隋帝国》的音乐。

  感动,满满的感动,充溢心田。

  朱雀大街,城里人管它叫天街,因为这是进入长安内城唯一的大道。各国的使者、富有的商贾、驼铃声声……

  波斯胡姬永远都是长安城中一道靓丽的风景,那风情万种的异域美人儿,许多都被店家聘去充作门面,站在门口儿揽客,就算不入店去,光是一路行去,吃吃“冰淇淋”,也是赏心悦目。

  宽有五十丈的御道,两侧植着已有上百年树龄的高大槐树,槐树之外,又是一道排水明沟,御道上的青石板每日被无数人来去踩踏,磨得铝亮,透出青玉一般的质感,有些车辆常年累月通行的地方,甚至在石上磨出了深深的车痕。

  褚大将军住在群贤坊。群贤坊左侧挨着长安城西面的金光门,右侧挨着西市,其实虽然不是距皇城最远的地方,但是一边挨着城门,一边挨着西市,肯定是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不过,给褚大将军选房子的人提前询问了有大宅子售卖的几个人家,很细心地画了一副地图,把它们的位置、地点、周边环境都明确标注,报给褚大将军后,褚大将军伸出胡罗卜粗细的手指头往地图上一点,很干脆地就选了这里。

  大将军嘛,久战沙场,杀伐决断,拿主意当然快!

  这是手下人的想法。

  至于褚大将军自己,其实他选这处房子就为一点:名字好听。

  集贤坊,集贤诶!

  褚大将军认为自己是很“贤”的!

  饶是长安的大街小巷都带着大气格局,极其的宽阔,但是这座天下第一大城实在是太繁华了,进城的、出城的、逛街的、摆摊的,摩肩接踵,挥袖如云。

  褚大将军骑在马上,带着车队,在堵车一般的“灾难现场”磨蹭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挤进集贤坊。

  巧了,这幢宅子就挨着坊门,而且原主人是尉迟敬德,高官呐!所以同普通人家不同,他是有权在坊墙上开个门户,直接出入的。也就是说,每晚宵禁,坊门锁了,并不影响这户人家出坊上街。

  “好!不错!精致!漂亮!哈哈……”

  褚大将军一进宅子,就眉开眼笑。

  从西北军营里回来的人物,哪见过这么精致漂亮的宅子,褚大将军一看就喜欢上了:“尉迟敬德这小子,够朋友!这么漂亮一幢宅子,多少钱来着?”

  那负责购宅子的家将急忙禀报:“抹零去整,共计一百万贯!”

  褚龙骧连连点头:“值得!值得!便宜,便宜!”

  那家将本来心虚的很,一听褚大将军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样,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尉迟恭这幢宅子究竟有多大呢?

  三十六亩,快半个坊了。

  唐时长安的房舍其实很宽敞,官府批建筑用地,一般是良人三口之家给一亩,贱人五口之家给一亩,平均居住面积人均在200至2000平米之间。褚大将军位高权重,这宅子比起普通人家的平均居住面积自然还要大得多。

  那家将见褚大将军满意,暗暗放下心来,便殷勤解说:“院中有榆楮树木三百余株,门馆、宾馆都在前院,主院正中是正堂,四周是廊屋,外廊是仆役居处和马廊。南院和后花园共两处花园,池塘三处,楼阁……”

  褚大将军懒得听他罗嗦,挥手道:“不用讲了,嗯!我叫你派人去接老夫人和夫人,可已接到了?”

  褚龙骧在西北打仗,自然不便携带家眷,所以母亲和夫人都在故乡居住。如今调来长安,且很长时间内要在此定居,便想把母亲接来长安,贻养天年。

  那家将急忙道:“得了大将军吩咐,小的就派人去老家去了,现在应该在来京的路上了吧!”

  褚龙骧喜孜孜地点点头,转向李鱼,道:“李先生,你是住客馆,还是住后宅,你是读书人,想必是喜欢安静的。你自己挑一处地方吧。”

  李鱼自打进了长安城,就恨不得插翅飞去,寻找母亲和吉祥。只是如今身份是人家的幕宾,哪有刚一进城就撇下东家一走了之的道理,所以一直忍耐到此刻。

  此时听褚将军一问,李鱼急忙道:“学生住在何处,但凭东翁安排。学生急着想找到母亲,所以……”

  褚龙骧恍然,一拍额头道:“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先生快去,快去!可要本将军派人相随?”

