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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软饭男[穿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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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着笑着,居然笑出了眼泪:“说真的,如果不是太了解你了,刚才那番话我几乎都要信了。可沈宵,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能不知道吗?不用想方设法的找借口从我这里骗钱了,我没有钱,沈宵,我真的没钱了。”
  沈宵沉默的看着对面笑的眼泪都流出来的女人,从沙发上起身。
  就在江子溪以为他会离开的时候,却见本已经离开的男人居然又折了回来,修长的手中还拿着两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江子溪想要拍开他的手,可拍了几次那手的主人却始终纹丝不动,瞬间,江子溪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看到江子溪脸上的眼泪越来越多,沈宵生平第一次尝到了手足无措的感觉,他有些僵硬的想要用纸巾给江子溪擦眼泪,可擦了半天纸都湿了,江子溪的眼泪还没停下来。
  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吧,才会止不住的流泪。
  沈宵喉咙堵的难受,他伸手轻轻拍着江子溪的背,给她顺气,待到她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后,沈宵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家,从始至终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
  因为沈宵知道,在受到过那样的对待后,任何的安慰对于江子溪来说都起不到作用,只有行动才是最好的安慰。
  沈宵离开以后,江子溪盯着紧闭的大门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打破了这份安静,江子溪这才收回了视线,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端是一家装修公司打来的,看过她的简历后,给她打过来通知她明天上午十点去面试的。
  也正是这通电话,让原本因为沈宵今天的一番话而有些动摇的江子溪立刻重新被拉回了现实,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尤其是这个男人曾经劣迹斑斑,做过太多太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能够依靠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而已,她不能倒下,如果她倒下了,谁还能给小锐撑起一片天呢。
  重新镇定下来的江子溪去洗了把脸,回卧室换好正装后,给自己画了个淡妆,确保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后,敲响了沈锐的房门轻声叮嘱了一番,这才拿起之前打印的简历出了门,她得继续出去找工作。
  沈宵出门以后,仔细想了想能够迅速赚到钱的方法,结果算来算去还是他的老本行最赚钱。
  他们小队虽然执行的任务都非常危险,但出一个任务就得到一笔国家直接发放的不菲奖金,沈宵虽然人在部队,但倒也从来没有缺过钱花,更没有为钱头疼过,他当时孤身一人,既没有爱人也没有孩子,父母也因为一场意外相继离世了。
  所以别的战友每逢假期会回去看看父母,陪陪老婆孩子什么的,但沈宵放了假也鲜少回去,多半都会躲在基地补觉,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基本上从他当兵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在部队扎了根,很少离开。
  部队有自己的食堂,吃饭也不用花钱,衣服什么的常年都是那几套,除非需要执行特殊任务才会换上一换,不过奖金倒也没存下多少。
  其实在他们那种高危作战部队,每次任务结束后的那笔奖金有两个称呼,人活着回来了,就是奖励金,人如果没能回来,奖励金就变成了抚恤金。
  对于奖励金而言,已经足够丰厚,但于抚恤金而言,尽管已经翻了好多倍,但也只能是杯水车薪了,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沈宵的那些奖金大多寄给已经离世战友的家人了,希望能够帮他们照顾下亲人,尽可能的改善下生活吧。剩下的钱沈宵资助了几个山区的孩子,希望能够在帮他们的同时也给自己积点德,能够活得久一些吧。
  他曾经想过很多次自己的将来,若是能够活到退休的话,那他就专业去警校当老师,当然,很大可能会死在任务当中,不过他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他孑然一身,没什么牵挂。
  战死沙场,军人本分,沈宵从来不怕死。
  但沈宵为自己想了那么多种结果,唯独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他居然会穿越,而且还是穿到了一个有家有室的人身上,离开了部队,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沈宵难得的生出了几分茫然。
  做点什么才能先把儿子的学费赚到呢,就在沈宵思考的时候,路过一个街角,突然从街道里面走出来了一伙儿人。
  那伙人一共四个,身上都带着浓重的烟味,那味道不似吸烟那么简单,应该是长时间泡在空气不流通,烟雾缭绕的地方才会造成的。
  不过沈宵倒也没工夫注意他们,因为他现在正研究自己究竟应该去找份什么样的工作,但没想到他不注意那伙人,却不代表那伙人不注意他啊,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沈宵只觉肩膀一沉,皱着眉转头望去,就见自己的肩膀被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人给搭住了。
  “哟,这不是咱们沈哥吗?您在我那儿的赌账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清掉啊?”中年人热络的跟沈宵打着招呼,边说还边从口袋里摸了支烟递到了沈宵面前。
  沈宵拒绝了他的烟,还干脆利落的把那中年人的手给拍了下去,不动声色的开口:“什么账?”
