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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皇帝-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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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军臣特别让尹稚斜负责此事,当然也是不怀好意。
等马邑之战结束。
若匈奴吃亏或者战败,那就是尹稚斜办事不力,以至于走漏风声,害的大匈奴战败,其罪当死!
若匈奴得胜,占了便宜,其实尹稚斜也会悲剧。
到时候,军臣会把责任丢给尹稚斜,告诉汉朝君臣——都是尹稚斜这个混蛋自作主张,本单于完全不知道啊,现在,本单于已经惩罚他,让他去西边,攻打大宛了,所以呢,汉匈两国还是坐下来谈怎么收场吧。
既然得胜,主动权自然在匈奴这边。
汉朝人就算再愤怒,也要考虑一下,一旦爆发全面战争,整个北方的生活生产,都要废弃的可能。
而且,就算开战,也不一定能捞到好处。
到时候,再给汉朝小皇帝一个台阶。
在军臣想来,对方应该不会恼羞成怒,做出伤人伤己的事情。
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戳破汉朝皇帝编造的神圣谎言,引发其国内的内讧甚至混乱。
那样,对匈奴来说,是再美妙不过的结局了。
至于为什么军臣会忽然下定了决心?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释。
在所有的游牧民族的首领看来——你对他示好,其实,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软弱和可欺。
得寸进尺,甚至得陇望蜀。
这是游牧民族的天性。
很多时候,中原王朝,一个劲的跪舔,而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却越发肆无忌惮,越发的逼迫,就是因此。
反倒是你摆出一副劳资跟你拼了的架势。
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反而会变得很好说话。
第795章 背叛与忠诚(一)
夏天行将结束,长城之外的草原,进入了最后的美好时光之中。
此时的河套平原,犹如人间天堂。
水源充沛,降雨充足,而且气候条件非常适合草原的生长。
所以,此地成为了一个世外天堂。
在此时的河套,甚至可以进行农业耕作。
祁连山和阴山以及贺兰山上的千百万年前,冰川时代遗留下来的冰川,在夏天融化,潺潺的冰雪,不仅仅滋润着河套,就连河西走廊,这个本该是荒漠的地区,此时,也是绿洲无数,仿佛喜马拉雅山的隆起不曾发生过一般。
从长安返回的匈奴使团,此刻,行走在河西走廊的道路上。
出了长城后,本来众人都是兴奋无比。
就是随行照顾马匹的奴隶,也是脸上充满了笑容。
人人都在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超额完成了单于交代下来的任务,单于庭必有重赏。
正使且渠且雕难甚至觉得,自己未来未尝不是没有机会去竞争一下大当户的位置。
而一旦他坐上大当户,几乎就已经寓意着他成为且渠氏族下一代的族长。
至于其他使团成员,也都知道,经此一趟,大家伙未来的地位,都会上升那么一两个等级。
从单于庭的奴才,变成单于庭的某个贵族的奴才这样的事情,未尝不能想象一二。
只是……
在进入河西走廊后,且渠且雕难的心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使团中的其他人的心里,也仿佛郁积了一些阴霾。
“折兰部南下要干嘛……”
这个问题,在使团众人心中,就好像是一个解不开的困惑。
他们在方才,亲眼看到了折兰部族的大纛,沿着山峦向前,目标毫无疑问是南方的汉朝所在。
折兰部族的威名,哪怕在匈奴也是声名赫赫。
这个部族号称“单于之鞭”,几乎参加过冒顿单于崛起以来,匈奴的所有扩张战争。
他们与娄烦和白羊部族,共同构成了匈奴单于对外用兵的三驾马车。
而折兰部族的老巢,是在阴山以北。
他们现在,跨越阴山,气势汹汹的向南方进军,这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心里都很清楚。
“大战将起啊!”且渠且雕难在心里想着。
娄烦王的部族,早在去年,就已经从漠北,迁徙到了河套,以替代白羊部族西迁后留下的真空。
另外,还有卢候和若卢两个部族,也从贺兰山动员到了河西地区,随时可以支援河套的部族。
再算上休屠和昆邪两个部族。
这些力量加起来,至少能动员四万以上的骑兵南下作战。
在维持了五年的和平后,汉匈又要大战吗?
