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要做皇帝-第6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想着,刘彻倒也感觉挺好玩的。
不过,刘彻今天不是想要插手男女平等这种事情的。
他听着王曼逐条讲述,一一旁征博引,引用历代丞相或者廷尉的话,来印证公室告和非公室告的适用范围在汉代的变迁故事和背景。
在他脑海里,自刘邦至今,汉律的变迁,就像一条股市的涨跌线,起伏不定。
有些时候,法律的适用范围甚至深入了家庭内部。
譬如吕后时,法律规定,假如有人谋反,那么全家族灭,但是,若是谋反者的家庭成员在他谋反前检举或者谋反后协助官府捉拿犯人,则可以免除罪责,甚至还可以准许检举者包括妻子和妾室带着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离开。(二年律令的规定)。
而此规定适用所有犯罪行为,包括盗窃、杀人、诈骗以及其他非法活动。
但到太宗时,有关律法规定,却忽然放松。
主政的黄老派政治家,秉承“无为而治”的理念,基本上,只要百姓不犯法,甚至就算犯法,只要不把事情闹大,他们也懒得去管。
在地方上,儒家各派也开始鼓噪起“亲亲相隐”。
假如刘彻不插手的话,再过个二三十年,等他们羽翼丰满,就完全可以修改法律,将一切套在他们脖子上的枷锁砸碎。
到那个时候,宗族力量和地方乡贤在资本的作用下,恐怕就要势大难治了。
所以,当王曼说完,刘彻就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道:“朕闻,韩非子曰:夫君之直臣,父之暴子,父之孝子,君之背臣也……朕虽以为有所偏颇,但却也不无道理……”
这话一出,廷尉赵禹和持书御史们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对法家来说,它当然也是推崇忠孝的。
事实上,诸子百家,对于忠孝礼仪仁善的态度是一致的。
但问题是——当忠孝不能两全时,怎么取舍的问题。
法家主张的是倘若忠孝不能两全,从忠。
儒家觉得,忠孝一定可以两全,假如不能,那就先当孝子。
当然,这里就有一个伦理问题了——当忠孝不能两全,选择当孝子的人,是不是要做乱臣贼子呢?
孟子对此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当有人问他,舜帝的那个家庭悲剧时,孟子回答说:舜视弃天下犹弃敝蹝也。窃负而逃,遵海滨而处,终生孑然,乐而忘天下。
意思就是:若忠孝不能两全,选择当孝子的舜,放弃了天下,跑到海边,孑然一生,开心的忘记了世界。
哦呵呵……
所以,后世宋明的儒生们在外敌面前的选择,就可以解释了。
有良心的,临危一死报君王。
有节操的,跑到深山里,隐居起来,不问世事。
又没良心又没节操的,跪地恭迎大清天兵入关……
而愿意为了天下而战的,却寥寥无几。
而这是刘彻所不能容忍的。
最重要的是,儒家秉持的这个态度,明显的给未来刘彻的子孙统治世界建立了障碍。
第1381章 破而后立(二)
“圣明无过陛下……”赵禹带头恭身说道:“韩非子曰: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历代以来,皆是如此而已!是故,韩非子又曰:而人主兼举匹夫之行,而求社稷之福,必不几矣!”
刘彻听了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这些年来,在晁错的带领下,法家官僚们的成长速度喜人啊!
看看,他们现在都可以堂而皇之的再次谈起“儒以文乱法”的话题了。
但……
这样还不够!
仅仅如此,不足以达到刘彻的目的!
刘彻想要做的事情是给未来可能崛起的宗族资本力量,套上一个全新的枷锁——钢做的那种。
所以,刘彻站起身来,问道:“朕听说,春秋之时,楚有直躬案,鲁有三北案……自古以来,众说纷纭,卿等身为执法官,身负社稷之重,不若今日,给朕说一说,倘使卿等,为楚令尹,为鲁仲尼,该当何行以正法匡上!”