  这话一出口,就见原本还表情热络的中年男人在听到沈宵这句话,立刻就变了脸色,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伸手就要去捏沈宵的脸,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
  只可惜手刚伸过来就被沈宵顺手拧到了背后,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从他骂骂咧咧的话语中,一头雾水的沈宵总算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归根结底,还是软饭男沈宵留下的烂摊子。之前就说过,原主这个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过要说这四个当中最凶的,还是赌。
  软饭男沈宵非常热衷赌博,大场子他本钱不够,根本进不去,只能常年混迹在各个棋牌室和小赌场当中,欠下了一屁股债。
  拦住他的这一伙儿人就是他常年混迹的那个棋牌室的老板,原主已经是那家棋牌室的熟客了,之前偷江子溪给沈锐准备的学费,就是在这家棋牌室给输光的。
  中年人被沈宵按着肩膀动弹不得,身边的三个兄弟想要帮忙,但在对上沈宵的视线时,瞬间就怂了,居然一个敢上前的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沈宵为什么今天突然转了性子,但就目前这个情况,显然不适合和沈宵扭着来,想到这里,中年男人的眼珠子转了转,放软了语气道:“沈哥,您别急啊,不就是欠了一点钱吗,你到我场子里玩两把不就回来了,运气好还能大赚一笔,不然咱们去我那儿坐会,我做主,今儿你去玩炒的话场地费就不收了,您看成吗?”
  沈宵想了想,果断点了头。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刚想要钱就有人上赶着来给他送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


第八章 
  看沈宵点头,中年男人立刻眉开眼笑,一副殷勤不已的样子,他就知道沈宵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拒绝他的提议,等待会到了他的场子,他做局,沈宵那点账不但最少要翻个倍,还不还也不再是他说的算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切了起来,自己的手臂刚一被松开,龇牙咧嘴了几秒后立刻非常自然的就想往沈宵的脖子上勾,只不过被沈宵干脆利落的给躲开了。
  但中年男人也毫不生气,眼底闪着兴奋地光芒,对着身边的几个小弟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沈哥带路啊!”
