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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暴君-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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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八和硕额真和众大臣对天焚化的誓文,其中有这样的内容:“政务上,汗不得恣意横行。汗承天命执政。任何一位和硕额真若欲为恶,扰乱政务,其余七位和硕额真集会议之,该辱则辱之,该杀则杀之。生活道德谨严、为政勤奋公正之人,即使主国之汗出于一己私怨,欲罢黜贬降,其余七旗之人对汗可以不让步。”
  这种当初自己也赞同无比的祭文,在自己登上了汗位之后,怎么看都无比的刺眼。
  可是当初父汗那个死鬼是怎么说的?
  “使继承父为国主时,勿令豪强之人为主,恐其恃力自恣,得罪于天。尔等八子为八王,若八王共议,可以无失矣!”
  混蛋啊。
  这种狗屁的玩法,连自己这个汗位都能被那些混账们组团给掀喽,这还玩个屁!
  想想每天上朝议政时这几个混蛋与自己并肩而坐,黄台吉心中就止不住的腻味。
  可是在“八王议政”的情况下,新汗必须听取八王的意见,如果拒绝的话,八王可以将汗废黜,另选听话之人为汗。
  这一招等于把自己的权利一分为八,那自己还搞个屁!
  想要像明国的蛮子皇帝一样的生杀予夺,下辈子去罢!
  想到这儿,黄台吉的脸色越发的阴沉,现在想这些有的没有的纯属是扯蛋。赶紧开科取士弄些蛮子奴才才是真的。
  那些狗蛮子,当惯了狗,只要有丁点儿的好处,他们才不在乎本汗让他们去咬谁。
  只要自己给的好处足够了,相信这些狗奴才们会把范文程隐约提到过的让自己登基为帝的想法给执行下去。
  一旦自己真的登基称帝,首先就要把那几个混账东西,尤其是多尔衮这样儿的给撵到下面让他们站着。
  自己也要面南坐北的当皇帝,一言九鼎。
  省得天天受代善和多尔衮那两个孙子的挤兑,更不用天天看着阿敏这个满奸来气。
  阿敏干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真个当本汗一无所知?
  但是在八王议政的模式下,由于自己没有掌握切实的证据,这种光凭自己的暗子所得来的口头上的情况,根本就不足以把阿敏干掉。
  甚至于,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到时候阿敏这个混账东西再反咬一口,甚至于连自己的汗位都会不稳。
  自从蛮子小皇帝登基时被怼了一波,锡伯八部和毛文龙那几个狗东西又不断的给自己添乱,八旗之中已经隐隐有了自己不如老汗的传言。
  尤其是在那本狗屁不通的什么布木布泰秘史流传出来之后,多尔衮看向布木布泰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对劲——现在自己根本就不敢让布木布泰出来见人。
  哪所是自己杀了再多的人,毁了再多的抄本,但是有没有人把书的内容记下来,自己又怎么判断?
  自己还能把辽东的人都给杀光了?
  然后自己成为一个独夫,自己去怼明国那些蛮子大军?
  更别说真有那么一天的情况下,自己这个汗位还能不能保的住都是一个大问题。
  如此看来,不管是怎么比,自己都是不如蛮子那边的小皇帝活的滋润。
  唯一比蛮子皇帝强的,就是自己福寿膏的量,大概要比蛮子皇帝多?
  想了想,黄台吉便吩咐道:“传本汗的命令,凡原本为蛮子生员者,尽皆拔出考试,分别优劣,一等者赏缎二,二等、三等者赏布二,俱免其房二丁差徭。另,择其优者为官,入宫行走为本汗效命。”
  只是给点儿绸缎布匹,再免些差役,这种事儿自己就足以决定,根本就用不着什么八王议政。
  若是给的高了,那可就有的扯皮了。
  所以辽东的读书人都感觉春天来了。
  老汗努尔哈赤在的时候,动不动的就抄家灭门的,太他娘的吓人了。
  如今大汗英明更甚于老汗,岂不正是天命之所归?
  至于辽东被大明收复了怎么办?
  先不提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强大战力,便是我等名教子弟,也都是忍辱负重,祸乱他伪金政权,岂不正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耶?