“这……”赵禹的眉毛狂跳。
持书御史更是脸色涨红。
人人都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实在是,这两个案子,就是战国时期,儒法之间最大的论战关键所在。
什么孔子诛少正卯的事情在当时的讨论烈度,远远不及这两个案子。
孟子、韩非子、荀子、尹文子、庄子,都曾经深入浅出的讨论过这两个案子。
儒法之间,更是差点因为这两个问题脑浆都打出来了。
进行汉室,有关这两个案子的讨论才渐渐偃旗息鼓。
但,相关的讨论,并没有结束,只是从公开的辩论,转入地下而已。
刘彻却是负着手,对着法家的这些执法官们,步步紧逼:“怎么?朕的执法官,连这个问题,也不敢讨论了吗?”
对于这两个案子,刘彻早在前世就已经研究过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个案子,才是儒家真正的命门所在。
特别是,那些高举亲亲相隐的儒生们的命门所在。
只是,在汉室由于儒家的力量不断壮大,并且渐渐垄断了话语权,再也没有人敢来议论了。
即使是法家,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挑衅儒家。
人人都害怕去捅马蜂窝。
可是……
舆论阵地,你不去占领,敌人就要占领!
这两个脓包不挤破了,儒家的亲亲相隐理论就无懈可击!
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刘彻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逼着法家拿刀子去捅开这两个脓包,让浓汁流出来,同时将一个钢铁枷锁,套到那些未来可能的大宗族资本力量上,让他们不可能也无法真正威胁到大一统的国家。
“臣等岂敢?”赵禹的内心挣扎不已。
在一方面,他的内心和整个人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唤着他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但另一方面,赵禹知道,自己说得好,在政治上可能极不正确。
一个不好,就要落人话柄,甚至为整个学派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原因很简单,这两个案子,表面上看,不过是两个小案子。
无非就是一个逃兵跟一个盗贼的故事。
但实际上,在漫长的数百年的论战中,这两个案子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两个案子了。
一个关乎孝,一个关乎忠。
甚至,直接牵扯到了儒家、法家、黄老派,甚至杂家、墨家各自的屁股。
特别是儒家……
很不幸的一个事情,或者说让人很棘手的是——三北案的当事人有一个正是儒家的祖师爷,精神偶像——孔子。
思来想去,赵禹觉得,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估计干不掉也不可能干掉孔仲尼这座大山,于是他小心谨慎的试探道:“陛下,非臣等不敢,实在是先帝法:既往不溯!无论是直躬案,还是三北案,原告被告当事人皆已故世,此两案当终结,官府和执法官理当不再受理相关律法诉讼……”
他昂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法如是足已!”
刘彻点点头,汉律之中,确实有这个规定。
人死万事消。
即使某人杀人甚至谋反,但只要在他生前没有人举报也没有被发现,那么,等他死了,再有人去告,官府也不会受理。
这也是汉律之中的一个很重要的基本原则——法不纠溯往!
毕竟,真要什么事情都可以报官,那这官司肯定会打个没完没了,而且,国家事实上也不可能真的去管所有的事情。
但问题是……
“朕没有让诸卿来审理、判决此案啊……”刘彻微微笑着,就像一个拿着棒棒糖诱、惑着傻白甜的小学生的怪蜀黍一样:“朕只是让卿等来说一说,若卿等与楚令尹,鲁仲尼移位而处,卿等何从?”
嗯,这绝对不是要翻案。
也不是想要重新厘定历史。
百分之百的,只是皇帝闲得无聊,想找廷尉的司法官,尤其是那些负责保管历代律法原稿的持书御史谈一谈,发生在几百年前的两个微不足道的小案子,顺便考核一下他们的业务能力,免得有人滥竽充数!
假如外人解读错了。
那也与永远正确永远伟大的天子无关。
毕竟,历代圣王身边,也不乏有着想要蛊惑君上的佞臣不是?
当然,作为皇帝,刘彻可以不认同某些人说的某些话。
但一定会誓死捍卫他们说话的权力!
言论自由嘛!
周公不就说过——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就连桀纣,也止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啊!
