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要做皇帝-第2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温舒提起那任戊的尸首,大声的道:“天下子民,皆陛下子民!天下黎庶,皆陛下手足!尔等残民暴绅,安敢欺陛下手足乎?”
  “朝鲜卫氏,杀汉臣民一十有七,陛下发天兵,予大罚齑之!尔等比朝鲜卫逆还厉害啊……”
  河南郡的随行官员们,纷纷底下自己的头颅,表示自己“惭愧至极”。
  没有办法,这天使抬出了去年的甲子诏谕。
  这甲子诏谕的内容,经过这大半年的发酵,尤其是有着卫氏朝鲜覆灭作为理论基础,如今已经成为了每一个官员必修的一道诏书。
  你可以不懂礼乐,也可以不懂法律,甚至还可以不通专业,人浮于事。
  但这甲子诏谕你要是不能背的滚瓜烂熟。
  那你就是有罪。
  可以回家种地了!
  颁布半年以来,整个汉室的官僚系统,通过层层施压,一级监督一级的方式,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将天子的甲子诏谕精神强行灌输进了每一个官员的大脑里。
  在如今这局面下,当今天子的甲子诏谕,与太宗孝文皇帝的那几道著名诏书,构成了汉室政权的思想理论基础。
  见着河南郡官员的模样,王温舒心里略有欣喜。
  此次,他奉命来河南郡解决任氏的问题。
  他当然要办的漂漂亮亮的,将这案子办成铁案。
  只是来到河南郡,求见了郡守郅都后,王温舒发现,这事情,并没有一开始想象的那么轻松。
  任氏称霸宣曲县六七十年,根深蒂固。
  宣曲县的整个官僚系统和整个的社会阶层,几乎全被任家掌握。
  而且,任氏并不是普通的商贾豪强。
  在实际上,任家除了起家的时候,是靠着倒卖秦国官仓的储备粮发达的之外,自其始祖开始,任氏就是以土地为根本。
  任氏不断的兼并土地,蓄奴,同时不断的与贵族、官员交好。
  在河南郡编织起了一张巨大的保护伞。
  这张保护伞之下,即使是郅都,几次想对任家下手,都是投鼠忌器。
  郅都不是害怕,而是顾忌。
  顾忌谁?
  当朝宰相,长平侯周亚夫!
  任氏是河南一霸,其先祖在秦末时担任秦督道仓官。
  掌握了秦国在河南郡的庞大储备粮仓。
  又有着不俗的实力,天下各方都要交好他。
  在这过程中,据说,任家与故绛武候周勃扯上了关系。
  这也就罢了,周勃都已经死了,就算关系再深,跟周亚夫这庶子其实关系也不大,最多是个人情在。
  但是,另外一个人,就不能不顾及了。
  鸣雌亭候,许负。
  这是一个女人。
  一个七十多岁的,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女人!
  从她出生开始,她的身上就笼罩了神性的光环。
  她出生的那天,刚好是秦始皇二十六年秋,该年,秦灭燕、代、齐,天下归秦,秦始皇大喜,下诏征集天下祥瑞,以作为其统一大业的吉利。
  许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
  其父许望,当时是秦河内郡温城县令,据说许负出生时,手握一块玉佩,玉佩上隐隐有文王八卦之图案。
  更关键的是,出生百日,即能言语。
  真正是天生神人!
  就连秦始皇也被惊动,下诏赐许家黄金百镒。
  许望因此给其女儿取名为莫负,莫负君王莫负国。
  然而,十余年后,秦末天下大乱,许莫负摇身一变,变成了许负。
  而许氏,也凭借着许负的名头,成为了温城县的霸主。
  这样的情况,在秦末很常见。
  当秦崩溃时,各地官员和将军,都选择拥兵自守,关起门来称王称霸。
  而这些人的下场,自然都好不到那里去。
  也就只有吴苪、赵佗等寥寥数人,以枭雄之姿,能得善终。
  许家不是枭雄,也没有一个枭雄一样得人物。
  秦二世三年秋,刘邦与项羽开始了“看看谁先进入关中”的竞赛。
  而许氏所在温城县,刚刚好就在汉军的进军路线上。
  领着周勃、萧何、曹参这样的BUG阵容的刘邦,一路上,虽偶有所挫,譬如在雒阳东吃了秦军的大亏,但总体上,进展顺利,至少比项羽快多了。
  至于许家,除了纳城投降外,还有什么选择?