  李鱼急忙道:“多谢东翁,学生自去寻人就好,不必劳动官兵!”

  褚龙骧笑道:“成,那你去吧,反正我也得先安顿下来,才好大宴宾朋,这三两天的也不会操持这些事情。”

  李鱼急忙向褚龙骧告辞,到了门口,从卫兵手中接过马缰绳,翻身上马,自行离去。

  李鱼骑着马,重新努力穿过“车祸现场”一般的街市路口,路况就好多了,李鱼策马轻驰,一路打听着,直奔太史局。

  太史局就是司天监,袁天罡和他的师弟李淳风都在这里任职。李鱼又不知道袁天罡的具体住处,只好到司天监来打听消息,此时还是大白天的,相信他们也该正在衙门里边。

  可是李鱼忘了司天监是个轻闲衙门,待他赶到司天监,居然扑了个空。

  司天监一个小吏迎了出来,问明李鱼来意,向他解释道:“袁少监和李秋官昨日就往终南山寻访一位朋友去了,不在衙里。”

  终南山?

  李鱼一阵心虚,这俩人去终南山干什么?不会是去找自己冒认的那位终南隐士苏有道去了吧?

  李鱼赶紧问道:“却不知袁少监和李秋官何时回来?”

  那小吏为难地摇摇头道:“这个,却非在下所能知晓得了。终南山并不小,要往山中寻访隐居的朋友,又不知其住处,那……三天两天也是它,十天半月也是它,实难预料。”

  李鱼呆了半晌,心中暗骂一句:“可恨这年代没有打卡机,应该罚光他们的绩效!”

  无奈之下,李鱼只得拱手告辞。

  李鱼牵着马儿在街上茫然地走了一阵,心中盘算已定:如今看来,只好先回褚将军府上暂住,每日闲暇无事,就往司天监打卡……寻人,捱上几日,总能等到他们回来,问出母亲与吉祥的下落。”

  李鱼一路思量,一路缓缓而行。

  前方路边,有一个伞摊儿。

  地上撑开了七八把伞,有商贾行人雨雪天气出门使用的厚油纸乎,也有妇人少女为了躲避阳光夏天使用的轻盈花伞。

  路边一个伞摊儿,架子上还挂了十几把伞,一个青袍人正坐在伞摊后边,用竹刀细心地剥着竹篾,一旁还摊开了一副画,上边满是美丽的荷叶芙蓉,正在晾晒,看来是准备用来当作伞面的。

  那青衫人最多三十岁年纪,颌下一缕微须,五官有些清矍,瞧来甚是儒雅。

  李鱼也未在意,只是瞧人家撑了一地的伞,担心马儿不慎踢了人家的伞,所以特意往旁边侧了一侧,偏偏这时,远远一声大吼:“十八深,除非你不混长安城了,否则,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李鱼闻声止步,扭头向发声处望去,就见侧边巷子里,一个石榴裙,藕色小袄的姑娘正从巷子里向外急急冲来。

  李鱼一眼望去,只觉她身材窈窕,长腿细腰,至于容色如何,还不曾看见,便被她胸前那一对上下跌宕、弹跳活泼,跟一对顽皮的玉兔似的东西给摄住了目光。

  李鱼脑海中登时又自带bgm了,duang~~~duang~~~duang~~~,这……要不要这么大啊!而且怎么不穿胸衣啊,这波涛起伏的,看得李鱼一阵眼晕!

  第186章 莫名其妙

  四个豪奴打扮的大汉气势汹汹地从巷子里钻出来,左看右看,就见对面街边一个伞摊儿,正有一个青衫人坐在摊后,悠然自若地削着竹篾。

  伞摊旁有一个穿着圆领衫的年青人,马缰绳拴在摊架子上,人则拨弄着挂在架子上的伞,似乎正在挑选雨具。除此之外,伞摊前再无他人。

  一个豪奴瞪起眼睛道:“喂!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往哪里去了?”

  卖伞人和挑伞人一个抬头、一个扭头,讶然地看向他们,摇了摇头。

  这时候,一个头戴绿幞头、身穿绿色圆领袍的长髯老者从巷子里缓缓地跟出来。

  牵着马儿的李鱼一瞧此人,顿时露出讶然之色,原来此人竟是他的狱友--美髯公康班主。李鱼赶紧扭过头去,继续佯装挑选伞具。

  一个豪奴对康班主恶狠狠地道:“姓康的,那十八深住在哪里?”

