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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皇帝-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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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郅都其实开始也不是很放心这支主要由过去汉家的敌人组成的军队。
所以,将他们放在了太原。
本意是考察和观察。
现在,郅都准许他们来到增山关,当然是郅确信了他们现在已经跟过去划清了界限了。
成为了可以信赖和值得信赖的友军!
而这要感谢很多人。
但,主要还是要感谢以司马相如为首的汉家宣达司的文吏们的努力。
若没有这么巧舌如簧,而且熟谙人心,特别是匈奴降卒人心的人不断宣传和洗脑。
恐怕,郅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心。
正是宣达司持之以恒的不断努力下,让这些过去的汉家敌人,现在,全部坚信自己天生有罪,需要洗清,才可成为诸夏之民,享受到汉家天子的雨露滋润。
更使得这支军队上下都确信,只要消灭残暴的匈奴稽粥氏的统治,就可以让那些被匈奴统治的同胞和族人,也拥有洗清罪孽,脱离苦海的可能。
至于那些不信者和意者不坚定的家伙,自然都在洗脑的过程被甄别出来,然后,踢出了忠勇军。
在这样的思想的武装下,这支忠勇军的士气和斗志,连郅都都感到有些害怕。
自古,用思想武装的军队,最可怕!
……
长安,宣室殿。
刘彻站在一副巨大的地图面前,望着地图上一颗颗已经摆上了长城沿线的棋子。
一颗棋子,就是一路大军。
或者一支匈奴的部族力量。
汉匈双方战前在河套的军力和配置,到现在,已经基本上出来了。
在上郡的最前方的增山关,是卫将军郅都所统帅的一万五千余大军。
其中,包括五千忠勇军胡骑,虎贲卫、羽林卫的陌刀新军共三千人,棘门军的两个校尉所率的三千五百余骑兵,灞上军的三个校尉统帅的四千多步骑。
而他们直面着匈奴在河套的右翼。
沿着梓岭、河阴、北河、高阙,总计超过十一个万骑,至少七万多匈奴骑兵,居高临下,面对郅都所部。
假如只有郅都一部北上,那跟送死没有差别。
所以,郅都这一路,只是吸引匈奴注意力的。
在正面战场上,义纵将统帅羽林卫和虎贲卫的主力。
其中有着三千五百名胸甲骑兵作为中军,南北两军的主力骑兵,一万两千骑分做左右两翼,外加七千多的步兵作为预备队。
这支总兵力接近了两万五千人的主力,将成为汉军的拳头,作为砸开高阙要塞和匈奴人主力决战的利器。
而在云中的左翼,程不识将统帅楼烦军,陌刀兵和一部分的云中郡兵,直插梓岭。
假如梓岭之敌,匈奴的若卢部族识趣,那就不管它。
倘若他们想出来刷存在感,那就碾碎他们!
程不识所部的主要任务,还是为义纵主力,扫清道路,并且引诱匈奴主力决战。
此战,汉军出塞的总兵力,将达到六万余人。
其中骑兵超过四万!
大军兵分三路,最终在高阙城下会师。
而之所以选择三路出兵,而非是集结成一个拳头。
倒不是汉室和刘彻对匈奴人的战斗力有多么低估,或者说自信心已经膨胀到了可以无视匈奴人的地步。
之所以兵分三路,这其实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如此!
你可以试想一下,六万大军的规模,有多么大?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只是六万人站在一起,也是密密麻麻,完全看不到尽头的庞大军阵。
更别提,汉家骑兵的标准配置就是一人双马。
再加上步兵的重装备和武器。
你可以想象一下,这样一支大军,行进在一条道路上的情景。
那几乎就跟苻坚说的一样了。
足可以投鞭断流,每人吐口吐沫也足以汇成小溪。
而他们每人在路上踩上一脚的话……
哪怕是以坚固和实用著称,在这个时代堪称BUG的秦直道也足以踩个稀巴烂。
甚至哪怕是水泥路,哪怕是柏油路,恐怕也经不起六万大军的践踏。
而汉军出塞,可不仅仅只有军队。
还有庞大的后勤民夫队伍。
而这些人的数字,起码是军队的四倍!