  当然,因为许家投降的快,所以汉初分封的时候,还是捞了点好处的。
  高皇帝亲封许负为鸣雌亭候。
  太宗孝文皇帝在位时,也曾封许负的丈夫斐钺为商洛候。
  都是仅次于列侯之下的关内侯。
  在这汉家,也属于顶级的地方豪强了。
  坊间传闻,许负曾有恩故太皇太后薄氏,故此,太宗恩封其丈夫。
  坊间还有传闻,许负曾有恩当朝宰相周亚夫,据说,当年周亚夫穷困潦倒的时候,是许负拉了他一把。
  坊间更有传闻,当初,今上潜邸之时,许负曾为袁盎所邀,至长安,见今上,大惊,曰:此子乃有人主之气。
  种种传说,种种流言,种种事情,交杂在一起,让许负隐隐成为了汉室天下神棍界的第一人。
  无数公卿贵族,都以能被许负相面批语为荣,为此不惜重金。
  若非民间还有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缥缈,更加神秘莫测的司马季主,这许负就可以成为算命界的女王了。
  而这宣曲任氏,有个女儿,嫁给了许负与斐钺的次子斐文。
  除此之外,斐钺的长子之女,嫁给了河内豪族郭氏,郭氏有个女儿,就是现在任家的主母。
  这些关系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
  即使郅都,也不敢下手。
  因为,万一传闻要是真的,那就要得罪丞相,得罪太仆,甚至于得罪天子了。
  在没有天子的命令的情况下,郅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王温舒就不同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别人是担心,动了任家,惹出了许负,许负又牵连出袁盎、周亚夫这样的巨头,而且,许负身上的神秘光环,也是她的护身符。
  毕竟,国人迷信,对于神神叨叨的事情,哪怕是自己不信,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要是真的,岂非获罪于天,无可祷也?
  但王温舒怕蛋!
  他当游侠的时候,挖过人家祖坟,在荒野里用锤头杀过人,更将其尸首丢在林子里给野狗咬。
  假如真有鬼神,他王某人早就死了!
  至于周亚夫、袁盎?
  旁人畏惧,出身绣衣卫的王温舒却是一点畏惧也没有。
  作为天子鹰犬,王温舒眼睛里除了天子外,余者皆不放在眼里。
  更别说,要是真能牵扯进袁盎、周亚夫,不说把这两个巨头拉下马来,单单就是借着这个事情,掀起舆论风暴,对王温舒来说,都是大有裨益。
  到时候,天子眼中,自己是孤臣、忠臣。
  舆论眼里,他是不畏强暴,不惧强权,为民做主,伸张正义的君子。
  只要想想这样的未来,王温舒心里,就舒坦无比!
  所以,他今天的行为就很好理解了。
  一切都是为了向上爬,一切都是为了升官发财。
  而想要向上爬,想要升官发财,就必须要做出成绩,让大家都注意到自己。
  还有什么比坚定不移的执行陛下的甲子诏谕,铲除贪官污吏,不畏强权,甘冒奇险,更能抓眼球的?
  至于死的那个官员?
  谁会关心一个死人的想法?
  就算要怪罪,恐怕也没人能指责一位忠于天子,坚决执行天子意志的忠臣!
  只是……
  王温舒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南方。
  “比起我来,张汤的起点,就真是高了不知道多少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宛城了吧……”
  ……
  如王温舒所想,张汤此刻,已经在宛城城外。
  作为新任郡守。
  张汤的上任队伍有些庞大。
  除了天子赐给他的四百名羽林卫将士外,张汤的姻亲田氏,还为张汤准备了三十多位在去年考举时被刷下来的士子,这些人虽然被刷下来了,但业务水平都还可以,做个书吏或者刀笔吏是绰绰有余了。
  除此之外,还有着十多位自愿跟随张汤前来南阳开疆拓土的法家士子。
  这些人将成为未来张汤在南阳郡大展拳脚的心腹。
  少府那边也派了一百余位技术工匠随行。
  这些人将负责在南阳郡建立起基础的水利灌溉设施和水车系统,同时为下一步的少府工坊迁移做准备。
  看着南阳郡的郡城,高大的城墙,张汤也是意气风发。
  二十余岁,就身居郡守,两千石封疆大吏。
  任谁都难保翘尾巴。
  但张汤在新丰县做过一年多县令,知道,作为亲民官,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个。
  第一个,找出治下的豪强大族。
  第二个,甄别出这些豪强大族,那些是可以合作的,那些是必须铲除的。
  能合作的,要拉拢,要给好处,让对方愿意为你卖命。
  不能合作的,直接全杀了,土地财富统统没收!