且渠且雕难不敢肯定。
但他知道,折兰部族的南下,肯定没有好事情。
折兰部族的骑兵,是匈奴最善于运动战的骑兵。
这个部族甚至有着超过五十人的射雕者。
本来,折兰部族南下不南下,跟且渠且雕难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是且渠氏族的人,从小就是在西部部族长大的,南边的长城脚下,就算打生打死,也跟他没关系。
但现在却不同了。
此时,且渠且雕难的内心是矛盾和煎熬的。
有个魔鬼般的声音,一直在他心中回荡:“若是战事一起,和亲之事,必然作罢,我如今谈下的条款,可能会全部废弃!”
汉朝人可不傻,绝对不会在战争结束后,依然履行诺言。
而若这些条款全部作废,那他的功劳,自然也就是一场空了。
甚至,还可能会被人排挤和打压。
那个魔鬼的声音,在他心里继续劝诱:“若要富贵,唯有险中求,派人去告诉东胡王吧,东胡王肯定会将消息透露给汉人的,这样,汉人就会有所准备,这样,战争就能避免!”
那个声音的诱、惑是如此的巨大。
以至于让且渠且雕难的内心无法平静。
他努力的想要说服自己。
“不行,我是单于的奴婢,不能背叛主人,那样,会被天神惩罚的!”
但内心深处的魔鬼却在疯癫的大笑:“背叛?不不不……怎么能叫背叛呢?汉朝的势力,那么的强大,单于的军队,现在还能不能打过?”
当然是——不能!
且渠且雕难只要想看到,他在长安见过的那支浑身上下,都披挂着铁甲,甚至连马身上也裹着重甲的铁骑。
他就知道,匈奴骑兵,哪怕是用十倍的力量,也休息奈何那样一支无敌的铁骑。
更何况,汉朝皇帝,可是有着天神保佑的君王。
传说中能召唤飓风,号令鬼神。
与这样的神王为敌,那是找死!
“所以,我这根本不叫背叛!”那个魔鬼循循善诱着:“而是避免让匈奴帝国,坠入深渊啊!”
“一旦与汉朝开战,汉朝皇帝动员他那支可怕的恐怖军队,只要在野战中胜利一次……”那个魔鬼说道:“那么,这只猛兽就会醒过来!”
毋庸置疑的是,现在,匈奴帝国能震慑住汉朝军队,让他们只能在长城之中活动的唯一原因,就是——在过去数十年的战争中,汉朝军队从来没有在野战中歼灭过任何一支匈奴骑兵。
多数汉军的胜利,都是在坚城下,靠着防守获得的。
而在野战中,汉军得到最多的战果是平局。
哪怕是汉军三倍五倍于匈奴骑兵,也无法包围消灭机动能力极强的骑兵。
而一旦汉军野战失利,马上就会被匈奴骑兵冲散阵型,然后追杀。
而一旦,汉军的骑兵,在野战中战胜匈奴骑兵,甚至于取得一场歼灭战。
那么,还有什么理由和借口能阻止汉军出塞?
作为一个使臣,且渠且雕难太清楚汉朝人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了。
旁的不说,只要想想,从云中、雁门、陇右一路下至长安,那些密密麻麻的烽燧台和储藏了无数粮食甲胄的仓储武库。
且渠且雕难就知道,汉朝是现在的匈奴,不可战胜的一个强大国家。
“对啊,我这不算背叛……”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我是因为忠于单于,为了避免大匈奴遭遇不可逆转的失败,才会告密的!”