  一时之间,辽东之地颇有些群魔乱舞的气象。
  甚至于有些读书人干脆把自己暗自冒着杀头的风险才藏匿起来的《布木布泰秘史》都付之一炬——大汗以国士待我等,我等岂能再这般的胡思乱想?
  岂不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耶?
  等到崇祯皇帝接到了锦衣卫自辽东传来的密报,发现建奴也开始开科取士之后几乎都要笑抽了。
  建奴开科取士这一步妙棋,自己确实没有想到。
  本来还担心辽东再出一个范文程一类的狗东西,但是转念一起,范文好歹也是真有几把刷子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辽东混下偌大的名号。
  但是其他的读书人么,呵呵。
  其中的可用之才有没有?肯定是有的。
  辽东再不济,总得有些读书识字的罢?
  但是这些人虽然读书识字,但是连自己的老祖宗都能给卖掉,每天留着个金钱鼠尾辫还沾沾自喜,把脑袋瓜子剃的油光铮亮的,这种读书人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原本的历史上,建奴不是打下了中原江山么,不也是学着汉人的样子搞什么开科取士么?
  但是结果呢?
  赎罪银这么奇葩的玩意就是这些所谓的读书人搞出来的。
  封疆大吏李质颍呈钱聋的一篇奏疏,是怎么说的:
  ——奴才于浙江巡抚任内未行奏参王燧,情愿罚银十万两,粤海关监督任内奏事错误,情愿交银二万两。四十六、七两年关税盈余短少,部议赔银三万六千余两。广东盐案不实,情愿罚银十万两。
  首先,李质颍坦承了自己犯的四个错,并主动提出要交纳白银二十五万六千两的罚银。
  “奴才……交过造办处广储司共银十四万两,其余十一万六千余两,理宜竭力凑缴,按限完纳。但现在变产凑交,一时售卖不及,又恐有误限期。奴才昼夜惶悚,无计可施,唯有叩恳圣主恩施格外,准于明年起每年作为二季,交银一万五千两,奴才得以设法竭力,及时估变交纳。”
  然后,他又说已经缴了十四万两,还差十一万六知两没缴,恳请钱聋能允许他从明年起,能够分期付款。
  这封奏折至少可以传达出两方面的信息:
  一是这种事儿大家已经不需要藏着掖着了,大臣可以很直白地和皇帝说,我是犯错了,犯的错还不少,但我银子准备好了。
  二是这议罪银的数额已经很大了:二十五万六千两。更有趣的是,要缴多少罚银,是要大臣自己提出来的。
  为何会是这种情况?
  原来,这议罪银的数额,皇上是从来不说要罚多少,完全靠官员自觉。
  如此一来,官员为了确保安全,就只能往高里说,因为万一报少了皇帝不高兴,你就彻底失去了缴钱免罪的机会。
  银子缴出去了,只要位子还在,就可以继续搜刮啊,谁也不傻,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小气。
  这就是螨清的那些读书人搞出来的事儿。
  不光弄出了议罪银这么个奇葩的玩意儿,甚至于超前到连分期付款这么个招数都搞了出来。
  几千年以降,简直闻所未闻,直到后来全世界的银行都跟着螨清学会了这一招——先花钱,尽管花,加上利息后再分期就好了。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钱交给了皇帝了,赎清了自己的罪过,这是好事儿。
  但是自己辛辛苦苦捞来的钱没了!
  钱没了怎么办——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能想出来议罪银这么个奇葩玩意的人能有多少节操?
  崇祯皇帝表示对于读书人的节操别报太大的希望。
  无非就是再加倍的盘剥回来。
  而现在建奴头子黄台吉现在居然想要开科取士,崇祯皇帝甚至于都想把那些混账东西统统发配到辽东,帮他黄台吉一把算了。
  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是当过官的,有经验的老手了不是?