  康班主慢吞吞地道:“十八深旁无去处,平日里就住在老夫的戏园子里啊!”

  另一个豪奴道:“偌大一个长安城,何处去寻她,莫如咱们回戏园子等着,她总要回来的。”

  康班主抚了抚胡须,笑眯眯地道:“这可未必!深深小娘子并非我们康家班教出来的艺人。”

  戏班子一般都是自己教徒弟,出了师免费为师门卖艺三年,之后就是拿薪酬了。这时也就恢复了自由身,如果双方条件谈不扰,也可以自行发展。那位深深姑娘显然就属于后者,是带艺投入康家班的。这样的话,如果她觉得这儿不安全,自然也可以另投别处。

  头一个豪奴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康班主的衣领,怒吼道:“姓康的,我们常大爷看中的人,你要是不把她交出来,你死定了!”

  康班主微微一笑,屈指掐算起来。

  那豪奴愕然:“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康班主掐算一番,悠然道:“现在是三月二十六,距九月初九也就五个月零十四天,康某就得上法场。你觉得,康某在乎你的威胁?”

  那豪奴呆了一呆,泄气地放手。对这样的人,他还真没办法。而且,这种注定了要死的人是不怕死的,真把他逼急了,他把自己弄死,也受不到更严重的惩罚了,可谓无所顾忌,那豪奴也是有些忌惮的。

  另一个豪奴忙打圆场,道:“算了,不必难为康班主。咱们通知道上兄弟,出入城禁的门户都看住了,免得被那女人逃了,再往城中各处戏班子去扫听,不信揪不出她来!”

  几个豪奴转身要走,其中一人看到撑开了放在伞摊前的六七把大伞,忽地心中一动,道:“且慢!”

  那豪奴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将六七把大伞都踢得换了位置,这才泄气地一挥手,道:“走!”

  康班主笑眯眯地看着四个豪奴远去,捋了捋胡子,转身就要离开。

  李鱼这时才转过身去,扬声道:“康班主!”

  康班主转过头,一见李鱼,脸上惑然之色顿时消解,惊喜地冲上前道:“你是……李鱼?哈哈哈哈……”

  康班主张开双臂,给了李鱼一个大大的拥抱,亲热地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才三月,你便回来了呀!”

  李鱼面不改色,微笑道:“道路难行,只怕耽搁了时辰,想必诸多老友,也都是这般打算,早日回京,也可与众兄弟相聚几日!”

  康班主翘起大拇指道:“小兄弟是条真汉子!值得相交!走走走,去我那里,咱们小酌几杯。”

  李鱼忙谢辞道:“康老兄还是在道德坊勾栏院吧?改天小弟一定前去拜访。实不相瞒,今日出来,是去寻访一位故人的,现在借住一位贵人府上,事先不曾打过招呼,若是回去晚了,恐主人担心。”

  康班主听他这样讲,便道:“既如此,那我就在道德坊恭候大驾了,你可一定要来!”

  二人又谈笑几句,依依告别。康班主追着四个豪奴出来,也担心班子里不了解他此时状况,会人心不安,所以便匆匆赶回戏园子了。

  那制伞人一边慢条斯理地削着竹篾,一看时不时抬头,笑看他们一眼,及至二人道别,那制伞人才微微一笑,低头继续削起了竹篾,一柄小刀,在他手中灵活自如。

  李鱼目送康班主消失在巷弄中,这才转过身来,解开马缰抖了抖,道:“好啦,可以下来啦!”

  就见那马身里侧嗖地跳下一位姑娘,原来刚才她用“镫里藏身”的手法,藏在了马侧,若是有人走到摊位近前,只消一扭头,就能看得到她。奈何那桌子底下并无遮拦,一眼看去,一目了然,藏不了人的,桌前又放了六七把撑开的伞,那些豪奴又何须走到近前。

  “镫里藏身”的就是那位深深姑娘,从马上往地上一跳,胸怀里仿佛藏了一对活蹦乱跳的兔子,duang~~duang~~dunag~~地走到李鱼面前,向他依着江湖规矩,抱拳行了一礼:“多谢郎君仗义援手,小女子感激不尽!”

  李鱼被她duang的眼花,正想扎紧了马步稳住下盘,那姑娘已经又转向做伞的青衫人,抱拳道:“多谢足下为小女子隐瞒行藏!”