  沈宵又岂能看不懂中年男人打的什么小算盘,但这一切正和他意,也就懒得搭理他,只希望等过一会儿中年男人还能保持现在这幅好心态就好了。
  在中年男人及其小弟的带领之下,沈宵穿过了两条小巷子,被带到了一栋老式居民楼前,这里的环境很是破旧,居民楼看上去也已经破败不堪,墙漆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周围大到汽车小到三轮、电瓶车、自行车全部横七竖八的停在不大的院子里,将本就不大的空地衬得更加拥挤逼仄。
  楼栋门口放着两个绿色的大垃圾箱,里面的垃圾也不知多久没有被清理过,堆得满满的,连盖子甚至都盖不上了,很多垃圾堆在垃圾桶边,臭烘烘的味道简直令人作呕。
  还未走近异味就已经扑鼻而来,垃圾的臭味与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言喻的味道,耳边还能隐约听到不知是苍蝇还是蚊子发出的嗡嗡声,这样的环境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但偏偏这栋居民楼却非常热闹,哪怕没有真正进去,隔着老远就能够听到从居民楼里传来的吆喝声和麻将机洗牌的声音。
  中年男人和他的小弟对这样恶劣的环境却没有一点不适,动作熟练的带着沈宵在一大堆停的乱七八糟的车辆间穿梭着,顺利的到达了楼栋门口,全然无视周围的垃圾和异味,非常热络的招呼沈宵赶紧上去。
  跟随着中年男人上到了三楼,沈宵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的老式居民楼是一梯三户,不过三楼这整整一层似乎都被改成了棋牌室,三扇房门都是开着的,刚一上三楼就能闻到呛人的烟味,简直呛的人睁不开眼睛。
  在中年男人的带领下,沈宵跟在他身后进了中间那扇门,视线在屋内大概一扫,沈宵心里就已经有了数,这间屋子的面积不大,看上去大约也就□□十平方,不大的房间里却密密麻麻的摆满了自动麻将桌,每个自动麻将桌前都满满当当的坐着人,周围还有不少因为没位置而站在一边围观的。
  就在沈宵打量屋内环境的功夫,中年男人已经拿了一叠卡片笑着走了过来,一把将手里的一叠卡片递到了沈宵的手里,笑眯眯的拍着沈宵的肩膀道:“沈哥,刚才在路上真是对不住了,这五百块钱算是哥们给你赔礼道歉,一点小意思,你先拿着玩,不够了再来找我拿。”
  沈宵看了眼手里的卡片,只见上面分别写着十元、二十元、五十元不等的数字,眼中闪过了一抹了然,想来这些应该就是类似于赌场里的筹码了,可以当成货币在赌场内流通,最后再用这些筹码兑换现金。
  见沈宵接了卡片后,中年男人一双小眼眯了眯,脸上的笑意不变,招呼着沈宵跟着他往里走,一直走到了最里面,一桌打的正火热的桌子前,待到这局打完后,中年男人笑着对原本坐在桌前的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道:“阿旺,别打了,没看到咱们场子里来贵客了吗,起来起来,给沈哥让个位置。”
  黄头发小青年闻言抬头打量了一下沈宵,嘴角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哟,这不是咱们沈哥吗,我可有阵子都没见到你了,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他话刚落地,不等沈宵开口,中年男人就先一步呵斥道:“让个位置话怎么废话这么多,赶紧起来不要耽误沈哥时间。”
  小青年不情不愿的让开了位置,在中年人殷勤的目光中,沈宵如他所愿的坐了下来,而中年男人也没走,直接拉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一副准备观战的样子。
  说真的,若是换做原主那个软饭男在这里或许还会因为被围观而心慌,但沈宵就不一样了,沈宵从坐下开始就一直气定神闲,从神态到动作都无比自然。
  能不自然吗,以前为了执行一个任务,沈宵曾在世界上最为著名的赌城卧底了整整一年半,同样因为任务需求,沈宵曾跟着军方找来的赌神级人物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赌输。
  虽然由于时间比较仓促,学到的大多只是一些皮毛,但在这样一个简陋又毫无水平可言的棋牌室里,也绝对绰绰有余了,打个比方,这就好比一个专业的自由搏击手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战斗力甚至不如一只大白鹅的宅男打起来,会有什么下场自然不言而喻了。
  从沈宵坐在这里开始,不过短短两三个小时,别看期间他有输有赢,但桌下压着的卡片却始终以一个极为稳定的速度在稳步增多,赢得不动声色,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虽然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沈宵能赢应该只是今天运气好,但中年男人心中还是隐隐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在沈宵又一次赢了牌,中年男人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先是大力的称赞了一通沈宵今天的好运气好手气,接着渐渐进入正题,邀请沈宵去扑克区玩上一会儿,那边打的比麻将要大,赢起来也更多。
  沈宵欣然同意,跟着中年男人一起到了另一个房间,与麻将这边一样热闹,唯一不同的是麻将被换成了扑克。
  其实,中年男人不知道的是,比起打麻将,其实沈宵当年学的最好的就是扑克了,甚至还被那位大师不止一次的称赞过。
  所以,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中年男人就惨了,他眼睁睁看着把沈宵换到扑克区后,沈宵面前的卡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的增长,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堆了高高的三摞,其中甚至大部分都是大面额的卡片。
  沈宵在棋牌室泡了整整一天,手里的卡片越来越多,晚上八点的时候,沈宵终于站了起来,拎着一袋子的卡片朝着门口结算处走了过去。
  但等着沈宵的并不是结算的小姑娘,而是七八个看上去就很是凶残的壮汉,其中意思自然不言而喻,这是不准备好好兑现了。
  沈宵挑了挑眉,看向坐在柜台后面的中年男人,问道:“怎么说?”