  可是想想这九十八个混账东西都是高居大明朝堂的,手中必然也有某些资料,送给黄台吉的话,估计就不是弄去祸害建奴,而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思虑再三,崇祯皇帝还是把这个诱人的想法抛出了脑海。
  至于现在,崇祯皇帝觉得还是应该加大向建奴那边走私福寿膏的力度。
  吸的人越多才越好。
  沉吟了一番后,崇祯皇帝吩咐道:“命人将罂粟的种子向辽东传播,让他们的人都去种植这种东西。还有,寻个机会,把那些辽东的大商人的家眷一起接到大明来,把杨七七还有那些大商人一起接回来。然后把那些大商人本人处理掉,家眷发配,家产入内帑。杨七七强制戒除掉瘾头。辽东所得,让他得其中一成,锦衣卫全体上下共分两成,余者亦入内帑。”
  待许显纯躬身应是后,定了定神的崇祯皇帝开口问侍立在一旁的许显纯道:“那九十八个混账都弄清楚了?”
  许显纯躬身道:“启奏陛下,经过这几天的连夜审讯,都已经弄清楚了。其中贪银十万两以上者十七人,贪银十万两以下而又在万两以上者,五十二人。不贪者仅二十九人。其中好用私刑者两人。其余人等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开口道:“除好用私刑者两人,不贪者二十九人,将证据保留一份外,把人连带证据尽数移交大理寺。至于好用私刑者两人,锦衣卫用私刑处决掉。余者放出诏狱,让他们处江湖之远去罢。”
  及至第二天的大朝会,看着朝堂上老老实实的大臣们,崇祯皇帝开口道:“上次辞官的九十八人,现在都已经查清楚了。除了二十九个是真正干净的,剩下的哪儿还有干净的?我大明上上下下的官员腐败至斯?”
  不待底下的朝臣们回话,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房爱卿与陈爱卿主持京察一事,可有了结果?”
  房壮丽与陈于廷对视了一眼,却是从对方的眼中发现谁也不想接这个话。
  但是崇祯皇帝毕竟开口询问了,也由不得二人躲下去。
  而左都御史陈于廷本来就是专业怼人的存在,在大明想是相当于纪检委一般的存在,如今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话了。
  陈于廷出班躬身道:“启奏陛下,如今京察虽然已经开始,然则时日尚短,一时间并没有多少收获。若不是陛下在此之前已经下令处置,只怕这结果会更糟一些。”
  崇祯皇帝却冷笑道:“再糟又如何?糟了就可以不办正事了么?”
  陈于廷被崇祯皇帝的一番话给噎的说不出话说。
  可是崇祯皇帝说的也没有错,有毛病的不处置,那么这些家伙在得寸进尺之下,极有可能再搞出其他的一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来。
  斟酌了一番后,陈于庭才开口道:“陛下,单以京城之中的官员们为例,现在需要处置的贪俯之辈多至一百余人。有疾到致仕者八人,贪酷者八人,需降级后外调官员共三十余级。”
  听完陈于廷的汇报,崇祯皇帝冷笑道:“果然好胆识。在京城之中,天子脚下,这些人还敢这么贪得无厌,倒是真不知道这些人在地方会是个什么样子!”
  顿了顿之后,见群臣都是把脑袋垂的更低了些,崇祯皇帝便吩咐道:“王承恩,宣旨。”


第306章 最近比较烦
  崇祯皇帝一声宣诏,让整个朝堂上的人皆是心中一凛。
  刚才崇祯皇帝语气之中的杀意,朝堂上的众人又没有一个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但是现在有什么办法?
  有一句老话说的好,有枪就是草头王。
  枪杆子在手,谁也别想跳。敢跳,草头王就敢摁死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开国皇帝们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功臣不功臣的,想宰就宰的原因。
  可是通常来说,草头王也是要脸的。
  但是眼前这个有枪的家伙不要脸——京营和新军,蒙古万骑,厂卫,锡伯部的三千铁骑,再加上这家伙收买了军心民心,这就很可怕了。
  哪怕是有人胆子长了毛想要造反或者玩什么逼宫的把戏,只要让崇祯皇帝有机会走到任何一支军队里面,或者说有机会出现在街头上,这位爷就能随时把一切都重新拿回来。
  在这种情况下,崇祯皇帝要脸不要脸的,谁都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除非先直接干掉他之后另立新君。
  但是这种情况基本上也不可能存在。
  宫中太监宫女经过一遍遍的梳理之后,再加上崇祯皇帝玩出来的什么安置养老一类的套路,现在想要收买也没得收买,这事儿就更难办了。
  来硬的,怼不过,来阴的,厂卫一群鹰犬绝对不虚任何人。
  这种情况下还能怎么样,除了老老实实的听话挨刀子——悔不当当初推这个暴君登基!