只是,赵禹和诸位持书御史们,现在看着刘彻的眼神,却都是惶恐中带着期盼,期盼里又有着犹豫,犹豫之中夹杂着几分热血,热血里面,有个声音在大声呐喊:“说出来,说出来,说出吾辈法家士子数百年来的话,说出商君、韩非子的判定!”
就差有人在旁边敲鼓助威,呐喊加油了。
只是……
说出二字,何其难也!
这个世界上,从不缺说真话的大臣。
譬如冯唐,他就瞎说了大实话,然后……然后去楚国了……
还有张释之,勇于直谏,敢于犯颜……然后……然后差点死在了长安……
要知道,这两个案子,不仅仅关乎了儒法,也不仅仅关乎忠孝。
这是大是大非,这是汉室数十年来的政治正确!
在这其中,牵扯的不仅仅是一个儒家的问题。
那个深坑里蹲着的大鱼,说不定就有一条姓窦或者姓薄。
那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但刘彻就是这么看着赵禹和持书御史们。
一直盯着他们,这让赵禹和持书御史们在心里面承受了莫大的道德压力。
法家的大臣的性格,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这就是对法极诚。
诚到什么地步?
明知道是死,也一往无前!
想当初,赵禹等人南下处理齐鲁四王一案,那都是在家里吩咐好了后事,准备好了棺材,留好了遗书去的。
每一个人都是抱着必死之心。
便是留守的廷尉诸官,也都是送壮士赴死的决心,将廷尉官员送出长安的。
自然,这些人在面对自己的内心和所坚持的真理与世俗的矛盾之时,非常纠结。
在事实上来说,法家的臣子们,除了少数人,其实大多数,都是很纠结的。
不要以为,法家除了出酷吏,就出不了爱民之官,有仁爱之心的官僚。
历史上,吴起可以为士兵吸浓,西门豹可以率领百姓同甘共苦,李冰治蜀,万民拥戴。
而在法家著作里,也能看出来,法家的先贤们,绝对没有一个是希望用万千人鲜血来铺就自己的将相路的人。
若他们是这样的人,那,法家的道统早就灭绝了!
对于法家的人的心理状态,韩非子说的最好:夫垂泣不欲刑者,仁也;然而不可不刑者,法也。先王胜其法,不听其泣,则仁之不可以为治亦明矣。
所以,一个合格的法家门徒,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法家杀人,那都是证据确凿的。
也就是后来儒法合流后,学会了儒家的自由心证和诛心神功后,张汤才开始发明“腹诽”来打击政敌。
而如今在刘彻面前的赵禹等人,无疑都是很合格的法家门徒。
所以,他们在刘彻的重压下,终于有些崩溃。
当然,最主要的是,赵禹忽然想清楚了一个事情——陛下忽然要我说这两个事情,想做什么?
答案不言自喻。
皇帝,至少刘家的皇帝,一直都是这样,忽悠着或者说怂恿着臣子们去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面悄悄的把控局势。
如今,天子的号角已经吹响。
作为自诩为天子忠臣的他,还能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是,赵禹恭身说道:“陛下果真要听?”
刘彻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的点头说道:“然也!”
“陛下,以臣观之,若臣为楚令尹,斩直躬之父,而举直躬!何也?此大义灭亲!”赵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如周公诛管蔡,石碏诛其子,皆是如此!何也?杀一贼而安社稷!”
刘彻听了微笑着没有说话。
楚国直躬案,在最开始其实很简单。
就是有个楚国人叫直躬,举报他爹盗羊,楚国当时当政的令尹听说了下面人的报告,二话不说,将直躬处死。(也有说法是直躬的父亲被判死刑,直躬请求替死,令尹准许他替死的行为)
这事情,在战国时代,闹了几百年,儒法黄老墨,几乎全部被牵扯进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具体到儒法的观点,自然是儒家说直躬死的好,胆敢告发父亲,简直是不孝。
你不死谁死?
但,法家的反应更激烈。
自商君以降,几乎所有人都将楚国衰落的锅往这个案子上扣——为什么楚国弱?因为杀了直躬啊,所以楚国奸臣多啊!