  中年男人脸上再不见之前的笑容,一双小眼中的谄媚和算计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戾气,看着沈宵道:“把卡放下,咱们之前的账今儿就算一笔勾销,以后各不相欠,你可以走了。”
  听到他的话,沈宵简直要被逗乐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装着卡片的袋子往桌上一放,就在中年男人以为他同意的时候,突然发难。
  半个小时后,沈宵拎着一个颇有分量的黑色塑料袋从破旧的老式居民楼走了出来,他不紧不慢的往家里赶去。
  在路过一个准备关门的书报亭时,转身用公共电话拨了几个号码,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
  “你好,举报聚众赌博,具体位置在……”
  “我?”听电话那端询问自己的名字,沈宵轻笑了一下。
  “热心市民。”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有一定夸张成分,赌博也是绝对不提倡的,写出来只是为了博大家一笑,切勿当真。
  诺妍扔了1个地雷谢谢小天使的雷,受宠若惊=3=~


第九章 
  沈宵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他用钥匙打开房门,房间内漆黑一片,没有丝毫亮光,沈宵眉头轻皱,伸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室内这才终于亮了起来。
  客厅里面似乎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看着紧闭着的儿童房房门,沈宵心下隐隐有一个猜测,他赶忙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去,轻轻敲了下门,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咔嚓’一声,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江子溪带着明显倦意的脸出现在了沈宵的眼前。
  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后,江子溪伸手揉了揉额角,声音带着沙哑的低声道:“小锐睡了,你待会如果要打游戏的话记得戴耳机。”
  顿了顿,见沈宵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江子溪又道:“厨房锅里有粥,饿了就自己热热吃。”话落,没管沈宵什么反应,手上略一用力就要把门重新合上。
  只是沈宵的动作比她快上一步,挡在了门缝间,在江子溪不耐的看过来时,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提着的黑色塑料袋,压低了声音道:“你先出来,有点事情和你说。”
  江子溪蹙了蹙眉,警惕道:“你想干嘛?”