  王承恩却是根本没有理会下面一众大臣的神色,打开圣旨之后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天子代天牧民,树百官以佐天子,然官员贪腐之风甚重,残暴害民之辈层出不穷。朕心实不安也。其令,京察之中,凡贪腐无度者,以太祖高皇帝之制实草,凡残暴害民者,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钦此。”
  王承恩把一封可以说是狗屁不通的诏书念完之后,朝堂上的众臣皆是嘴角一抽。
  崇祯皇帝这一招,虽然在意料之中,可是来的却是太突然了一些。
  贪腐无度?
  不贪点儿银子是不可能的,可是到底怎么样叫做无度?
  到底多了少了,还不是随着皇帝的心情来算的。
  虽然说现在的厂卫只有调查权,除了皇帝的授意之外根本就不能动手抓人,可是万一崇祯皇帝又授意他们抓人了呢?
  最起码别的不说,光是这一次京察还有那九十八个倒霉的,就已经足以人头滚滚了。
  而京城之中的老百姓都已经对于菜市口人头滚滚的场面不太感兴趣了——经常有些贪官被抓来砍头,没什么好看的。
  其实要是这么说的话,也不尽然。
  起码剥皮实草还是挺有意思的嘛。
  随着京察一天天的过去,几乎每天都有一些官员被拉到菜市口,或砍头或剥皮,总之是刺激的很。
  而曹于汴在诏狱之中,每日里看着身边的同僚都在不断的减少,到最后,连带着自己,一共剩下了二十九人。
  虽然心中也感觉有些解气——当初自己挨揍的时候,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敢扶自己一把,或者替自己说一句话的。
  但是,兔死狐悲之下,曹于汴总觉得有一把刀在自己脖子上面晃晃悠悠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就在这二十九个人都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的时候,事情却又发生了一丝的转机。
  曹于汴被单独提了出来,在诏狱的牢房深处看到了一个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的身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几道小菜,一壶酒,崇祯皇帝不时的端起杯子呷上一口,看上去好不惬意。
  可是崇祯皇帝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看着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崇祯皇帝,曹于汴大礼参拜之后,便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崇祯皇帝又饮了两杯之后,才淡淡的道:“朕近日来翻看孟子,发现其中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曹爱卿怎么看?”
  曹于汴不知道崇祯皇帝突然之间为什么会问出来这么一句,只得老老实实的拜道:“启奏陛下,正所谓侍死如侍生,孟子的意思便是要求人们对待死去的先人如同在活着时一般的对待。”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却是冷笑道:“朕觉得孟子这句话的意思是,父母活着的时候供奉他们称不上大事,到他们去世后安葬他们才真正是人生的大事。”
  曹于汴额头上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崇祯皇帝这么解释有没有错?
  没有错,从字面上来理解,确实是这样儿的。
  但是真要这么理解,那人们还管自己的父母干什么?等他们死了一埋不就是孝顺了?
  依着孟子真正的意思,这句话应当理解为父母在活着时孝顺他们,并不是很难,难的是在他们去世之后,还能像他们在世之时一般思念、孝顺他们。
  可是崇祯皇帝偏偏就把这句话给挑出来了,这是想干什么?
  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崇祯皇帝的意图也很明显——连衍圣公都被除爵了,亚圣您老人家也别独善其身了,干脆跟着一起倒霉算了。
  但是自己身为儒家子弟,真敢这么干吗?
  可是崇祯皇帝把自己单独拉出来,还对自己说了这番话,自己能拒绝吗?
  能拒绝。但是拒绝之后,自己就必须死。
  这种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崇祯皇帝的名声怎么办?