这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也是战国时期,甚至是现在,区分一个人到底是儒家还是法家仰或黄老派的最好的办法。
你拿这个案子去问他就行了。
支持令尹的,肯定是儒家(当然,不包括荀子学派),反对,甚至痛骂令尹的,毫无疑问是法家,觉得令尹和直躬都错了的,是黄老派。
保证一抓一个准,一问一个灵。
“三北案呢?”刘彻收敛笑容,问道。
“回陛下,若臣为鲁卿,必斩此獠,还当族其三族!”赵禹杀气腾腾,一脸正色地说道:“其行乱军纪,坏社稷,仅此一条,则可曰当斩……”
“彼固有老父在,廷尉不怜其老父?”刘彻正色问道。
赵禹抬眼,无比肃穆的对着刘彻长身而拜,一字一句地说道:“人家哭,何如一国哀?法即立,安能因一人而坏?”
“陛下,臣闻:称先王之道以籍仁义,盛容服而饰辩说,以疑当世之法,而贰人主之心。其言古者,为设诈称,借于外力,以成其私,而遗社稷之利。此为五蠹之首也,愿陛下明察之!”
刘彻看着他,没有回答。
但心里面,却早已经乐开花了。
他要的,就是法家的这个态度。
三北案……
儒家的绝对逆鳞,数百年来,一直死鸭子嘴硬,不肯认错的千古疑案。
刘彻早就想要解开这个伤口,让浓汁和毒血全部流出来!
但之前,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和威望还不够,而且,他能拿出来收买天下列侯贵族士大夫的筹码还不够多。
兼之外有匈奴在侧,他也不好发作。
但现在,匈奴的威胁已经不在了。
大汉帝国,如日中天,即将走向世界。
地主士大夫贵族列侯外戚,也全都在他的文治武功和胡萝卜加大棒面前跪下来唱征服了。
哪怕是在民间,刘彻也扶起了以临邛程郑婴和卓王孙以及师氏这三个皇商,借着他们的钱和影响力,收拢了大批名望。
现在,他已经有条件,并且完全可以按着儒家的头,放到这个水槽里去喝水了。
哪怕儒家再不情愿,也必须大声说:好喝!好喝真他妈好喝。
若有谁敢说不好喝,刘彻就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封建帝王的专政铁拳!
当然,具体过程,自然不能这么无脑。
得拐着弯的借着别人的嘴巴说出去,还得让儒家知道,这是他的意思,他的态度。
这就好像,N年以后,班固在云龙门下遇到汉明帝。
汉明帝问他:司马迁那个家伙在秦始皇本纪的赞语里说的话有没有不对的地方呢?
班固立刻就趴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回答:陛下,俺觉得,司马迁在赞语里引用贾谊的《过秦论》的评语来说什么“假如秦王子婴只有中等的才能,仅仅得到普通大臣的辅佐,秦朝也不会灭亡,真是错的不能再错了。”
汉明帝立刻就问道:班先生是一直这么想,还是只是为了迎合朕的观点才这么说的呢?
班固马上就磕头说道:千真万确啊,俺一直发自内心,就是这么认为的!
皇上您看啊,前汉有两个司马很出名,一个是阉党,一个是坑党!
司马迁,写了史记,创立了一家之言,但却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怨恨朝廷,在史记里瞎说大实话,实在不是个忠臣。
司马相如呢,他吃喝嫖赌,还嫌弃卓文君,道德败坏,但他总算在死前,把封禅的坑给填完了。
所以啊,俺觉得司马相如比司马迁好一点。
明帝闻之大悦。
云龙门之问,也因此与唐太宗观史,一起名流千古,让后来者膜拜不已,效仿者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过来。
刘彻现在,远没有到云龙门之问那么过分。
不过就是想要让儒家抛弃一些让他不喜欢的观点,剔除掉一些可能他和他的子孙统治的障碍而已。
刘彻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假如有——麻烦儒家先回答一个问题——当忠孝不能两全,您是当忠臣还是孝子?
答对有奖哦!