“只要汉朝人能提前知道折兰部族南下了,汉朝人就一定会加强戒备,而汉朝人一旦加强戒备,找不到机会的折兰王,就只能在冬天大雪封山前返回祁连山……”
这样想着,他就渐渐的平静下来。
他找来一个自己的部下将一封写在羊皮上的信件交给他,叮嘱道:“去将此信,悄悄送给东胡王……”
那个部下,看了看且渠且雕难,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对使团众人来说,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想要保护住自己的出使成果,就必须防止汉匈大战的爆发。
大家都不傻。
都很清楚,一旦失去了出使成果,那么所有的一切美好未来,都将成为泡影。
使团上下,是奴隶的依然会是奴隶,是奴才的依然会是奴才。
若是在这次出使前,大家可能还会认命。
但,既然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和出人头地的机会。
那么,就不会有人再想回到过去任人宰割和奴役的时候了。
……
两天后,一直在河套草原的南部逍遥快活,优哉游哉的过着东胡王日子的卢它之,忽然接到了一封密信。
“我就说,怎么最近昆邪王跟休屠王跟做贼一样的提放着我,几次三番,请我去喝酒吃肉,原来是这个原因……”卢它之冷笑一声,将羊皮丢进火盘里。
“都说我卢它之是墙头草……”
“你们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嘛!”卢它之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笑了起来。
最近几天,昆邪王跟休屠王,一直找着各种借口,与他来往。
在饮酒的过程里,故意说什么“楼烦王好像最近身体有恙……”“折兰王好像病了……”“白羊王似乎最近不小心摔到马下,可能要重新换个白羊王了……”
当时,卢它之心里面感觉这两货大抵在打什么歪主意。
但却还没往深处想,只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头。
现在,这封密信的到来。
却让一下子就理清楚头绪了。
这两货分明就是在拐着弯告诉他——赶快去给汉朝报信吧,楼烦、折兰和白羊部族已经南下了。
“果然是夷狄啊……”卢它之在心里都乐开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私底下偷偷的扯单于庭后腿或者暗地里玩阴谋的部族,其实在匈奴不知道有多少呢!
草原是这么大。
而实际上的匈奴人,却又是如此的少。
整个匈奴部族,全部加起来,也就四十来万的青壮男子。
而草原有多大?
纵横数万里!
讲真的话,严格算起来,其实,楼烦、休屠、昆邪、卢候、若卢这些大部族,都不是匈奴人。
许多的部族,其实都是在冒顿和老上单于的马鞭鞭笞下,才选择臣服,效忠单于庭。
论起对单于庭的忠诚。
昆邪和休屠,还有他这个东胡王,其实是大哥别笑二哥。
若有机会,或者遇到更强大的主子。
很可能就是现在死忠单于庭的若卢和折兰,也未尝不可能选择换个大佬当靠山。
在草原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卢它之见过了太多太多的阴谋诡计和尔虞我诈。
“还好我机灵!”卢它之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他是在三十年前,就开始骑墙的。
当时,中国的太宗皇帝上台,然后发动了河南战役,居然打赢了!
卢它之一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妙,马上就派了自己的老婆跟儿子回长安联络感情。
然后,卢它之就发现了,原来游戏还可以这么玩啊!
在匈奴这边,他是东胡王。
但在长安那边,他依然是长安侯。
长安天子,依旧为他保留了长安侯侯府,甚至善待了他那些留在中国的亲戚。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墙头草。
他的想法很简单——匈奴强,就帮匈奴,汉朝强就帮汉朝。
反正,跟着赢家战队,不吃亏。
这样的招数,玩到最近,卢它之已经发行,自己似乎有些玩不下去了。
目前,整个匈奴都知道,他跟长安关系不错,甚至能直接跟长安天子搭上话。
在许多事情上,都开始防着他了。
要不是他也经常弄些汉朝的情报过来堵住了单于庭的嘴,恐怕他现在已经被单于庭的骑兵满世界追杀了。
二五仔不好当!
“去将韩先生请来……”卢它之对自己的下人吩咐道:“注意别惊动了其他人!”