以现在中国的道路情况来说不存在一条可以维持如此之多人马往来,马蹄践踏的道路。
假如硬要一路出兵,那结果只能是——大军出塞后,民夫们和补给物资全部陷在泥泞之中,动弹不得。
其实,哪怕是兵分三路后,道路的压力也依然庞大。
仅仅是为了准备随时修葺道路和疏通交通,汉家就已经做好了动员十万以上的民夫的准备!
这也是冷兵器时代战争的局限性。
没有铁路,没有水泥路,更加不存在飞行器。
人类,只能肩挑手提,跋涉在泥泞和寒风之中。
每一口送到前线的军粮,都可能在道路上被消耗掉三分之二。
所以,历史上,武帝才会迅速的耗尽他的国库,最终甚至干出了连小孩子也不放过的政策。
想到这里,刘彻也是叹了口气。
这是客观事实。
打仗,哪有不花钱的?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大概是这次战争,能带回足够多的战利品来填充国库了。
第1039章 大战之前(一)
九月壬子(二十四)。
最后一批汉军的作战人员进入前线。
带队的是少府丞成毅,墨苑现任山长杨毅以及太医署令石穰。
他们带来了一百多名经验丰富,技术精湛的工匠,以及超过三百人的太医署医师及学徒,除此之外,还有十余位墨苑墨者。
毫无疑问,他们是汉家的宝贝中的宝贝。
在这个时代,想要培养一个医师,一个工匠,一个科学家。
只能拿钱拿时间来堆。
所以,他们不是来上战场的。
基本上,他们只会留在安全的后方。
最多跟随大军主力行动。
当然,他们也不是全无用处。
不然,也就不必来了。
医生,要处理各种病患和伤兵,尽一切可能抢救伤员。
尤其是经过了马邑之战后,随军医生,甚至已经成为汉军必不可少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马邑之战时,正是因为虎贲卫和羽林卫带了一个百人规模的军医团,使得汉军的伤兵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许多人因此捡回一条命。
更多的人,则因此免于残疾。
所以在军队里,医生是最受军人欢迎和尊重的职业。
汉军也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军医团队来保全自己士兵的生命和身体健全。
这同样是来自马邑之战的经验。
在马邑之战后,汉军统计了本方战损。
结果发现,由于有着军医的存在。
大量士兵的生命都被挽回。
而这些士兵康复后,迅速恢复了战斗力。
至于工匠们,他们是来实地考察秦直道以及协助汉军,安装和组装某些大型器械的。
墨苑的墨者们,则是希望亲自上战场看一看自己设计和制造的武器装备的实际使用情况。
而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少府刚刚组建起来的一个“隧营”。
“隧”是秦汉两代特有的军队编制。
各大主力野战军团以及重要关塞地区,都设置有隧。
隧的主要工作,就是作为军队的辅助力量,修葺各种军械,修补车马,架桥铺路,搭设浮桥。
换句话说,这其实就是古代的工兵营。
但,跟其他很多辅助兵种一样,“隧”这个兵种一直不受重视。
在今天以前,多数的隧队,都是由刑徒、赘婿、罪犯甚至是司空城旦组成。
在军队里,他们干最苦最累的活。
但战争的胜负,却跟他们无关。
也就是马邑之战后,汉家才开始重视“隧兵”。
天子下令由少府牵头,成立了这么一个专业的隧营。
同时,还将这个隧营武装到了牙齿——当然,是针对他们的任务和工作而言的武装。
铁锹、铁铲、铁锤、铁杆等等等等,但凡现在有的工具,应有尽有。