  说完,她闻到了一股有些难闻的烟味,而这种劣质香烟的味道正是从沈宵身上传来的。几乎是瞬间,江子溪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江子溪对这样的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只要沈宵去赌博,每次回来身上都会染上这样的味道,刺鼻而又令人作呕,再然后沈宵就会问她要钱,如果她不给,少不得又是一顿打骂,沈宵从来都不会顾忌孩子会有什么反应,他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直到江子溪因为儿子而不得不妥协,把钱给他,这场让闹剧才能够收场。
  看着面前的沈宵,江子溪只觉得久违的头疼再次袭来,像是有无数的铁锤在敲打着她的脑袋,头痛欲裂。
  现在的情况不比以前,她是真的没有钱了。被迫离职后公司发下来的最后一笔遣散费昨天也已经交给了沈宵,以前存下的那点积蓄也早就已经被沈宵偷走挥霍的一干二净。
  这月的房贷和车贷已经压的江子溪喘不过气了,沈宵又在这个时候发难,江子溪突然感到非常绝望,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让她根本看不见尽头,也看不到分毫的希望。
  她就像是一个深陷泥沼的人,越是挣扎,陷的就会越深,直到最后被泥沼吞没,再无活路。
  江子溪看着沈宵,眼中最后的一抹光亮渐渐熄灭,或许有些事情到这里就已经是极限了,也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沉默了良久后,江子溪一句话也没说的关上了房门,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
  虽然察觉出江子溪的情绪不太对,但沈宵还是跟着江子溪朝着客厅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还不等沈宵开口,就听江子溪平静的开口道:“我没有钱,一分钱也没有,我现在连车贷房贷都还不起,你的赌债就更还不起了。”
  沈宵愣了愣,拉过自己的衣领闻了闻,顿时就明白江子溪为什么会说这话了,他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将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放在了茶几上,推到了江子溪的面前。
  江子溪看着被推到手边的塑料袋,并没有伸手去拿,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突然起身走到了衣架旁,从包里拿了些什么东西后重新走了回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把零钱,最大的面额不过是一张二十元的,零零碎碎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五十块,零钱旁边放着两张银行卡。
  江子溪抬眼看着沈宵,神色麻木的开口道:“沈宵,我们结婚这么多年,这是目前家里所有的钱了,车子买来开了两年,应该还能折不少的钱,我只有一个要求,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不要打这套房子的主意,这房子是留给小锐的。”
  “如果你执意要动这套房子的话,我们就离婚,打官司吧。”
  江子溪说这番话的时候神色很是平静,声音也不大,看上去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凡无奇的事情而已。
  可这番话却着实让沈宵懵了懵,他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开口问道:“谁说我找你拿钱还赌债?”
  说着,伸手将面前的黑色塑料袋解开,露出了里面一摞摞红色的百元纸币,道:“这里是十万整,除了小锐的学费,以及还这月的房贷和车贷,剩下的钱你拿着,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说完视线在江子溪身上打量了一遍,皱着眉又加了句:“太瘦了,多吃点有营养的,不用给我省钱。”
  江子溪愣愣的盯着眼前摆放整齐的纸币,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是来找她要钱还赌债的沈宵有朝一日居然会反过来给她钱,从来不在乎小锐,对小锐漠不关心的沈宵居然会去赚钱让她给小锐交学费。
  还破天荒的关心起她的身体。
  这真的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沈宵吗?江子溪心里一阵阵的茫然,头一次在面对沈宵的时候感到了无措。
  从昨天傍晚开始,沈宵似乎就开始变得有些奇怪,昨晚甚至还说要去帮小锐筹学费。江子溪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说着玩的,亦或者是想要从她这里骗钱的新借口,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沈宵居然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拿了钱回来。
  江子溪的视线从装着钱的黑色塑料袋上缓缓移到了坐在她对面的沈宵身上。
  棱角分明的脸上,从眉眼到轮廓并没有什么变化,明明脸依旧还是那张脸,可不知为何,江子溪突然觉得,沈宵变了。
  似乎是眼睛,那双黝黑的双眸没了曾经的戾气和放荡,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定、坦荡与沉稳;也似乎是身上的气质,从曾经的阴郁暴戾,变成了仿佛唯有经过漫长岁月才能够沉淀而成的成熟与稳重。
  面前这个人,真的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沈宵吗?
  可无论沈宵为什么会在一朝一夕间突然发生了转变,对于江子溪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她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压的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撑不下去了,她不愿意细想沈宵为何会突然改变,也不愿去细究这样的改变究竟能够持续多久,她只想暂时将肩上的担子放下,留给自己片刻的喘息时间,这样就够了。
  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江子溪回过神,伸手接过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见沈宵确实没有反悔的意思后,心下终于松了口气,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只是走了两步后,江子溪却又突然站住了,她没有转身,声音却无比清晰的传入了沈宵的耳中。
  “谢谢。”
  “消炎药和创口贴在医药箱里,你……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下吧。”


第十章 
  闻言,沈宵神色微怔,在江子溪离开后,起身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擦破了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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