  这女人逃到路上时,一瞧左右都是长街,追兵已近,难以脱身,焦急间本想用伞来遮身的,是李鱼指了指马侧,示意她藏在那里。

  不过,“镫里藏身”可不是谁都做得了的动作,最起码的,腕力、腰力、腿力得合格,否则挂不住的。但是藏在伞下,实在太容易被发现。

  那姑娘二话不说,立即窜到马旁,很轻松地就来了个“镫里藏身”,在此过程中,那制伞人始终神态悠然,不闻不问。如果那些豪奴追来时,他要撇清自己,只消指上一指,这姑娘就逃不掉了,是以姑娘自认为也欠了他一份情,向他道谢。

  那制伞人这才停了手中小刀的动作,抬头向她启齿一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这人三十出头了,但容颜清朗,自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这启齿一笑,就连李鱼都觉得如沐春风,那姑娘更是一呆,情不自禁地道:“你笑起来,真是好看!”

  那制伞人觉得有趣,不禁又是莞尔一笑。

  深深姑娘自觉失态,不禁俏脸一红,又向他福了一礼,这才匆匆走开。

  制伞人瞟了李鱼一眼,微笑颔首,李鱼也向他微笑致意,解了马缰绳,便翻身上马,往褚将军的集贤坊赶去。

  长安城实在是太大了,等李鱼赶回集贤坊时,已然是黄昏时分。此时许多百姓都要出城,东西两市的商户和顾客也纷纷打烊的打烊,离开的离开,褚将军的府邸又挨着城门和西市,以致府前大道拥塞不堪。

  李鱼无奈,下了马,牵着马缰绳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挤到褚府大门前,这才松了口气。

  天幸褚家是在大街上开了门户,否则李鱼再挤进坊去,绕到褚府的另一道大门,只怕又得小半个时辰。

  门前有两个军校把门,按着刀,西北战场上回来的兵,哪有个站相,松松垮垮,瞧着过往行人,挑那身段风流、姿容俏丽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挤眉弄眼,指点评论,口无遮拦。

  “嘿!妞儿,跟大爷笑一个!”

  “呸!”

  “小娘子,小心把你的小蛮腰扭折了呀!”

  “要你管!”

  “哎哟!快看快看,这妇人那屁股扭得,她男人准保给吸成药渣了。”

  “老娘就是把人吸成药渣,也轮不到你们这等粗胚军汉!”

  两个军校搭讪调笑,唐时风气开放,女子性情泼辣,有人听了沾沾自喜,有人听了便忍不住斥骂他们几句,两个军校却也不恼,抱着大戟嘻嘻哈哈,脸皮子那叫一个厚。

  李鱼一到府前,两个军校便笑着向他打招呼:“哟!李先生,您这是寻亲回来啦。”

  李鱼是从陇右一路跟着褚大将军过来的,褚大将军手下兵将都认得他,知道这是自家大将军甚为器重的师爷。

  李鱼笑道:“回来啦!咱们这门前,忒也热闹了些,进出颇为不便啊!”

  两个军校一脸无奈,其中一人道:“谁说不是!大将军为此发了脾气呢,戚旅帅说,早朝的时候,这路会通畅的很,大将军这才消了气儿。”

  他们说的这个戚旅帅就是替褚将军打前站,先来长安置地买房聘买家仆丫环的那个军官。

  李鱼牵着马往里走,道:“嗯,不耽误上朝就好。你二位辛苦,我先进去了。”

  “先生慢走!您住前院儿,进门右拐,有幢院子,立雪堂,院中有假山石的那处!”

  李鱼头也不回,笑应道:“多谢指点!”

  “哟,小娘子您辛苦!”

  李鱼听他二人敷衍了自己一句,又去调笑路过的姑娘,不禁摇头失笑。这些大头兵,人常说,当兵三年,老母猪赛貂婵。也难为了他们,正是荷尔蒙最为旺盛的青壮年纪,乍一来到这天下第一大都,美女如云,岂能把持得住。

  此时褚府刚刚入住,府中各处大都还未安顿好,李鱼进了院子,就见一些家仆丫环忙忙碌碌地来去,这些人都是在长安雇买的,李鱼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李鱼,倒也得了聒躁。

  李鱼进了院子,负着双手悠哉悠哉地往右走,不一时来到一处院落,院前月亮门儿,上书“立雪”二字。李鱼正要迈步进去,这才省起手里还拈着马缰绳。李鱼急忙止步,想寻个过程的家仆,让他把马牵去马廊,可李鱼一回身,登时吓了一跳。

  那位duang~~~duang~~~duang~~~的深深姑娘,赫然正骑在他的马上!