隧营的兵源,也得到加强。
就以这个少府编组出来的隧营而言,全营上下接近两千人。
每一个人都是在少府接受了一年以上专业训练。
除此之外,营中还有着大量百工苑学生,少府名匠学徒以及墨苑的学徒。
其中不乏有出身士大夫和地主的良家子。
自然,随着他们的逼格升高,其待遇也就不同了。
按照长安确定的制度,隧营拥有分享战功的权力。
只是,其计算方式有些不同罢了。
譬如,修复一条道路,搭建一条通向敌营的桥梁,在规定的时间内为大军扎好营寨,修葺好损坏的军械、车马。
这些都被细分成了军功。
虽然,可能远远比不上前线的将士,斩首杀敌来的痛快。
但,却也不再是战争的旁观者。
而是变成了战争的一员。
隧营一到云中,立刻就露了一手——他们仅仅用半天时间,就将云中城中堆积起来的数千套各种损坏的军械修葺一新。
同时还为军方将弩机和马刀都保养了一番。
这让义纵立刻就接受了这支专业化的隧营。
“以后羽林卫也要成立这样的隧队!”许多人在观看了隧营的表演和速度后,也立刻下了决心。
与这支专业化的技术团队相比,自己军里养的那些隧队,完全可以丢掉了。
而随着隧营的抵达,汉军进攻前最后的准备工作宣告完成。
从上郡的增山关,沿着崎岖的山脉,直至云中郡的兴乐塞、沙陵、固陵一线。
十几个长城的关隘下面,扎满了军帐。
每日炊烟袅袅升起,方圆十几里都能看到。
军号声更是响个不停。
汉家的磨刀霍霍之声,甚至连一些在长城附近放牧的部族都清清楚楚了。
只是……
这些家伙望了望长城那边的炊烟和号角声,大多数都是缩了缩脖子,然后赶着牲畜群,远远的离开。
对他们来说,汉朝要打匈奴?
他们没有意见。
甚至,其中不乏有人感到很振奋!
挛鞮氏的军臣,先杀死了老主人,又害的少主暴卒。
这个单于,在很多幕南部族心里,其实早就失去了威信!
当然,也有些傻瓜蛋,使命感十足,想要去给高阙报信。
但是很可惜,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太卑微了。
以至于单于庭不许他们靠近和接近河南地,不许他们跨越梓岭!
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当然了,匈奴人在靠近长城的附近,安排了一些斥候和警哨。
不过很可惜,这些斥候和警哨,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基本被杀光人了。
杀人者,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同族。
那些早已经暗中投靠了汉室的部族,就是拿着这些家伙的人头,作为投名状。
兼之,如今正是冬天。
马上就是汉朝的新年和一年一度的大朝议。
很多匈奴贵族都认为,汉朝人现在估计都在忙着准备过年和给皇帝朝贡,不可能选择在这样的一个时候,忽然进攻。
梓岭的若卢部族更是松懈到了哪怕山脚下传来了马蹄声都懒得出帐去察看。
在这样的一个冬天,不窝在穹庐里,围在火堆旁边,把玩着刚刚买来的大宛女奴,难道还要出门去顶着北风,看一看是那个不开眼的小兔崽子在瞎胡闹?
当然,也不是所有情报和信息,都抵达不了高阙。
至少,在九月的最后几天,起码有十几个匈奴人,冒着风雪,顶着寒风,来到了高阙、鸿鹄塞甚至榆林关,跟当地的匈奴部族报告自己的所见所闻。
只是,这些人的地位太低了。
以至于根本见不到部族的高层。
通常,他们只能见到部族的低阶贵族和武士。
于是,自然而然的,这些弥足珍贵的情报,被这些低阶贵族和武士,当成了笑话。
汉人要进攻了?
你骗鬼呢?