所谓韩先生,当然是卢它之的亲戚,跟他老卢家关系匪浅的故韩王信的后代。
当年,韩信、卢绾还有陈豨,就是三个难兄难弟。
不过陈豨比较倒霉,压根没来得及跑出长城,就被人割了脑袋,拿去领赏了。
而他老爹跟韩信,则比较机灵,一看苗头不对就溜出长城,投靠了匈奴。
韩信是先到的草原,而他们老卢后来。
这两家自然而然的,就亲近了起来。
卢家跟韩家也算是姻亲。
譬如,卢它之有个女儿,就嫁给了韩颓当,而韩颓当的姨妈,则曾是卢它之的一个姨母。
韩颓当跑回长城内,归附汉朝后,卢韩两家,也未曾疏远。
甚至,比过去往来的还要密切了。
而在两年前,韩颓当更干脆派了个族人,乔装打扮,混到了他的东胡王的领地里。
专门干起了渗透匈奴部族和传递消息的活。
老实说,卢它之也不确定对方真是韩家人。
只知道,对方是能直接跟长安联络的细作。
上次,卢它之被单于庭排挤,就是靠了他传递消息,居中协调,让云中郡帮忙,才让卢它之过关。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羊皮袄子的中年男人,被带到了卢它之面前。
“韩贤侄……”卢它之挥退下人后,将一封已经写好的密信,塞到了此人手中,严肃的道:“请快马将此信送到云中东城候之手,事态紧急,事关重大,某就不与贤侄多说了!”
这人接过信,立刻塞到怀里,对卢它之拱拱手,也不多问,干练的道:“既是如此,请叔父大人安排一支放牧队伍,小侄混在其中,从造阳那边入关!”
造阳在上谷郡的什辟县。
这同样也是一个汉朝控制的,但暴露在长城之外的城市。
走这里,虽然要绕路,但胜在安全。
第796章 背叛与忠臣(二)
已是八月,这天,刘彻刚刚醒来,就得到了报告。
淄川王刘贤,畏罪自杀。
刘贤的自杀,并不意外。
这货在刘辟光死后,实际上就已经是非死不可了。
理由很简单,刘辟光在遗表里,揭发了他的一桩天大的丑闻。
这个渣渣,居然与他的儿媳太子妃袁氏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乱X是老刘家的红线。
自诩以孝治天下的刘氏天子,是绝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乱X。
这个罪名,甚至比谋逆、大不敬,还可怕。
翻看史书,就可以看到,死在这个罪名下的诸侯王,其实比谋反而死的诸侯王还要多。
但问题的关键是,这帮作死的渣渣,屡教不改。
其实,刘贤扒灰还算好的。
现在的庐江王刘赐家里那堆破事,才叫精彩!
父子反目……
兄妹乱X,手足相残……
王子与车夫搞基,妃子们为了争宠,给竞争者下毒……
乃至于子告父,父告子!
但凡你能找得到的宫斗情节,这家人应有尽有。
其精彩程度,甚至超越后世的女频耽美文和宫斗文。
但凡有所了解的人,都会瞠目结舌,为这家人的智商默哀。
老实说,老刘家这些诸侯王,在刘彻看来,纯粹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非要找点刺激。
倒是,济北王刘志跟胶西王刘雄渠至今还在死撑着。
既不自杀,也不认罪。
这实在让刘彻有些为难。
刘彻也没有这么多美国时间跟他们耗了。
这两个渣渣再不认罪伏法,刘彻就只好让他们被自杀了。
毕竟,那胶西王国跟济北王国,可是很不错的土地。
正好拿犒赏功臣。
尤其是衡山王刘勃,城阳王刘喜,这样的铁杆脑残粉。
“陛下,大将军在殿外求见……”
刚刚洗漱完毕,就有宦官来报告。
“不见!”刘彻毫不客气的拒绝:“转告大将军,朕今日身体不适,不便会客,请大将军改日再来!”
窦婴这货,这么一大早的跑来见刘彻,当然不是来谈心也不是有公事的。
他来刘彻这里,就为了一件事情——给他的小弟灌夫求情。
灌夫,是窦婴当初在荥阳收的小弟。
在平吴楚之乱时,灌夫作战勇猛,甚至上演了一出父亲战死了,儿子接着上的英雄戏码,因此,闻名天下,更被窦婴收为小弟。
但,灌夫这个人啊,在战场是英雄好汉。
但在官场上,却是十足的小人和的的确确的贪官污吏!
在刘彻的前世,灌夫的老家颖川郡的百姓,甚至被灌夫的家族子侄祸害的痛苦不堪,乃至于有童子作歌:颖水清清,灌氏安宁,颖水浑浊,灌氏灭族!