第1382章 宝藏
自然,刘彻既然不想直接下场,所以,他的话就只能委婉一点。
但不能太委婉,免得别人听不出来。
于是,他稍稍的准备了一下腹稿,然后道:“卿等言之固善,不过,仲尼,古之大贤也,为尊者讳,卿等以后就不要说三北案里的鲁卿乃仲尼吧……”
这话里面的意思,自然就是——你们说的太正确了,跟朕想的一模一样啊!那还等什么?快快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天下人!
嗯!孔仲尼呢,是个好人,影响力比较大,你们要注意好尺度哦!
别闹大了!
赵禹等人当然立刻就秒懂了。
对法家来说,皇帝的话,就是真理,就是指标,就是冲锋号。
于是,他们全部长身而拜,说道:“诺,陛下教诲,臣等铭记于心!”
私底下,每一个人都是欢欣鼓舞的。
因为,这意味着,天子打开了束缚法家的最后一道闸门。
从今以后,海阔天空任鸟飞!
直躬案和三北案在汉室的冷藏,其实就是一个制约和束缚法家的关键枷锁。
你想想看,假如有人堵住你的嘴巴,不让你讨论某个事情,你会怎样?
会不会愤怒?
会不会仇恨?
若这一堵就是几十年,当那个人再也不能堵你的嘴巴时,你会怎样?
我想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对着全世界,大声的将这个事情说出来!
……
送走赵禹等人,刘彻也乐了起来:“有好戏看喽!”
不过,这个事情不能只靠法家。
虽然说法家跟儒家,现在是旗鼓相当的两个力量。
但问题是,那两个坑里躺着的不止一个儒家啊!
还有一个黄老派呢!
虽然黄老派,自己未必觉得自己是躺在坑里的人。
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儒家又是很善于借势的一个群体。
所以,得给法家再找一个帮手。
思来想去,刘彻觉得,大抵现在只有墨家愿意来参与参与这个事情了。
毕竟,儒墨是死敌。
“备车!”刘彻走到殿门口吩咐道:“朕要去墨苑视察!”
“诺!”立刻有宦官领命而去。
……
一个时辰后,刘彻的天子车驾,通过御道,进入了保护森严,层层叠叠的墨苑内部。
今日的墨苑,已经再非过去可比的了。
这里,一栋栋砖石结构的双层楼房林立。
阁楼之间,进进出出的,都是墨苑的门徒和学生。
“刘舍的鲁班苑搞得不错嘛……”刘彻在撵车里看着外面的情况赞道:“这怕是有三千多学子了吧……”
“陛下,臣听说,在上个月,鲁班苑的学子已经有四千余人了……”汲黯在身旁小声的介绍道:“如今关中,甚至是三河地区,许多良家子,若文不成,武不就,便以入鲁班为荣!”
“富为上,贵次之,既贵各各学一技能以立其身……”刘彻笑着道:“士大夫勋贵,也应该如此嘛……工匠,国之本翼也,如鸟之翼,民无匠不能飞!”
“……”汲黯张了张嘴,默然无语。
今上对工匠的态度,近两年来越发鲜明了。
前不久,甚至发明了“工匠,国之本翼”这样的话。
真是让很多人都瞠目结舌,以至于有人怀疑,未来国家可能会出铁匠宰相,木匠九卿,泥瓦匠大夫。
但,皇帝的话在汉室是不可能错的。
特别是今上……
他的话就是天道的意志,就是世界的法则。
谁敢反对?谁敢质疑呢?
反正,在长安,已经没有人有那个胆子了。
恐怕整个天下,能有这个胆量的也很少了。
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质疑和反抗一位自证天命,同时还带领天下从一个胜利走到另外一个胜利的天子。
更何况,如今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了。
受益工匠和新技术新政策的人,早就已经不是十万二十万了。
而是数百万,甚至即将上千万的人口!
整个关中的中产阶级和贫民,更是全部成为了天子的脑残粉。
从十步之内,到千里之外,帝国的天子,已经具备了一言以为天下法的能力。
莫说是他了,便是黄老的宿老和儒家的巨头,在这位陛下面前,也已经是战战兢兢,不能自已。
至于公侯贵族,则已经是四肢都举起来,脑袋磕到了地上。
没有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