  这样,政令才能畅通无阻的抵达基层任何一个角落,让百姓都清楚,你这个当官的,要做到是什么事情,有什么计划,然后才能充分调动起所有的人力物力,全境上下,万众一心,朝着一个地方使劲。
  这套执政思路,也是法家在汉室实践了几十年后,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铁腕。
  随手翻了翻一路上与宁成讨论的历年南阳郡地方上报朝廷的奏疏,张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宁成是南阳郡的本地人,同时还是张汤此行的副手。
  假如宁成所说没错的话。
  这南阳郡,若不行酷法重典,是很难做到跟他在新丰令任上时一样的情况了。
  甚至,就连天子交代下来的任务,都很难完成。
  而完不成天子的任务,张汤知道,这南阳郡郡守的位置,可能就是他仕途的巅峰了。
  “明府,南阳郡上下官吏,与地方名流,已在宛城外三十里,恭迎明府到任……”车外,传来了宁成的声音。
  “来的都有谁?”张汤淡淡的问着。
  “回禀明府,阖郡上下,名流、豪绅以及列侯、关内侯,皆在!”宁成说着就递来了几封拜帖。
  能给郡守递拜帖的,除了汉家功臣,列侯之后的,又能有谁?
  汉初,在南阳郡共有四位列侯封国。
  但是,与列侯阶级一样,五六十年下来,风吹雨打去,总有些列侯家族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失国或者绝嗣。
  南阳郡四位功臣列侯中,涅阳候就是这样的一个悲剧。
  但张汤并不关心这些人。
  列侯?
  在长安他见多了,连平阳侯曹氏,张汤也打过交道。
  只能说,祖宗英雄,子孙却不过如此而已。
  只是,表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
  张汤收起那些拜帖,然后问道:“宁都尉,以你之见,这暴氏与杨氏,谁更合适拿来祭旗开刀?”
  暴氏与杨氏,都是南阳豪强,两家在南阳郡根深蒂固,宛城之中的胥吏,大半都与这两家有着种种关系。
  想要当南阳郡的主人,这暴氏与杨氏就得拿一个出来祭旗,立威。
  不然,这郡中上下都不会知道,这南阳郡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是谁。
  至于,这暴氏与杨氏,现在一没得罪张汤,二没表示任何意见。
  若是到任后,可能这两家还会鞍前马后的小心伺候。
  这就不在张汤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对法家来说,上任不杀人,不杀一只老虎来立威,这怎么行?
  而且,最好是杀一只大老虎,能让全郡上下都为之震撼,从此服服帖帖,不敢有异议的大老虎。
  况且,这暴氏与杨氏,无论是杀了哪一个,都是死有余辜。
  这两家手上沾着的罪恶与血污,足够他们死一百次,一千次了!
  “当然是暴氏了!”宁成斩钉截铁地答道:“暴氏主政南越三十余年,上上下下皆是暴氏羽翼,不铲除了暴氏,我等之令,恐怕连宛城都出不了!”
  胥吏出身,宁成比所有人都更了解,控制了南阳郡上上下下的衙役和底层官僚的暴氏有多可怕。
  相反,一直以来只是在中上层混的杨家反而有一定的拉拢空间。
  “善!”张汤点点头,不置可否的道:“就暴氏了,宁都尉你吩咐下去,让羽林卫准备好,听我号令,即动手!”
  对张汤来说,不管是暴氏还是杨氏,都是一样的,必须要铲除的。
  无非是那个先死,那个后死而已。
  不杀了这两个家族的主要成员,把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将来的政务,就要受人挟制。
  不杀了他们,拿他们的脑袋和罪行来立威,又如何让全郡上下信服?
  不杀了他们,将他们屁股下面的官位和权柄分给随同自己的亲信,去那里找那么多官职和差事来安插自己人?