  像这种毁名教根基的事儿,就算是眼前的这位爷向来不在乎名声,其他人也不会允许自己活着吐露一个字儿。
  尤其是厂卫的鹰犬。
  这几天在诏狱,自己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锦衣卫卫是如何执行皇帝的吩咐的——这么多天,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或者暗示自己行贿,除了关着还是关着。
  那些被拉出去处置掉的不用提,证据很明确,谁也说不出什么的。
  剩下的这些连自己在内一共二十九人,都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贪腐害民的。
  连向来名声如粪土的锦衣卫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索贿,那么崇祯皇帝对于厂卫的掌控力,可想而知。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鹰犬会让自己活着出去败坏崇祯皇帝的名声?
  越想越怕,曹于汴额头上的冷汗流的就更快了。
  只是崇祯皇帝却不管曹于汴心中在想着什么,又接着道:“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这也是孟子说的罢?可是朕对待百姓仁不仁?可是百官仁否?”
  曹于汴对于这点是心知肚明的。
  哪怕是自己觉得崇祯皇帝再怎么操蛋,再怎么肆意妄为,再怎么把自己这些正人君子当小人看,但是崇祯皇帝对于百姓当真是极好的。
  不管是登基之初的永不加赋诏,还是后来陕西的大旱,甚至于因为林丹汗叩关而在草原上进行的报复行动,其实都说明了崇祯皇帝对于百姓的重视。
  这样儿的皇帝再怎么说,在民间的风评之中,一个仁字是跑不了的。
  可是您不能光对那些百姓仁啊,我们这些正人君子呢?
  是,我曹于汴也承认,有些人不知好歹的贪,可是我没贪啊。
  连我辞个官您老人家都能给弄的牵连九族,这跟仁能扯上边?
  曹于汴想了想,反正自己是再也没有啥当官的指望了,如今破罐子破摔,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干脆梗着脖子道:“启奏陛下,草民以为陛下对于百姓自然是极好的,堪称仁君。然则陛下对于百官却视之为仇寇,动辄以厂卫缉之,剥皮实草之事屡见不鲜,非仁君也。”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点头道:“若是这般说来,朕自然是算不得仁君。可是放任那些贪腐之辈去害民,朕莫非就是仁君了?到底是名声重要,还是百姓重要?”
  见曹于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杀一无罪,非仁也,非其有而取之,非义也。”
  曹于汴此时心中更是凌乱。
  这句话的意思简单到只要识字,基本上都能理解透了。
  杀一个没罪的人,是不仁的行为,拿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则是不义的行为。
  但是崇祯皇帝一开头的话,呆是明摆着要去怼了儒家的,甚至于除了衍圣公的爵位之后要打压孟子。
  但是现在又不断的拿孟子的话来点自己。
  陛下您有话直说成不?这么猜来猜去的很累脑子的好不好?
  崇祯皇帝却接着道:“方才曹爱卿说朕对于百官不仁,那么百官取了自己俸禄之外的财物,是否不义?彼不义在先,再要求朕对其仁?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些贪腐之辈强取了百姓的财物,百姓愿意吗?朕再取了他们的性命,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报还一报罢了。”
  崇祯皇帝看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曹于汴,干脆把话题挑明了道:“曹爱卿莫非以为朕开始所说的事生者不足以当大事真个是为了要打压儒家么?”
  曹于汴心道你丫不是这么想的才奇怪了——连衍圣公都被您老人家给除了爵……
  崇祯皇帝却笑道:“朕也读伦语,也能孟子,最近更是在对于伦语和孟子做出注释以刊行天下,如何会真个要去打压儒家?不过是因为百官读的皆是伦语孟子,心中耻其行罢了。”
  曹于汴这才放心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既然崇祯皇帝这么说了,自己也不用纠结到底是去死还是老老实实的替崇祯皇帝怼儒家这个问题了。
  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回老家去种田得了,朝堂如江湖,风波险恶,根本就不是自己这种正人君子能混的地方。
  但是崇祯皇帝却是根本不打算放过曹于汴。
  曹于汴这家伙虽然可以说是水太凉头皮痒的钱谦益之座师,但是他自己为官还是不错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家伙读书读傻了,满脑子的不合时宜,怎么看厂卫都不顺眼。
  但是崇祯皇帝又离不了厂卫——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崇祯皇帝又不是个傻蛋,如何能像原本的崇祯皇帝一般自废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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