  第187章 西市贱男

  李鱼愕然瞪着端坐在马上的深深姑娘。因为她穿的是裙装,不好跨骑,是像坐驴子似的侧身而坐的,真不晓得她是什么时候窜上去的。

  此时李鱼才明白,他进府时,两个军头儿说的那句:“小娘子辛苦”,不是在搭讪过路的姑娘,而是在跟自己马上坐着的深深姑娘打招呼。

  深深左顾右盼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这儿真不错诶,你家?”

  李鱼依旧瞪着深深,一言不发。

  奇葩女子他也见过,多变女郎吉祥、傲娇公主千叶、烈起来似一团火柔起来也似一团火的作作,就是没见过这样儿的,她当自己是流浪猫、流浪狗吗?帮了她一个小忙,居然就自己跟上门来。

  深深姑娘说完就一偏腿,从马上跳了下来,动作还挺轻盈。

  “别……”

  李鱼阻止不及,于是眼前又开始duang~daung~duang~地跳跃起来。

  “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深深姑娘笑容可掬地对叶小天说,丝毫没觉得胸前那么丰挺的一对东西是个大累赘。

  “你也看到了,康家班我是回不去啦,其他戏班子现在也不安全,他们人多势众,还封锁了各道城门……”

  李鱼听着她的口音,道:“你是长安本地人吧?难不成就没个亲戚朋友可以投靠?”

  “我有一个刚结识的小妹子……”

  深深姑娘噙着小指,有点萌:“可也不好意思就去人家住呀,她跟婆婆住一起的。”

  李鱼翻了个白眼儿:“所以呢?”

  深深姑娘讨好地看着李鱼:“你看,你都帮过我的忙了,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呗?我能干活,吃的还少,借住你家的时候,你就把我当小丫环,使劲使唤,不用客气。”

  李鱼:“我……”

  深深:“真不用客气!”

  李鱼瞪了她半天,一个没皮没脸的女人,男人是很难对付的。一个没皮没脸的漂亮女人,就更难对付了。李鱼能把她怎么办?

  这位深深姑娘显然是通过李鱼之前的行为,已经认定他是个好人,对自己是无害的,所以有恃无恐。

  这时,一个青衣小帽的家丁恰从旁边经过,李鱼急忙唤住他:“你,停一下,把这匹马牵去马廊。”

  那家丁瞧他装束和语气,就晓得是自家府上的贵人,外人可进不了这院子,连忙答应一声,上前接过马缰绳。

  李鱼转身就往“立雪堂”走,深深姑娘吐了吐舌头,暗暗松了口气。之前她不确定李鱼是个什么脾气,还真怕他黑下脸来赶她离开,如今他这般模样,显然是接纳了她。

  深深赶紧追上两步:“小郎君,你跟康班主认识呀?”

  “小郎君,你大名就叫李鱼吗?好好记的名字。”

  “小郎君,听你口音不是长安人呐,请问仙乡何处呀?”

  “小郎君住的不是正房,却不知与此间主人是何关系呀?”

  “小郎君,贵府几时开饭,我……饿了……”

  一直懒得搭理她的李鱼一个踉跄,险险没有跌倒。

  前方已到门前,深深赶紧抢前一步,将障子门拉开,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双膝一屈,就在门口的蒲团上跪下:“小郎君请脱靴!”

  李鱼还没被人这么伺候过,犹豫着刚一抬腿,深深就伸出手来,殷勤地帮他脱了靴子,紧接着是另一只,两个靴子脱掉,李鱼就迈步进了客厅。

  唐初时候,胡椅尚不盛行于中原,门是横拉的障子门,桌子是跪坐使用的那种矮几,椅子是根本看不到的,家具也都不甚高大,地面铺了漆得发亮的原木地板,大厅里就有席居(榻榻米),窗明几净,幽雅异常。

  李鱼赤着脚儿站在厅中,瞧那墙上有琴有剑,几上有插花净瓶,环境疏朗优雅,对这环境倒也甚是满意。

  李鱼刚想在席居上坐下,就见深深姑娘颠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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