  张汤的思维,简单而清晰,明确而坚定。


第548章 酷吏(三)
  汉元德二年,春二月十三。
  淯水北岸,人头攒动。
  来自南阳郡治下三十六县的地方官员、名流以及贵族代表,济济一堂,等待着新任郡守的到来。
  在上个月,故郡守被调职去会籍郡时,南阳上上下下,就已经知道,新郡守的来头了。
  当今天子的绝对心腹,潜邸三巨头之一,故廷尉刑曹令吏,故新丰令张汤!
  对待这样一个人,无论怎样重视,都不为过。
  何况,这张郡守,据说与当朝廷尉赵禹关系很好。
  换句话说,要是得罪了这位张郡守,恐怕人家都用不着费什么劲,直接投到廷尉大牢去。
  不用看别的。
  单单只看在欢迎新郡守到任的人群里,朝阳候华当与棘阳候杜但。甚至杜衍候王市臣这个看上去,好像随时都要断气的病秧子,都在家人的搀扶下,出现在了迎客亭中。
  就知道,这位新来的郡守,背后潜藏的权柄,多么的恐怖。
  恐怕,这南阳郡建郡以来,都无人能比拟这位张郡守所拥有的权柄。
  在这一片欢庆的气氛中。
  南阳郡主薄暴韫却是忧心忡忡。
  跟他一样皱着眉头的还有郡丞杨学之。
  根据线报,这位新郡守足足带了差不多千人的随行队伍,前来上任了。
  这是要干什么?
  真是让人心里发毛!
  “据说这位张明府,单单是书吏,就带来了数十……”暴韫苦着一张脸跟杨学之诉苦:“这摆明了,就是不信任吾等啊……”
  汉室有制度,中央并不管关东地方郡县治下的千石以下小吏。
  甚至,以约定俗成的惯例,这一郡上上下下的官员,除了两千石的郡尉外,余者郡守皆可自决之。
  换句话说,就算是已至一郡官员顶点的主薄、郡丞,郡守也可以一言而定其去留。
  这新郡守,带着几十个书吏和十几位朝廷认可的四百石、六百石甚至八百石的官员一起来上任,这等于告诉南阳郡上上下下。
  新来的明府,信不过大家伙。
  暴韫为官将近十五年,他老爹过去也干了十几年的南阳主薄。
  从未见过行事如此嚣张,作风如此霸道的郡守。
  错非是这新郡守,靠山大的吓死人,而且,还带了几百天子亲兵,暴韫真想,买通几个亡命徒,找个机会弄死这新来的嚣张之人。
  比起暴韫,杨学之的性格就平稳多了。
  “暴世兄且莫心急……”杨学之虽然心中也是忧虑重重,但是,他的底气比暴韫来的更足一些:“世兄与吾家,历代积善,忠心耿耿,为天子牧治这南阳三十六县,可谓是呕心沥血,劈坚斩棘,更施恩无数,泽及万民,那张明府若真敢对吾等下手,自有舆论物议。”
  杨氏一族,世代治《论语》,可谓是这南阳地面上的儒家巨头。
  想动他,就得面对整个儒家的口诛笔伐。
  儒家虽然内斗很厉害,平时各派系都恨不得对方去死。
  但只要牵扯到了“法家酷吏威迫纯善儒门子弟”这样大是大非的问题,必然是兄弟阅墙而外御其侮。
  关中,儒家根基浅,掀不起浪花。
  但在这广大的关东地区,儒家才是真正的老大,持话语权牛耳的巨头,这张明府若是不想挑起儒法之争,就不能动他。
  否则,儒家各派,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淹死这个法家新星。
  更让杨学之放心的是,他有个妹妹,嫁给了梁国郎中令公孙诡,公孙诡乃是梁王心腹,真要严格追究起来,地位未必不如这新郡守,最起码,杨学之觉得,看在他妹夫的面子上,这张明府,必不敢动他!
  “可是……”暴韫却还是有些担心,最近,他眼皮子老跳,半夜常常被噩梦惊醒,梦中不是梦见了那些曾为他杖杀、冤杀的冤鬼索命,就是梦见自己为乱刀分尸,家族上下,血流成河。
  “就算他张明府真的铁了心,要动我等……”杨学之咬着牙齿,恶狠狠的道:“他就不怕,官不聊生,物议沸腾吗?”