至于这些勇敢的牧民所报告的什么长城那边炊烟浓密,军号声嘹亮什么的。
被这些家伙归为了汉人在开宴会或者汉人在玩耍一类的无关紧要的事情。
第1040章 大战之前(二)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匈奴人都闻不到战争的气味。
在阴山脚下,一座气势恢宏的要塞之中。
点点雪花,随风飘摇,散落大地。
要塞周围,茂密的榆树林延绵数十里,无数的匈奴人,从林中拖出捕获的野兽或者树木柴禾。
无疑,这就是当年秦人所筑造的天下第一塞:榆林塞。
同时也是秦人的阴山防线的支柱。
但,此刻的榆林塞,除了城头可能还找到一些铭刻了秦朝的文字的砖石外,看不到半分中国痕迹。
从内到外,尽为匈奴人占有。
不过,匈奴人在占有这个要塞后,因为不善修葺和维护。
所以,此塞已经在大自然的风化之下,破败的很厉害了。
城头上许多秦人当年留下的箭楼和各种守城床弩都已经尽数化作了朽木。
四周城墙也都爬满了青苔和各种藤蔓。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十年,此塞可能就会在某次暴雨或者狂风中化为一堆瓦砾。
但此刻,这座要塞还是很坚固的。
且渠且雕难站在这座要塞的城头上,几个萨满祭司就跟家养的宠物一般跟在他的后面。
“呼揭人真的打算跟兰氏合作去侵扰汉朝的北方?”且渠且雕难问着一个在他身前点头哈腰的萨满祭司。
这个萨满祭司是从南池而来的。
无疑,他属于呼揭部族。
但此刻,这个在呼揭人面前,神秘莫测,能沟通鬼神的萨满祭司,却如同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兽,他鼻涕和眼泪不断的流出来,整个人都发抖不已。
“是的,右屠奢已经下令动员部族的骑兵了……”这个萨满祭司一边用着无比热忱的眼神,看着且渠且雕难手里拿着的一个小木筒,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
“好!”且渠且雕难将自己手里的那个木筒丢给对方:“快去享受天神的恩赐吧!”
对方捡起那个木筒,立刻就连滚带爬的蜷缩到城墙的一角,然后倒出那木筒里装着的那些膏药,点个火,整个人沉浸在飘飘欲仙的幻境之中。
且渠且雕难却没有再管他。
而是将视线投向南方。
“呼揭人跟兰氏,要去侵扰汉朝北方和安东?”他在心里把玩这个情报:“我要不要跟汉朝人说一下呢?”
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道:“这与我何干?”
然后,他踱了两步,笑着道:“确实与我无干!”
汉匈河南大战,现在已经是一触即发。
对且渠且雕难而言,他当然希望汉军能够获胜。
但是,不能跟马邑之战一样取得完胜。
最好的结果,是汉匈在高阙两败俱伤。然后匈奴方面因为伤亡太大,不得不放弃高阙,退守阴山。
除此之外,汉匈在高阙打成平手,且渠且雕难也可以接受。
但他不能接受汉军完胜或者匈奴大胜这两个结果。
他现在需要狭汉自重来达到自己的野望和目的。
倘若汉军胜的太轻松或者败的太惨,对他而言,都意味着失败!
所以,呼揭人和兰氏的本部想要去汉朝北方捣乱和侵扰,他是乐见其成的。
因为现在汉军太强,必须削弱一二。
本来,他都打算自己下场,给汉人提供一点错误的情报来误导他们。
现在,却是没有必要了。
就让呼揭人和兰氏帮他完成这个使命吧!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且渠且雕难笑的非常开心。
但,当他的视线转移到那个正在墙脚飘飘欲仙的萨满祭司时,他的脸色突变。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并不是自由身。
就像那个萨满祭司被他用逍遥散控制了一般,那自己其实也被汉朝皇帝拿着逍遥散控制了。
他与其说是汉朝的合作者,利益共同者。
倒不如说是汉朝皇帝心情不错的时候,养的一条狗。
一旦汉朝皇帝觉得他有二心,或者不再信任他,那么……
且渠且雕难浑身打了一个战!
“那是会死人的!”且渠且雕难脸色难看的自语了两声。
一旦汉朝皇帝断绝给他的逍遥散供给。
且渠且雕难保证,不出一个月,这些被逍遥散控制的萨满祭司就会在疯狂中将他撕碎!
况且,即使汉朝皇帝不断绝逍遥散的供给。
只需要人家心里不爽,那日后很多事情就都没办法做了。
毕竟……
“我可是要当单于的!”且渠且雕难想到这里,就犹豫了起来。
对他而言,站在他自己的立场上来看这此即将开始的汉匈大战。
假如他想要掌握匈奴国内的权力,并且能拥有继续向上爬升的空间,最终实现鸠占鹊巢的野望。
那就离不开汉朝的支持和配合。
一方面,他需要狭汉自重。
他需要汉室压着匈奴打,让单于庭不得不借助他的“才能”以及与汉朝的关系。
另一方面,他还需要汉朝在未来能配合和支持他的夺权计划。
两者缺一不可。
假如汉朝觉得他有二心,不再信任他。
那他立刻就要跌落云端,重新成为那个连一个骨都侯都可以随意折辱的匈奴奴婢!