别以为灌夫是被他的那些脑残族人拖累的。
实际上,打开他的履历,你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个什么善茬或者好人。
他四度丢官,四度官复原职。
而且,每次丢官,都是因为犯法。
而且是证据确凿的犯法!
但每次,都因为窦婴的保护,而不了了之。
所以,后来灌夫被族诛,颍川百姓弹冠相庆,而舆论界也都纷纷认为,田汀歉闪思檬拢�
这次,灌夫再次犯事了。
本来,刘彻是好心好意,让灌夫去了代国当丞相,希望他远离长安的繁华,在晋阳修身养性,磨砺自己。
但这货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他在酒后喝醉了,于闹市纵马狂奔,上演西汉版的七十码事件,踩死了三个无辜路人,导致十几人受伤。
酒醒之后,为了掩盖罪行,他干脆就派人将那些无辜受害者和家人,统统关到监狱里。
但很不凑巧,这个事情没干好,被代王刘登得知。
刘登哪里敢帮着他遮掩,那不是找死吗?
于是,上报廷尉,廷尉报告给刘彻。
刘彻闻讯,勃然大怒,直接下令廷尉收押灌夫,同时派遣以陇右太守东阳侯张安国为首的联合调查组,前往审查灌夫一案。
显然,这是要把灌夫往死路上逼的节奏。
但,窦婴却觉得,这是自己的小弟。
皇帝就这么弄死了,自己面子往哪里放?
因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宫里面来说情,又是说什么“灌夫义士也,酒后失德,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愿请陛下加恩,以令其戴罪立功。”
又保证说“若其再犯,请陛下将臣与灌夫一并论罪。”
这让刘彻真的有些怀疑,窦婴是不是脑子有坑?
为了一个灌夫,不惜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难怪他前世被田汀焙锼!�
刘彻现在是越发觉得,文青这种生物啊,当个宅男,在家里享福就行了,出来当官,那是要害人害己!
所以,干脆就懒得见他了。
但窦婴却是锲而不舍,每天都是一大早,就来堵刘彻。
刘彻也拿自己这个表叔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只好就这么僵着了。
反正,等灌夫人头落地,这事情,也就该过去了。
但这个大将军的位子,刘彻已经打算换人了。
窦婴啊,还是回家去读书写文章,结交朋友,这样或许他能有一个好下场。
“陛下,大将军说是有紧急军情!”宦官回来,报告道。
“紧急军情?”刘彻摸了摸头。
现在,能配的上紧急军情的,也就北方的匈奴的威胁了。
但现在是八月啊,而且,匈奴使团刚刚回国不过二十多天,匈奴按道理来讲不可能动武的。
想了想,刘彻决定还是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窦婴应该没那个胆子谎报军情。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一会儿,窦婴的身影,就出现了在刘彻面前。
“陛下,刚刚接到云中郡八百里加急快报:匈奴折兰、娄烦、白羊三部主力南下,去向不明!”窦婴一进来,就将一个密封的奏报,送到了刘彻手里。
刘彻打开来一看,这确实是义纵的笔记。
上面写的明明白白,消息来源自东胡王卢它之,可信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
“匈奴人这是要玩赎罪日战争啊!”刘彻一看,就反应了过来。
“将地图取来!”刘彻立刻下令。
然后,马上就有宦官,捧着一副全新绘制出来的长城防御图,在殿中摊开。
刘彻站在地图前,看着蜿蜒的长城,在这长城的节点上逐一扫过。
当了将近四年皇帝后,刘彻已经从军事小白,磨砺成了一个稍微有些地理和军事战略意识的皇帝,再非之前那样,对战争一窍不通的年轻人。
但,漫长的长城防线上,匈奴的可攻击目标,多如牛毛。
从东北防线一直到西北防线,在过去的历史上,匈奴人都曾经攻击过。
但,从惯性以及战略角度来看,其实,现在,匈奴能攻击的地方,就是三个方向。
第一个,攻击云中郡、回中道,这是对汉室威胁程度最大的一个点。
因为一旦突破了这条防线,匈奴人就能直接威胁到关中了。
过去,匈奴曾经有三次,走了这条路线。
其中就有五年前的那次入侵,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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