  暴韫听了,这才心里稍稍有了些安心。
  这确是事实。
  暴氏与杨氏扎根南阳四十余年,阖郡上下,不敢说全是自己人。
  但至少四成的大小官吏,都与暴杨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换句话说,动了他们,这郡中上下人人自危,什么事情,什么政务都开展不了。
  过去,也曾有郡守,想对杨暴两家开刀。
  但,刚刚露出苗头,杨暴两家的主人就主动请辞。
  然后,整个郡守衙门和下面的县乡衙门立刻瘫痪一半。
  道路无人去管,水力没人调度,税赋、徭役也无法征发,甚至,就连郡守府想去外面购买日用品,都会遭到刁难和拒绝。
  不过一个月,那位郡守就不得不低下头来,请着杨暴两家回来主持大局。
  虽然,这是上一代人的事情。
  但至今,仍然是暴氏与杨氏津津乐道的美事。
  新来的郡守,再牛逼,靠山再大。
  没有暴家与杨家的配合,他能坐稳位置?能干出政绩?
  不过,新郡守来头确实很大,靠山硬扎。
  能让还是要让着,伺候好,伺候舒服了,等他老人家镀金完成,高升而去,翌日位列朝堂之中,或许还能记得今日的香火情。
  “我要不要晚上去给新明府请安,纳诚?”暴韫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
  新郡守之来,南阳上下,都有着清醒的认识。
  这位背景大的吓死人,排场也大的让人咋舌的年轻明府,对南阳,即是危机,也是机遇。
  惹得他不快,那当然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只要攀附上去了,那等于抱着一跟金大腿啊。
  飞黄腾达,就在今日!
  连下面的小吏都知道,只要抱上新明府的大腿,前途就不可限量。
  暴韫且会不知?
  只是不知道为何,暴韫的眼皮子总是跳,他的心里总是发毛。
  却找不到不安的源头。
  这让他寝食难安。
  不过,这不能怪他。
  自诸侯大臣共诛吕氏,酷吏这两个字就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虽则中间偶有一两个酷吏出现,但终究是孤例。
  主政的官员,主流还是“清静无为”“与民休息”的黄老派贵族。


第549章 项羽的诅咒
  “来了,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淯水北岸渡口瞬间就清静了下来。
  南阳郡的三位与国同休的列侯,也都站起身来,整理身上的衣冠,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郡守。
  一脸病秧子模样的杜衍候王市臣甚至努力做出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挣脱家人的搀扶,执意要站到人群的前面去。
  让其他两位列侯见了,心里也不免产生些恻隐之心,纷纷上前致意。
  杜衍候王氏,自初代杜衍庄候以后,就代代都是病秧子。
  上一代的共候王福,甚至是即位后就缠绵病榻。
  这一代的王市臣,身体更差,从娘胎里出来就染着病根。
  更麻烦的是,他至今没有儿子。
  这意味着什么。
  对汉室列侯们来说太熟悉不过了。
  无子绝嗣,封国废除,收回一切财富与权柄。
  对列侯们来说,人世间最悲痛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冤孽啊……”朝阳候华要叹息着:“这都是命啊……”
  一旁的棘阳候杜但也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当初,初代杜衍候王翳在楚汉战争时期,是颖阴候灌婴麾下的大将,追随灌婴在乌江之边,斩项羽的大将之一。
  项羽乌江自刎,身体被五个家伙给瓜分了。
  杜衍候王翳,就是抢走项羽脑袋的那个家伙。
  另外四个人,分别是:中水候吕马童、赤泉候杨喜、吴防候杨武、涅阳候吕胜。
  在汉室的列侯圈子里,这五家,都是一个带着debuff诅咒的家族。
  先是,中水侯吕马童,在其三十五岁生日那天,灵异般的在午睡之后,忽然坐起来,告诉自己的儿子:吾诚有罪,背主忘恩,不如狗彘。这话一说完,立刻毙命,吓得吕家上下,连其葬礼都是草草操办,根本不敢风光大葬,生怕激怒了已成鬼神的项王。
  但吕马童之死,只是一个开始。
  赤泉候杨喜,很快就步了吕马童的后撤。
  这货汉七年乙酉封侯,隔年就被夺候,其后虽然花费了很大气力,恢复了爵位,但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