可是……
假如汉朝知晓了呼揭人和兰氏的算盘,再次提前做好了预防措施,乃至于如同马邑一般吃掉入侵的呼揭骑兵。
然后,他们又赢得了高阙之战的胜利。
那么……
“幕南将再无可阻挡,甚至连迟滞汉朝骑兵的力量!”且渠且雕难几乎没有怎么费劲就知道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对匈奴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榆林塞以南的广大地区,匈奴十几个部族,接近十四个万骑的力量云集于此。
其中,甚至包括了匈奴单于庭本部的呼衍氏的主力以及须卜氏和兰氏的部分力量。
总兵力接近了八万骑兵!
除此之外,还有二十余万的大宛奴隶和总数多达三十万的匈奴牧民都云集在这阴山以南长城以北的三千里土地之中。
若这些力量全部损失,甚至只要损失一部分,匈奴帝国立刻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这个时候,呼揭人再把兰氏和他自己的主力葬送到汉朝的北方。
那么,匈奴帝国就将一次性失去超过十万以上的青壮!
而且,大都是单于庭本部的青壮!
匈奴将失去整整一代人!
还不只如此。
一旦匈奴帝国在战场上失去了这些力量,那么,不仅仅河间地,阴山立刻就要易手。
整个幕南,都将再无可阻挡汉人前进的力量。
汉朝人将一路进军到祁连山,到胭脂山,到浚稽山,甚至狼居胥山!
从此,匈奴帝国将重演当年被秦帝国横压的历史。
所有部族都只能蜷缩在幕北,不敢南下牧马,更不敢弯弓抱怨。
而他的作用,也将完全丧失。
且渠且雕难并不傻。
他知道,什么样的情况对自己最有利。
当然是汉强匈奴弱,但匈奴不能毫无还手之力,更不能被汉人打到亡族灭种的危险境地。
这样,汉匈双方,就都会有求于他。
这样,他才有机会慢慢的按照计划控制匈奴帝国,使之成为自己的玩物。
倘若汉朝彻底压倒了匈奴。
那他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到时候别说给汉朝皇帝当狗了,恐怕是狗毛都轮不到他来当!
可是……
且渠且雕难更清楚自己的角色和地位。
他就是汉朝皇帝随手养的一只狗。
靠着汉朝皇帝和汉朝的强大,他才能有今天。
更别提,他现在根本离不开汉朝皇帝的逍遥散。
所以,他的命运,其实不由他自己掌握,也不可能按照他的想法而改变。
只需要汉朝皇帝对他起了疑心,甚至怀疑他的用处。
那他立刻就要粉身碎骨!
“怎么办?怎么办?”且渠且雕难一时间有些非常焦虑。
他来回的踱着步,终于,他想到了一个极妙的主意!
他走到那个正在吞云吐雾,飘飘欲仙的萨满祭司面前,对他命令道:“你立刻回去,监视右贤王的举动,一旦右贤王出兵,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等到呼揭人和兰氏的骑兵上路了,他再派人去通知汉朝。
再演一出自己前后派出了几波探子,但是因为战争的缘故而无法通过高阙的苦肉计。
这样,汉朝皇帝也不好说什么了。
更重要的是,等情报送到汉朝人手里,再传到长安,长安再通知北边,已经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且渠且雕难就不禁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
自然,也不止且渠且雕难一个人嗅到了战争的气息。
高阙塞内,呼衍当屠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派出去汉塞打探情报的几个奴才,都是一去不回。
甚至连半点讯息也没有传过来!
这很不寻常!
汉匈交往数十年,期间互相派遣探子和细作,打探对方内部的情报的事情多的数都数不清楚。
基本上,汉匈都有自己的路子。
两国也心知肚明,各自境内有些对方的眼线和二五仔。
就像之前的东胡王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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